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的眼皮這才安然閉合,再次進入一片黑暗之中。

劉備默默地站起身,給他蓋好被子,正準備出門,卻見蔡氏拉開帘子,手裡牽著彷彿永遠也長不大的劉琮,應該是想急切地讓劉表見到親生兒子,順便交待後事。

「夫人,景升兄剛才說過,誰都不要打擾,他想好好休息一下,要不晚上再過來吧!」劉備生怕蔡夫人這一鬧,剛好能把劉表最後一口氣給耗盡,於是好意相勸。

「哦!」蔡夫人此時定然要顧及劉表的感受,倘若在最後關頭不順他的意,惹怒了他,對劉琮來說並不是好事,見劉備這麼說,也只好放下帘子,轉身拉著劉琮離開。

「哎!」望著蔡夫人遠去的背影,劉備深深地嘆口氣,這個和自己目的一樣的女人,眼看馬上就要變得無依無靠,確實也挺可憐的。

預備盛乘劉表的棺槨被悄然抬至卧房隔壁大廳的一側,黑色漆木透亮,長度恰好合適,負責入殮的技師在不遠客房歇息近二天了,幾摞厚厚的白紙白布反覆被檢查過,州牧府的管家將萬事安排得特別妥貼,唬得劉備都想特意接見他。

夏季的鳴蟬被烈日所烤,想通過撕心裂肺的呼喊做無謂的抗議,層疊不齊的蛙聲在池塘邊遙相呼應,這麼熱鬧的場面,劉備全然不覺,他雙手背立,在思考人生,目探宇宙,想如袁紹、呂布、劉表這般群星當初是如何璀璨,最終還是躲不過命運的追逃,人吶,不過如此,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擁有吧。

「主公!」徐庶不敢大聲的呼叫,怕驚擾劉備的閑情,他還以為對方在愜意地欣賞這一片荷塘,畢竟劉表欲墜,對托囑過荊州的劉備來說,未償不是一件喜事。

「元直,你說,我該不該接手荊州,又該以什麼名義接手呢?」劉備光聽聲音便知道來人身份,他並沒有回頭,而是用聲音止住了徐庶的腳步。

「當然是以執行荊州牧遺願,扶佐長公子劉琦為荊州之主的名義了,這樣才能得到荊襄六郡百姓們的支持!」徐庶早就為他謀劃過一切,接手荊襄的事,至少有一百種方案,個個經得起考驗。

「接手荊州之後又將如何?」其實劉備心裡明鏡似的,只是他想再次確認,大事是否能成?

「主公,府中耳目眾多,此事不防入夜相商,現在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主公決斷!」徐庶左右顧盼,急步上前護住劉備耳朵。

重要的事?劉備怔了怔神,現在除了等劉表閉眼,乘勢接手荊襄六郡,除此以外,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呢?

「據黃忠哨探來報,袁尚此來,是為陛下賜婚的事,嫁妝三大船,已經在運往襄陽的路上了!」徐庶皺了皺眉頭,他根本不知道劉備和孫尚香的過往故事,既然是天子親自賜婚,自然要重視,只是這喪事和喜事若是同時操辦,只怕影響到劉備的前程,百姓和諸候間必議論紛紛,可是,兩者又都不可緩,就連向來善於變通的徐元直也頓時傻了眼。 幾通電話之後,西服男都要瘋了。

“那些家人都失蹤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通知我?!什麼?感覺無關緊要?我現在告訴你,魔方丟失之事跟他們脫不了關係!而你耽誤軍情,隱瞞不報,等着吃槍子吧笨蛋!”

咆哮了一通後,西服男尷尬的向王昃解釋道:“監控下的行軍家屬如果失蹤的話,他們就要承擔責任,只是我不知道他們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隱瞞不報……”

如果西服男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那麼一定不會去‘煩’王昃,因爲沒有必要。

海賊之白銀王權者 但不這樣,王昃也出現不了,他們也發現不了這個祕密,當真是……很奇妙。

西服男繼續道:“我現在就去繼續審問那四個人!”

王昃擺了擺手道:“不用麻煩了,既然都變成那個樣子依然沒有說,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他照舊還是不會說,算了,折磨人其實就是在折磨自己。”

西服男說道:“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他有些沒有主意了,所有的線索都在這裏斷了。

王昃說道:“沒事的,我就不相信參與進這件事裏面的,就只有他們四個家庭,如果是信仰,就很可能是一個很隱祕,而且年代久遠的組織。你繼續查,看那時出現在華沙的人,有誰能有嫌疑,畢竟……活下來的並不多。”

西服男馬上着手調查,又是三天時間過去了。

再次出現一大堆資料放在王昃的面前。

看着王昃的瀏覽速度,這些收集資料的人都感覺到‘一種痛苦’,就彷彿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兒被人糟蹋了一樣。

一個小時後,王昃合上最後一頁,揉了揉自己的眉間,指着一個名字說道:“就是他,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把他抓來,而且……要多帶一些人,最好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時候就儘量不要在乎平民的生命了,實在不行就威脅,破釜沉舟,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王昃說的信誓旦旦,西服男也不管刷票,直接點齊人馬,向着本國進發。

而王昃就在這裏坐等,他相信,其實未必需要走出冰島的範圍,就能抓到對方的。

果然,兩天之後,在冰島一處普通職員的臨時住宅中,找到了王昃讓他們抓的人。

西服男又趕忙從毛子國首都跑了回來,清空了那裏的居民,將無數炮火對準了整條街道,甚至不惜與冰島進行‘政治拉鋸’,一時間宛如世界大戰前夕。

那人還是俯首了。

只是……在西服男把那人領到王昃面前的時候,明顯有些‘不適’,甚至臉上顯出無法言語的恐懼。

王昃皺了皺眉頭,先是看了一眼那個被抓的男子。

發現這個人……有點慘,少了一隻眼睛不說,胳膊腿也不全,就是個傷殘人士,跟自己想象中的‘絕世高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轉頭問道:“你怎麼了?生病了?臉色不好的樣子。”

西服男吞了口口水,支吾道:“他……他長得太像一個人了……”

“哦?誰?”

“你等等,我去給你找一張照片。”

說完,他跑向臨時檔案室,翻找了半天,拿出一張照片塞給王昃。

王昃拿了過來,掂在手裏,發現這照片還真是……有點老啊,灰色的影印,黃色的底部,一看就像是放了幾十年的東西。

但看到照片中的人影,連王昃都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男人,依次往復,來來回回好幾遍。

終於確認,這絕對是同一個人!

“這……這照片是什麼時候的?是誰的?”

西服男說道:“一九四四年,莫波特!”

王昃嘴角一陣抖,一下子衝到莫波特的面前,幾乎是用吼的問道:“你是莫波特?!”

莫波特擡起眼皮,看了王昃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什麼時候……毛子國的事情需要外國人來管了?”

王昃瞳孔縮成一條直線,冷聲道:“這麼說你就是莫波特了?那麼……魔方現在就在你的手中吧!交出來吧,你們毛子國的手段,相信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王昃直到此時,算是徹底的洗清了嫌疑。

魔方的發現者,在時隔數十年之後,突然出現了,不但沒有衰老,還距離魔方這麼近,如果說不是他拿走的,誰信?

西服男已經開始凌亂了,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邊想要奪回魔方,另一方面,他又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莫波特笑了笑說道:“沒錯,魔方現在就在我手中,但……我是不會歸還給你們的,相信我,我是爲了你們好。”

王昃哈哈一笑,說道:“當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偷了我們的東西,反而是對我們好了?這天底下還有道理嗎?”

莫波特突然問道:“那麼……你們真的知道魔方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嗎?”

“呃……”

“你們真的知道,爲什麼我會失去一隻眼睛,一條手臂和大腿,還有……我的內臟嗎?又爲什麼能活到現在?呵呵,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甚至把這東西當作一個寶貝……”

他站起身,用一隻腿,竟然可以很平穩的‘走’。

彷彿那邊鬆鬆垮垮的褲管裏面,還有一條腿似得。

圍着桌子轉了一圈,走到王昃的面前,他歪着頭,直勾勾盯着王昃的眼睛,小聲說道:“我後悔當初把這個東西帶出來,它終究會招來災禍,讓人無可阻擋,甚至會毀滅這個世界,所以……你確定你們真的要把它要回去嗎?”

“你知道?”

莫波特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是很想知道,很想要回去,那首先你能告訴我,你作爲一個天朝人,爲什麼來管毛子國的事?”

這一句直接是用天朝文說的,倒是把王昃弄得一愣。

不過隨即一想也就明白了,平白多活了幾十年的他,要說沒多學點東西,那是不太可能的。

王昃攤手道:“我就是好奇心比較足,有碰巧遇到這種事情,不來看看究竟,我晚上睡不好覺。”

這是什麼解釋?這是什麼理論?

莫波特也忍不住笑了兩聲,說道:“那好,既然是這樣,我可以帶你一個人,去看看魔方,到時候你認真想一想,到底是否應該把它放出來。”

他不是傻子,在這種場合裏面,擁有話語權的並不是這項研究的第一負責人西服男,反而是這個從未見過的天朝人。

通過以往得到的消息,他不難猜測出這個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的人,就是傳說中讓整個世界都頭痛的王昃了。

誰說‘因爲好奇’這個理由,他都不會信,但王昃說了,他卻是信了。

數十年的閱歷,其中包括十幾年的諜報工作,讓他看人分析人性特別的準。

王昃,就是一個‘隨性而爲’的傢伙。

反倒是王昃愣了愣,他扭頭看了一眼西服男,思考了大約兩秒鐘,便說道:“我跟他走一趟,你們遠遠跟着就行。”

事情……就這樣被一句話定下來了。

何其‘霸氣’。

再次回到冰島,在一個很破舊的公寓裏面,莫波特打開一個房門,請王昃走了進去。

翻開地毯,在地板上摸索兩下,找到一個小小的開關,便打開一個暗箱,裏面裝着的就是傳說中的‘魔方’了。

王昃是第一次看到實物,雖然之前只看過影像,但他能確信,這是真貨。

莫波特明顯猶豫了一下,才把它給抱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靜靜的看着王昃。

王昃走了上去,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着這個明顯古樸的‘箱子’,感受上面時光侵蝕的斑駁。

“現在你可以說了,它到底是什麼?”

莫波特點了點頭,望向窗外的夕陽說道:“你看,每當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黑暗就會侵蝕整個大地,彷彿世界末日一般,這是每天都要發生的事情,所以絕大部分的人並不會在意,並且很虔誠的相信,太陽會在第二天照常升起,但假如……它沒有再升起來吶?呵呵,沒有人認爲這件事會發生,但事實上,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太陽落下去後,並沒有在第二天清晨升起來……”

王昃皺眉道:“你說的是冰河時期?厚霧阻擋了陽光,讓地球變成冰箱的事?”

莫波特點了點頭道:“沒錯,它應該可以稱之爲冰河時期,但……卻不是我們所熟知的冰河時期……更早,更早的時候,我相信那時會有文明,一種跟現在不同,也許更高級的文明,但它卻突然消失了,什麼都沒剩下,不……也不能這麼說,其實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比如……傳說。”

他表情有些怪異,彷彿是嚮往,又彷彿惋惜。

“然而,我確確實實的經歷過‘黑暗’,那種即將失去一切,包括陽光、空氣的絕望,就在我見到這個魔方的時候……而且我知道它真正的名字,我從未跟其他人說過,但顯然這個祕密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保持的價值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聲說道:“對於……潘多拉之盒,你瞭解多少?” 「兄弟剛死,便要迎娶小妾,這劉備實乃小人也,莫非劉景升是他害死的不成!」

「劉備這人,到哪都是無本得利,當年巧得徐州,徐州百姓險被屠得乾乾淨淨,如今又輪到荊州,我看,還是趁早跑路吧!」

「傳言劉備乃仁德之君,如今竟以蹉跎之齡迎娶妙齡少女,可見其色心甚重,他若得荊州,比劉表好不到哪去!」

「是啊,是啊,不如反了他,我們自己來冶理荊州!」

重生之魔教教主 那群人議論完畢,紛紛轉過頭來,接連從身後掏出短刀,逼近劉備,玄德見了轉身便跑,恨不得長四條腿。

可是沒逃幾步,前面出現同樣一批人,東面和西面都有,自己明顯被包圍好幾層。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劉備突然翻身坐起,全身泠汗淋漓,嘴裡大聲喊著。

睜開眼時,除了靜靜的月光從窗外傾瀉下來,就連蛙聲也漸漸稀少,劉備舉手擦把額頭的汗,這才意識到只是一個夢。

還好只是個夢,要不然非要遭受千刀萬剮不可,劉備愰惚間,突然有些想放棄這門親事的想法,男子漢當以事業為重,若迎取孫尚香之事影響到前途,是否要為後者讓道?

他想到另一個人,那個在當時並不入眼的女人,徐州糜家的千金小姐。

小沛是徐州最為貧瘠的縣城,當時劉備從公孫瓚處帶來的三千軍馬並沒有攜帶多少糧草,陶謙也只是想利用他防守徐州西部邊界,那是一段艱苦難熬的日子,回河北連路資都不夠,只能窩在小縣城,甚至派出弓手組鑽入泰山林里去打獵,宰殺騎兵為數不多的戰馬。

在劉備進退兩難的時候,糜竺找到他,願意以家族的名義捐獻糧食,條件是必須迎取糜夫人。

正當關張一臉難色的時候,劉備果斷答應對方的要求,那次也是為了大業,只是當那個女人插入他們兄弟之間親密無間的私生活之後,再也不能寢食同榻,兄弟的情義從此淡泊一分。

劉備一直沒有真心實意的對待過糜氏,二人沒有半子半女,這便是政冶婚姻。

可是這次不同了,劉備對孫尚香是動了心思的,雖然他嘴裡一萬個不承認,不排除老牛對嫩草的渴望感,難道這次,真愛又要為政冶讓路?

輾轉反側一整晚,劉備又開始精神愰惚,從古至今,多少英雄人物都為情所困,哪怕是身為輔國大將軍的劉備也不例外。

「大哥!」熟悉的呼喚聲,即是無比陌生的聲音,這個聲音似乎離開有月余之久。

筆御人間 「四弟!」劉備裝出滿懷欣喜的模樣,兩人在階前抱成一團,這讓跟在後面的幾個人忍不住想避開鏡頭。

「你看看誰來了!」袁尚立功心切,急忙退步將精心打扮過的孫尚香推到他面前,此時吳夫人等都不在,劉備可以盡情放縱內心真實的感情。

「原來是練劍的小妹,好久不見!」誰都沒想到,劉備眼中一眶冷漠,還不如剛才兄弟重逢時的高興。

「大叔,你還記得我!」陷入情海中的孫尚香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她依然對愛情充滿百分百信心,天子賜婚絕對不是信手拈來,肯定是有人千百般的懇求之下,才會動用國體來圓滿這段美妙的邂逅。

「諸位遠道辛苦,這位是…」劉備的眼前瞬間一亮,他瞄到袁尚身側另一個女人,全身透露著成熟穩重,但又不影響女人獨特的吸引力,用一個字形容,美。

「哦,這位是我家嫂嫂大喬!」孫尚香樂於介紹自己的家庭成員,畢竟很快大家便是一家人。

「裡面請!」劉備剛來時只分配到一間廂房,自從劉表讓出荊南四郡之後,在州牧府的左側的整個前院都劃歸他住,這個暗示早被一些下人點破,劉表有意扶持劉備,主要目的還是想讓劉琦接任自己的位置。

此時貨物運送有了著落,又成功與劉備接上頭,袁尚心裡一身輕鬆,他落坐之後,先將史阿和呂鳳兒給劉備介紹一番,又把漢津陸岸的事口述一遍。

「主公,我算交完差了!」話剛說完,黃忠拱手進來。

「漢升將軍,多謝,你先下去休息吧!」劉備點點頭,他倒是沒有覺得黃忠有多大能耐,只是眼巴前三位得力幹將都分配到前線領軍去了,無人可用,反倒有點擔心漢津跑個來回會不會影響到老人家的身體,方才聽袁尚說他只一箭便平了叛亂,似乎又對黃忠多出一份傾佩之情。

「大哥,人已經接來了,喏,這是聖旨,也一併交給你,該怎麼辦,你心裡應該有底吧,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袁尚見沒有別人,這才從懷裡掏出已經皺皺巴巴的聖旨,撫平遞到劉備的手中。

玄德受寵若驚般接過那紙,放在案上朝它拜三拜,然後才拿起細閱起來。

「哎!」

「大哥,你嘆什麼氣,人家姑娘二話沒說,你倒嘆氣?」袁尚非常不解劉備是怎麼個想法,他原以為這頭老牛會高興得去挑最結實的牆撞,沒想到是這副模樣,難道,他還嫌棄起女方不成。

「陛下的一番美意我心領了,可是現在大戰再即,身為盟主,婚姻大事不可如此草率,再說我又是有婦之夫…」劉備望著孫尚香心如亂麻,那種想得到又不能去得到的感覺,也只有當時才能完全感受得到。

這話從劉備嘴裡說出來,此時的孫尚香才意識到危機感,她明顯能感覺得到這些都是託詞。

當你發現原來以為對你有好感的人突然開始找理由拘絕與你進一步發展,會是怎樣的心情。

「劉備!」孫尚香原本就不是什麼淑女,這個袁尚非常清楚,只怕劉備經過幾番接觸,也該知道大半。

「呃…」見對方突然站起身來直呼自己的名字時,劉備似乎找到被老婆點名的親近感。

「你到底是幾個意思,不想娶本姑娘就早說,別耽誤我時間!」孫尚香霸氣的走到劉備跟前,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兩個耳光上臉,別提多難看。

「我不是那個意思,孫小姐,確實是現在戰況緊急…」劉備很久沒見過這般陣勢,有些支支吾吾,就連一邊的袁尚也被孫尚香嚇一跳,這位可是諸候盟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輔國大將軍。

「那好,我替你去前線打仗,破了曹操,你再找借口,就別怪我不客氣!」孫尚香端起桌上那碗被震得波光粼粼的酒,一口氣下肚,那碗在案上打轉時,她整個人已經走出院門。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情知這位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知會躲到哪個角落暗自傷神,體貼的大喬朝眾人一低身,跟了出去。

「大哥,你看,這事整的…」 這個王昃還真知道。

潘多拉這個倒黴女人的傳說,世界上不知道的人還真是挺少了,於是就痛快的點了點頭。

莫波特卻搖頭說道:“這麼說來,你並不知道。”

“嗯?”

“傳說中,神靈討厭人類,於是降下災難,就像方舟的故事一樣,神靈總是討厭人類,總要懲罰人性的貪婪愚昧,在毀滅人類的同時,卻又‘慈悲’的給予世人一線生機,不過這個潘多拉的盒子,卻把那一線生機給隱藏了起來,呵呵,天地之間,總有一線生機,這像不像你們天朝所謂的‘天道’?”

王昃愣了一下,問道:“你知道‘天道’?”

“呵呵,我這麼多年,並不是找一個地方藏着。”

王昃道:“那這個魔方就是潘多拉之盒了?它……又跟傳說中的有什麼不同?”

莫波特說道:“不同的地方……經過我這麼多年的研究,還有曾經經歷的那些……我覺得它的不同點有兩個,第一個……是潘多拉之盒並非是潘多拉這個人帶給世界的,應該是神靈直接送出的,而並不是假借凡人之手。第二個……就是它裏面本來就沒有‘希望’。”

“沒有希望?那不就只剩下毀滅?”

“沒錯,這個魔方,就是毀滅之源!”

王昃不禁抖了兩下,不過……這樣也更好的解釋了,爲什麼那個‘監視者’會擁有煞氣,還好意思的稱之爲‘聖靈’,煞氣按照女神大人的說法,自古就不是什麼好玩意,看來……嘿嘿,這個潘多拉的盒子竟然還跟‘衆神時代’有着或多或少的關係啊。

不過他又有些納悶了,爲啥……它出現在世界上這麼多年,並沒有消失,人類不但沒有消亡,反而繁榮了吶?

反倒是投放它的神靈都快死絕了。

而且它並不是被隱藏起來,不管是聖十字教堂還是毛子國的研究所,應該都沒有能力阻擋它‘滅世之能’啊。

太奇怪了,太詭異了。

王昃將魔方捧了起來,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並不‘小心愛護’,看得莫波特一陣心驚。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徒手接觸到魔方的時候,手指就開始融化了,並且那種速度還慢慢蔓延。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