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把你變成烤狐狸?還是用雷電烤的?」見傲天和自己開起了玩笑,葉飛飛就知道有些事情,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怕,你干不出那樣的事情,粉兒那丫頭絕對幹得出,龍沐還極有可能當幫手!」傲天一提到烤就想起了在咒家吃的那幾隻大螃蟹,他若是再有什麼壞心思,估計下場還會更慘!

見到傲天的反應,葉飛飛只是笑而不語。

「怎麼樣,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嗯,你這天心宮待著,其餘人可是有些受不了了!」葉飛飛點了點頭,緩緩起身。

一遠離天心宮,好像變了一個世界一般,天是藍的,草是綠的,連空氣都是溫暖的。

不得不說,這銀狐領悟果真建的十分美麗,比人族修士可會享受到了。

有山、有水、有樹、有花。

而且一路上路過的狐狸,不是美男,便是美女,連沒有化形的,都是那麼可愛!

只不過這些狐狸顏色都是各異,並非銀狐族。

銀狐一族雖然厲害,但是極為難以繁衍。

基本上也都是單脈相傳,唯獨傲玄和傲天兩人,竟是同胞弟弟。

粉兒好不客氣地不知道從哪裡抱來了一隻小狐狸,將它抱在懷中,撫摸著那柔軟的皮毛,還時不時地用臉去蹭蹭它。

見粉兒居然在自己的眼前這麼對自己銀狐領域的人,傲天不由皺了皺眉,不過知道粉兒沒有惡意,也就沒有阻止,而且那小狐狸,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原來是只雄狐狸!

傲天終於好像明白了什麼,嘴角揚起了一道邪氣的笑容。

因為天心宮實在太過寒冷,傲天就將其餘人都安排在了明月宮中。

明月宮的溫度最為適宜,而且到了晚上,那裡會很美,想必他們也一定會喜歡。

只是其餘人都留在了明月宮,傲天頓時覺得有些孤獨了。

先前雖然在紫心鐲里大家都是不同的修鍊室,但是總是能感覺大家都是在一起的。

今日突然只有自己一人留在了天心宮,還是最適合自己修鍊的天心宮,居然感覺極為地不舒服!

如同一輪銀盤的明月高懸在空,從外傾灑了下來,整個明月宮都放佛鍍上了一層月色,十分美麗。

突然有一道銀色的影子閃進了明月宮中,但是那絕對不是月色!

「誰!」粉兒一道雷電就劈了過去。

頓時在原地就顯現出了一個狼狽的身影,那身影,不是傲天還是何人?

「嘿嘿,一個人待不住了,想我們了?」其餘人都在房間賞月,但是粉兒卻舒服地躺在明月宮的大殿之中,懷裡還抱著那個雄狐狸!

這個聲響,自然將其餘人都驚動了,大家都瞬間出現在了這裡。

看到笑嘻嘻的粉兒,和臉色有些不悅的傲天,大家當即什麼都明白了。


結果就是,大家很快就各自散了,然後傲天自己自己挑了一個空著的房間,要在明月宮住下來。 老婆婆似乎已經陷入了無盡的遐想,那大概是一個多月之前,那時候的天氣還沒這時候的酷寒。她記得那天是大霧,很大很大的霧,彷彿已經把整個世界吞併。她嚮往常一樣起牀,然後坐在門口的杏花樹下打盹,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像平常一樣安靜,也像平常一樣的無聊。老婆婆不知道瞌睡打了多久,當她睜開眼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遠方的大霧中有兩個人,確切地說不是兩個人,是一個人和他的影子。前面那個人的有點很高大,而他後面的影子很矮小。等他們走進的時候,她發現她錯了,前面那個看似高達的人現在看來卻是如此的矮小,他穿着一劍樸素的青衫,顯得文弱的緊,臉上更是有一種大病初癒時候的蒼白。而他後面的那個影子也不是影子,而是一個人,一個很高大英武的人,但是這個高大英武的人在這個文質彬彬的人面前卻恭敬的像個溫順的小綿羊。

有客人來的時候老婆婆總是很開心的,但是開心的時候總是很少的,因爲自從上次無痕和依依來過之後就沒人來過了,甚至依依在這裏呆着兩天之後也被人帶走了,她還清楚地記得帶走的那個人叫樓雨,那是一個驕傲的骨子裏的女人,從她進來到離開,她 自始至終都沒看老婆婆一眼,這讓老婆婆很窩火,但是沒辦法,因爲她看得出,這樓雨可不是像依依這麼好脾氣的人。

三個月了,始終不曾有人拜訪的杏花村今天終於有人拜訪了。老婆婆雖然很興奮,但是還是壓抑住自己內心的興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自顧自地在杏花樹下打盹。女人就該矜持,這是做女人的本分,雖然她已經是個老女人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老女人也是女人,有些事一輩子都不會變的。就像是個女人都愛美一樣,到死那一天都是。

老婆婆沒有招待那兩個人,那兩個人似乎也不生氣,小孱弱的公子身後的影子拿着一個髒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桌子,然後又擦了擦椅子,然後讓他們家公子坐下了。

然後影子走到門口,看着老婆婆道:“老婆婆,我們已連夜走了好久,你們這裏可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讓我們充充飢解解乏。”

見那人主動理自己,而且是一個如此溫文爾雅的偏偏公子,老婆婆不禁有點興奮,她站起來高高興興的走進屋裏,然後擺出一副女主人趾高氣揚的姿態:“有倒是有,但是很貴,不知道你們吃得起不?”

那孱弱的公子看着老婆婆,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倒是那溫文爾雅的影子說話了:“無論多貴我們都吃得起。”

老婆婆看着兩人簡樸的衣衫,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這話可是說的有點大了,老婆婆我在這三十餘年,可沒碰到過口氣這麼大的人。”

那影子道:“有的人只是口氣大,可是做的卻都是小事,而有的人從不說話,卻在不動聲色間,已經完成了驚天動地的大事。”說完,那影子看了眼那面龐蒼白的公子。公子倒是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外面的大霧,彷彿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

老婆婆今天心情真的不錯,最起碼相對於依依和無痕,這兩個人顯得和善的多。只是老婆婆活了這麼久,依舊不明白,有些人看似和善,但是隨時都會要了你的命,而有的人雖然總是氣你,對你從未表達過任何的善意,但也許他心裏是最敬重你的。人類伊始, 名門止步:黑帝的複製寵兒 ,掩飾自己的愛憎,掩飾自己的卑劣,甚至在自己最親最近的人面前,這面具都不曾被揭下。

老婆婆已經端出了兩盤肉,一壺酒。

肉似乎已經餿了,而酒也是最劣等的白乾。


那影子皺了一下眉頭,但是還是微笑地看着老婆婆,感激道:“真是辛苦老婆婆了。”

那公子沒有吃肉,只是依舊看着門外的大霧,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那影子道:“公子是不是在等那四個人。”

那公子沒有擡頭,依舊看着外面:“你可看出那死人的來頭。”

那影子道:“看來不是我中原人物。”

公子皺了皺眉頭道:“你可曾聽過西方魔教。”

影子道:“這個自然聽過,上個月不是聽說諸葛剛和西門柔兩人押送鏢物經過關外,結果被魔家四將劫鏢不說,還客死他鄉。”

公子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但是眉宇之間對影子很是讚賞。

影子繼續說道:“魔家四將據說就是西方魔教的四大護法,但是因爲這件事,鳳翔好像很憤怒,多年不曾出手的他居然誓要追殺這魔家四將。”

公子道:“那鳳闕二公子也果然是個人物,雖然不認識諸葛剛和西門柔,但是還是要爲他們報仇,因爲這魔家四將劫鏢本就違背了道上的規矩,而且還殺人,實在是視我中原如人。”

影子道:“兩個月前鳳翔現身洛城,估計就是爲了追殺這四個人,不知爲何,這四人此時還在沒進入情人巷。”

這時候,遠方的大霧中忽然出現四個身影,四個人的裝扮一看就是關外來的,狐裘大衣,皮帽子,四個人都是大鬍子,一臉的豪邁與驕橫。四個人剛進屋就坐了下來。這屋裏只有一張桌子,這張桌子只坐了一個人,那就是那病怏怏的公子。三個人坐了下來,第四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看着那病公子,那公子倒是什麼都沒說,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倒是那影子,眉頭皺了皺。

那刀疤漢子一臉兇橫地說:“你,站起來。”

那影子俯下身來,正向說話,那病公子一伸手,站了起來,然後大踏步走了出去。

那刀疤漢子坐了下來,然後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說着一些老婆婆壓根聽不懂的話語。老婆婆看着門外,那公子和他的影子已經消失在大霧中,他們應該是去了情人巷。

聽着他們的喧譁,老婆婆忽然很厭煩,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產生這種厭煩情緒,第一次想把人從這裏轟出去。可是老婆婆沒有這麼做,因爲老婆婆有自知之明。聽着他們的吵鬧,老婆婆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這個時候會不會那公子忽然回過頭來,然後把這四個粗魯的傢伙全部殺了。這個想法了天真了, 女神的貼身侍衛 ,居然還這麼天真,不禁笑了。那病公子和他的影子應該是不會回來了,他們那麼溫文爾雅的人怎麼會殺人呢。像他們那麼孱弱的人怎麼能在情人巷生存呢,想到這裏,老婆婆不禁有點擔心,不自主地擡頭看了眼門外的大霧。在大霧中,依稀有個人影,那人影很淡很淡,但是手裏卻提着一個燈籠,一個紅色的燈籠,但是那人影似乎並不準備進來,只是站在大霧中看着屋子裏吃喝的四個人。

老婆婆看到了這個人影,四個人當然也看到了。那刀疤的漢子明顯是四個人中的老大,他對着他左手邊的眉毛是紅色,額頭上有個凸起的漢子咿咿呀呀說了一通,然後那紅眉的漢子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他靠近提着燈籠的人,燈籠散發着淡淡的光,他們甚至可以聽到那紅眉漢子咿咿呀呀在和那個人說話,說的還相當激烈,但是那提着燈籠的人似乎一句話都沒說。忽然燈籠一晃,那紅梅的漢子就停止了說話,然後幾個人看到一個人頭從大霧中飛了過來。

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紅眉的人頭。


剩下的三個人啥都沒說,已經衝了出去。

老婆婆看着他們一個個出去,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老婆婆看着那霧中提着燈籠的人影消失在霧中,卻久久不敢走出去,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武功,她甚至沒有看到那人是如何出手,也沒看清那人是何模樣,那四個人就已經倒下。

他爲什麼要殺魔家四將,他會是誰呢?這些老婆婆都不知道,也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那個人也提着一個燈籠?”小弟擎着自己的燈籠,看着若有所思的老婆婆,問道。

“那人提的是殺人的燈籠,而你這只是玩具。”小弟沒有說話,他的燈籠不是玩具,也不是殺人的工具,但是他這燈籠卻尤其重要,也許比他的生命還重要,因爲這是月神給與他的唯一的東西。月神已經走了,永遠不會回來了,所以這個燈籠已經成爲小弟唯一的念想,他必須要好好保護它,就像他曾經想的要好好保護藍馨一樣。只是現在藍馨在哪裏呢,想到這裏,小弟心裏不禁有點哀傷,心口隱隱作痛。

小弟看着地上四個人的屍體,問道:”你爲什麼不把他們葬掉。畢竟他們已經死了,入土靈魂才能安息啊。”

老婆婆看着他道:“我還不知道將來我死了誰來葬我,我爲什麼要葬別人。”

小弟愣愣地看着老婆婆,忽然心裏滿是感傷:“是啊,自己現在可以去葬別人,不知他年自己死的時候,誰又會有好心來埋葬自己。” 不過,傲天離開大殿的時候,沒有忘記瞪上粉兒一眼,轉過身之後才是一臉的壞笑。

看來粉兒這小丫頭,到現在還沒有注意到自己懷中的是個雄狐狸!

才過去了半月,傲興澤已經將銀狐領域所有的事情都熟悉了,果真是管理的天才。

冷月比傲興澤還高興,興高采烈地監工著興澤宮的建設。


那神情,一副有人替他擋著的模樣,他就能好好享受了。

為此,差點沒把傲天氣死,真是不長進的小子!

可量的冷月,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被龍沐那一群壞小子,狠狠地在心中鄙視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數月後,在興澤宮剛剛建成的時候,突然一道氣息出現在了銀狐地域。

傲天原先笑著的臉,瞬間僵硬了。

這道強大的氣息,屬於十級妖修,而且還是狐族獨有的氣息。

能散出這樣的氣息,除了傲玄,還有何人?

在其餘人還沒有動的時候,那道氣息瞬間,就落在了興澤宮前。

一襲白衣,衣袂飄飄。

那面容,和傲天一模一樣,一般高低,難怪連冷月都分不出來誰是誰。

見到傲玄的出現,冷月當即一愣,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幾步上前躬身施禮道:「爺爺,我是冷月,您的兒子幻冰的兒子。」

冷月說出這句話來,明明很好笑,卻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傲玄沒有責怪冷月,反而笑靨如花:「冷月,你也覺得我才是傲天么,我是傲玄,傲天的哥哥。」

「你是大爺爺,那他。。。。。。」冷月一臉古怪地看了傲天一眼,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哥哥。」傲天走到傲玄的面前,儘管心中有千言萬語向要對他說,卻只化為這兩個最簡單的字。

「傲天,你終於回來了,只要你沒事就好。」傲玄的臉上一臉風塵,看起來這麼多年都是一直漂泊在外。

我老婆混黑道

可是話在心中,如何都無法出口。

「父親!」傲興澤幾步跪在了傲玄的面前,任誰都能聽出來他話中的驚喜和顫動。

「澤兒,快快起身吧,你都這麼大了。」傲玄幾步傾下身來,扶起了傲興澤,看著他眼中滿是關愛。


想他傲玄一生只愛過一個女子,因為這個女子,他卻擁有了另外一個女子,從來不想這個女子,居然有了自己的骨肉,而且還是銀狐一族的血脈!

起身的傲興澤,滿眼的水霧,父親,他一直心中的嚮往。

其實,自從冷月將叔叔叫成父親的時候,他就隱隱猜到了,父親和叔叔肯定是相同的容顏。

今日一見,雖然這張臉看了很多年了,可是還是能讓他無限驚喜。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狐族是很介意他族的闖入的,眼前如此之多的外族,傲玄不由有些驚異。

傲興澤點了點頭:「嗯,若不是他們,就沒有今日的興澤,他們都是孩兒的摯友!」

聞言,傲玄看著眼睛只看著傲興澤,卻是將眾人都掃了一遍。

在神識落到葉飛飛幾人身上的時候,卻不由有些意外,在外面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銀狐領域就很強大的存在。

不想見了之後,這些氣息還是他們刻意隱藏的,至少那個一身紫衣的少女,居然和自己修為一般無二!

「嗯,既然是好友,那就好生招待著。」傲玄點了點頭,沒有絲毫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