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把把的頭髮帶着一塊塊頭皮一起扯下鬧到,露出裏面血糊漣漣的組織。

頭部本就沒什麼肉,扯得狠一點,甚至能看着血珠滑動的頭骨。

頭髮扯光了,在光線下,甚至能看到白骨的色澤。

最後入目的鏡頭,是最後面那黑珍珠選手,把手放在腹前那清晰美妙的腹肌上,雙手十指猛的插進皮膚肌肉,好像脫衣服似的,使勁往兩邊拉扯。

江子涯他們,眼看和一個血紅色的人形,在皮膚之中鑽出來,伴隨着悽慘的嚎叫聲,一切戛然而止。

兩名選手死了,但是那些花叢卻依舊在顫動着,肉眼可見,倆人死去的位置,又開出了無數的紅花,異常嬌豔。

江子涯拿着望遠鏡,看着倆人身死的地方,沉聲說道:

“這哪裏是什麼植物,根本就是肉食的動物。”

說着把望遠鏡遞給了楚安然。

不到一分鐘,兩具屍體只剩下森森白骨,而且那骨架似乎也在被吸收消融着,完全消失,只是時間問題。

四個人下意識的遠離了那片紅花。

“應該是花粉有毒,但是需要直接接觸纔會中毒,毒性未知!”

楚安然沉聲說道。

江子涯前段時間心煩,喜歡隨身帶着一包煙,這次也不例外,他抽出一根菸,點燃了抽了一口,沉思片刻說道:

“應該是神經類毒素,看他們倆人的舉動,應該是讓人覺得發熱和身上癢,看那女人臨死前的肌肉,依舊彈性十足,鮮血顏色鮮豔,應該不是血液和腐蝕毒。”

楚安然點了點頭,竟然伸手向江子涯要了一根菸,使勁一口下去,竟然沒吐出半個菸絲,誰也沒想到,這麼文質彬彬的楚先生,竟然是老煙槍。

他抽完一口煙,正準備說話,這時候就見亞塞妮婭渾身顫抖,臉色煞白,似乎馬上就要摔倒的模樣,沒等別人問她,她就開始滿眼淚花的抽泣道:

“我…我剛纔碰到那花朵了,我會不會死?會不會?”

總裁前夫,請自重! 就在剛纔,亞塞妮婭準備去摘花,但是被制止,但是她的手還是碰到了那鮮豔血紅的花朵。

楚安然正安慰她,說:“你接觸的很少,應該……”

話音沒落,亞塞妮婭突然脖子使勁一挺,脖子上的血管開始鼓起來,一雙手抽動着,抓向自己的衣服。

“刺啦”一聲,外套就被她撕裂開來,扔到一邊,緊接着裏面貼身的背心和文胸,又被她用勁一把撕碎,白的耀眼的身體顫抖着。

江子涯急忙後腿一蹬,前腿正踢,把要去抓自己頭髮的亞塞妮婭踹倒在地上,然後一個跟步上去,一腳踢在她的脖子側面的大動脈上。

瞬間,亞塞妮婭便暈厥過去。

楚安然“呼”的長吐了一口氣,對着江子涯豎起大拇指,說道:“聰明!”

既然是神經毒素,那麼暈死過去,便能制止這種自殘。

壬晴兒看着暈厥的亞塞妮婭,問道:“現在怎麼辦?”

江子涯左右看了看,說道:

“繞過這片紅花,尋找水源地,要給亞塞妮婭好好清洗一下身體,她的身體行動沒有障礙,想來應該屬於鈉通道激活劑的神經毒素,沒有特效藥,只能靠她自己的免疫力挺過來。”

說完話,他抽出六根銀針,分別封在亞塞妮婭四肢和雙鄂處,避免她醒來繼續自殘。

然後一倒手,扔出一輛藍色柴油三輪車,俗稱三驢子。

上面鏽跡斑斑,還帶着一股子黴味。

江子涯把亞塞妮婭抱上三驢子後面的半截露天車廂,然後說道:

“亞塞妮婭現在不適合在封閉環境內,着三驢子比較合適,你們倆上車,準備出發了!”

說着,騎上前面的座位,用腳踹了好幾下打火拐,三驢子的發動機才懶洋洋的哼哼起來。

壬晴兒很不解,江子涯弄其它車輛的時候,她是在場的,但是確實沒記得江子涯有偷三驢子,而且這玩意車展上沒有好不啦。

“這個三輪車你是什麼時候弄得啊?好舊啊!”

江子涯不敢張嘴太大,沒有駕駛樓,往嘴裏灌風,於是就扁着嘴回答道:

“不知道誰的,那天咱們倆準備去機場的時候,一走一過,順手拿的,完全無意的,下意識動作,特麼養成習慣了!”

楚安然都替江子涯感覺到尷尬,你偷啥不好,偷個這麼舊的三驢子。

場外的觀衆,知道這場比賽似乎是有了大問題,尤其是接二連三的有選手在視頻內活生生的死去,都很沉重肅穆。

但是,江子涯這三驢子扔出來之後,很多人都沒把持住,笑了!

深城,某局子,值班人員看到這兩三驢子,在本本上記下來:

“三天前報案丟失三輪車的拾荒老人的案子,可以結案了!”

一直關注江子涯比賽的觀衆三無和良良正坐在一起邊吃飯邊看比賽,突然三無問道:

“你說江扒皮這次出來,得判多少年?這可偷了老多東西了!”

“我就納悶,他怎麼這麼明目張膽的使用這些偷來的東西!”

“那個投影人撒謊了,說外界看不到裏面的畫面,SO,江扒皮以爲誰都不知道,所以放心大膽的使用髒物。”

“可憐的江扒皮!”

“嗯哼!出來之後,有得賠了!”

而此時,身在亞特蘭蒂斯,波塞迪亞城外圍騎着三驢子的江子涯,嘴裏叼着一根菸,哼着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正在向前疾馳…… 三驢子最大的特點就是速度怎麼着急也快不到哪去,但是顛簸頻率那是相當酸爽。

此時此刻,楚安然和壬晴兒都不坐在車沿上,而是直接蹲在後面的掛箱裏,屁股一陣陣酥麻,用手摸都沒感覺。

楚安然手裏拿着一個玩具無人機,用手柄操縱着,在半空飛翔,尋找水源。

別小瞧這玩具無人機,最遠控制距離能達到一千米,飛到高處,高空望遠,效果非常不錯。

這個無人機要聲明一下,真是江子涯買的。

“向左,保持方向!”

江子涯聽着楚安然的話,一擰把手,三驢子“等等等”的留下一道藍煙,蹦躂而去。

亞塞妮婭醒過來一次,只聽到了楚安然說了三個字就又暈死過去。

因爲楚安然說的是對不起,同時一個殺頸手。

走不到幾分鐘,一條彎弧形的水彎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兩側望過去,看不到這條水灣的長短,寬度大概有數千米左右。

雖然看不到岸邊是什麼景色,但是卻可以看到對面的盡頭,有着一片黑乎乎高大的暗影。

江子涯拿着望遠鏡看了一眼,說道:

“是我們之前爬過的那種石牆,而這裏應該是內城的護城河!”

楚安然點了點頭,看着慢慢變暗的頭頂冰殼,說道:

“這水邊植物稀疏,咱們正好在這裏安營,明天天亮再想辦法渡過這條護城河。”

三驢子江子涯沒捨得扔,收回護腕內,弄出兩頂雙人帳篷放在護城河邊上。

在兩頂帳篷之間的位置,燃燒了一大堆篝火。

江子涯看着乾枯的植物在火內燃燒,笑道:

“這裏的生物進化的很詭異,但是依舊沒能脫離有機物的範疇,失了水分的它們,依舊會很好的燃燒。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楚安然可沒覺得這算得上是什麼好消息,就算知道它們能燃燒又能如何? 惹火燃愛:老公,慢慢寵 一個個比食肉動物都兇猛。

壬晴兒在河邊給亞塞妮婭洗澡,天氣有些涼,亞塞妮婭一沾水就醒了過來,看到壬晴兒眉毛一立,亞塞妮婭急忙喊道:

“別打!我好多了!”

壬晴兒這一殺頸手才堪堪收回來。

亞塞妮婭沾染的花粉很少,通過身體的新陳代謝,那些毒素已經排的差不多。

這要感謝江子涯的急智,能想到打暈她來緩解神經毒素帶來的症狀。

“我的手腳怎麼不能動?”

壬晴兒笑道:“被銀針封着呢,要不是剛纔江子涯拔掉你嘴巴上的針,你連話都說不了。”

“你能幫我把銀針拔下來嗎?”

“不能,怕把你傷到,你等下我去喊江子涯來!”

壬晴兒說着,起身向着篝火邊喊了一聲。

江子涯忙過去,給亞塞妮婭拔針。

看到亞塞妮婭光潔溜溜的躺在河岸邊上,全身凍得都是雞皮疙瘩,江子涯不由得苦笑壬晴兒的神經大條,竟然不想着給大妮子穿件衣裳。

不過自己應該誇一聲“乖”纔是,否則哪能看到這般美景。

這亞塞妮婭的身材,比之今天慘死花叢的黑珍珠選手不逞多讓。

拔下剩餘的四針,江子涯用手掌輕輕拍打亞塞妮婭的四肢,讓其被封的氣血加速流通,隨着他手部的輕拍,亞塞妮婭身上的某處也跟着風起浪涌。

“怎麼樣?身上有什麼感覺?”

江子涯輕聲問道。

亞塞妮婭搖了搖頭,回答道:“只是有點累,其它什麼感覺沒有,倒是被你打暈之前,我記得全身發熱,好像在悶熱的太陽下,全身發癢,只想用指甲撓身上的皮膚。”

江子涯點了點頭,這與自己的猜測完全吻合。

“好了,神經毒素之下沒死,那就是沒事了,走着,回帳篷去吧!”

壬晴兒趕緊過來,和江子涯一左一右,幫亞塞妮婭穿好衣褲,扶着回到篝火邊。

今天江子涯弄了兩隻燒雞出來給大家解饞,畢竟已經是第二天,對環境略微適應,而且大家身體內也需要蛋白質補充體能。

早在來到這河邊的時候,楚安然就弄了一滴水在自己手套的某個位置上,得出結論,這裏的水就是H2O,與外面沒有任何區別。

喝着開水吃着燒雞,楚安然納悶道:

“到底是這裏的植物變異長大了,還是我們縮小了呢?”

江子涯啃着雞腿,幾乎沒用思考,就回答道:

“我們縮小了!也可能是我們本來就是這麼大,而這裏的其它生物本就比外面的生物要巨大。”

楚安然看着那寬廣的護城河,沉聲道:

“可是,若是我們沒有縮小,爲什麼護城河會有這麼寬?要知道一般的護城河也就是三十米寬左右,哪怕是古代最大的都城,也不過半百寬度,而這裏最少有幾千米。

還有那高牆,簡直高的誇張,很難理解,就感覺是我們被縮小了一般。”

江子涯沉吟片刻,說道:

“我們被縮小,這極有可能,或許這裏本就是被壓縮的空間。但是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亞特蘭蒂斯,本就是傳說之中的巨人文明。”

楚安然點了點頭。

巨人文明與亞特蘭蒂斯一樣,都是文明史上的謎案,但是卻有言之鑿鑿的出現在古老的書譜之上。

正說話間,江子涯就覺得後背發麻,這是他身體感受到危險的信號,自從身體有了那超維能量團之後,這種感度越來越清晰。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只見那平靜的水面上,似乎略有漣漪。

拿起望遠鏡注目一看,就見一個金黃色的東西浮在水面上,正在快速的向着自己這個方向靠近。

“有東西過來,準備戰鬥!咦?”

這貨喊完有東西過來,再喊準備戰鬥的同時一回頭,卻看到另外三人已經向後跑出好幾米遠。

當下也不提戰鬥這一茬,撒丫子跟上去,嘴裏大罵這三傢伙慫貨。

“呼啦啦”

振翅的聲響由遠及近。

江子涯邊跑邊回頭觀望,只見這東西全身金黃色,有一雙金黃色半透明的翅膀,尾巴上一根細長的尾巴,筆直堅硬,也不知道是不是毒針。

其個頭大小怕不是有兩米多長,但是卻可以浮在水面上奔跑。

“特麼的,竟然是一隻巨大的浮游!”

江子涯罵着,在懷裏彈出一杆紅纓長槍,向後投出去,正紮在這巨大浮游的前胸上。

力貫而入。

浮游身體本就較軟,這東西雖然進化的巨大,但是依舊沒能改變本質上的一些東西,比如這浮游沒有口器,一樣屬於無法進食的生物。

這也是江子涯敢於回頭硬鋼的原因。

長槍貫入浮游體內,江子涯又探出一把R國戰刀,轉回身一個跳躍,身體蹦起老高,由上而下,力劈華山,直接把那浮游的腦袋劈成兩半…… 金烏試浴青門水,下界蜉蝣幾回死。

凡是古文提到浮游,皆是因爲其朝生暮死的特性。

這種昆蟲具有古老而特殊的形態,是最原始的有翅昆蟲,壽命極短。其成蟲後不能進食,嘴巴沒有咀嚼能力,是一條鬚子,全身柔軟。

這隻浮游雖然巨大,但是身上的特徵與普通浮游並沒有任何區別。

一刀兩半,那浮游顫了兩下翅膀,倒地身亡。

江子涯用手拽着長槍桿,拽着浮游的屍體走出老遠,扔到巨大的草根處,收回長槍,回到岸邊篝火處,一臉的得意。

楚安然竟然又臉紅了,這次估計是囧的。

“不要動不動就跑嗎!是不是!我們是可以戰鬥滴!”

三人一聲不吭,任江子涯在哪裏嘚瑟。

正吹噓間,水面上又是幾隻同樣金色的浮游飄飛渡河。

只不過這次幾隻都是在一側,不是正迎着幾人。

“嗡嗡嗡…”

也不知幾隻這種金黃色的東西飛進叢林內消失不見。

“原來這片陸地上是有動物的,可是爲什麼我們之前在叢林裏,一隻動物都沒碰到?”

亞塞妮婭納悶的說道。

“應該都變成那些詭異植物的花肥了吧?”

江子涯聳了聳肩道。

壬晴兒坐在帳篷門口,看着越來越暗的天色,也疑惑道:

“可是哪怕浮游沒有進食能力,但是生物的向生性是不會改變的,前面叢林那麼危險,爲什麼這些浮游還要飛過去送死做花肥呢?”

這的確是一個疑惑,與生命的本質相違背。

楚安然挑了一下篝火,讓那火苗更旺盛一些,因爲似乎篝火可以驅散很大一部分黑霧的瀰漫。

他沉聲道:“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裏面更危險,更不適合動物的生存!”

楚安然的手指指向護城河的對岸。

前面的路已然如此難行,後面的路更加危險,這個消息讓江子涯等人陷入了沉默。

黑霧還不是很濃密,頭頂的冰殼也還有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