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臉色微微變化。

盧家的狂霸口氣,代表的是其深厚的家族底蘊,不愧是北方豪族。

這夏家,還真不是對手。

夏藍天臉色漲紅,七竅生煙:“凌家主,難道這也是你的意思嗎?你就任由你的女兒嫁給這種禽獸?”

凌嘯天早對他這個攪屎棍恨得無法了:“夏家主,盧浩公子乃正人君子,絕不是你說的始亂終棄之人,我女兒嫁給他,天作之合。”

“龍家主,金家主,關家主,同是京城世家,請你們爲我夏家說一句公道話。”

夏藍天已經是帶着懇求的語氣了。

“此事與我龍家無關。”

“夏家主,請贖我金家不好說話。”

“關家已經是豪門,不方便插手世家之事。”

“你們……”

衆目睽睽之下,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世家願意幫助夏家,哪怕只是站出來說一句話的都沒有。

“我夏藍天算是看清諸位的嘴臉了。”

帶着怨恨和自嘲,夏藍天目光最後停在了園主夫人身上。

“夫人,你最是性情中人,可否替我夏家說一句公道話。”

“呵呵,夏老爺子,你現在想到找我了?”

園主夫人冷笑:“林絕如今生死未卜,你們夏家可曾有爲他說過一句話?”

“夏冰瑩,想不到吧,你枉費林絕的一片真心,換來的就是這個悽慘的下場。老實說,我想笑,因爲我替林絕感到很快意,很爽。”


夏冰瑩慘笑,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爺爺,我們走吧。”

“我夏家今日飲恨於這裏,等於是被判了死刑啊。”

夏藍天仰天長嘆,“京城同道不幫我夏家,同時得罪凌家和盧家,往後我夏家,該何去何從?”

言罷,一下似乎就蒼老了幾十歲。

爺孫兩人,像兩隻過街的小丑,被衆人目送離去。

“切,夏家這對爺孫向來喜歡投機倒把,也是活該。”

“就是,夏藍天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還想指望孫女來爲夏家擡高地位,偷雞不成蝕把米,可悲可嘆。”

鼓樂齊鳴。

一派歡樂的氣憤又恢復了。

盧浩嗤笑道:“原本還打算留着這賤人做個二奶,不時偷偷腥,再不濟也送給蔣使你玩玩,沒想到這夏家特麼的不識擡舉,蔣使你別灰心,回頭我帶人滅了夏家,讓這賤人做你奴隸。”

蔣欽滿心歡喜。

堂堂夏家家主灰溜溜退堂。

這在許多來賓的意料之外。

因爲夏家向來也是挺強勢的,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但也是情理之中。

盧家,要比夏家強大太多了。

“有請美麗的新娘登堂。”

司儀說完。

所有人視線豁然轉移。

凌思雨一身雪白婚紗,長裙曳地。

炸然出現的豔光,驚呆世俗,也驚呆了觀禮的來賓。

“此女,貌若天仙。”

盧浩眼裏射出極端炙熱的色彩。


“沒想到林絕這女人,居然如此的豔麗,就是比北方十二金釵,也是一點不輸。”

納蘭玉珠憤而離席:“思雨,給我一個原因。”

凌思雨對着她笑了一下,“玉珠姐姐,你走吧。”

“那麼……林絕呢?”

納蘭玉珠傷心質問。

聽到那個牽腸掛肚的名字,凌思雨嬌軀顫了顫。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煙消雲散。

凌思雨附身在納蘭玉珠耳邊,輕輕道:“我將隨他而去。”

說完,她繞過納蘭玉珠,恢復到絕世神女的容顏,凜然向着前方走去。

那裏,凌家和盧家的人,笑容滿面看着她。

只是那笑容在她眼裏,是惡魔的微笑,令她心寒。

園主夫人拉回納蘭玉珠:“玉珠丫頭,思雨給你說什麼了?”

納蘭玉珠失聲痛哭:“夫人,我錯怪思雨了,她,她……”

“她什麼呀?你急死我了。”園主夫人焦急道。

“她說,她要隨林絕而去,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

納蘭玉珠心疼得抽泣起來。

園主夫人也是愣住:“好一個烈女,林絕有她,是三生之福,不過天意弄人,可惜了。”

“思雨,你……來了。”


因爲激動,盧浩手都有些發抖。

只要牽住這個女人的手,她就將是屬於他盧浩的了。

從林絕手裏搶走的女人。

然而,他的手才伸出一半。

便被一聲突如其來的慘叫打斷。

“閃開,擋我者死。”

一道高大無論的身影單手舉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橫眉怒目:“嫂子,我來接你走。”

林猛。

“放下鋼手,否則要你死在當場。”


盧浩怒極。

先是夏藍天,他可以忍。

但林絕的人居然敢來攪局。

他如何也忍不了。

“這人我知道,是林絕的小弟,好威武的身姿。”

林猛的鬧場,引起不小的風波。

盧劍春淡淡道:“盧浩,快點收拾,像什麼話。”

言語裏很輕鬆,像是收拾一顆雜草。

盧浩獰笑:“我不但搶了林絕的女人,我還要殺了他的徒弟,下去和你大哥相見吧。”

林猛怒吼,全身肌肉膨脹。

兩人實打實碰在一起。

盧浩一聲大叫,感覺撞上一座高山,差點散架。

林猛則後退幾步,鮮血橫流。

但他恍若不知,再次踏步向凌思雨:“嫂子,我來接你走。”

盧劍春怒喝:“哪裏來的楞頭小子,給我退去。”

盧浩出手居然沒一舉擊敗,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親自出手。 空中有隱約的殘影,夾帶劍光。

觀戰中人無不驚歎:“盧家幻影劍指,好強的殺傷力。”

“這個巨漢死定了。”

盧劍春身形穩定。

林猛定定立在原地。

他微微低頭。

腹部被洞穿。

“老大,林猛無能。”

看上去蠻橫的巨漢,居然落下了眼淚。

他覺得,愧對老大。

納蘭玉珠掩面哭泣:“夫人,快救他,他會死的。”

園主夫人卻是一動不動,驚異道:“這小子還能動?”

林猛居然緩緩轉身,帶着一地的鮮血,又一步步走出凌家大廳。

見者無不動容。

“好強橫的體魄,居然能中盧家劍指而不死,還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