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古在車外面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催促着王宇趕快成行:“你在幹什麼?趕快下車呀!”

“師傅,她受傷了!”王宇焦急得回答道。

“我知道呀!”柯古有些不耐煩。

“那怎麼辦呀!”王宇問道。

“她受傷,你又沒受傷,你下車,把她放在車上,關上門不就完了?”柯古有點生氣了,他不會覺得這個小姑娘的命能有多重要。

付珊珊聞言,貝齒緊咬朱脣,表情十分緊張,雙手用力的抓緊了王宇的衣服,生怕王宇聽他師傅的話,將她丟在這了無人煙的地方。

王宇看付珊珊緊張的樣子,十分可愛,他可沒打算將付珊珊一個人丟在這荒郊野外。可是,柯古這個人王宇也有所瞭解,這樣的閒事他是肯定不會管的,他不管自己得管呀!付珊珊可是王宇初中生涯暗戀的對象,一個人情竇初開的年級認定的戀愛對象,一輩子都是難以忘記的,雖然他現在還初中沒畢業多久。

“師傅,你看現在你就我一個徒弟,萬一我太笨不成材怎麼辦,要不要多收一個徒弟,來個雙保險?”王宇嬉皮笑臉的對柯古說道,王宇知道,柯古雖然在外面是藥魔,但是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個脾氣不大好的長者,柯古永遠不會傷害自己,就像虎毒不食子。

“你以爲收徒弟是開玩笑呢?你趕緊給我下來!”柯古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師傅,你不收他爲徒,那我們也帶上她一起吧,不然我們的行蹤暴露了怎麼辦,你說對吧?”王宇繼續嬉皮笑臉的說道。

柯古怎麼看不出自己這個小徒弟的那點小心思,他就是想帶上這個漂亮的“拖油瓶”:“帶上一起可以,你負責帶,還不能耽誤我們的行程。我先走,你快跟上!”

說罷,柯古慢慢的往小興安嶺的山脈中走去。

“好……師傅,你走慢點呀!”王宇看了一眼,快要消失在視線中的柯古,不由得喊了一聲。

柯古聞言,面帶微笑,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王宇也顧不得柯古了,通過不斷的輕微挪動,終於將付珊珊從車上移到了地面上,她的腿無法彎曲,腫得老大。

王宇見狀真是頭大如鬥,自己的師傅是藥魔,雖然拜如此高深的師傅爲師沒有遇到什麼障礙,但是藥魔並沒有教王宇什麼醫術呀!

這要怎麼辦?雖然付珊珊現在沒有哭喊,但是王宇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到痛苦兩個字。並且現代醫學常識,王宇還是有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呢!這要怎麼才能帶着她上路呀?

王宇苦思冥想着解決方案,雙手下意識的往口袋裏摸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法器,藥王銅圈。

“有了!”王宇想到自己第一次聽到銅圈發出聲音的感覺,簡直是沁人心脾,並且還有癒合傷口的功效,不妨一試。

想到此,王宇趕緊盤腿坐在付珊珊的右腿邊上,雙手手指環握着銅圈,讓銅圈的中心圈對準付珊珊的傷腿,然後運氣進入銅圈內。

梵音響起,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音頻很高。付珊珊猶如聽見天籟之聲,數天的疲乏和緊張煙消雲散,並且這高頻的震動聲,讓付珊珊的傷腿不由得震動了一下,頓時感覺腿傷緩解了不少。

“感覺怎麼樣?”王宇剛纔只是試一下效果,試玩之後很想了解試用者的感受。

“嗯!!這個好棒呀,腿感覺輕鬆了不少。”付珊珊微笑着說道。

銅圈發出的高頻音波引得林中小鳥紛紛飛出,同時飛出的還有王宇的師傅柯古。

王宇見付珊珊覺得這樣治療有效果,便打算繼續治療,完全沒注意自己的師傅就在身後。


“你是不是傻!”柯古在王宇的背後大喊了一聲,嚇得他銅圈差點掉在地上。

王宇定了定神,好奇的問道:“師傅,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回來,張天師他們就要來了!”柯古生氣的說道。

“師傅,你的意思是,這銅圈的聲音?”王宇抓着頭問道。


“對呀!”

“那師傅你來幫我給她治療呀?要不就教我醫術呀?”

“我哪有空教你這些,以你的資質這些東西是一時半會能學會的嗎?”

“那你又不教我,我不讓我用銅圈,我怎麼給她療傷?”

“你怎麼給她療傷關我什麼事?反正不能再發出這樣的音波!”

“我……”

“哼!”

柯古說完,又消失在了小興安嶺的密林之中,留下了一臉無奈的王宇和十分困惑的付珊珊。

王宇看着坐在地上的付珊珊,付珊珊也可憐巴巴的看着王宇。要說美女的眼神一般男人都無法抵擋,可是偏偏柯古不是一般男人,他 看都懶得看……這個難以抵擋的難題,現在擺在了王宇的面前,需要他來獨立的解決。

王宇現在只能用藥王銅圈來治療,但是這個法器就是會發出音頻極高的音波,這能怎麼辦?

王宇將手倚在牧馬人的車門上,苦思冥想,突然,車內傳來了解安全帶的聲音。最後那個死亡的古惑仔,雙眼無神,動作十分僵硬的打開了車門走了出來,然後,一步一步彷彿喪屍一般朝着山間走去。

“對了!多謝師傅的提醒!”王宇轉頭向密林喊道。

王宇上車,將車窗全部關閉,車門也僅開着朝向付珊珊的那一扇門,然後將前排的座位全部放平,抱起坐在地上的付珊珊上車。

付珊珊不理解,剛纔王宇才費勁的將自己挪下車,爲什麼現在又要抱自己上車?不過,她知道王宇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也沒有拒絕,十分配合的將自己如蔥般細嫩的胳膊搭在了王宇的肩膀上。

王宇將付珊珊橫着抱在身前,保證其右腿能夠伸直,以減輕移動給她帶來的痛苦。而王宇將車前座的座位放平,是爲了讓付珊珊右腿能夠在車內伸直,跟坐在地上無異。

一個暖男就是王宇這樣,考慮得十分的周到。不過,一個暖男也十分容易讓被暖男暖的妹子春心蕩漾和不良誤解。

因爲車門並不是很寬,無法讓兩個人同時進入,但是王宇又必須要抱着付珊珊進入車內,所以兩人的臉部和身體的距離越靠越近。

王宇並沒有注意到,付珊珊的呼吸現在十分的混亂,臉上也泛起了紅暈。她現在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腿部的疼痛,只有青春的悸動和少女的懵懂,她不敢近距離的直視王宇的目光和眼神,只有將自己的頭低着,然後心裏胡思亂想着:他爲什麼要把我抱進車裏呀?還有他爲什麼要將車的前座椅放平,跟一張大牀一樣?

一個女生想要胡思亂想,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當然如果是向着好的方面亂想,那就容易出現愛情的火花和春天的荷爾蒙;如果她們朝着“壞”的方面胡思亂想,比如,私房錢、他歡等,那就容易出現河東獅吼和霸王狂花。

付珊珊小鹿亂撞的被王宇橫放在了牀上,不對,車上。王宇現在一門心思想着怎麼給她治病,還沒有想其他的事,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付珊珊的這些胡思亂想的小心思……

王宇將付珊珊安排到了靠內的位置之後,給自己留了一個適合的空間上車,王宇上車以後,將車的最後一扇門關上,由於他關門的力道比較大,車身不由得一抖。王宇爲了調整自己在車內的位置,只有貓着身體,慢慢的向付珊珊挪動靠近,車身不由得一抖一抖的……

此時,柯古已經在小興安嶺的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心幼魂,這個魂魄除了柯古,其他人還真是難以發現,因爲它是柯古元神中主管收縮和積蓄力量的殘魂,能夠將自己收縮得十分的小。柯古感應到心幼魂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其具體位置,等到感應強烈,漸漸靠近的時候,柯古在一片很大的葉子上,發現了一顆黑色的“露珠”,它靜靜的躺在這片葉子上,與旁邊其他的幾顆露珠共同構成了這個開放但是十分隱蔽的躲藏環境。

柯古伸手過去將這個鶴立雞羣的黑色“露珠”捧到了自己的右手手心。黑色的露珠看似十分的小,但是當柯古將其霧化的時候,小小的露珠釋放除了持久而濃厚的黑霧,黑霧沒有四散,展現出十足的活力,柯古吸了很久,可是小小的露珠彷彿是黑霧濃縮到極致的產物,黑霧升騰,也未見半點損耗。

柯古也並不着急,慢慢的吸收着自己的殘魂黑霧,然後享受着力量慢慢恢復的快感……

王宇將一切治療的準備工作完成之後,運氣進入了藥王銅圈之中,藥王銅圈隨着符文紋路的閃耀,音波擾動着空氣,從銅圈的外圈持續的形成環形音波,銅圈發出的音波在狹小密閉的車內空間之中迴盪,付珊珊和王宇都彷彿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只有美好,沒有病痛的天外世界。

音波震動,透明的音波,充斥整個車廂,付珊珊的腿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恢復,王宇和付珊珊兩人表情放鬆,面露微笑,音波震動的幅度和力度驚人,以致於車身像在大海中一般不停的晃動,幸好這荒郊野外也沒什麼人煙,否則一男一女在車中,車還一晃一晃的,難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柯古吸入了最後一絲殘魂黑霧之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現在距離他恢復全部的修爲又更近了一步。柯古轉過頭來,看了看身後,沒發現自己的徒弟的身影,心想:難道他們還在之前的地方?

柯古想到此處,一個縱身飛上樹頂,然後沿着自己來時的路,快速的原路返回。不一會兒,柯古便來到了王宇所在的位置。

此時,王宇和付珊珊正身處另一個世界,也就是他們各自的內心世界。付珊珊這是第一次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由於她的元神並沒有經過任何的磨礪,所以付珊珊只能看到一些元神記憶的碎片。王宇對這個世界再熟悉不過了,但是,這次進入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付珊珊看到了從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歡樂場面,兒時的美好記憶,往往不容易在長大後想起,但是內心世界和元神對此卻十分的上心,一個人如果被動入定,就能夠在內心世界中重溫這一切。而痛苦的往事,也會被內心世界記載,但是是在內心世界的最下層,越往深處尋,就能越發的讓人痛徹心扉。

王宇此次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發現四處都有光明,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身處太空,黑暗空曠無邊。王宇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被打碎的元神在隨着某種韻律有規律的抖動,每一次抖動,都在進行不同的排列組合,而每一次排列組合的不一樣,都會給王宇帶來不同的感覺,有的組合,讓他感覺力量增強,有的組合,讓他感到速度的加快,有的組合也會讓他感覺十分的彆扭……

因爲王宇有名師指點,修行一天,比其他人修行快十倍不止,所以王宇修行的日子也不短了,他敏銳的感覺到這是自己修爲進一步提高的機會。王宇並不抗拒自己元神被韻律隨意的安排,他只是靜靜的體會每種改變帶來的感受。

要說人生在世,從小到大,從大到老,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從前的感覺往往很難找回,特別是生病之後。而王宇現在感覺自己自從修行之後,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感覺也一天比一天棒,這一切讓他耳聰目明,十分自信,連悟性也提高了不少。

王宇盡情的暢遊在自己的內心世界當中,直到內心世界的盡頭處斷斷續續的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柯古雖然在車外,但是他恨清楚車內的情況,自己的徒弟再用藥王銅圈給那個陌生的女子治病。於是,柯古便運氣讓黑霧團團圍住車身,進而傳話進入了王宇的內心世界:“王宇,該醒過來了,我們還有要事要做!”

由於內心世界的時間感知和現實世界不太一樣,所以一旦入定,如果沒人提醒就很容易長時間的迷失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之中。

王宇接到了柯古的信號之後,尋着師傅的引導,回到了車內,王宇收回自己持續不斷的真氣,銅圈的光芒消散,梵音戛然而止,汽車停止了晃動。

王宇醒來之後,第一時間查看付姍姍的情況,他發現付姍姍受傷的右腿從表面上看已經完全恢復,但是付姍姍並沒有甦醒,依然處於昏迷的入定狀態。


“姍姍……”王宇輕輕的推了一下付姍姍,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王宇又將手放在了付姍姍的鼻孔處試探了一下她的氣息,依然吐氣如蘭,王宇頓時放心了不少。

王宇打開車門下車,指着車內的付姍姍問道:“師傅,這怎麼辦呀?”

“關我什麼事?”柯古說完,轉過身去,“趕緊收拾一下,我們要出發了!”

“師傅,好好好,不管你的事,我自己來處理,可是你能不能等等我。”王宇說完癟了一下嘴,小聲說了一句:“真沒人情味。”

王宇找到了在車中找到了之前捆綁付姍姍的繩子,打了一個救援結,這種打結的方式,王宇還是從電影中學來的,繩子繞圈,形成兩個環狀圈,可以將人腿將付姍姍的雙腿分別放入救援結的兩個環圈之中,就可以將人牢固的鎖定在繩子上,一般用於高空往低處運輸病人,王宇將其改良了一下,將繩子在付姍姍身上固定好了之後,再從付姍姍的背後將繩子橫着穿出來,然後將伸出來的繩子拴在了自己的腰上。

王宇覺得這樣還是不夠穩定,又將繩子鬆開,從付姍姍的背部向上穿過,從自己的胸前拉下,再繞到付姍姍的背部,最後將繩子拴到了自己的腰上。

拴好之後,柯古看了一眼,自己徒弟還挺聰明的,這樣縱橫交錯的將付姍姍拴在背上,確實是個不錯的方式,很適合他們長時間的輕功步行。

“怎麼樣,好了沒?”柯古沒好氣的問道。

“好啦,好啦!”王宇也敷衍的回答道。

王宇最後一次確認了一下牢固程度之後,嘗試性的抖了抖,付姍姍不會又任何的移位。

“出發吧!”王宇對着柯古說了一聲,師徒兩人又踏上了尋找下一個殘魂的路上。

王宇本來是打算等付姍姍醒過來之後再帶着她出發的,可是自己又不可能扭得過自己的師傅,並且師傅很明顯不喜歡付姍姍,完全沒打算幫任何的忙,王宇只好先將付姍姍背在身後,等找到下一個落腳點之後,再想辦法不遲。王宇知道付姍姍現在肯定是處於了入定的狀態,而非受傷,所以也不擔心她會受到什麼傷害。

王宇不知道的是,付姍姍入定和他自己入定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事情。王宇第一次入定是段玉玄爲他煉製了丹藥,在藥物的作用下,王宇進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然後,戰勝了自己內心世界中的欣喜與恐懼,最終結丹,開始凝固元神,擁有真氣,內心世界不再是不受控制的混沌之地。

而這對於付姍姍而言,現在的處境十分的兇險,因爲她的內心世界還是沒經過任何控制與打磨的混沌之地,處處兇險。當然有人會說自己的內心世界能有什麼兇險的?殊不知,好多精神病人,就是因爲沒有戰勝自己內心世界的某些執念,不甘或者是恐懼等情愫,以致於完全在這個混沌的世界中迷失真實的自我,也就是元神迷失,最終成爲一個廢人。

付姍姍隨着梵音入耳,第一次進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這個混沌初開的地方。她彷佛是在一瞬間的時間就來到了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並且付姍姍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的。就像是夢境,但是又十分真實的出現了腳下模糊的路,和周圍灰濛濛的一片。

付姍姍跟着這並不是十分清晰的路,不斷向前行走。來到了一個滿目瘡痍的城市中,灰色的街道,到處彰顯着殘破與廢舊,彷佛這個城市已經經過了幾百年的打磨,彷佛住在這裏的人類,也已經滅絕了幾百年般的空蕩與虛無,簡直就是廢墟一片。


付姍姍感到有些害怕,這是地上的路就只有一條,她不往前走,後面也沒有任何的庇護所,周圍的廢墟,也不像有任何的人煙,她沒有選擇。

經過了一條有一條同樣凋零的街道,付姍姍發現了一棟廢墟般的高樓上有一盞亮光,她十分的欣喜,但是又覺得十分的詭異,因爲整棟大樓,就只有這一個房間有光亮,其餘的樓層都是灰濛濛的一片,都是廢墟。

付姍姍發現地上的路也一直在幫助她靠近這廢墟中的一盞光亮,她便加快了自己的腳步,這地面上唯一可以通行的道路筆直的朝向這棟特殊的大樓彎曲,彷佛刻意要將付姍姍帶領到這個特殊的地方。隨着付姍姍不斷的深入道路盡頭,露面憑空開始上浮,然後如盤山路一般繞着這棟特殊的大樓,道路的盡頭是一扇讓付姍姍十分熟悉的門。

付姍姍懷着十分複雜的心情,打開了這扇令她欣喜也令她恐懼的門。這扇門正是付珊珊從小到大不停開合的門,是她的家門,一個幸福開始和結束的地方。

熟悉的傢俱佈局,溫馨的燈光顏色,還有那舒適的搖椅,一切是那麼的夢幻,最讓付珊珊感動的是那張美麗而溫柔的臉。

“回來啦,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爸爸下廚!”媽媽健康快樂的出現在了付珊珊的面前。

這一切和付珊珊之前的現實感受相差太遠了!一時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現在還清醒的認識到,這一切並不真實。

“挨~~你站在門口乾什麼?快進來呀!”付珊珊的媽媽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女兒。

此時,付珊珊的爸爸穿着圍腰從廚房走出來,“珊珊回來啦,快進來呀!這孩子是怎麼了?”

付珊珊雖然心中對眼前的景象保持着警惕,但是有一股莫名的感覺和力量推動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付珊珊看着飯桌上熟悉的紅色橫格紋桌布,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指放了上去。

熟悉的觸感席捲了付珊珊的理智,她拖着手指在桌布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直到手指從桌子的邊緣劃過……

此時,柯古帶着王宇直接前往東南方向找尋下一個殘魂。

王宇揹着付珊珊,時不時的回頭看一下她的情況,令王宇不解的是,付珊珊竟然露出了微笑,雖然王宇不知道付珊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王宇覺得付珊珊老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王宇轉身問柯古:“師傅,我每次入定的時候,你是怎麼將聲音傳入我的內心世界的?”

“這還不簡單?你運氣呀!”柯古沒好氣的回答道,然後繼續低頭趕路。

王宇心裏真是一萬個爲什麼,但是他知道自己師傅的脾氣,如果自己再深入的問,那肯定要被智商嫌棄的,於是,王宇決定剩下的事情還是自己摸索吧。

付珊珊微笑的表情後面,正在體會着元神超越時空帶來的久違幸福。元神就是有扭曲時空的能力,能夠讓入定者真切的回憶往事,彷彿身臨其境,比現在的4D電影效果真實多了,因爲是元神在演繹着自己的故事。

元神的這項能力,從柯古殘魂的角度來看就是他們正在尋找的下一個殘魂“心青魂”。這是元神的記憶和重演之魂,元神如果失去了這項功能,便喪失了最基礎的功能,一個連凡人入定都有的功能。不過,修行人和凡人的區別在於,修行人能夠真實的完整的重演元神的記憶,並且能夠主導整個重演的過程;而凡人只能扭曲的片面的被動接受元神的自我重演,一切都只能被動接受,不論好壞。

付珊珊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連一頓幸福的晚餐都沒能吃完,噩夢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