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兒,死了,當真是可惜了……」唐絲絲真希望葯魂有丹藥能救活她。

御劍門的弟子開始躁動,顯然沒有人願相信葯魂的話。

「人既然已經死了,就應該讓她好好走完最後一程,而不應該擺弄她的遺體,讓她身後受到褻瀆。」

「對呀,非必要性觸碰死者遺體,純粹是對死者不敬……」

「說得對。」

「你救了我們,我們自當感謝,可這是我們御劍門內部的事……」

……

葯魂完全無視掉這一幫人的的阻擾,只是看向唐絲絲,旋即向她點點頭。

唐絲絲也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示意葯魂放手一搏。

葯魂不顧眾人的勸阻,雙手平伸而出,綠色電弧在他雙掌之上跳躍,發出噼啪聲響,讓人頭皮發麻,顯得極其的詭異。

「你要幹什麼?」何亦瑤右手按上了劍柄,怒喝一聲。她好不容易才找機會不被任何人發現借用放電蝙蝠殺死柳夜雪,現在怎麼可能讓人找機會救回她。

眼前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男女穿著葯族白袍,多半是葯族之人,若是真有什麼秘不可傳的救人方法將柳夜雪救活,她精心設置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雖然她不是特別相信柳夜雪是真的沒死,但是她也不希望有人能夠救回她。

若沒有葯魂攪事,現在她早放出一把火把柳夜雪給燒了,放火之後,就算柳夜雪真的沒死,她也會被燒死。 首富小村醫 ,葯魂的出現,讓她棋差一著。

柳夜雪不死,她如何安生?陸元的心永遠也不會放在她的身上。


葯魂雙手充斥著幽綠色的詭異電流,那電流更像雷雨夜天空中一閃而逝的閃電,只不過那閃電是綠色的,綠的讓人心裡發毛。

令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事,葯魂堂而皇之的把兩手按在了柳夜雪圓潤挺翹的玉女峰上。那裡,是無數人魂牽夢縈想要攀登的地方,竟被這小子一句「沒死」輕鬆的按了上去,怎麼能令人不火冒三丈。

御劍門的一眾弟子一下子炸開了鍋:公然摸胸,這不是猥褻屍體,讓死者亡靈得不到安息嗎?

何亦瑤心中的小宇宙更是完美的爆發了出來,鏘的一聲拔出手中利劍,寒光射人眼:「葯魂是吧,我殺了你。」

「你幹什麼?!」唐絲絲手腕金光閃爍,一步跨到何亦瑤身前。

「幹什麼,你們葯族子弟真是好不要臉,竟然敢公然對我御劍門的人不敬,看我門內柳夜雪生的美麗,死後毀她清譽!」何亦瑤雖然心中有鬼,不過她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句句在理。

經她這樣一挑撥,御劍門子弟的情緒已完全被調動了起來,如果葯魂此時去「搶救」另外兩名男性師兄,這幫人可能只是冷眼瞧瞧而已。

可此刻,葯魂那一雙濁手竟然如此正大光明按在外門女神柳夜雪鼓脹的玉女峰上,這怎能讓他們不嫉不恨?

葯魂視若無睹的做著他自己的事,完全不管不顧。只見他雙手十指相交,掌根疊在一起,用力擠壓柳夜雪膨脹的左峰,雙手之上流轉的詭異綠色閃電也順著葯魂的手過渡到柳夜雪的身子上,旋即傳遍柳夜雪全身。


那閃電噼啪作響電擊著柳夜雪的身子,竟讓柳夜雪的雙腿詭異的跳動了一次,幅度雖然不大,但那種跳動,肉眼明顯可見。

何亦瑤想要越過唐絲絲,阻止葯魂繼續施救。唐絲絲卻不依不饒的站在她身前,何亦瑤氣不過,仗劍向唐絲絲劈去。

唐絲絲手腕間金光閃爍,腕上金環跳到她掌心,被她緊緊捏著,粉拳向前一揮,直接與鋒利長劍對轟到一處。

何亦瑤手一麻,身形暴退了數丈方才止住。

「你,你們葯族之人憑什麼多管閑事?」何亦瑤怒叱道。

唐絲絲冷哼一聲,不置一語,只是冷冷的盯著何亦瑤,她真的很想告訴何亦瑤:其實拳頭才是最大的,有實力,想怎麼樣都行!

何亦瑤見唐絲絲竟如此無視於她,心中升起一股怒意,眼中怨毒之色浮現,嬌叱一聲道:「讓我來領教葯族的絕學。」

子環飛向母環,叮的一聲響這兩環聯結為雙環,下一霎,綠色元火從唐絲絲手掌處湧出,瞬間便是覆蓋在兩隻金色鳳環之上。

唳!

彷彿有空靈悠遠的禽鳴聲從金鳳之中傳出中,金色雙環噴出一道金光形成一條金色通道,約有六尺長,那綠色元火攀爬而上,將那金色通道填滿。

金色通道變成一條幽碧色的火焰通道,那棒狀形的火焰似是一把長劍又似一根火焰棍。唐絲絲手一揚,那綠焰棍與那何亦瑤的長劍劇烈的碰撞在一起。

轟!

那綠色元火只是唐絲絲元氣所凝,並非本命火焰,饒是如此,這根綠焰棍的威力也不可小覷,一擊之下,竟將何亦瑤手中的長劍掃斷。

何亦瑤武器雖斷,但唐絲絲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只見唐絲絲手一松,那綠焰棍突然脫手而出,直接向何亦瑤胸口飛撞而去。

何亦瑤沒了長劍,但拳腳功夫也是不弱,身形閃動,躲開綠焰棍的攻擊範圍,隨既反手便是向唐絲絲豐滿的胸脯印去。 唐絲絲冷哼一聲,玉手一擋,將何亦瑤掌中的力道全卸去。

兩個曼妙身影在林中不停的翻轉騰挪,手腳都被當作進攻利器,每一招都是向對方身上軟弱之處襲去。林內元氣涌動,激蕩空氣,御劍門一眾皆是被這兩名美女的大打出手吸引了注意力。

唐絲絲除了與何亦瑤拳腳纏鬥,她的魂力時時放出體外,指揮那根綠焰棍向何亦瑤攻擊。

何亦瑤既要與唐絲絲交手,又要堤防那根不時向他襲來的綠焰棍,讓她的精力不斷分散。

終於,何亦瑤心神恍惚間,被那根綠焰棍擊中了腰間,向一旁側飛而去。

噗!

鮮血從口中噴薄而出,何亦瑤用手揩了一下嘴角的血,眼光憤懣的望著唐絲絲,還想要強行站起來,腰間卻是一軟,再次癱倒在地。

御劍門弟子中有眼尖的上前把何亦瑤扶了起來,她畢竟是內門長老女兒,若是巴結好了,她開心之下,讓她爹稍微通融一點,說不定就有機會晉陞為內門弟子了。

何亦瑤使勁的撇開扶著她的手,雙眼直直的盯著唐絲絲,彷彿想要吃了她一樣。

唐絲絲輕輕冷哼一聲,手一招綠焰柱飛回她掌心,元火湧入她體內,雙環分散成兩個單環,再次懸挂在兩隻皓腕上。

兩女互望。霎時間,林內氣氛變得極其安靜。突然一道嬌哼在某處響起,讓林內的安靜氣氛變得更加詭秘無比,因為這裡除了唐絲絲和何亦瑤外,就沒有其他女性了。

難道?

所有都目光驚悚的望向葯魂,在他身旁,有一個他想要救活的人,難道是柳夜雪?


「她又動了一下!」御劍門子弟中有眼尖的看見那柳夜雪的大腿竟是抬動了一下。

嘩然之聲在林中響徹。

「這電擊果然有效,難道那柳夜雪真的沒死。」何亦瑤目光炯炯的盯著葯魂的一舉一動。雖然柳夜雪的身體有了異常反應,不過她心裡也不是特別擔心,因為她出手害柳夜雪時對方一無所知,只是對那些突然向他襲來的族電妖蝠感到頗為詫異而已。

「哼……」嬌哼之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幾乎所有人都可以聽出這道女聲是從柳夜雪鼻中發出的。

「柳師姐沒有死!」有入門比柳夜雪遲的年輕師弟興奮的道。

柳夜雪是外門眾多年輕男弟子心中魂牽夢縈的心神,若是如此死了,肯定會給很多人心中留下無法彌補的遺憾。

美人愛強者,只要努力,只要抓住機遇,甚至是奇遇,誰都可能變成這大陸之上的強者,到那時,柳夜雪的芳心難道還會在弱者的身上嗎?

柳夜雪是一個夢,是弱者的精神寄託,她——不能死,要一直活下去。

葯魂頭上熱汗直流,對的,她沒死,她一直都沒有死,只不過她的心臟被那放電妖蝠的電給電麻痹了。現在同樣是用電,不停的電擊她的心臟, 丫頭的第一情人 。所以,她又「活」了過來。

柳夜雪緩緩的睜開明亮雙眸,一時間不知道她身處何時何地,因為她眼前蹲著一個陌生的黝黑男子,雖然年輕,不過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你醒了?」葯魂緩緩的把手拿離她的心臟置。

柳夜雪立馬反應過來這人的手之前是放在她胸口的,現在她的*之上依然殘留著這人的體溫,拿開了,反而涼颼颼的。

「——你是……」柳夜雪猛吸了一口氣,方才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葯魂還沒有說話,陸元便沖了過來,興奮的道:「夜雪,你真的沒事,真是太好了。」

「柳師兄……我們不是在林中遇到放電妖蝠襲擊嗎?我怎麼在這裡?」想到放電妖蝠,柳夜雪的眼瞳驟然一縮,全身微微顫抖,聲音尖厲道:「那些妖蝠呢?!」

陸元一臉笑意,溫和的道:「那些妖蝠已經被我們給趕走了。」

柳夜雪只要想到那一百多隻妖蝠同時向她襲擊,她的心臟便是嘭嘭直跳。

「是這位小兄和他的朋友幫我們趕走放電妖蝠的,」陸元補充道,「而且也是他救活你的!」

「救活?」柳夜雪雪白香頸微微一偏,看向站在一旁的葯魂,「是你救活我的?我死了么?」


「沒有,只是心臟被那放電妖蝠電得麻痹了,因此暈厥不醒。」葯魂解釋道,「我只是利用閃電把你的的心臟成功激活罷了。」

「謝謝你了……」柳夜雪有氣無力的道。用雙手撐起身子,勉強坐了起來。

恃寵而驕之美色撩人 不用,舉手之勞而已。」葯魂擺擺手。

陸元突然想起那隻七彩血蛛,問道:「葯兄弟,難不成你是因為那隻七彩血蛛才知道夜雪沒有死,因此施以援手相救的嗎?」

葯魂點點頭,「我之前聽到三道慘叫聲。如果柳夜雪和另外兩門御劍門弟子是同時遇難的話,以七彩血蛛的稟性,它一定會吞噬距離它最近的血液,因為來自三個人體的血液新鮮程度相似。但七彩血蛛避近就遠,選擇了柳夜雪的血液先行吞噬,這異常的行為引起了我的關注,當時我便猜測柳夜雪是不是沒有死。因為她沒死,體內還會有生命特徵,因此從她手腕留出來的血液會更加新鮮,因此七彩血蛛才會優先吞噬她的鮮血。」

葯魂解釋完畢,眾人恍然大悟,只有一人,神情獃滯,這人正是何亦瑤,她心中瘋狂吶喊道:「怎麼可能,柳夜雪竟然會沒死,那麼我之前做了那麼多算什麼,難道是白做了嗎?」

何亦瑤的表情緩緩平靜下來,看向葯魂和唐絲絲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怨毒之色。下一霎,她臉帶喜色,向柳夜雪走了過去,俏臉帶著盈盈笑意,熱絡的拉著柳夜雪的手,關切的道:「柳師妹,你醒了,你真沒有事了?真是太好了……」

柳夜雪完全不知何亦瑤在她身旁做的那些事,禮貌的回應道:「謝謝師姐關心。我沒有事了。」

柳夜雪和何亦瑤雖然同齡,但因為何亦瑤已升入內門,所以現在何亦瑤見到柳夜雪也要叫上一聲師姐。


在武者的世界里,實力強者為尊,只要實力強勁,十歲步入先天,別人也得叫你一聲師兄!

唐絲絲瞥了一眼何亦瑤,心念閃動,這何亦瑤還真是會裝蒜,現在別人活過來了,她就過去裝好人,之前要一把火把「屍體」點了的人又是誰?

唐絲絲看了葯魂一眼,走到他身邊,道:「沒什麼事了吧,我們還有火牛犀要去獵殺呢……」

葯魂點點頭,對陸元道:「柳兄,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倆還有任務在身,就此別過了吧。」

「等等,」陸元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重要的事似的,眉頭一鎖,道,「葯兄弟還有這位——」

「唐絲絲。」唐絲絲平靜的道。

「在下陸元,御劍門內門弟子,這位——」陸元指了指一旁的何亦瑤,道,「她叫何亦瑤,也是內門弟子。這次我們兩人帶領十餘名外門弟子外出歷練,與冰蓮教一夥有了衝突,這幫人一路派人尾隨,被我們擺脫了幾次,我們猜測他們定是想要報復,之前與葯兄弟交手的那個杜鶴便是那冰蓮教一夥里的小隊隊長,不知葯兄弟和絲絲姑娘是怎麼與他們交上手的?」

聞言,葯魂眼瞳微縮,果然如他所料,御劍門和那冰蓮教真的有仇怨,如果她和唐絲絲不出手對付杜鶴和他帶領的那六人,這御劍門子弟怕是會遭大劫。

葯魂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並讓唐絲拿出記錄元氣石,眾人一看皆是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同時也為那葯千歲等兩名葯族子弟感到惋惜。

他倆應該是剛與御劍門的三名外門弟子結識不久,就遇上了沈紅三人,從而被沈紅三人殺害並曝屍路邊。

葯魂又帶御劍門一眾走到一旁的血霧中,他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白衣大漢和其他五人,皆是咋舌不已。從外表還真看不出葯魂和唐絲絲竟有這種能耐,憑藉兩人的力量滅殺了兩個淬體境三重,五個淬體境二重的武者。

眾人再度看向葯魂和唐絲絲時,眼裡浮現出敬畏之色。

陸元眼眸微閃,像葯魂和唐絲絲這樣的高手,若是拉攏,這次歷練他們會輕鬆很多。畢竟,他們從剛出門時近二十人,到現在死傷接近一半,傷亡慘重。

他微微欠身,「葯兄弟不想與我們一同歷煉嗎?這樣也好有個照應。這一次冰蓮教年輕一輩在這血色峽谷之中歷練者甚多,我們既然已經同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何不同行?」

葯魂想了想,道:「不用了,柳兄,我和絲絲還有任務在身,若是有緣,我們再見吧。」

陸元眼中有惋惜之色,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挽留了。」

葯魂和唐絲絲轉身走進血霧之中。

……

轟!

一頭黑煙豹被葯魂一劍砍殺,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