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風男收起了匕首,如提小雞一般將萬一給提了起來,而後向巷口走去。

萬一暗自鬆了口大氣,還好,還好,不用被開膛破肚了,只是不知道這披風男要帶自己去哪去,他口中的主上到底是什麼人?

爲什麼要抓自己?

又爲什麼搶自己的血玉?

一定得想辦法逃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PS:新書出爐,各位書友請註冊個號,收藏下,感激不盡! 血玉是萬一對父母的念想,或許以後就要靠着這塊血玉與父母相認,他們雖然遺棄了自己,但在萬一想來,他們肯定有莫大的苦衷,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這些年,萬一從來都是玉不離身,想不到今夜竟然遇上有人要搶自己的血玉,萬一就是拼了性命也絕不能讓血玉被搶了。

但在神祕強大的披風男面前,瘦弱的萬一完全不堪一擊,無奈之下,萬一只得將血玉給吞了,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想要玉,就得開了萬一的膛。

萬一拼着最後一絲氣力吞了血玉後,意識已經模糊了,只是隱隱感覺披風男正帶着自己風馳電掣的飛奔着。

“啊!”

突然,萬一只感覺腹中傳來一陣絞痛,忍不住慘叫一聲。


“艹,鬼叫什麼?”披風男不耐煩的在萬一後頸上給了一掌,想要將萬一打暈。

“啊啊啊!”

不想,萬一不僅沒有暈,反而叫的更加的淒厲大聲了,那慘叫在夜色中,聽得叫人頭皮發麻。

“咦!”披風男停下了腳步,將萬一往地上一丟,一看之下,頓時嚇了一大跳。

只見萬一此刻蜷縮在地上,一張臉竟然紅得如血,更可怕的是,那面部肌肉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的躥動着。

“咔咔咔!”

緊接着,又聽見萬一身上傳來一陣猶如放鞭炮一般的骨骼挫響之聲,披風男清晰的看見,萬一那薄薄的T恤下,一塊塊骨骼宛如活了一般,正在快速的挫動着。

“啊啊啊!”

萬一的慘叫聲更加的淒厲了,全身骨骼的詭異挫動,讓他嚐盡了非人的痛楚,十指的指甲早已經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嘴脣也早已經被萬一給咬破了,但在非人的劇痛折磨下,這些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整個人在地上不斷的呈現出各種詭異的姿態,每一種姿態,都可說是完全突破了正常人骨骼肌肉所能承受的極限,披風男驚駭的退了兩步,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披風男這些年雖然也殺了不少人,但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可怕詭異的情形,心頭不由想着:主上讓自己藏在這雲江十多年,就是爲了找這小子,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麼祕密?難道就只是爲了那塊不起眼的血玉?

就在披風男思忖之際,突然從另外一個方向快速奔來一個黑影,慌不擇路的黑影一下撞在了披風男的身上,披風男與這個黑影同時幾個踉蹌。

“他孃的,老東西沒長眼睛,想死啊?”

披風男瞪了一眼撞上自己的糟老頭,憤怒的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絲毫沒有尊老愛幼的美德。

糟老頭一見披風男向自己扇來,是嚇得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披風男正要一把將糟老頭抓起來時,又是兩個人影飛奔而來。

“老東西,你還挺能跑的,原來是來找人啊!”

兩個黑衣人快速接近,其中那長着一張國字臉,大約三十幾許的壯漢瞥了一眼披風男說着,顯然是將披風男當成了糟老頭的同夥。

“貪狼,快走,我擋住他們!”

此刻,糟老頭突然對披風男急切的喊着,同時想掙扎着起身,那模樣,還真有幾分要去慷慨赴死的意味。

披風男微微一皺眉,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了,當即就要提着萬一就走,今夜的任務是拿到血玉,如今血玉被萬一吞了,還不知道回去得受到什麼刑法呢,可不能再出什麼岔子了。

“現在纔想着走,晚了,留下吧!”那國字臉一聲大喝,直接一掌向披風男的背後轟去。

“找死!”

披風男立即怒了,轉身一掌轟了回去,孃的,老子不惹你,你喊敢惹老子。

“砰!”

一聲悶響,二人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武修?”披風男與國字臉驚駭的看着對方。

“大哥,我來幫你!”剩下那個與國字臉同來的小個子黑衣人也一躍上前。

三人立刻戰在一起,夜色下,只見人影翻飛,氣勁飛旋,沙塵亂舞,不時傳來幾聲悶響聲。

一見三人打了起來,那倒在地上的糟老頭掙扎了幾下想要站起身來,卻又無力的倒了下去,最後只得緩緩的向旁邊挪去,可不能呆在這裏,要不然以自己現在這狀態,非得被這三個傢伙的掌力餘勁給震死不可。

當糟老頭艱難的挪動身子到了牆邊,豁然發現躺在一旁的萬一,此刻,萬一早已經被非人的劇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全身骨骼的挫動,主宰着他的身子在地上不斷的彎折扭曲,發出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咔咔’之聲。

糟老頭一臉驚駭,驚呼着:“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易經伐髓?”

“咔咔咔!”

萬一體內,一塊塊骨骼還再不斷的挫動,讓人看得好比是萬一那表皮下藏着很多詭異的東西,正在不斷的涌動,似乎要破皮而出,說不出的詭異!

“竟然真的是易經伐髓?”

糟老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臨死前,還能見到傳說中的神蹟:“這小子到底吃了什麼東西?能助他易經洗髓?”

突然,萬一身上的詭異動靜停了下來,一道紅光從他眉心中飛竄而出,化爲一條龍形意欲破空而去,但尾巴卻又怎麼也脫離不開萬一的眉心,最後只得藏入了萬一的眉心之中。

“那……那是……龍魂,竟然是龍魂!”

糟老頭心中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想不到,想不到我天一臨死前還能見到一個同魂之人,難道真的是天意,是上天要讓他接我的班?天意也要那東西傳下去?只是不知道這小子人品如何,哎!”

此時,原本受盡非人折磨的萬一,終於迎來了苦盼的安寧,全身衣着早已經被汗水浸溼,但奇怪的是,非人的折磨後,萬一竟然感覺到全身無比的舒坦,從未有過的舒坦。

幻覺?

莫非我已經死了?

萬一忍不住睜開雙眼,還沒來得急看看周圍,只聽耳邊傳來幾聲炸響。


“砰砰砰!”

眼前,沙塵漫天飛舞,一個高大的黑影緩緩從沙塵中走了出來,是那個披風男。

萬一心頭忍不住一緊,但隨即也肯定了,自己還沒有死,看着披風男大步走來,萬一趕忙閉上眼,一定不能讓這傢伙知道自己醒了過來。

夜色下,披風男的臉色白得嚇人,嘴角還掛着一絲血跡,步伐有些踉蹌的向牆邊的糟老頭走去,一雙本就如刀鋒般森冷的眼此刻顯得更加的滲人與可怕了。

剛纔,他拼着重傷,終於將那個國字臉與小個子給殺了,而這一切原本都不會發生,完全就是因爲這個可惡的糟老頭,披風男知道,自己是被這糟老頭給利用了。

可惡,可惡,自己竟然被人給利用了,披風男無法嚥下這口氣,一定要將那糟老頭碎屍萬段。

“老東西,你是自尋死路!”披風男握着拳頭,殺氣騰騰的向糟老頭走去。

糟老頭一見披風男向自己走來,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追殺自己那兩個傢伙也是先天高手,卻仍然被披風男幹掉了,想不到這雲江市會如此藏龍臥虎,可惜那東西還沒有交出去。

一定要交給一個可靠的人,否則就影響大事了,對了,這小子,這小子剛剛易經伐髓完成,又有龍魂護身,絕對不是一般人,他肯定能代我完成任務。

“嘿嘿,大兄弟,大兄弟,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你別當真啊!”糟老頭一臉驚恐的看着向自己逼近的披風男,同時一點點的向萬一挪去。

“你喜歡開玩笑是吧?等老子捏碎你的老胳膊老腿後,看你還開不開玩笑!”披風男大手向糟老頭抓去。

“等等,你連老人家也不放過,你還有沒有人性啊?”

聽見披風男竟然連老人也殺,而且還用那麼殘忍的手段,萬一心中的正義感促使他再也無法這麼裝死下去了,一個翻身擋在了糟老頭身前。

“喲!”

披風男一聲冷笑:“你小子還真命大啊,這都還能爬起來,自身都難保了,還要想着保護別人?”

“我是不會讓你傷害這位老人家的。”萬一微微轉頭對糟老頭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的擋在糟老頭身前。

身後的糟老頭一見萬一竟然不顧自身安危保護自己,眼中閃過了一絲讚賞,同時也暗暗點了點頭,這小子品性很純啊。

“那我倒要看看,像你這樣的弱者是如何保護別人的!”

披風男一聲冷笑,上前一腳直接踏在了萬一的身上。

“哼!”

萬一一聲悶哼,只感覺踩在自己身上這隻腳好比一座大山似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小子明明已經易經伐髓了,但怎麼還這麼弱呢,這下可真是完了?”糟老頭一見萬一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那是心急如焚啊。

“咔咔咔!”

萬一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胸骨正在凹陷下去,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傳來,幾乎要噴出血來。


“弱者,是沒有資格說‘保護’這兩個字的!”

披風男微微彎下腰,不屑的看着萬一,那冷漠的聲音宛如一根根針狠狠的刺激在萬一的心頭。

弱者,弱者!

我不是弱者,我不是弱者,我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我不是弱者!

萬一心頭好比有一尊猛獸突然甦醒了一般,憤怒的一聲咆哮,促使着他不顧一切的緊握着雙拳,就在那一刻,萬一只感覺體內滋生出一股狂暴無匹的力量,這股力量沿着手臂,快速向他右拳爆發而去。

狂暴的力量,似乎帶着某種指引,在那生死之際,促使着萬一鬼使神差的逆衝出一拳,剛猛的氣勁如有形一般擊出。

“砰!”

一聲悶響,披風男倒翻而出,飛起三四米高,拋落在五六米開外,胸口豁然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怎麼……怎麼可能?”

披風男躺在地上,一臉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直到死,他也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

牆角,萬一仍然保持着出拳的姿態,一臉驚愣的僵在那裏,自己,自己竟然一拳將披風男給打飛了出去,而且還給打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威猛了?

萬一愣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 “小兄弟,小兄弟!”牆邊,糟老頭的聲音傳來。

“啊!”

萬一打了一個激靈,隨即驚慌失神的說着:“完了,完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要坐牢了,怎麼辦?怎麼辦?”

看着萬一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糟老頭急忙說着:“小兄弟,你別慌,別慌!”

“對,對!”

萬一轉頭看着糟老頭,一臉希冀的抓着老頭的手:“老人家,你剛纔都看見了,他要殺你,更要踩死我,我是自衛的,我是自衛的,你一定要替我作證啊,我不想坐牢,我爺爺還等着我回家呢!”

實際上,萬一也正是因爲萬老頭這麼多年來對他的關愛,致使萬一對一個陌生的老人家,才能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真摯心態對待。

“呵呵!”

糟老頭微微一笑,對萬一點了點頭:“放心,你不會坐牢的,把這個拿去,倒在他們幾個的屍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