就在此時,馬蘇蘇已然翻身而起,身形在空中如同鯉魚一般靈活自如,她雙手向上一揚,被她召喚出來的鬼影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率先掠向了陸少承,那一旁的風訣刀也同樣呼嘯着迅速欺來。

陸少承口中唸了一聲法咒,隨後手指朝前一引,焚焰化作一道金芒,大有銳不可擋氣勢衝向了猙獰而來的鬼影,此時的焚焰威力已不似先前,這鬼影還未碰到焚焰的光芒,就已經露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旋即消失不見了。馬蘇蘇在空中連續跳了跳,身形先前一傾,風訣刀已然橫劈向陸少承,而就在此刻,陸少承分明感到許久未曾出現的炙熱之感,竟然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出現了,胸口的那道‘劫’字也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來,他頓時感覺到胸口一陣針刺般的疼痛,儘管如此,陸少承還是咬牙唸咒,身後的一朵蓮花光芒一閃,緊接着長了數尺,竟是擋住了風訣刀的攻勢。

馬蘇蘇頗爲吃驚,也有些震怒,而火影莫天似乎也已經看出了陸少承是在勉強支撐而已,他面不動色的說道:“這小子雖然有天資,不過好像身中一種咒劫,這方天九轉陣至多還能強撐片刻。”

果然,就在此時,陸少承只覺得喉嚨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方天九轉陣猛然一陣搖晃,便在項少司二人擔心的神色的中湮滅不見,焚焰也頃刻間恢復成原樣,陸少承不顧身體的不適,依舊上前抓住焚焰,身形一晃,揮拳便撲向了馬蘇蘇,先前陸少承的斬影幻術被馬蘇蘇破解了,他此時再用斬影幻術多有不便,便直接舉拳口中大喊一聲龍吟拳,如同發怒的雄獅一般衝向了她。

陸少承胳膊上現出大片龍紋,拳面之上登時飛出一條几近透明的龍形,馬蘇蘇鼻中一哼,只輕輕一反掌竟然化解了陸少承的龍吟拳,隨後她身形靈活轉動,轉瞬間便到了陸少承面前,猛然一掌擊在了他的胸前,又向後凌空一翻,擡腳踢中了陸少承的下顎,陸少承驚呼一聲,身子重重向後倒去,項少司口中法訣一引,青玄劍嗖的一聲脫鞘而出,化作一道青光欲要接住陸少承。

莫天望着項少司二人,忽的一擡腳,腳下立着的一把寶劍,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也是化作一道赤芒飛馳而去,生生將青玄劍撞飛到一旁,葉田兒驚訝不已,連忙飛身而起,罡魂立刻現身,葉田兒馭着罡魂想要再次接住陸少承,哪隻,馬蘇蘇口中念動一聲咒語,隨手發出一道圓形光球,將葉田兒禁錮在光球之中,罡魂焰鳳扭動了幾下,便又重新回到了葉田兒體內,葉田兒驚愕的發現,這光球緊緊桎梏住自己的體內的罡氣,她在這光球之中完全施展不出任何法術,急得她手足無措。

焚焰從空中直直的掉落下來,洪荒也隨即飛身上前,一把便抓住了焚焰刀,他回到地面上,看着手中的焚焰,滿心歡喜的說道:“上古神器焚焰,當年帝通天這老東西用此寶傷及主上,今天落到了老子手中,也算是他的報應。”

而陸少承體內的誅辰劫已然發作,他無法喚出罡魂,更不能使出任何法術,身子如同失去控制一般從空中歪斜着墜落下來,正在這時,茶莊的門簾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隨後一條閃着金芒的鞭子硬扯成兩半,莫凝凡嬌柔的身子,在空中踏了幾步,已然馭着罡魂從屋內掠了出來,莫凝凡臉色煞白,冷汗從額頭不停的沁出,她緊咬嘴脣,手中明邪迅速一繞,便已經緊緊捆住了陸少承。

她硬撐着向上一躍,陸少承這纔沒有重重摔在地上,莫凝凡臉上黑氣騰騰,如同斷線的紙鳶一般在空中搖搖欲墜。 陸少承連續強行使出方天九轉陣與玄冥縛體術兩種高等法術,體內罡氣宛若狂嘯捲來的海浪,不斷的翻涌,陸少承全身炙熱難當,整個人如同火燒一般,胸口那道劫字也越發的血紅,陸少承痛苦不堪,手上的經脈更是爆粗而起,一絲絲紅色血跡從經脈中不斷流動,陸少承雙眼也變得更加猩紅,正如丁無鬼之前擔心的一般,陸少承體內的咒劫果然是根據修煉境界的提升不斷魔化變強。

饒是如此,陸少承還是忍痛念出法咒,體內罡魂赫然飛出,蛟龍罡魂盤旋而上,瞬間接住了已經極度虛弱的莫凝凡,罡魂載着莫凝凡緩緩而下,莫凝凡被魑魅的魔傷所侵襲,此時她全身都被如同黑霧般飄騰的光芒籠罩着,雖然子車夏蓉的五毒丹替她撐了一段時間,但她方纔爲了搭救陸少承,動用了不少罡氣與元力,此時已經極度虛弱了,項少司連忙上前扶住莫凝凡。

此時的陸少承,已經徹底的被血紅色光芒籠罩住,可現在根本沒有寒洞,他完全壓制不住全身火燒般的痛苦,更是無法再收回罡魂,雖然項少司不知道陸少承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設法將他的罡魂驅入了其體內,馬蘇蘇在空中看得真切,她獰笑一聲,隨後俯身衝下,手中再次發出一道光球,欲將陸少承也禁錮在光球之中。

不過,這道光球纔剛剛觸碰到陸少承,便只見沖天而起一道血紅色光柱,硬生生將馬蘇蘇的光球抵消不見,馬蘇蘇一陣吃驚,有些不可思議的落到地上,隨後一招手,將風訣刀也收了回來,她疑惑的看着莫天,道:“奇怪,我的禁錮光球竟然罩不住他,他這體內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魔界的禁忌咒劫,這種咒劫不允許其他禁錮型法術的攻擊,若是他體內咒劫沒有發作,尚且可以將他禁錮住,但此時恐怕對他不起作用。”莫天冷冷的說道,隨後看向莫凝凡與項少司接着道:“這幾人是天羅門弟子,對我們很有作用,把他們都帶回星愁澗。”

洪荒拍了拍自己光禿禿的腦門粗聲粗氣的說道:“要這麼麻煩做什麼,拿走他們的無極神冕,在把他們咔嚓了不就完事了。”

“妖王,你懂什麼,莫天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想要救主上,就得聽莫天的。”馬蘇蘇陰沉着那張醜臉,不屑的看了一眼洪荒,隨即一揚手,又是發出兩道光球,將莫凝凡和項少司分別禁錮其中。

“醜八怪,趕緊把本小姐放出來,我爹是八仙琴手葉容皇,你們這樣對我,他一定會剝了你們的皮。”半空中,葉田兒在光球中捶胸頓足,她不顧形態的大喊大叫。

馬蘇蘇擡起頭,猛然一使力,飛身頓到空中,她一向自認爲是如花似玉,相貌傾城,最痛恨別人罵自己是醜八怪,她神情憤然的盯着葉田兒,擡手隔空扇了她幾個耳光,這才感覺心理舒服多了,她啐了一口罵開了:“臭丫頭,你敢叫我醜八怪,老孃可不是吃素的,就是魔界尊王在這裏,他都得給老孃三分面子,你是個什麼東西,瞧你那副騷.樣,一看就是個水性楊花的東西。”

“你……”葉田兒有些委屈的捂着臉,可現在他們四人已經束手無策,如同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馬蘇蘇得意的奸笑了一聲,她拿出一隻繡有符文的布袋,然後將它解開,只見從口袋中透出一股幽幽的淡黃色光芒,葉田兒即便是不知道此袋有何作用,但也猜到必然是對四人不利的東西,她急聲喊道:“醜八怪,你想幹什麼?”

“臭丫頭,你彆嘴硬,老孃晚上慢慢收拾你。”說罷,馬蘇蘇將口袋對準了葉田兒,口中唸了一聲古怪的咒語,葉田兒立刻感到自己像是被擠壓了一下,整個人都縮小了許多,隨後竟然被收入了布袋中,緊接着,馬蘇蘇又如法炮製依次將莫凝凡與項少司收入布袋中。

洪荒不知道陸少承身體中的乃是天魔誅辰劫,他大大咧咧的走上前,二話沒說便伸出手,想要將在地上掙扎的陸少承拎起來,他的手剛剛觸及到陸少承的衣領,頓時便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炙熱從他的胳膊蔓延上來,洪荒連忙鬆開手,手臂上已經有了一些灼傷,莫天豎起雙指,指端上泛起一片光芒,隨後在洪荒的胳膊上輕輕一抹,洪荒的這才覺得舒適了許多。

洪荒指着陸少承表情有些不悅的說道:“這小子的咒劫也太邪乎了,差點讓老子受傷了,他怎麼辦?”

莫天鼻中哼了一聲,從懷裏夾出一粒通體藍色的丹藥,其表面還有一層薄薄的冰霜,他緩緩走上前,口中唸了一聲法咒,那粒丹藥竟然化作了一片雪狀物,莫天手指一引,那丹藥化成的雪狀物瞬間變成了一片大雪,紛紛揚揚飄落在陸少承的身上,陸少承很快便雪花覆蓋住,沒過過久凍成了一個冰人。

“莫天,你把他冰凍起來是做什麼,我還得留着慢慢享用呢。”馬蘇蘇神情頗爲可惜的說道。

莫天瞪了她一眼,這才緩緩說道:“他身上的咒劫,非得用寒氣極重的法寶壓制,這冰神丸乃是天地寒氣所化,若非如此,你們怎麼將他帶回星愁澗。”

我的極品甜寵女友 ,竟然會有這麼厲害,火影,你可有辦法化解這咒劫,要不然老子都沒法碰他。”

莫天搖了搖頭,表情冷淡的說道:“我只能用冰神丸暫時壓制這種咒劫,想要化解它基本上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個並不是我們所要關心的事。”

端木虎拉着蔡捕頭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說道:“莫爺,這位是朔州城的蔡捕頭,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給我方便,小的給三位引薦一下。”

這蔡捕頭如同哈巴狗似的連連點頭,打着招呼:“三位爺,以後有什麼需要小的幫忙的,儘管開口,我絕對義不容辭。”

莫天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盯着蔡捕頭白骨森森的胳膊,又轉眼看向了落在地上關着溼婆猴的籠子,緩緩開口道:“我看你並無任何修爲的根基,怎麼也知道飼養溼婆猴這等妖物?”

蔡捕頭咧着嘴,也不隱瞞,大大方方的說道:“不瞞您說,這溼婆猴乃是童鬼界的一個老道送給我的,他說只要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餵養這妖物,日後他可以施法將溼婆猴與我心神相通受我驅用,我頂多廢一條胳膊,那也是賺的,以後大不了找個人換個胳膊,況且……”

“況且什麼?”莫天冷聲問道。


蔡捕頭神色有些猥.瑣的走上前,附在莫天耳旁輕聲說道:“況且這老道還送我一副靈藥,我現在每晚行房數次都沒有問題,而且堅挺不倒,與我夫人翻雲覆雨整宿,這都沒有任何問題,我夫人直誇我有能耐呢。”

說到這,蔡捕頭有些得意的說道:“我這命也算好,能夠碰上他,那老道說,全是因爲他與我有緣,一般人他可不會輕易給的。”


“你被騙了。”莫天依舊冷言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呢?那老道與我素不相識,他犯不着害我啊?”蔡捕頭一頭霧水。

莫天走上前來,一把解開了蔡捕頭的衣襟,只見他的胸膛上已經長出了一個紅色疙瘩,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毛狀物,讓人看了不免心裏膈應的慌,莫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後緩緩說道:“這老道可曾讓你服下什麼?”

蔡捕頭那雙眼睛越睜越大,有些木訥的連連點頭道:“是,是有,您怎麼知道?”

“可是一粒入口即化的黑色丹丸?”莫天繼續追問道。

“正是這樣,這有什麼不對的嗎?”蔡捕頭的神色從起先的驚訝,逐漸變成了驚恐,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莫天繞着蔡捕頭走了一圈,隨後忽然一把扯下他的上身衣物,只見他的身後赫然現出七顆紅痣,蔡捕頭戰戰兢兢的問道:“爺,怎麼了?”

莫天沒有理會他,血紅色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接着問道:“他是否讓你每到夜晚,用雞血擦拭身子,尤其是你胸口的這個疙瘩?”

“是……”蔡捕頭分明感到自己兩腿有些發軟,他哆嗦着答道。

“哼,你不過是那個老道的一個人盅罷了,身上有七顆紅痣的人是人盅的最佳人選,他給你服下的丹丸是一種毒藥,他不過是想借助你的血肉增強溼婆猴的妖法,等到這隻溼婆猴進化到高階時,你就失去了利用價值。”莫天負手說道。

“什麼?這,那我該怎麼辦?”蔡捕頭嚇得魂不守舍。

莫天取出一隻瓷瓶丟給了蔡捕頭,道:“這瓷瓶中乃是消髓水,你胸口的疙瘩,會隨着盅毒不斷擴散至全身,用它擦拭之後便會壓制盅毒,只要你以後盡心替我們辦事,我自然會保住你一命。”

蔡捕頭接過瓷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如同搗蒜般的磕頭說道:“謝謝莫爺救命之恩,以後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小的,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那麼,你今晚便替我先辦一件事,事成了,你的命也能保住。”莫天望着朔州城方向說道。

“什麼事,您說,別說一件,十件事都行。”蔡捕頭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朔州城官衙內藏有一本真級九星經,你設法替我找到,再順便取了朔州城管城大人的首級。”莫天一字一頓的說道。

“什麼?”蔡捕頭驚愕的睜大了眼,他萬萬沒有想到,莫天讓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經書,再殺害管城大人,更讓他想不通的是,管城大人本是凡夫俗子,不會精妙的法術修爲,莫天修行如此高深,他又爲何不親自動手。 “怎麼?有困難?你方纔還不是向我信誓旦旦的保證嗎?”莫天沒有理會他,而是上前踢了一腳已經被冰封住的陸少承。

“沒…沒有……我會盡力完成的……”蔡捕頭冷汗直流,他掏出一條手帕,顫抖着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莫天看了一眼蔡捕頭繼續說道:“你與朔州府衙的刑名官關係可好?”

蔡捕頭不知道莫天爲何突然問起刑名官的事情,他短暫思索了片刻,隨後點頭答道:“熟,我二人還經常一起喝酒,他與我關係甚好。”

“好,刑名官負責管城大人的一切事務,相信他與你裏應外合,必定能夠儘快找到真級九星經。”莫天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該怎麼和他說,總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他,我需要與他配合一起尋找真級九星經吧。”蔡捕頭有些擔心的問道。

莫天冷笑了一聲,取出了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塞到了蔡捕頭手中說道:“這是噬心符,你拿回去將它化在酒水之中,讓他喝下去,他自然就會什麼都乖乖聽你的擺佈了,這噬心符的功效只有三天,你必須儘快完成此事。”

“這…怕是多有不妥,他雖然不是管城大人,可是官大我幾級,若是以後他知道,我對他使出這麼下三濫的手法。”蔡捕頭感覺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連忙扇了自己幾個耳光,啐口道:“呸呸呸,瞧我這張嘴,我也是不太會說話,只是……”

端木虎見蔡捕頭有些唯唯諾諾,連忙走上前來勸慰道:“蔡大哥,你放心,替三位老大辦事,他們絕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把事情辦好了,承諾你的一樣少不了,你看,我這不是風光着嘛,你就別擔心了,天塌下來有他們罩着呢。”

蔡捕頭看了一眼端木虎,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馬蘇蘇緩緩走上前,她掃視了一眼蔡捕頭,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頭,語氣冷冷說道:“端木虎說的沒錯,只要替我們千面三煞辦事,好處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出了任何問題都有我們撐着,但如果你辦不好此事的話……”

說到這裏,馬蘇蘇陰笑一聲,她扭動着身子走到溼婆猴的籠子旁,掌心泛起一片紅色的光芒,馬蘇蘇緩緩探出手,那片紅芒便迅速的將溼婆猴包裹住,她手中猛然一使力,只見這溼婆猴口中發出一陣慘絕的叫聲,旋即便直挺挺的躺在籠子中,竟然一命嗚呼了。

馬蘇蘇側過頭,眼神如同一把鋼刀再次從臉色煞白的蔡捕頭身上掠過,她撩動着雙鬢的髮絲,語氣平淡而又犀利的說道:“蔡捕頭,這隻溼婆猴可是一隻妖獸,如果你這次找不到真級九星經,去不了管城大人的首級,我保證你會死的比它還難看。”

蔡捕頭只感覺到背後一陣涼颼颼的,他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雙眼空洞的點點頭,道:“好,我一定會辦到的……”


也算是蔡不良活該倒黴,千面三煞原本是想攻入朔州城,可此城屬於狂龍閣負責的地界,而與之相鄰的蕪臨城卻大多是藥商門派,多無修煉高手,因此千面三煞不能直接進入朔州城,他們正欲進城中抓幾個官衙中的人,不曾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蔡不良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他身中童鬼界的盅毒,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馬蘇蘇看了一眼被凍得結結實實的陸少承,頗爲惋惜的說道:“這俊小子真是可惜了,如此好的天資,竟然身中魔界的咒劫。”

“他體內的咒劫已經被徹底壓制住了,馬蘇蘇,把他收進你的地元袋中,我們現在啓程回星愁澗。”莫天唸了聲咒語,拂去了陸少承身上的冰晶,又看向端木虎,道:“這蔡捕頭有任何消息了,你及時來稟報我們,他如果敢溜走,我一定唯你是問,這件事辦好了,我一定會替他解了身上的盅毒。”

“是是是,莫老大,你儘管放心,這蔡大哥平常對我也照顧有加,我相信他絕對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端木虎連聲答應着。

馬蘇蘇手中發出一道光球,將陸少承圈入其中,又打開了地元袋,隨後法訣一引,陸少承便縮小到拳頭般大小,被她收入了地元袋中,洪荒稱心如意的晃了晃手中焚焰刀,道:“焚焰,以後你就是老子的了。”

他話音還未落下,便只見眼前閃過一片光影,莫天便已經從他手中奪過了焚焰,洪荒有些氣結的說道:“火影,你這是幹什麼,老子正好卻把稱手的法寶。”


“帝通天曾用這把刀傷過主上,我們怎能用此刀,我要替主上毀了這上古神器。”說罷,莫天便猛地一擡手將焚焰拋向了空中,他掌心發出一道光束,想要將焚焰擊成兩截。

正在此時,從前方迅速飄來一道人影,三煞還未反應過來,馬蘇蘇手中捏着的袋子,已經被人奪了去,而空中的焚焰刀也旋即被那道人影一併帶走,衆人均都瞠目結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片刻之後,馬蘇蘇才反應過來,她驚叫一聲說道:“我的地元袋,該死的,竟然敢在老孃眼皮底下偷東西。”

“好快的身法,看樣子此人的修爲必定在運罡境或者天門境以上,可是這到底是什麼?”莫天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端木虎滿臉錯愕的看着身旁的莫天,納悶的說道:“莫老大,那咱不是白白費了這麼多精力,這豈不是便宜了那幾個小子。”

“說的對,不成,我得追回來。”洪荒說着,便準備縱身而上,朝着那道人影掠去的方向追過去,莫天卻喝聲制止了他:“妖王,不用追了,此人的修行不低,你是追不上的,與其把精力花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倒不如抓緊先找到真級九星經。”

“莫老大,恕小的多嘴,這真級九星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跟找到無涯主上的棺槨有什麼聯繫嗎?”端木虎滿腹疑慮的說道。

莫天點了點頭,道:“不錯,你說對了,開啓棺槨固然需要無極神冕,但是根據我們打聽到的消息,這石棺懸在天奏神君圖之上,若是沒有真級九星經的經文解開神君圖,就是我們現在湊齊了九枚無極神冕都一樣於事無補。”

“莫老大,難道,憑你們三位如此高深的修爲,都沒辦法破解那什麼圖嗎?”端木虎追問道。

馬蘇蘇插口說道:“天奏神君圖是萬古仙境的神力所化,具有無上的法力,而石棺是用帶有法咒的靈石雕刻,所以我們必須得先找到真級九星經,而這九星經與那天奏神君圖本是一體的,要想完全打開石棺,須得用真級九星經配合無極神冕破解,帝通天當年將經文帶走了,可後來卻無故丟失,我們苦苦尋找了兩百年,才得知九星經已經落到朔州城的府衙之中。”

“而朔州城屬於狂龍閣地界,我們現在有任何風吹草動,天羅門都有可能會發現,所以,我們須得暗中尋找真級九星經,況且,天羅門目前只是在尋找無極神冕,這就說明他們還並不知道九星經的事情,而魔界同樣也在尋找主上的石棺,但不知道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不過,我料想必定不是什麼好事。”莫天眼角抽動了幾下,語氣冰冷至極。

“小的明白了,蔡捕頭雖然不是刑名官,可是他卻與刑名官走的非常近,進入管城府衙的機會就會大了許多,再用這噬心符控制刑名官,這樣也有利於儘快找到九星經。”端木虎恍然大悟。

“不錯,你說對了,到底是出身土匪,腦子要比弘王朝官府的那些人好使的多,也不枉我們傳授了你一些法術,不過,你這半吊子的修爲還是差強人意,免不了你以後在替我們辦事的途中還會吃虧,我這有一本高階破炎狂掌的修煉功法,你拿回去好生修煉。”說着,莫天又去取出了一本發黃的冊子,丟給了端木虎。

端木虎如獲至寶,連連點頭稱謝:“多謝莫老大,屬下一定盡心修煉,不辜負你們對我的期望。”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分頭行事,有任何消息,就來星愁澗向我們稟報,我們還有一些其他事處理,該走了。”話音未落,衆人便只見眼前一片光影,千面三煞已經蹤影全無了。

蔡不良依舊沒有緩過神來,他看着鳥籠中身子漸漸冰冷的溼婆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哭喪着臉,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川’字,口中喃喃說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原本以爲遇到貴人了,可沒想到,又惹來一身腥,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哦。”

端木虎捏了捏喉嚨,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隨後蹲下身看着蔡不良,嬉皮笑臉的說道:“蔡大哥,你也不要這麼悲觀不是,你只要替三位老大辦成事,不僅你身上的盅毒解了,而且這以後再也沒人敢惹你,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嘛,你怎麼還發愁呢。”

“滾,你竟然還說風涼話,我今天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我早知道你這王八蛋會拉我下水,我那時候真不該在管城大人面前替你說話。”蔡不良手指着端木虎氣憤難當。

“得,給你臉還不長臉了,以前你是捕頭,我興許給你幾分面子,不過,現在你只是三位老大的傀儡,不怕實話告訴你,我知道你今天也會來這家茶莊,早就讓手下暗中盯着你了,三位老大是我故意帶過來,本以爲那幾個小子已經走了,沒想到竟然會與你糾纏到一起,真是天助我也,辦不成老大交代的事你就等着玩完兒,你好自爲之,我們走。”端木虎豁然站起身怒然說道,他呼哧着手下轉身離開了茶莊。 蔡不良的幾個跟班連忙走上前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蔡不良有些氣憤的捏了捏拳頭,恨恨的道:“這個端木虎,真沒想到是過橋拆河的主兒,以前有事求着我的時候,像條哈巴狗似的左一句蔡大哥,又一句蔡大哥,這會兒又神氣活現的翻臉不認人,我遲早要他好看。”

旁邊一個手下撿起裝有溼婆猴的鳥籠,極不識趣的走了上來,膽怯的問道:“頭兒,這…這怎麼辦?”

蔡不良正在氣頭上,一肚子的火氣正愁沒處發,沒想到這手下的一句話恰好如同火上澆油,蔡不良兩眼氣的發紅,他二話沒說甩手賞了這手下一個巴掌,怒然罵道:“混蛋,這你都要問我,當然是扔掉,難不成還帶回去供起來不成,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碰上這三個掃把星。”

“頭兒,你還是小點聲,萬一這幾人還沒走……”另一個手下四處張望着說道。

或許是這個手下的話提醒了他,蔡不良低下頭想了片刻,隨後一招手,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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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城的一家客棧中,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一個人影快速從外面閃了進來,此人不是別人乃是元谷四鬼之一的丁無鬼,他口中唸唸有詞,在那道房門上比劃了幾下,但見門框上應咒亮起一片光芒,丁無鬼這才放心下來。

他將馬蘇蘇的地元袋放在了桌子上,隨後搬來一張凳子盤腿坐在了上面,口中緩緩念道:“天地玄級,萬法歸宗,耳聞叱詫,聽命吾令,疾。”

說罷,丁無鬼指了指那隻地元袋,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快速掠過,那隻地元袋上也旋即浮起一片光芒,袋中飄出了四顆光球,陸少承四人縮成了拇指般大小,丁無鬼看着空中被光球鎖住的四人,嘆了口氣搖頭道:“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你們落入到千面三煞手中,恐怕是小命不保。”

丁無鬼話音剛落,便一擡手,那四顆光球泛起一片光芒,四人便從光球中現出身形,落在了地面上,陸少承看着突然出現的丁無鬼,有些驚訝的說道:“師父?你怎麼會在這裏?”

“師父?少承兄,你的師父不是天下幫幫主趙松明嘛,我記得,他長得並不是這樣啊?”項少司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丁無鬼問道。

陸少承一個哦字剛出口,丁無鬼便主動解釋道:“我叫丁闕,乃是趙松明的故友,曾今傳授過少承一些簡單的法術,因而他也喚我師父。”

“原來是這樣。”項少司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這丁無鬼自從恢復容貌後,並沒有多少晚輩知道他,更何況他又用了以前的姓名,四人之中除了陸少承與莫凝凡,就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陸少承趕忙將身後的莫凝凡拉過來說道:“師父,莫凝凡受了重傷,我們正準備趕往樂極島,聽說魂仙島上有一名妙手回春的大夫,能夠治療各種法傷,師父,你可有辦法讓我們儘快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