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虎一臉擔心地建議道。

「我發現你這個人很煩,怕的話自己躲起來好了。」

東方修哲沒好氣地道。

對於東方虎這個人,東方修哲可是一直抱有成見,想當初,自己家遭到巨大變故時,怎麼不見有人出手幫助,那時的東方虎在哪裡?

真正讓東方修哲氣憤的是,在當初東方豹對付自己一家的時候,東方虎提前得到過風聲,然而他卻選擇了沉默。那一次,自己父親險些喪命,自己更是重傷,東方虎可曾想過兄弟之情?

東方修哲沒有將他殺了,就已經對他夠仁慈了。

姑且不論東方虎此時的心情如何,總之他暫時沒有動地方。

喊殺聲漸漸小了下去,又過了一會兒,便是安靜了下來。

戰鬥結束了,前來進犯的盜賊被消滅了大部分,其餘的都逃跑了。

傭兵們正在清理著戰場,眾人的心情都還停留在剛剛的緊張中。

馬車內,先前那個瘦弱男子,緊緊地攥著指尖上的納戒,臉色有些慘白,豎著耳朵傾聽了半晌,然後試著探出頭來。

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被扔進臨時挖出的坑裡,幾個傭兵正在負責掩埋。

「結束了么,可真是嚇死我了!」

瘦弱男子暗呼一口氣,有些慶幸跟著商隊,不然的話,他還真不知道如何應對那些殘忍的盜賊。

其實他以前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之所以變成如此,是因為他的納戒之中有著一件東西,那是父親臨終時交給他的,並且一再強調其價值連城。

又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定安全了之後,這男子從新坐回到車廂內。

手腕一翻,從納戒之中將那件價值連城的東西取了出來,那是一塊方磚大小,漆黑無比,帶有金屬光澤,並且刻有一條條密密麻麻的紋路。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真的有那麼值錢么?」

男子微微皺了皺眉,如果不是父親臨終時再三交待,他怎麼都不會覺得這東西哪裡值錢?

他也知道,這東西留在自己身邊沒有什麼用處,很有可能還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夜風帶著寒意,將周圍的樹木吹得沙沙作響。

數十名狼狽逃竄的盜賊,跑到了一處山坡之後,在那裡棲息著上千名盜賊,此時正在起鍋做飯。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去前方打探獵物了么,怎麼這副慘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個瘦高的男子沉聲問道。

「頭,我們發現了一個商隊,本來打算將其攻下,卻沒有想到對方雇傭的傭兵十分利害,兄弟們死了大半,我們是冒死才殺出了一條血路……」

一個狼狽的盜賊氣喘吁吁地道。


「你們這些白痴,不是告訴你們只是去打探,不要輕舉妄動么,誰讓你們出手的?」

「頭,我們也想立一次功……」

「好了,這件事回頭再和你算賬,那個商隊在什麼地方?」

上千名盜賊,呼嘯著猶如狂風,向著商隊的方向奔去……

商隊剛剛經歷一場血戰,大家的心情剛剛平靜下來。

在休息的時候,一些人開始談論起這場戰鬥,說得是眉飛色舞。

「轟隆隆~」

好像雷鳴的聲音,可是抬頭望望天空,月朗星稀,沒有一點要下雨的意思。

「轟隆隆~」

大家終於可以聽清楚了,那好像是馬匹狂奔的聲音,而且數量很多。

「不好了,有大群人馬正在奔過來!」

站在高處一個負責放哨的傭兵突然驚慌喊道。

「是盜賊,是盜賊殺過來了!」

誰也沒有想到,剛剛被擊退的盜賊竟然又回來了,而且數量翻了數倍。

傭兵們儘管做好了戰鬥準備,但望著如此多的盜賊,大家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整個商隊,一下子被包圍了起來。

戰鬥還沒有打響,不過雙方都拉開了架式。

「乖乖放棄抵抗,我們只是求財,不求命!」

那個盜賊頭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同一時刻,相距五十多米的東方修哲一行人,正一副興奮的眼神注視著人群中的變化。

「好像人很多啊,看來等一下有一場熱鬧可瞧了!」

東方修哲面帶微笑,指尖之上,夾著一根野草。

「我們要不要也摻和一腳?」雷牙問。

「別急,不用咱們過去,自然會有人過來!」

東方修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最喜歡碰到盜賊了,而且越多越好,因為每逢這個時候,他總會發一笑橫財。

正所謂一言不和,大打出手。

盜賊與傭兵間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戰鬥一下子打響了。

那絕對是混戰,雖然傭兵的實力普通高一些,但在人數上,他們明顯處於劣勢。

一個緊接一個屍體倒下,喊殺聲與慘叫聲混在一起,讓這個寧靜的夜晚發出猙獰的笑。

戰鬥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後,人數上佔有絕對優勢的盜賊,漸漸控制了局面。

又過了一刻鐘,能夠站著的傭兵已經不足十人了,雖然還能夠抵抗,但身上已經受了多處刀傷,傷口正不斷向外涌著血,樣子甚是嚇人。

雙拳難敵四手,所有的傭兵,終於都倒了下去。

「頭,這還有幾個喘氣的?」

「解決掉!」

盜賊頭目在戰鬥其間,未曾出過一次手,對於這種血淋淋的戰鬥,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好了,礙事的傢伙已經解決了,現在,想活命的,把你們價錢的東西交出來吧!」

這個頭目的聲音,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姿態。

「頭,那邊好像還有一些人。」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盜賊跑過來,指著東方修哲幾人的方向說道。

「哦?」這個頭目向著那個方向望了一眼,笑道,「幾個被嚇傻的傢伙么,去,帶著一些弟兄。」



「頭,你就放心好了,絕對不放過一件值錢的東西!」

這名盜賊認為自己接到了一個好活,立時笑了起來。


他點了三十多名與自己關係不錯,然後晃著身體,提著兵器走了過去。

東方修哲手腕一翻,指尖的野草飛了出去,也許是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走來的那三十多名盜賊身上,誰都沒有看到,這根野草直接釘在了樹榦之上。

「修哲,還真讓你給說中了,這些盜賊交給我好了,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活動了!」

雷牙雙眼之中閃著激動的光芒。

「人可以交給你,他們身上的好東西嘛……」

「明白,就他們那些東西,我還看不上眼,真搞不懂得,你堂堂一個小王爺,竟然還會在意盜賊身上的東西!」

雷牙一副「我看不懂你」的表情。

三十多名盜賊,只是幾個呼吸便已經來到了近前。

「客套話我就不說了,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吧,乖乖配合的話,可以饒你們一命!」

一個盜賊抬著手臂,刀尖指著東方修哲幾人。

「我這裡有把劍,你看看值不值錢?」

雷牙說著,手中已經多了一柄細長的寶劍。

「不錯不錯,是件好東西,你小子還算聰明,拿過來吧,還有你手上的納戒,連同身上戴著的東西,都別藏著,要是被我們搜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雷牙身體一躍,已經到了盜賊的近前,他輕輕將寶劍抽出,有些自言自語地道:「想要的話,那就拿命來換好了!」

先是一愣,旋即這些盜賊都反應了過來,立即大罵道:「小子,你竟敢耍我,找死!」

同一時刻,那邊的盜賊已經開始從一個個膽戰心驚的商人身上接受著貴重物品。

在財與命的抉擇中,這些商人們都選擇了破財免災,不過,也不是全部都如此。

「快走,你這個傢伙,竟然還敢私藏!」

就在這時,一位盜賊推著一名瘦弱男子走了上來,「頭,我們從這個傢伙的衣服裡面,搜到了這個!」 這幫盜賊的頭目外號「命九」,之所以會有這個外號,倒不是因為他的命有九條,而是因為這個傢伙總能夠在危難關頭化險為夷。

「頭,這個傢伙不老實,竟然在身上藏東西,怎麼辦?」

那名手下將從男子身上搜到的東西遞到了命九的面前,那是一塊長方形,樣子漆黑的東西。

說句老實話,命九還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從男子表現出來的慌張、難捨、糾結等等複雜的神情來看,這件東西一定不簡單。

「老實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也許我可以饒你這一次。」命九眼神打量著手中之物,翻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

「大人,這真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我父親的遺物,所以……」

瘦弱男子想要辯解,眼珠轉來轉去,聲音有些發虛。

他現在在進行一場豪賭,賭這些盜賊不識得這件寶物的價值,從事實來看,很顯然這些盜賊也確實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他心中企盼著眼前這個盜賊頭目把手中之物如同扔廢鐵一般扔出去。

這場賭博如果賭輸了,不但東西剩不下,他這條命也將搭上。

「你這個人不老實啊!」

命九嘴上冷哼一聲,然後向著旁邊的一個盜賊使了個眼色。

「唰!」

寒光一閃,那盜賊舉刀在瘦弱男子身上砍了一刀,頓時鮮血外涌。

瘦弱男子倒在地上翻來翻去,他想要用手捂住傷口,可是鮮血非但沒有止住,反而將他的雙手染紅。

「你不選擇把納戒藏起來,足見這件東西的價值要在納戒之上,不怕告訴你,這件東西我確實不認得,也不知他是幹什麼用的,但是——」命九將身體向前傾斜,使得犀利的目光與對方縮短距離,「但是,對於是不是好東西,我卻是能夠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