嚥了下口水,牟文正說道:“蕭天那夥人不好惹,下手太狠了,我看我們幾個今天這樣子還算是輕的。”

牟文正扯開了話題,平時話比較少的尤雨信突然吼道:“草,何止他媽的狠,你們看看我現在這樣子。我他媽是傷的最重的,打我的居然還他媽是個女的。”

平日裏就十分憂鬱的尤雨信,這一回直接就給變成了憂愁了,這石膏往身上一打,起碼就得半個月。

“女的?草,哪裏冒出來的女的?”嚴陽華也插了進來,聽到女的很詫異的驚問道。

“我他媽哪裏知道。長得很挺漂亮,但是下手可真他媽的狠,差點把我的骨頭給拆了。”尤雨信有些後怕的說着,腦海中閃現着龔瓊的身影,那瀟灑的動作,草,現在想起臉蛋兒都火辣辣的疼。

“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女的,也是混的,是高二級的龔瓊。但是,那女的一點也不漂亮。”對於學校裏的女孩子,牟文正是最有發言權的。哪個班有美女,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不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我只想知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老大你說我們怎麼辦?”一直沒有說話的孫文瑞開口道。


“老大,蕭天那孫子告訴我,讓我轉告你,要嘛跟着他混,要嘛跟他死磕。但是,得先想好後路。”嚴陽華說話不繞彎子,蕭天的話她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

高永亮的臉徹底的黑了,蕭天這是騎在他的頭上拉屎啊!即便是佛面對這樣的事情也忍不下去了。


“幹!這個場子我們必須得找回來,不然我們以後在學校裏還怎麼待下去。”

高永亮沉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蕭天的強勢出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看蕭天這麼狠的手段,難免在以後蕭天會整出什麼樣的事情來。雖然在學校裏混,但是畢竟也是混,要考慮的事情不僅僅是怎麼混的問題。

高永亮在想這個問題,蕭天也在想這個問題。

一個人呆在自己的房間裏,默默的點燃一根香菸,看着菸頭明明暗暗。蕭天在腦海中慢慢的理着該怎麼處理這個越來越大的攤子,這不是一件小事,麻雀雖小,但是五臟現在已經齊活兒了。

從決定在學校裏開始混起,這段時間以來的一切都是靠着拳頭打出來的,但是僅僅憑打遠遠是不夠的。這是今晚蕭天在遇到嚴陽華的時候想到的一個問題。

有些人打了不管用,越打越不服氣,越打越跟你作對。有時候惹急了還有可能幹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這是一個技術活,邊打邊拉纔是正道理。

邊打邊拉說白了,就是大棒加蜜棗。他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這不是楊玉華經常乾的事情嘛!幹錯事了,寫檢討或者偶爾還來個體罰,但是在這之後都是苦口婆心的各種講道理,還時不時的來點好處。

蕭天的腦袋一下子通了,看來他得轉換一下手段了。

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蕭天猛的響起楊玉華,想起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大屁股大、胸,體內頓時燃燒起一股熱火。偷食了蜂蜜的小熊,會一直渴望着蜂蜜的味道。

蕭天就是那一隻偷食了蜂蜜的小熊,一想起你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蕭天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只是可惜了牀單,再好的牀單被這麼翻來覆去的折騰,也是會磨破的。

····· 第二天,早自習之後,蕭天堂而皇之的走進了高三十二班的教室,也就是高永亮所在的班級。

對於蕭天這個不速之客,全班的同學都很默契的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高永亮也看到了蕭天,只是他的目光不是好奇的,而是仇恨的。

“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地方你挑,校門口等我。就我們兩個,人多了我請不起。”

站在高永亮的面前,扔下這麼一句話,蕭天很瀟灑的出了教室。

而作爲當事人的高永亮卻有些懵了,這蕭天是要幹嘛?無緣無故的請他吃飯,難道說是他人慫了?請客吃飯賠罪?但是也有可能是鴻門宴。

高永亮的心裏有些忐忑,是按蕭天說的一個人去,還是多帶些人去?

思索良久,高永亮決定誰也不說,看看蕭天是要玩什麼把戲,反正最多也就是幹一場架而已,他高永亮也不是什麼怕事的人。

中午的時候,蕭天讓陳丹一個人去吃飯,他獨自一人到了校門口。在校門口的超市裏買了包十六塊錢的黑蘭州,這飯局上談事情,他蕭天也就腐敗一把,買包好煙。

沒多久就看見高永亮和一個女孩並肩從學校裏面走了出來,蕭天猜測旁邊那個女的應該就是高永亮的妞。想着,蕭天朝着高永亮迎了上去。

“有氣魄,還真的一個人來了。奧,是兩個人,這位是嫂子吧?”蕭天迎上,文縐縐的整出了一句,這話倒是有些符合他那文弱書生一般的外表。

高永亮坦然的一笑,“不久一起吃個飯嘛!說是我們兩個就是我們兩個。”

高永亮的女朋友倒是個乖巧的女孩子,歉然一笑,衝蕭天說道:“你們聊着,我去那邊吃飯。”

對於高永亮並沒有向他解釋這位的事情,蕭天一點也沒有在意,畢竟他們是敵人。

“去哪吃?你說地方,免得讓你認爲我這是鴻門宴。”

蕭天聳聳肩膀,抽出一支黑蘭州遞了過去。

高永亮愣愣的從蕭天手裏接過黑蘭州,蕭天現在的這舉動真讓他有些搞不明白。在心裏想着,這蕭天究竟在搞什麼飛機?

高永亮帶着蕭天去了一家他經常去的小餐廳,餐廳收拾的十分乾淨,窗明几淨的。兩人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屁股剛一落座,蕭天張口就喊道:“老闆,先來一箱扎啤。”

“好——”


老闆爽朗的應了一聲,很快的就搬上了一箱扎啤,碼在了桌子的旁邊。

“有什麼事你可以說了!”高永亮明顯的對蕭天帶着敵意,語氣很不善的說道。這不是廢話嘛!昨晚蕭天還把他的四個兄弟齊刷刷的全部送進了醫院,這能不讓高永亮敵意。

蕭天沒有立即回答高永亮,而是專心致志的在給兩個倒着酒。酒滿上之後,蕭天端起酒杯,衝高永亮開口道:“看得起我蕭天,我們就先喝一個。”

高永亮端起酒杯,和蕭天隨意的一碰,脖子一揚,一脖子直接一口悶掉了。

蕭天也沒有落於下風,直接一口灌下了肚子。

“現在可以說了吧?”高永亮瞪着眼睛看着蕭天說道,他關心的還是從蕭天的嘴裏會吐出什麼象牙。

蕭天又慢悠悠的給自己和高永亮滿上了酒,端起酒杯衝高永亮十分認真的說:“昨晚對你的兄弟下手有些重了,這一杯酒算是我賠罪了。我的那些個兄弟也被你揍的挺慘的,我只不過還回去。”


說話間,一杯酒又恨爽快的進了蕭天的肚子。

高永亮有些不耐煩了,瞪着眼睛帶着一絲怒火的喝問:“你有什麼事直接說,不要這樣子繞來繞去的,我不吃這一套!”

蕭天的眼皮翻了翻,微微的瞥了一眼高永亮,開口道:“我也知道你高永亮是個直性子的人,正因爲你是個直性子的人,所以我才請你吃飯。我蕭天沒什麼本事。但是,有一點,我還是比較清楚的,就是我看得清什麼人是什麼樣的。”


“你他媽究竟想說什麼?”高永亮是徹底的耐不住性子,雙手抓着桌子怒視着蕭天喝道。

蕭天擺擺手,嘴角上揚,勾起一絲的弧度,笑着說道:“亮哥,你不要這麼急性子好不?你聽我慢慢給你說。”

高永亮這火最終還是沒有點燃,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瞪了蕭天一眼,抓起酒杯把酒灌倒了自己的肚子裏。整個人陷在椅子裏說道:“要說什麼你說吧,我聽着。”

蕭天滿意的笑了笑,事情的開端很順利。

“亮哥,我叫你一聲亮哥是佩服你的爲人。你在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能夠不借助任何的勢力混動陷在這幅地步,我蕭天真他媽的服你。但是,在我說出我的真正意圖之前,我先問你個問題,以後你準備怎麼辦?是老老實實的找工作還是不如社會混?”

“考大學!”高永亮冷冷的扔出了這麼一句話。

蕭天口裏的一口酒差點因爲這一句話噴了出來,這可真是一句讓人大跌眼鏡的話。

“亮哥,你能不能不要逗?你確定你是要考大學的?考大學的人會整天打架,混?考大學的人會泡個妹子在外面同居?要是你能考個大學,我他媽也可以隨隨便便混個大學。”

高永亮的情況蕭天早就摸的一清二楚的,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能打沒準備的仗。

高永亮突然感覺這個蕭天不是那麼的可惡了,就因爲他這句不加絲毫掩飾的話。可以看出蕭天這人是誠心相對的。

“草,你他媽說這話是看不起我嗎?怎麼着我就不能考個大學?”高永亮身體往上拉了拉坐的直了一點之後開口說道。

“亮哥,我跟你說實在的,你也跟我說句坦白點的話。說坦白了,才能決定咱們後面的路該怎麼走?”蕭天正色道。這樣的一段對話完全不像是兩個在之前還拼的你死我活的人應該說的話。

蕭天的坦白,也讓高永亮認真了起來,心中的那股濃濃的怒火被他暫時的壓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再繼續的混下去了。大學,我是沒什麼希望,我希望以後可以找一個穩定點的工作。就這樣,說你的廢話吧,想要幹嘛?” 那個男生被摔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哀嚎着,這還不算完。班長許高峯麻利的從上鋪跳下來掄起拳頭衝着那男生的臉就是一段老拳招呼了下去。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寢室住的,其他人看不下去了紛紛光着身子衝下去拉開了廝纏在一起的兩人。

拉開之後,班長用手指着那男生,怒氣衝衝的吼道:“你他媽發什麼神經病,要不是看在是室友的份上,老子今晚他媽弄死你。”

“弄啊!你他媽倒是弄啊!你要不是弄不死我,我他媽弄死你!”

那個男生被兩個人抱住了,他使勁的掙扎着揮舞着拳頭衝班長許高峯吼道。

這個男生今晚的表現讓大家都傻眼了,他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在學校裏混,經常說着這樣的一句話:不要欺負老實人!

老實人是好欺負,這是沒有錯。但是,老實人也不是那麼容易欺負的,他們不是出來玩的,把他們惹急了,下手完全沒有高低。

”草,我他媽今晚不跟你計較。”班長許高峯甩開拉着他的兩個人,爬到牀上睡了。

那個男生也沒有再糾纏下去,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班長許高峯,也爬到自己的牀上睡了。

······

課間的時候,蕭天正和陳丹窩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說着些沒用的廢話,無意間的一擡頭他看見一個男生站在他們的教室門口往裏面張望着。仔細的看了一眼,蕭天認出了那個男生。

是高一的一個男生,認識這個男生純屬偶爾。有一天蕭天在學校後面的小樹林了撞見幾個男生在敲詐這個男生的零花錢,蕭天出手幫了他一把。當時那個男生神色激動的抓着蕭天要跟着蕭天混,當時蕭天急於去找陳丹約會,就給隨口答應了。

後來,很久沒有見到這個男生了,今天他怎麼突然間找到這兒來了?

蕭天這樣想着起身走出了教室,那個男生看到蕭天出來,戰戰兢兢的連頭都不敢忘起來擡。

“找誰啊?”蕭天開口問道,“找我?”

那個男生點了點頭,猛的擡頭看了蕭天一眼,快速的說道:“天哥,有人想要動你!”

蕭天詫異的睜大了些眼睛,將信將疑的問:“誰要動我?你從哪裏知道的?哎我說,你他媽能不能把頭擡起來,搞得跟個娘們一樣。好像我要調戲你一樣。”

“是我們班長昨晚在寢室你說的,是誰要動你,我也不知道。但是,消息應該沒有錯。他在學校裏混的還不錯。”

那個男生說着慢悠悠的擡起了頭,那動作跟個小姑娘沒什麼兩樣。面對那麼銷魂的動作,蕭天真的是有些奔潰的感覺。

他擡起頭來,蕭天才看到了那男生腫的跟個豬頭一樣的臉蛋,青一塊紫一塊的。

影后嬌妻別想逃 你的臉怎麼回事?”蕭天神色一凜問道。

那男生又迅速的把頭低了下去,支吾着說道:“沒什麼,昨晚不小心從牀上摔了下來。”

“草,你他媽當我傻逼啊!說,怎麼回事?”蕭天黑着一張臉,喝問道。

面對蕭天強勢的逼問,那個男生沉默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了實情。

好說歹說,這小子也算是蕭天的小弟,打了他的小弟那就是打他蕭天。這事情蕭天不能不管,打發那個男生回去之後,蕭天就去找了程勝和嶽颯。

有些架在氣勢上首先就要給做足了,在學校裏,有一個幾乎是默認的規則。年級高的普遍就要比年紀低的屌,所以打高一級這些個小屌,蕭天也把氣勢給拉了出來,一下子的功夫就給招呼了十幾號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蕭天帶着這一幫人浩浩蕩蕩的殺到了高一級男生公寓。

在五樓掃視了一圈之後,終於發下了502寢室,寢室門緊閉着,從裏面傳出來人的笑罵聲。

蕭天扯着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猛的擡腳踢在了那扇木門之上。

嘭——!

一聲如同爆炸一般的聲音在樓道里猛的炸響了開來,在這炸響中,蕭天一幫人步履從容的走進了502寢室。

“許高峯是哪個?”蕭天環視着或坐或躺的在牀上的幾個人語氣平淡的問道。

此時許高峯就躺在他的牀上跟一個微信上剛剛約到的妹子聊得火熱,剛剛那一聲劇烈的踢門聲讓他十分的惱火,扔下手機就準備下去收拾一頓那是不張臉的東西。

他剛翻了個身,就看到蕭天帶着一幫人烏壓壓的走進了寢室,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都提到嗓子眼裏。

他在學校裏也沒有白混,起碼這個蕭天長什麼樣他是知道的。蕭天爲什麼來找他?他記得他沒有得罪蕭天啊?許高峯的心撲通撲通激烈的跳動着,腦子快速的運轉着想蕭天找他是因爲什麼事。

寢室裏的所有人都閉住了嘴巴,只是緊張的看着蕭天這一幫人,都沒有開口。

這正是許高峯希望看到的,他在心裏一萬個感謝這些室友,他想蕭天這麼氣勢洶洶的來找他肯定不是因爲什麼好事。

“都沒人說是吧?”蕭天的目光猛的變得凌厲了起來,如同刀子一般劃過了這些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