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架掛着紅五星圖標的螺旋槳戰機在天空中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然後向下俯衝,飛行員面前的十字準星對準了的地面上一處暗堡,機翼兩側粗粗的鐵管在扳機扣動下噴火,一發105毫米口徑重六公斤的炮彈從戰機機體上噴射出來。如同一記重拳捶在大地上。暗堡被炸藥掀翻。二十十架戰機就這樣在天空上飛一輪,射下了二十枚炮彈摧毀了山坡上十六個暗堡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十六個暗堡都是仰面進攻的角度難以摧毀的目標。結果被戰機從天空上摧毀了,看到己方的戰鷹轟炸完畢後,地面的一線軍官給後方的指揮部的感嘆是,如果能多打幾發就好了。

在一線作戰的士兵是急需這種精準的火力支援的,然而現在共和軍的戰機一個炮管在天空中不能裝彈,只能打完炮管中的一發就走。如果想要持續裝彈在天上炮擊一兩分再走,那麼得出炮艇機的科技。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然而在這個時代這種打擊也足夠驚駭,對於火力大範圍的轟炸,共和軍更傾向於精確對地打擊。不要以爲飛機上放炮很土。坦克是正面裝甲最強,戰列艦是側面裝甲和炮塔裝甲最強。這些硬的要死的大型戰爭機械都是面對我們的時候最強,一旦換一個空間方位角度攻擊,效果大大不同。

當暗堡被拿下後在迫擊炮和重機槍火力的掩護下,這個陣地在衝鋒號下爆發出更加猛烈的火花。半個小時後一面鮮紅的旗幟插在這片高地上。空地一體配合戰。被揍過後,任迪的參謀部就開始重視這個戰法,瞬間多方位多角度從天到地在相同的時間內投射火力讓敵人避無可避。

這種戰術在大明帝國的黃埔軍校中還是對未來戰爭的一場討論。然而共和軍一大批青山軍校畢業的軍官開始戰場上實踐。

面對這樣的戰術,這支搶佔高低的帝國軍也好不到那裏去,正面有着天空中降下的炮擊炮彈以及機槍。天上二十架發出尖嘯的聲音時不時的開火。大量帝國軍只能趴在地下高呼:“敵人火力強烈,不能抵擋……”

快速衝鋒的共和軍極少損失的到達陣地。然後,然後就沒了,站在溝壑上對趴在地下的人:“喊一句投降不殺。”如果有人想擡頭舉槍(一般這種人都是死忠的帝國軍軍官),一梭子掃過去,全部都安靜了。

新拿下的高地迅速成爲了共和軍的炮兵陣地,火炮在山頂居高臨下開火,周圍的陣地相繼落入共和軍手中。戰爭共和軍已經無比熟練,並且還在進步,而對手依然停留在老狀態,就連最初維護帝國的也一槍熱忱也沒有了。

負責誘敵的陝西帝國軍精銳部隊就這樣真的被共和軍吃掉了。

陝西的帝國軍早已經在華東被打廢掉了,現如今最精銳的部隊下場況且如此,前來負責夾擊的另兩萬陝西帝國軍的表現就如同剛剛武裝的農夫。在戰鬥的時候軍隊的組織性相對共和軍差了幾個檔次,當共和軍三個師直接強行軍包過來的時候,這兩部分帝國軍軍官還在收攏部隊。然後結果就是被穿插包圍了。

面對共和軍的試探火力,這些剛剛加入帝國軍的農夫,瘋狂的朝着前方放槍,有的子彈直接射到前方几十米的地面上,在地上留下一個個彈洞。有的直接是對着天邊的白雲射擊的,因爲恐懼,這支軍隊的士兵似乎想用開火彌補自己心裏的不安。

這是新兵的正常反應,在美國那個子彈充裕的國家中二戰作戰錄像經常出現這個場面,坐在吉普車上的美帝士兵按照班長的指示對着遠處的草叢連續掃射十幾個彈夾,然後班長問道:“士兵,那裏發現敵人了嗎?”正是由於這幫士兵在戰時錄像中的表現,就如土豪如希望國在戰後也大量刪減子彈口徑。既然平均殺死一個敵人的幾十萬發子彈最大的作用就是給你們壯膽,那麼用不着全威力彈了。

二戰年產七八千萬噸鋼鐵最強悍的工業國有這個資本搞火力偵查,那麼對面呢?對面帝國軍的那幫民兵在激烈交火兩個小時後猛烈的射擊就弱了下去。然後等到共和軍迫擊炮速射火力掩護步兵衝鋒的時候,零落的火力根本無法阻擋共和軍的衝鋒,到達陣地一句繳槍不殺。頓時跪倒一地。共和軍在陝西這一戰整整抓了兩萬俘虜。徹底戳破了陝西軍閥虛僞的強硬。所謂數萬兵力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壯膽。

陝西看起來龐大的軍隊如同螳臂當車。兩萬部隊在野戰中被幹脆利索的殲滅,也讓陝西所有人看清楚了局勢。兵敗如山倒的場面在這土地上出現,一座座城市被解放,開始有帝國軍成建制投降。

路明暫時留在這裏輔助任迪進行陝西戰役,看到這個場面後疑惑的對任迪說道:“我說你的天賦是不是王八之氣,一年前這幫人可是把我追得和兔子一樣。”

任迪說道:“演變的天賦技能都是對準物質的,怎麼可能對準人呢。”

任迪看着陝西最大的城市西安,說道:“現在的帝國軍已經不是一年前的帝國軍了。現在爲明朝而戰的人已經死光了,而對面的軍官想要獨立,更是沒有人想爲他們而戰。” 1704年十月,這場爆發在大明國土上的大革命戰爭,勝負局面已經非常明顯了,共和軍方面自華東戰役之後,第二場決定性的戰役在九江爆發。由地方議會從各地拉過來的團練以及壯丁組織的明軍,在海宋的支持開始訓練,裝備上從海宋購買的大量兵器火炮拉到戰場。在江西九江附近,這新組建的六個帝國集團軍20萬人,在海宋上將北成行的指揮下。以七艘三千噸至四千噸的鐵甲艦爲江面火力支援,135架戰機在天空作戰。

而共和軍這邊在東南軍區和華東軍區兩個軍區共計二十五萬共和軍。此次作戰,共和軍共計動用飛機874架,飛機發動機平均壽命不過一百二十個小時。但是在這次空戰中卻看不出來共和軍的飛機劣勢,李子明爲這支空軍部隊準備的大量的地勤人員,精確計算飛機飛行時間,然後更換零件。發動機氣缸變形了,沒問題任迪那裏可以直接用變形力場重新鑄造鍛壓加工,消除金屬疲勞,然後再次使用。相反明帝國的飛機地勤保障很明顯沒有一套嚴禁的制度,在這種激烈的空戰中,共和軍的飛機性能雖然有所不如,但是飛行員的出勤率遠比帝國這邊要高。這場空戰第一次拉響了長空博刺刀的號角,海宋的戰機普遍裝上了機槍協調器,而共和軍這裏也絲毫不示弱,同樣用機槍還擊。戰場上時不時看雙方的飛機相互拉伸盤旋側滾,相互糾纏。

帝國軍這裏勝在經驗充沛,共和軍這裏的飛行員勝在數量多,飛行員有犧牲精神,爲了配合戰術主動衝擊。空戰的結果是共和軍取勝了,原因是海宋壓根沒有沒把共和軍當成一個工業國看待。共和軍是有生產飛機的能力的。

有生產飛機的能力和沒生產飛機能力的國家空軍是兩種概念,空軍不是那一架飛機以及飛行員就沒了,連帶着地面的維修人員,和後備生產零件系統,單靠購買飛機變成所謂的空軍大國,任迪位面那個買飛機摔飛機都很有名的國家就是例子。這個黑鍋也不能專門賴到三鍋家的地勤人員身上,因爲外國飛機出的問題,就是地勤人員也解決不了,因爲太多太多的零件是不能國產的。即使地勤人員知道飛機上的零件問題,他所能做的就是從報廢飛機倉庫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備用零件將就一下。至於等國產的外國零件?呵呵,毛子信譽!

三哥常說大國空軍是摔出來的,摔的多代表着飛行次數多。沒錯在太行沒有服役前中國也摔那麼幾架三代機,但是問題的癥結,發動機是毛子的。原因是毛子的渦扇發動機也不是咱們研製的,也會老化,也會壞,至於老化到什麼程度什麼標準不能用?這都是需要一次次摔的教訓才能知道他們的產品質量。只有咱們自己生產出來的發動機纔可以不摔就明白維護標準。所以不是買來的發動機不好,而是買來的終究是外人的,不如自己用的熟悉。

殲八殲七戰鬥機撐了多少年的架子,就是因爲發動機的緣故,只要發動機合格,最明顯的現象就是開始大規模換三代機了。那些用摔出來總結外國飛機性能經驗的空軍大國絕對是望塵莫及的。工業國戰爭機器的生產,絕對沒有一步登天的道路。

現在共和軍是有飛機生產能力而一旦具有這種能力,空軍絕對是量產級別的,螺旋槳飛機生產並不難,一戰時期德國18年飛機產量14000架。可惜海宋援助了一百多架飛機,遠遠低估的共和軍爆發力,趙衛國那兩年種田絕不是白種的。

八個打一個,任你技術再強,羣毆致死。天空中雙翼之間螺旋槳的帷幕下噴射火舌的戰鬥,彈殼拋射至機翼後,只爲了將準星中火線對準敵軍。臉上的血管在巨大慣性下突出。眼前大地旋轉。這是飛行員之間的戰鬥。戰機不是民航駕駛,需要激情與冒險,這裏並不適合女生。在激烈的空戰發生兩天後,這幫來自貴族家庭的大小姐們紛紛想通過關係退出這場空中較量。沒有制空權的空中搏殺不比地面容易,步兵可以在地面上尋找掩護,而空軍除了雲層無處可躲。

不知道有多少缺了一角以螺旋舞步帶着發動機被擊毀汽油不完全燃燒的黑煙從天空中墜入大地,在地面上爆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毀滅火焰,由重力勢能轉化爲動能隨着對地面的撞擊,木頭飛機殘骸粉碎,燃燒的碎片濺落的到處都是。

同樣在地面上戰爭帝國軍同樣悲劇。這六個新組建的帝國集團軍,二十多萬人。在訓練的時候,由於黃閣老弱君權的意思,並沒有向以往帝國軍訓練那樣對效忠皇帝這個口號一日三次的喊。卻而代之的是“除去戡亂,太平天下”的口號。

黃閣老和一衆議會老爺自以爲經天緯地,卻依然沒有了解士兵的心。在黃閣老的眼中士兵就是一條爛命,給錢養起來,訓練一下子就能形成戰鬥力了。黃閣老到底給了多少安家費,真正落到壯丁家裏手中的微乎其微,這筆徵兵費相當於全部給了抓壯丁的地方官吏了。給錢就能招兵折邏輯就是沒有把士兵當成人。在二十世紀大街上隨便抓一個人,讓他看一遍戰爭士兵紀錄片,然後問他一百萬美元去不去阿富汗當兵。估計沒幾個人去,價格提到一千萬,估計十個人中有一個膽大的去。在戰場上用命賭俄羅斯轉盤,神經病啊?

好吧黃閣老既沒有給足利慾薰心的賭注,又沒有利用老百姓最害怕的皇權來命令。結果九江戰役給黃閣老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對面的弟兄,我是宣城。閻王鼻子邊上盛村的,十分鐘後我們要發動進攻了,老鄉們不要給那幫反動派賣命了,過來有飯吃。”這樣的喊話出現在共和軍的陣地上,挑釁者帝國軍軍官等級威嚴。皖南,蘇南,淮北各地的方言各有特色,尤其是帝國軍抓壯丁是一個地域一個地域抓的。凡是被俘虜的帝國軍士兵吃飽飯,第二天在陣地上這麼一喊。這威力不亞於用炮彈往陣地上洗一遍。

長期要求服從壓抑的軍官和士兵的矛盾,在無法對外釋放,一直失敗死亡的環境下,頓時爆發的極點,有時候剛剛喊過一頓話,帝國軍陣地上就發生了零星的槍響,然後一片白旗搖動,招呼着共和軍的老鄉們過來。

喊一萬句保護天下太平,最多隻是黃閣老這樣的大臣們的激盪的夢想,對於一線作戰的士兵們來說,只要問一句是:“誰讓你來這個戰場的?他們爲什麼逼迫你?憑什麼這些個老爺掌管的世道可以逼迫你?”這幾句話一問,根本就沒有到冒死到達戰場作戰的理由。

在戰鬥後期作爲九江戰役帝國軍一方的最高指揮官來自海宋元老名門的將領北成行對這場戰鬥從一開始抱怨,變成了平靜。在得知帝國軍大片軍隊脫離戰鬥隊列收。舉筆寫下了一句話“殷商之旅,其會如林”而這句話出自《詩經·大雅》,具有濃厚諷刺意義的是這個篇章叫《大明》。此大明非彼大明,但是現實將其聯繫起來。

由於基層士兵被宣傳的太厲害,倒戈的速度太快,一些海宋的重武器裝備,例如重炮裝甲車之類的東西,剛剛運輸到戰場還沒有拆分,帶着維護的機油味,就被共和軍變成了戰利品。

當共和軍的炮兵動用這些125毫米口徑的超級重炮,對江面上的帝國軍艦船開火的時候。北成行聽着這熟悉的悶響聲,心裏是糾結無比的,這到底是什麼事?打仗打的變成了敵軍的運輸隊長。

九江戰役十五天落幕,帝國軍六個新召集的集團軍被全殲,七艘三四千噸的艦隊,在馬鞍山炮臺的封鎖下,沉了三艘其餘四艘降旗投降。北成行離開了中國,此次以後再也沒有踏上東亞大陸。

而黃閣老在這一戰後徹底被倒閣,然後按照東林黨人一向落井下石,扔黑鍋的德行,黃閣老的大量背德行爲,家族在家鄉欺橫霸市的名聲被翻了出來。南都的民謠也開始將黃百家諧音成了黃敗家。

永成順理成章的將黃百家罷免,渾渾噩噩的黃百家,被罷免後在回家的途中,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高呼:“黃賊,帝國的冤死的將士來找你了。”掏出手槍對準了,黃百家的馬車一頓亂射。後丟了一枚炸彈。結果這位老人家就這樣去了。

出了這件事後東林黨人迅速向帝國軍軍方發難,然而帝國軍軍官則指責這是東林黨人,壁虎斷尾拙劣的苦肉計行爲。先殺了自己人,然後裝作苦主惡人先告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承認,只能歸結於殘酷的政治鬥爭,變成歷史疑案。

永成終於重新確認的帝國的領導權,可是此時的帝國局面已經不堪收拾。 “咚咚咚……”真皮鞋子隨着男子的步伐和實木地板碰撞,這是一個由紅木鋪設,牆壁鋪設大理石的,牆壁兩側吊着有白色玻璃燈花的電燈。走廊中人影憧憧,有身穿軍服的軍人,有正穿中山裝的文書工作者,還有穿着高跟鞋穿着絲襪,帶着貝雷帽女官。

當然在走道中走過的男子氣勢最足,在走道中看到的他的人都微微避開,低頭表示禮貌。一些夠格的人說道:“首席好。”

吳星辰當代海宋最高領導人。元老會首席。這名字據說是吳星辰剛出生時吳家第一代元老取得名字,吳星辰他爹的名字叫吳四洋,他爺爺的名字叫做吳太平,第一代元老是他的曾爺爺,當初在海宋起家的時候管農業的。

吳星辰現在正值三十五歲壯年。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是非常有能力的。走道的盡頭在吳星辰有力的邁步下快速就到了,站在走道門口,吳星辰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然後推開了大門,一個有着三十米高穹頂,穹頂之上佈滿亮燈的可容納數百人的大廳映入眼簾。

這個大廳是上議院,前身是元老會,下議院是由歸化民中的精英選拔的,下議院的圈子一直在變,但是上議院的圈子一直很穩定。而掌握大量社會財產的上議院即使有一家家族財團弱勢了,甚至在低谷的時候不如下議院的崛起的新興財團,但是也絲毫沒有動搖上議院的固定圈子。在這個世界海宋的整個上議院是一個神祕的組織。似乎在默默地操控着世界的一切。

吳星辰進來的時候,一張張桌子上的元老停止了交談。吳星辰走上了海宋首席作爲檯面對着半圓形羅馬廣場階梯教室風格的衆多元老,背後的Buff,不對是身後的光圖閃起來,這個光圖閃現的是五大洲四大洋全球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紅點表示着海宋在世界各地的軍事基地。一個個戰艦符號一些表示基地紅點旁邊表示着海宋的一隻艦隊。

日月不落,制霸全球,這個時代的海宋,在領土擁有上不亞於大英帝國,在科技領先程度上不亞於美國在二十世紀末期對同時代其他國家的領先程度,在人口結構上,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來自大陸的單一漢族。沒有民族問題。這五百人的大廳中掌控着是大半個地球的軍事政治力量,以及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經濟力量。這就是海宋第一代元老們爲他們的後代積累下來的優勢。這樣的優勢就是趙衛國都沒想過在這次二十年的任務中撼動,最理想打算是在這次二十年任務時間中,將中華大地經濟工業獨立,然後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工業體系標準,然後作爲一個和海宋較爲平等的工業力量,加入海宋的華人貿易體系。避免像大明這樣被海宋的全球貿易體系下游化邊緣化。

第一代穿越者的努力,趙衛國和任迪這波穿越者可沒有想到全部抹殺敵對,搞個你死我活,大家都是黃皮膚,地球這個大餅不能你海宋獨吃分出來一般,在這個體系下咱們競爭。

當然如果是第一代穿越者還活着,看到大明發生這樣的變化,絕對是抱着贊同的態度,第一代海宋元老還是來自大陸。如果中華故土上的人變得更勤勞更開明更加平等。不一定會扶持,但是絕不會打壓。當大明革命後,共和國開啓工業時代。雙方可能會達成和解平衡。這就是演變戰場要等到最後一位一代穿越者徹底死後,纔將任迪等軍官投放過來的原因。爲了不讓兩股超脫時間線的浪花交錯,發生不可測的影響。

至於這一代海宋元老們的想法就簡單多了,他們可不是生長在大明,對長江黃河有故鄉之情。對於他們來說判斷的標準是利益,現在大明領土上紅旗招展已經影響到了海宋的利益,而且共和軍整個海宋可以接觸到的人,都是統一口徑,對海宋的工業植入,拒不妥協。而且敞開實話和前來接觸的海宋人表示:“如果由海宋安排全球產業,共和國的人即使再勤勞,海宋有意照顧。也分不到養活整個共和國蛋糕,與其這樣不如自己發展工業來做。”對於海宋來說,這尼瑪就是死了心要過來搶原料自己做蛋糕。

吳星辰手持一個非常細的長空管教鞭的頂端有一個散發紅光的燈泡,不要說激光筆,最早的激光槍在任迪位面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技術產物笨重的需要幾個人扛着走。這個空管被吳星辰指在了東亞大陸長江準備向北拐彎的節點,這個位置是九江。

吳星辰磁性的聲音說道:“就在這裏,三天前一場雙方兵力達到四十萬人級別的史詩級陸上會戰結束,這個世界上最強大帝國的命運,在這一戰中徹底粉碎。這個會戰的兵力級別是空前的,在此之前最大的會戰是五年前發生在歐陸奧斯曼和俄羅斯的之間第二次俄土戰爭,那場戰爭中雙方動用兵力共計16萬。科技和眼下剛剛發生的這場戰役落後了一個檔次。

現在在東亞大陸上興起的這樣一支勢力,並不是我們情報部門之前預測的一場東方王朝週期性農民起義。這樣的一支勢力有着嚴密的組織性。”背後的光幕轉成了幻燈片投影,一個個人頭的相片出現在投影上。任迪赫然其上。

吳星辰說道:“我們嘗試過接觸這個勢力不同的人,並且試圖分化,很可惜,一點成效都沒有。”

臺下竊竊私語,一個元老突然起鬨地喊道:“用過美人計嗎?”

吳星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勢力的成員遵循一夫一妻制,非常標準的執行。沒有西方所謂的情人,如果我們用美人計,首先我們的美人沒有當地戶口,第二這個勢力的成員如果是娶妻的話,我擔心我們派過去的女間諜會叛變。至於情人?現在這裏的官員還不敢找情人,也沒有經濟實力找情人。”

另一位元老說道:“難道他們當地紳縉沒有聯姻嗎?這幫工農黨喜歡粗糙的村婦,不喜歡細膩的大小姐?”

張世天站了起來說道:“目前沒有,他們愚蠢的組織的紀律是禁止家屬從事商業活動。同時要求和工人階級站在一起,保持幹部純潔性。目前爲止大明帝國的議會還無法用聯姻的手段進入這個新興勢力的官員階層。也就是說那些大小姐如果不是考上教師醫生,機械師,計量審計員。等一系列被分成工人階級的職位。基本上沒法和這個政治勢力的官員聯姻。這些職位全部都是偏理工科數學方面的。明帝國紳縉在女子學院所學的大多是刺繡,文學,歌舞,律政方面。這些恰恰是被這個新興政治勢力劃成非工人階級學科。而且對面的上層我見過。”

張世天指着任迪的畫像說道:“剛剛發生的九江戰役不是擊倒明帝國的關鍵,擊倒大明帝國以至於讓大明帝國在兩年不到時間內,時局發展到這個狀態的,是這個人,他的名字叫任迪,這個人幾乎是在南都眼皮子底下造反,在剛剛九江戰役被擊垮的部隊,最多隻是剛剛上戰場的農夫,在此之前大明可機動的精銳力量全毀在這位的手裏。帝國第三集團軍,各位對其都有影響吧,在四年前的聯合軍演中。我們幾位將軍可是對這支軍隊讚不絕口呢。一年前,這個人帶着一幫剛剛從礦場裏礦工和山裏的山民,帶着這支軍隊在淮河流域兜了幾個月的圈子,一戰滅掉。今年年初,大明四個精銳集團軍,南北合剿滅,結果反倒被蕩平了。這個事件,讓大明軍方失勢。以至於讓東林黨擡頭。

這個人我親眼見過。有種特別的氣質,說不上算無遺策的精明,但是很冷靜,他的情緒想法,絕不容易改變。呵呵,如果是一般人,差不多就是個愣頭青十頭驢拉不回來的那種。而偏偏這個對工業發展很有一套清晰的認識。”

吳星辰說道:“老張,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除掉這個人?”

張世天說道:“你不是也這樣認爲的嗎?”

吳星辰說道:“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人,他不應該和我們這個集體作對。”

這時候肖朗肖長老說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首席你給我們說清楚。”

“對啊,說清楚,說清楚……”一羣不明真相的長老說道。

這時候常勝衝站了起來說道:“各位我們現在身爲海宋長老,是爲什麼?爲什麼現在這個長老位置只有我們有資格,我們的兄弟都沒有資格?”大廳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常勝衝說道:“因爲一個祕密,一個只有元老才知道的祕密,一個有我們每家第一代元老傳下來的祕密,我們是未來人的後代。然而各位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會再此出現未來人。”

元老會中頓時譁然,北辰元老當場喊道:“怎麼可能!”

吳星辰拉響了一個留聲機,留聲機的原版轉動,喇叭中傳來了,二十一世紀小學操場做操,運動會,領導來了開會標準的前奏聲音。

吳星辰關掉這個音樂後,看着所有人說道:“這段曲子,我們經常聽到,各位有想過這段曲子有歌詞嗎?”

有的元老顫聲問道:“是什麼?”

吳星辰說道:“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部隊向太陽,現在這段本應該在兩三百年後我們先祖所在時間段存在的歌詞,只差幾個字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吳星辰咬着牙說道:“這個歌詞我們可是從來都沒有傳出去過。都老老實實的記錄在SSS級資料庫中。” 皇位爭奪戰的殘酷在於,並非你不想爭奪就了事了,而是你有資格爭奪,其他有資格爭奪皇位的成員就會將你視爲威脅。這就是權利遊戲的規則。七十年前這個世界可以容納五百位未來者開拓這個世界的雄心壯志。然而現在五百人統治世界的席位,在元老們看來絕對不能再次加入了。

一位知性美女轉動着手上的刀鋒的鋼筆說道:“既然這種可能的威脅和我們的戰略相違背,那麼這些疑似者可以交給我們軍統第五十一區。我保證可以將他們的價值榨乾。”這女性元老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露出一絲寒性。說到這位女性元老的誕生,不得不說當初創立軍統部門的一位女元老,這位女元老太是找着另一位元老借種的,但是搞完就把那位男元老甩了。於是這個家族非常有意思,標準的女王家族,找別的元老家族借種,借完種如果是男孩,如果男方要就丟給男方,如果生的是女孩,那麼就培養下成下一代元老。

這是元老會諸多家族中最特殊的一個,女性優雅誘惑,但是心狠如蛇蠍,讓男子避之不及。至於51區,則是海宋最機密地帶,存放着從後世帶來的大量資料。以及在目前時代看起來過於科幻的東西。

這次元老集體會議中每個位元老得到了一份絕密文件,這份文件統一了元老會未來的大陸戰略,該戰略是第一代元老們討論後規範的,當大明徹底崩潰,對中華大陸接管的戰略。這份戰略包括了南海東海以及朝鮮半島軍團調派以及艦隊雲集。預備調集三十個軍(一個軍三萬人左右,編制方面大明一直在和海宋學。)當大明的權威徹底倒塌後,用泰山壓頂的力量一舉奪得東亞大陸建立海宋統治的新權威。徹底統治中國,但是這一代的海宋元老們自作主張的在經濟上修改了政策。

這場眼下發下來的戰後處理方案中,經濟上對東亞大陸二十三省進行經濟補助,這些經濟補助當然是不平衡的。這種不平衡的經濟維持戰後重建方案對應是另一份方案的內容,這一份方案是繼續維持大明統治,削弱軍權將大明改變成聯邦制。然而這份方案中的戰後重建所需的成本較低,被這一代海宋的元老們插入到父輩制定的統一大陸計劃中。

這份戰後藍圖,將中國分爲三個經濟圈,江浙長江南都上海杭州一帶,廣州珠三角一帶爲第一經濟圈,然後一系列糧食產地省份爲第二經濟圈。至於北方西南大部分地區維持統治就行了。至於山區裏的孩子有沒有扶貧計劃?怎可可能會有?

第一經濟圈只有兩個這裏有便利的水路稠密的人口勞動力,海宋的艦隊可以輕鬆停靠。並且可以迅速從其他部位調集兵力。輸入先進機械後可以輕鬆利用當地充分的勞動力。無需興修水利,統治成本非常低。是優良的代工地帶。另一個位面亞洲四小龍就是走着這條經濟道路。有勞動力和市場和便捷的交通。這簡直就是世界資本理想的財富生產點。亞洲四小龍的模式是怎麼都無法複製到中國西北的。

海宋這樣的沿海經濟點,在南朝鮮半島,以及日本江戶地區是範本。

說句大實話,如果21世紀東亞大陸這個大一統的文明國家分裂了,至少一百年之內江浙一帶廣州一帶的人民過的日子要比統一要好,因爲會輕鬆的加入以西方爲主的全球生產體系中,不得不承認這個西方三百多年發展出來分工全球的製造體系,要比中國五十年來窮追猛趕的要先進。江浙在中國這個生產體系也是作爲一部分,在西方的生產體系中也是一部分。當然是全方位加入先進的部分更好。這個更好當然是算短賬,如果算長遠的賬目,祖國是永遠不會防範各個省份的人民的,而做外國的代工,永遠也只是代工而已。

不過這個位面不存在這個問題,海宋也是黃皮膚國家,江浙會被他們當做核心地帶統治。並且要比朝鮮半島和日本的地位更高,海宋元老會中可是有一部分元老是皇漢政治思想的。

至於海宋劃分的第二經濟圈,則是大量的產糧地區,成都平原,遼東平原,以及河南大平原,這些地區有礦產,可以產糧食,同時成本也說得過去。

至於第三經濟圈,海宋的目標只是維持統治,宣佈這塊地是自己的,至於治理什麼的,太費功夫了。主要是未作爲國土防禦戰略縱深。至於全國各地人民共同富裕什麼的,哈哈,少年你太天真了。

21世紀中美俄都三個國土面積遼闊的大國都有交通不便的地區。至於山區扶貧希望小學中國是當成國家工程來搞。沒變法誰叫住在平困區域的是自己人呢?至於老美,這是個移民國家,白人佔據了可以輕鬆統治的平原地帶。至於邊緣山區,這些個地方是原生態的被趕過去的印第安人自留地。以及墨西哥人自留地。我們電視中看到的美國,發達地區如紐約沿海,五大湖地帶就相當於中國的江浙地區。統治成本極容易。至於山清水秀,天上鳥兒飛林中野獸跑的美國大地,這地方連個電線都不拉,路都是石子路,至於山上更是沒有盤山公路。真山清水秀。這裏相當於中國貴州,大別山區之類的地帶。不過中國這種山區有人住。投資建設公路造橋要錢,造了那地方還是窮。至於美國這個問題就好解決多了,根本不修任何公共設施,保持原始狀態。尊重當地人民原生態民俗。時不時派幾個記者進去調查一下這裏的少數民族純天然的生活,當成獨特的種族生活習慣宣傳。

至於美國的中部,也就是中國的大西北。美國恐怕就只修國家公路,以及在每隔一段公路建立一個站點。至於其他地帶保留荒原地貌。資本主義國家不可能沒事找事,對這個缺水的地帶投資建設。即使有趕過去的印第安人原始部落在這裏居住,嗯,還是那句話,尊重當地人原始部落的自然生活意志。至於中國沒辦法,這種地只要有一個自然村莊,政府要是敢放棄,敢不修路,幾張這個地區的兒童相片放在網上,等着被罵死吧,中國人大一統的慣性思想將這片國土任何一個地方生長的人都看成自己人。而移民國家,絕不是這樣,國土上分兩種一種是文明社會的地界,另一部分是蠻荒的自然世界。美國大部分恐怖片都是在森林冒險,然後遇到印第安人稀里古怪的巫術。

二十一世紀就算以世界最強大國家的科技,也無法讓缺水乾旱的年降水量不足五百毫米的土地變得能和沿海地帶一樣發達,就算這片土地有金礦。也最多是金礦經濟,金礦一消失,就是一片片鬼屋。工業時代不是土地都能有製造業經濟價值。幾公里才能承載一家人生存的土地,這樣的土地根本無法讓人口聚集,讓勞動力形成資源。只有像江浙那樣,土地肥沃能承載稠密人口,才能聚集起勞動力優勢。

海宋的統治必然是按照經濟規律投資的,人口稠密的地帶大量投資開發勞動力經濟,人口稀薄的地帶就最低限度的投資,讓其保持荒漠原生態。扶貧炸山修路什麼的。這個劇本不可能有。

海宋元老們都沒有在他們祖輩長大過的土地上長大,這片大陸上思想,他們不明白。他們所劃設的三個經濟圈永遠都不是可以獨立存在的。就算將共和軍的工業全部摧毀,他們的軍隊最多隻能佔領第一個經濟圈,然後在第二個經濟圈和共和軍僵持,在僵持中徹底消磨掉海宋的國力。

不是海宋想讓第一個經濟圈獨立,第二個第三個經濟圈就會放棄攻擊的。如果第一個經濟圈瀕臨戰爭威脅,那麼原本極低的統治成本就會急劇上升。

如果讓第一和第二個經濟圈一起獨立。第二個經濟圈的人絕對不會放棄第三個經濟圈人血脈上糾纏,也絕對不會願意在政治上低於第一個經濟圈,作爲第一經濟圈的戰略緩衝地帶。這就是大一統思想,要麼大家一起戰亂,要麼誰也別想到單獨過太平日子。

無論海宋是否能能徹底在正面戰場擊倒共和軍。單憑這份省錢的善後方案,他們就徹底與這片土地無緣。因爲他們不瞭解中國。

鏡頭切換。

九江戰役漂亮結束的同時,任迪在陝西是橫掃。陝西的曹玉成很懂得脣亡齒寒的道理,當任迪在陝西發動戰鬥的時候,三晉大地的軍隊意圖對河南進攻。可惜共和軍就等着他。五個共和軍師,在當地新組建的民兵隊伍幫助下,直接吃掉了他們,曹玉成試探的兩萬帝國軍,後來就是任迪新組建的華北軍團中多了很多山西口音的士兵。然後紅旗直接蔓延到山西里面去了。山西軍事行動徹底暴露了北方帝國軍的虛弱。帝國能戰的士兵的確都在華東戰役中被打光了,剩下的膽子也破了。單靠從鄉間抓的壯丁。結果就是一批數量上的軍隊。參謀部中小夥子們在發現曹玉成脆弱後在徵得任迪的同意後開始了對三晉大地的軍事行動。

至於打完才發現自己部隊不經打的曹玉成,一日三次的對任迪說是誤會,然後試圖賠禮。

然而此時任迪帶着軍隊卻停在了西安。 斑駁的西安古城牆上浸透着歲月的痕跡,牆磚之間點綴着綠色的苔蘚。然而城牆上的歲月感被肅殺之氣籠罩,十公里外多大八百門大炮炮口指向了這片古城。

在一片土凹地帶,共和軍的炮兵指揮部一位臉上紅撲撲的年輕炮兵軍官對任迪說道:“長官,我們的炮兵已經準備完畢。各個部隊的鐘表已經在昨天晚上對過時。我們現在隨時可以拿下西安。”

任迪看了看一雙雙求戰慾望強烈的眼睛。對向自己彙報的參謀長說道:“孫耀祖,你是皖人吧。”

這位參謀長說道:“長官我是潛山人。”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皖人,也在江淮之間。我覺得皖省缺了一些東西。”

這位參謀長說道:“長官,戰爭總要毀滅掉一些東西。”

任迪說道:“可是,只有別人毀掉自己的東西才心疼。皖,其人文全部集中在長江以南,有徽州徽派建築,安慶港口經濟中心,而這塊地帶只佔據皖省三分之一的土地,一安慶,一徽州,卻可以爲整個省的名字命名。這真的是皖中皖北人的錯嗎?我們這裏楚河漢界劃江而治的戰場。無論是北邊的大軍需要徵發糧食,還是南邊的王朝需要堅壁清野。這裏註定是不能富庶。”

任迪說道:“我們的事物被別人摧毀,不代表我們就不珍惜。陝西已經註定在我們手裏,這個千年古城是我們的東西。”

這時候,一位參謀長說道:“長官,能夠和平拿下這座城池,我們當然也想,可是左三通他已經說過要和西安共存亡,哪怕廢墟也要戰鬥到底。”

任迪說道:“有時候強大的敵人看起來只是一隻紙老虎。無論是戰鬥力方面,還是戰鬥意志方面。你們啊應該看看三國演義,裏面的諸葛亮三請四邀,纔出山的矯情,大明的官可謂是學的很清楚。左三通這個人以及他的軍隊,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心態,現在我們需要把握以下。你們所說的拼死戰鬥,全城上下同仇敵愾,準備給我們留一片抵抗的廢墟。這種可能有,但是很小,如果他們有這種戰鬥意志,那麼我們進入陝西打的就沒有這麼輕鬆。相反我認爲很大的可能是左三通這個人在矯情。所以在這個戰略允許的情況下我給他三天的時間。這一點西北的雲辰和同志也是同意的。”

從戰略上來說任迪現在越早打通西北道路,最大的好處是可以給雲辰和的西北軍隊,提供糧食彈藥補給,現在論裝備最好的應該是李子明的所指揮的部隊,打過九江戰役有南都臨時運輸大隊長運送的大量軍火,以及趙衛國基地從長江順流而下的物資支援。武器裝備第二的應當是華東方面軍。比起趙衛國的基地,任迪建造的皖北工業區主要是目前地盤上沒有特種鋼材必須的礦物材料。什麼鉻礦啊,鎳礦,稀土礦啊。沒有這些東西單憑高碳鋼,很難製造出一些關鍵的材料。但是也是各類輕型火炮機關槍以及各種彈藥都不缺乏了。現在華東方面軍控制在路明手上,外帶支援着任迪一部的作戰。

但是最艱苦的要論在西北作戰的雲辰和了,僅有各類步槍。這樣的部隊依靠着紀律壓倒了西部的馬匪們。然而他們彈藥是匱乏的,而任迪此次優先入陝也就是服從中央的向西戰略考慮。可以說這條路上通道越早打通對雲辰和的西北軍團是越好的。然而任迪說明了一下試圖和平解放西安的情況下,雲辰和表示了理解。西安從城牆可是從隋代擴建出來的。如果看過二十一世紀的西安城市道路圖,你們會發現那個城市規劃非常有趣,整個城市方方正正的。這樣一座歷史底蘊深厚的城市,放在歐洲國家足以有資格作爲行政首都,只不過中華家大業大,這樣的城市有好幾個罷了。

這樣的一座歷史命城磚瓦夯土結構再堅固也擋不住包裹着炸藥的金屬炮彈敲擊。一旦攻城戰,任迪作爲將領必然是以士兵生命爲重,徹底用炮火炸開城牆。用飛機清除一些制高點建築物。這對西安城的破壞是巨大的。

戰場上如果消滅掉敵軍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很有可能會投降。任迪刻意的徹底清除了整個陝西所有區域,讓西安的守軍成爲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早上秋季的寒風透過千家萬戶的門戶發出呼呼的呼嘯聲後,天空中的飛機也來了,嘩啦啦的從天空上灑下來的大量的傳單紙片。爲了製造緊張氣氛,共和軍中每個小時用紙片傳單轟炸一次。並且在傳單上註明了攻城的倒計時。

這是標準的心理戰作用。有的人不怕死,但是你對着這個不怕死的人,在左輪手槍上只裝上一粒子彈,然後矇住他的眼睛告訴他。下面要用這把槍執行死刑,咔嚓一下,幾次沒打中,也足以將這個人心理弄崩潰掉。

每個小時撒一次傳單,每一次傳單上註明最後攻城剩餘的小時數。在這種一個小時提醒一次的紙彈面前,焦慮恐慌,開始瀰漫全城,尤其是城牆上的守軍,在這個等炮彈的過程中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而且在任迪的建議下,每一次傳單也就是投降憑證,並且這種憑證被任迪搞成了有時效性的消耗品,在接到標註時間三個小時內投誠的,給銀幣十枚或者一千人民幣,可以不進入俘虜營地自由回家,六個小時內投降的,進入俘虜營地三天內三餐伙食是一斤面模加上羊肉湯。十二個小時後投降的玉米麪伺候到俘虜營中審查結束。十二個小時以後投降的,需要勞動改造一年。

時效性,就這樣無論共和軍在西安空投了多少俘虜憑證宣傳單,新投下來的永遠是緊俏貨色,就連部隊的憲兵下來收繳也私自的藏個幾張。

第一天晚上就有大批的明軍在北邊城牆上吊着籃子投誠,到了後半夜這種開小差的行爲幾乎變成了明目張膽。一條條繩索從城頭上垂下,當士兵穿過封鎖線,看到了共和軍的巡邏士兵雙手舉槍,臉上露出了安全解脫的表情。

在這個情況下,軍隊的消息傳播的非常快。整段整段的城牆上發生潰逃行爲。給處於焦躁不安的士兵提供了一條道路。

到了第二天晚上,守衛北城門的明軍部隊開始一個營成建制的潰逃過來。城牆上鐵門後面的水泥塊被拉開,大鐵門被緩緩地拉開。這個營的軍官拿着槍說道:“弟兄們,快!”

這樣一支部隊就這樣在二十分鐘內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直到半個消失後,一隊巡邏的士兵發現北門沒人了?這時候這支軍隊分成了兩派。

“弟兄們,這裏的人八成是出城了,乾脆我們也走了算了。何必在這裏賣命。”一個漢子對着士兵喊道,然而總有攪局的,人都是有不和的。一個白白淨淨的軍官說道:“王鐵柱,你想幹什麼?”迴應這個軍官的是王鐵柱的一槍。這個軍官不可思議的看着,這兩天被自己體罰的老實士兵。子彈的動能擊穿了肺葉血液涌上食道,這位軍官吐血倒下說道:“叛逆。”

王鐵柱振臂一呼說道:“兄弟們,留在這裏三十七個小時後,我們就要在城牆上挨炮彈。(這兩天的傳單讓士兵的時間觀念非常強。)想留下的兄弟我不強求,但是千萬不要和想走的我和其他兄弟發生不愉快,我們天涯各走一方誰都不妨礙誰。”

黑夜中的槍聲非常響亮,這時候其他街道中傳來了別的巡邏隊士兵的腳步聲。王鐵柱所在的這個巡邏隊可沒有留下來讓其他巡邏隊發現自己不軌。留下來萬一有人告密,想走的人都要死。所以這個巡邏小隊快速從張開的北門離開。

兩分鐘面對幾個巡邏小隊面對驟然張開的北門,大腦當機了,這就不是隻殺一個人就能快速統一意見的情況了。一陣槍戰過後,大量的士兵開始離去。

北城門驟然無人把守後,出現了破窗效應,整個夜間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如同白天一樣熱鬧,大量的士兵市民急急忙忙的這個道路離開。以至於在北城門出現了踩踏事故。前來鎮壓維持秩序的明軍在開槍後非但沒有鎮住場子。反而在黑暗中,有的士兵心裏火氣一上來,認爲反正混亂沒人看到我。用手中的傢伙對這個開槍的士兵開火了。

營嘯在凌晨三點鐘,天空一輪彎彎的新月下一場營嘯就這樣發生了。西安古城的水泥路面上,一隊隊帝國士兵邁着急促的步伐向着北門趕去,士兵所到之處原本準備出城的百姓立刻躲在了房屋中。

騎着高頭大馬的帝國軍軍官聲嘶力竭地喊道:“全城戒嚴,所有市民一律進入房屋不得外出,否則後果自負。”城市間的街道上頓時安靜了下來只留下北門的槍聲。

當這憲兵部隊到達北城頓時被場地中的混亂震驚了,這樣一團一團縮在掩體中射擊的士兵自發組成了一個個團體。試圖向着北城門靠近。然而北城門由於大量的馬車和屍體擁堵,變得極難同行。

“都給我回去,你們這是造反。”一位帝國上校將領大聲的喊着。但是這句話一說出來,似乎夜色壯了士兵的膽量。在這個混亂的場面下軍紀壓迫已經蕩然無存。在這裏的帝國士兵已經將這半年從壯丁無端的拖入戰場的憤恨發泄出來。頓時有人頂撞說道:“老子就是造反,你們這些當官的吃葷油香的,喝小酒辣的。我們就啃着帶着草屑的窩窩頭。老子早就不想給你們賣命了。”

頓時大量的士兵附和喊道:“黑皮狗,別擋道。”

一聲聲雜亂的口號,最後變成整齊的四個字:“好狗不擋道。”上千人的大喊頓時震撼了北門,以至於數公里外的共和軍都可以聽到。相同的口號也統一了原本混亂的交火陣線,這時候不知道哪裏對前來鎮壓的憲兵開了第一槍。這時候就像大堤破開了一個口子。

憲兵頓時成爲了公敵,演變成了士兵和憲兵之間的交火。士兵人多,但是憲兵裝備好,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後,憲兵倒下了數十人後,憲兵的機關槍開始開火了,機械子彈掃城門附近的巷道。在岩石磚塊砌成的城門拱形大門打出了一片片碎石屑。

交火發生半個小時。這場混亂才終結,根據事後統計共有四百七十二名士兵,死在了這場交火中,其餘被逮捕的士兵被憲兵抓住。

聽聞這件事發生的後左三通的在自己的防空洞的休息室中坐起來。凌晨三四點接到這樣的消息。滿眼血絲的左三通,額頭山的青筋凸起。半晌說道:“逮捕的人就地槍決。”

半夜的槍響一隻持續到東方天發白。西安城中如同末日即將來臨,正在用恐怖的來壓倒恐懼。一具具屍體倒掛在的街道上,似乎訴說着昨夜發生的一切。古城中似乎如同鬼蜮一樣。

西安城中發生的一切數個小時後任迪才得知。起牀後的任迪聽到了參謀部年輕人興奮的聲音:“任長官,你等待三天現在看來是正確的,昨夜,西安城中爆發劇烈火拼。至少有三千名帝國軍士兵從北城逃了出來,左三通在城內的守軍根據情報滿打滿算只有一萬兩千人。”

任迪翻了翻資料眼中露出一絲驚異。旁邊的年輕人說道:“長官,你算到了這種情況。”

任迪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我估計到,傳單下去,士兵的心思會有所浮動,但是真的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暴烈的場面爆發。他們看來真的是禁不住任何刺激了。”

一位參謀長,張吉利說道:“任總,你好像可以看到城裏士兵大致想法。”

任迪說道:“這些士兵的成分是被抓進來是壯丁,他們本來就沒有說服自己站在戰場上戰鬥的理由。當初以帝國榮耀爲心理支撐的士兵在華北就給我們打光了,剩下逃走的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榮耀什麼的早就踐踏的一點不剩了,至於錢財和女人,這種舊軍隊軍官刺激軍隊戰鬥意志的東西,在我們這種時間上的心理壓迫下全部消磨掉了。如果我們沒有了堅持的理想,沒有爲何而戰的答案,我們在這種絕境下不會比對面好多少。”

任迪的話讓參謀部的年輕人開始思考。戰爭不是你拿着先進武器來殺人,也要承受被殺的恐懼。戰鬥信念這東西看起來很縹緲,但是真的在戰場上,卻是非常直觀的問題,那隻軍隊缺了這個,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就會崩潰。

這時候參謀部另一個聲音問道:“那麼今天晚上會不會新的情況,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下。”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左三通剛剛用殺戮手段,震懾了部隊。這種恐懼的統治,暫時不可能打破。城內的情況可能會穩定一段時間。”

參謀部的中的年輕人眼中興奮消退,這時候任迪語氣一轉說道:“不過我們可以繼續挑逗一下對面軍隊的情緒。”

十分鐘中共和軍的戰機繼續灑下了新的傳單,傳單上寫着:“中午十二點共和軍的代表將進入西安城,對西安城和平解放做最後的努力。”上面談判的名單,曾經第九集團軍中將——左子堂的名字赫然在上。

左家傳承是六十年前左良玉,不得不說左良玉當時見風使舵的水平很高。才讓其在西北混上了一個藩鎮。至於華東覆滅的第九集團軍左子堂和左三通的關係在血緣上是叔叔和侄子的關係,在名義上左子堂是左三通沒有兒子,過繼過來的兒子。 丹師劍宗 也正是左子堂有那麼一點能力,在整個陝軍體系中,左子堂才讓他的兒子掌控着大軍到華東見機行事。

所以傳單下來後,不戰的希望再次充斥入剛剛被血洗一片的西安城軍隊中。你兒子來勸降你,你總該投降了吧。軍隊的人心再次浮動起來。

任迪看了看消瘦了一圈的左子堂說道:“我們的條件你都背熟了吧。”

左子堂擡頭用狼一樣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任迪說道:“你沒有任何保障左家財產地位的諾言,你不擔心我?”

任迪笑了笑說道:“我們的態度,不是做給你父親看的,而是做給城市中的士兵看的。他們早就不想戰鬥了。大不了讓你的父親再次讓士兵失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