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長劍支起了那早已傷痕累累的身軀,天外逍遙門的門主李靈蕭來至了空智的身前。無獨有偶其餘四位掌門也站到了二人身側,同時下定決心,但爲玉碎不爲瓦全。

“既然你等一心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們,接招!”

話音一落,屠天手中的赤血魔刀便化做了一道流光,帶着長打十幾米的刀芒,直取六大掌門.

一時間,六人各出絕招,與魔王的刀氣擊到一處。

但六人現在已經是身負重傷,跟本抵擋不住魔王的這招絕技,震驚武林的“屠盡天下”。

霸道無匹的刀氣,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六人盡數擊飛,還好六人的護體真氣雄厚,都沒有落得一刀兩斷的下場。

但在這泰山上,卻是再也沒有一人能阻擋住魔王橫掃天下的步伐了。

“哈哈哈…”今天本座便拿你等祭天吧.眼中兇光大盛,魔王雙手將赤血魔刀舉過了頭頂,準備予以六人最後一擊。

就當衆人即將殞命之際,天空中忽然爆起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泰山仿若要顫上了三顫。

只見那虛空中,一道裂縫猛的形成,而在那裂縫裏萬丈雷光噴薄而出,那雷光的盡頭直指舉刀做避雷針狀的魔王屠天。

強烈的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只覺得大地一陣**後。強烈的氣流衝擊下,所有人都東倒西歪,這些還是幸運的,而最爲倒黴的是,那些站在魔王跟前的魔門高手們,和他們的主人一起被強大的電流直接電得焦黑,失去了生命.

還好剛纔六大掌門被魔王一刀震出了雷電所波及的範圍,逃過了一劫.

強烈的疼痛感把我從昏迷中疼醒,艱難的爬了起來.我發現剛纔身下壓着個人行物體.不過他便體焦黑,好象是死透了吧.

爲他默哀了三秒,我那被摔暈了的腦袋裏根本沒有此人是因我而死的覺悟,拿起了一把在地上發現的血紅色怪刀,我發現這刀竟然感覺不到一點重量,大概是個寶貝。

向周圍看了看,我發現我這處於一個溫度極高,冒着白煙的大坑裏.看來老天還是沒能放過我,一個雷都把我劈到了地底下了。

嘆息一聲,我拿出了平日裏爬下水道練出的那嫺熟的身法,爬出了大坑… 滿眼的血色,遍地的浮屍.夕陽將天地映的一片血紅.

看到這奇異的一幕,我心中滿是疑惑,拎着那把奇怪的刀,向遠處的幾個身着古裝、倒地不起的怪人走去,而其他的怪人們看見我出來,都遠遠的跑開了。只有他們行動不便,不能離開。

看見我一點點的朝他們走來,六大掌門的心中充滿了敬畏。剛纔那一幕給予他們心靈上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在他們看來,眼前逐漸接近的絕世高手,實在是深不可側。

只見他緩緩前行,揹負着殘陽,一道孤寂的身影是那麼的落寞。

那深幽的眼中承載着無限的滄桑,與他那年輕的相貌根本不成對比.

從剛纔他那毀天滅地的一招上便可看出,這絕代高手是多麼的深不可測,但此時此刻他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麼的平凡,從他的身上找不到絲毫真氣的所在.而且從動作、步伐、神態上根本看不出與常人不同,難道這纔是真正的反濮歸真的最高境界嗎?

“這是哪裏?”

我用嘶啞的嗓音詢問,此時此刻我是多麼希望我能有一瓶礦泉水啊,飢渴的感覺充斥着我的心頭,同時嗓裏的乾澀也使得我的聲音變得充滿了磁性。

這裏是泰山之顛.少林掌門空智恭敬的支起了他那殘破的身軀,充滿敬畏的答到。

“你們爲何穿着這樣怪異的衣服?”

我再次問道.

“自從大唐立國以來,世人衣着大多如此啊。”空智的聲音中夾帶着那麼一絲顫抖,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讓眼前的怪異前輩滿意。

大唐?

我心頭巨震,連忙問到:“哪個大唐,現在是公元多少年?”

“空智不知前輩所說的公元做何解釋,如今世間乃是開元三年,國主玄宗”。老和尚對我再次解釋道。

聽了空智的話,我立刻便知道了我現在所處的年代,我心中大爲感嘆,沒想到這一個莫名其妙的雷竟然把我劈到了千年前。死老天,你不會如此玩我吧,我心中痛苦的哀號,不禁喃喃自語:“上千年…上千年…”邊說我邊往山下走去.

這一幕落到了衆人眼裏,可就引發了無數遐想。難到這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的神祕高人,竟是千年前的人物?

那深不可側的實力當真不像凡人中的武功,難道他竟是傳說中的神仙,爲了消滅魔頭屠天,拯救世人於水火,拋棄了仙界的繁華,降臨塵世…

那天自從我走後,泰山之顛再也無人妄動刀兵.

魔王一死,魔門羣龍無首,退回了總壇,封山閉門,隱世不出.而那些正道中人,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所屬門派,武林中一時間得到了久違了的平靜。

這次正邪大戰的唯一成果恐怕就是使得世間得知,武林中出現了一個神仙級的人物。

但這其中還有一個要敘述的小小插曲是,六大掌門中最爲年輕的天外逍遙派掌門李靈蕭在心中對我是崇拜之極,那天待我下山後,他一直跟隨在我身後.他想做什麼呢…

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裏,地上斜插着那把絕世魔刀,任輕風於他臉旁輕拂,任烈日在他頭頂照耀。

他就靜靜的坐在那裏,不理會周圍這塵世的喧囂,任人們去對其猜疑,任凡塵俗氣去對其侵擾。


他就靜靜的坐在那裏,目光始終不移,他看到的是什麼?難道只是一粒沙嗎?不,即使從一粒沙裏他也可以看出一個世界。

在這塵世間他是那麼渺小,但渺小的他心中卻包容着整個天地,高手孤獨、聖人落寞。

街角處,天外逍遙門的門主李靈蕭,正用着一種看待上位者的目光來看待我,他的心中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此時他的心裏十分矛盾,他想來到我的跟前與我訴說想追隨我的決心,不是爲了什麼武功,不是爲了什麼仙法,他只是想在我聖光的照耀下,追隨着我的足跡,拯救這時間的苦難。

但他又怕破壞了眼前這神聖的氣氛,怕驚擾到自己心中的聖者。

可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卻讓李靈蕭氣憤之極,也震驚之極。

我正坐在泰山腳下的一個小鎮旁,思考着我明天該往何處。

來到了這個世界,我不知道我能否活下去,我一則沒有半分錢,二來沒有生存的本事。在這個世界裏我該何去何從?

或許繼續扮一個絕世高手是很好的選擇,但這個想法立刻就被否決了。

那個一直沒有告訴我名字的老者的例子告訴了我,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

正當我沉思之時,突然,有三個乞丐來到了我面前,二話不說便是一頓暴打。

靠!賊老天,怎麼換了一個時空你還這麼欺負我啊!

看來我的衰運實在是強橫之極,原以爲從泰山到這裏沒碰上什麼倒黴之事,我的衰運已經除盡了呢!也許這回變成小衰不至大衰不斷了吧!

心灰意冷之下,我便任由那幾名乞丐對我暴打,既不還手也不求饒,希望他們能將我打死最好。

看見我的這服模樣,那幾個乞丐打的是越發賣力了,有一個傢伙居然把自己的鞋都脫了下來,照着我的臉蛋就是啪!啪的兩下,一邊打,嘴裏還一邊哼哼着:“你個小垃圾居然敢上老子的地盤上來討飯,今天看我不把你的皮給扒了”。

但這一幕看到李靈蕭的眼中,卻是令他悲哀之極.

一代聖者爲了拯救世間的苦難來到了這裏,可現在他竟被幾名卑賤的乞丐所毆打,這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聖者會打不過幾個乞丐嗎?

恐怕只要聖者動一根指頭那三個該死的乞丐便會煙消雲散,李靈蕭可是親眼目睹了聖者赤手屠魔時,所釋放的那無上天威。

即使被毒打,聖者仍然保持着無喜無憂,即不用身上的先法抵抗,也不躲閃,從他嘴角流出的鮮血撒了一地,這三個該死的乞丐何德何能竟要聖者如此感化!李靈蕭的心中在痛苦的呼喊。 “住手!”

一聲怒喝,李靈蕭並未拔劍,只見他飛身來至我的眼前,對那三名乞丐一人一個耳光,盡皆打翻在地.隨即向我跪倒:“靈蕭實在不忍仙長受此污辱,冒然打斷仙長對三名惡徒的感化,還望仙長責罰!”

李靈蕭這一跪可把我弄了個目瞪口呆,隨即猜到了他的幾分想法,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將他攙起.心道:這李靈蕭看上去傻傻的着實可愛之極,看他也就二十三四歲左右,一身白衣,尤爲醒目,那天在泰山中我對眼前這個俊逸男子也是印象頗深的.

我張雲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你口中的仙長,那天泰山之事實屬誤會.

我平靜的向李靈蕭道出了事實.

雙手抱拳李靈蕭興奮之極,自己竟是被聖者親手攙起的,這麼榮耀天下誰人可得,連忙自作聰明道:“靈蕭明白仙長用意,仙長既然要做普通人,可您這身裝扮好象不太合適普通人的裝扮啊!”說完李靈蕭連忙避開了我詢問的目光。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已經殘破不堪的,原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衣服。我喃喃道:“我是普通人嗎?”

“普通人的生活?”


念及這四個字,我眼神了充滿了深深的無奈,口中不禁低聲自語:“我何時才能過普通人的生活啊!”


看到了我那黯然的表情,李靈蕭心中不覺也是一痛,連忙道:“靈蕭自會幫仙長打理好一切.”說完趕忙指了指昏倒在地的三名乞丐叉開話題道:“這三人仙長欲如何處置?”

看了看剛纔打我的那三名乞丐我說道;他們也許是將我誤會成槍他們地盤的乞丐了吧.哎!寬恕他們吧,他們已經夠可憐的了。

說完我轉身欲走,李靈蕭再一次閃電般的跪在我面前:“仙長!靈蕭懇請您,讓靈蕭追隨您的左右.”

我不是仙長,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再次解釋道.

靈蕭不是想和您學什麼仙法武術,靈蕭只想侍奉在您的左右,追隨您一起去渡化世人,如果仙長您不答應,那靈蕭便一世不起.

搖了搖頭,我只好答應讓他跟着我,等他看清我真面目時,我想他便會離開了.於是對他說:“跟着我也好,但我衰運纏身,你可能會受到連累,再者不要稱呼我作仙長,我名叫張雲,看你似乎比我大上幾歲,我們便以兄弟相稱吧!聽到這李靈蕭連應不可,但我強硬的打斷他道;如若不可,你便自行離去.”

聽了這話,李靈蕭只得做罷,說道:“一切皆從仙長.”

接下來他便帶着我換了一身行頭,雖然頭髮很短,但此時的我看上去也像是一個唐朝人了,只是背後揹着的赤血魔刀有點引人注目,幸好這物十分輕便,背在身上不覺重量.

記得有一部電影裏曾說:有恩怨的地方,便有江湖.

來到大唐已有一個多月了,可以說這一個月中,我已經步入了江湖,還好我的黴運沒有發作,而這一個多月來的生活卻讓我體會到了一個身爲正常人的樂趣.

一路走來,我們還真沒遇到什麼**煩,身爲天下六大門派之一的天外逍遙門掌門,幾乎白道里無人不賣李靈蕭的面子,而黑道的人物們即使認不出我便是傳說中的那個赤手屠魔的活神仙,但也會從我背後的赤血魔刀上看出我的身份,我所過之處,那些黑道的巨孽們無不望風而逃,而真正敢找麻煩的就只有那些不開眼的小角色了,結果很簡單,他們幾乎都被李靈蕭這超一流高手輕鬆打發了,好在李靈蕭知道我不喜歡殺人,所以對招惹我們的人物也做到了只傷不殺,一路上除強扶弱做了不少好事.

這一日,我們來到了樑洲城.

樑洲城內,我與李靈蕭一邊前行,一邊聽他與我介紹這樑洲城的特色,時不時的插上那麼一句半句,但憑藉我那比李靈蕭先進了一千多年的知識,我的話每每切入要害,別出新意,讓他嘆爲天人,更加覺得我高深莫測.

突然,前方一處景象吸引了我,只見一個高宅大院的門前,聚集了數名氣宇不凡的讀書人,各自搖頭嘆氣,悻悻離去,偶爾能聽到他們一句什麼:最後一天…與卿無緣…的話語.

而那大門旁更是有一清麗美貌的佳人,二八年華,相貌清秀,但他卻露出了憂鬱之色,神態看上去很着急.

走至門前,我發現門旁牆上帖着一幅白絹,上面寫有如花般美麗的字跡,我也曾對毛筆字有所研究,但從未見過此等清秀的筆法.不禁跟着搖頭,對李靈蕭嘆道:“這字寫的真是漂亮,你能識出幾許?”

李靈蕭也搖頭嘆到:“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梅花撰字,筆法如此出色,實在罕見之極,以靈蕭之能也只能辯出一二十字罷了.”

這一百餘字,你能辯出二成,實屬難得,但我卻一字不識,可憐,可嘆啊!

我話音未落,那門旁的佳人卻是眼中一亮,不待分說抓則我的衣袖就向府中拉去,口中連呼:“快去叫小姐,就說有位公子只有一字不識!” “一字不識!”

聽到這喊聲,這府中卻有位絕色佳人心神爲之一動.

原來此府名爲柳府,主人曾是朝中的御使大夫柳正則,如今老御使已告老還鄉,居於這樑洲城內.柳正則膝下並無男丁,唯有一女名爲飛絮,才華橫益,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被人喻爲樑洲第一才女,芳齡十八,本是出閣年齡,況且柳小姐容貌可比天仙,一時間登門說媒者不盡其數,柳小姐才名響徹天下,就連那京中大理寺正卿的二公子也慕名而來.

且說那二公子姓潘名德,相貌堂堂,儀表出衆,本應是一良才快婿,但怎奈品行不端,爲小姐所惡,被小姐以“才拙”爲名拒之門外,那公子不依,小姐便以一百梅花篆字掛於牆頭,告訴他說:若不能認全這一百個字,便死了這求親之心吧!

那潘德絞盡腦汁也只能識得九十八字氣得摔門而去,並揚言欲娶小姐者,才能必須在己之上.否則…哼哼!如果一年裏無人識出這梅花篆字,潘德便會再次登門,怎奈他仗着父親淫威,嚇得本欲提親者不敢登門,柳府門前變得門可羅雀.

今日便是這一年的最後期限,急得柳府上下團團轉,那小姐的丫鬟非兒,更是守在門旁,希望有人能救小姐於水火.

這不!聽到這位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的公子說道“一字不識”.

那小丫鬟菲兒便錯解了.

“一字不識!”那不就是說眼前這位頭髮怪異(剛剛長長一些,但終究沒有古人長啊)的公子可以認出九十九字嗎?非兒可知道,這一百字是小姐特意難爲潘德的,其中有一字是小姐憑空所創,即使文曲星下凡也認不得的.九十九字足以將那潘德比下去了,你說這非兒如何不喜,所以二話不說先抓住衣袖,生怕此人跑了.

莫名其妙的被人拉進了府門,我不禁有點摸不清頭腦,這小丫鬟拉我這一字不識的人做什麼?卻想不到我的話被人誤解了.

即來之,則安之,答應了那小丫頭決不獨自離去之後,我與李靈蕭安坐在柳府大廳,品着下人送上來的香茗,等着主人出來問明因果.

過了半柱香的時辰左右,一席白裙映入了我的眼簾.


娥眉如月,眼似秋波,

肌膚勝雪,紅脣如朱。

來者年芳二八年華,張的如詩如畫,好象天上落於凡間凡間的謫仙,又似那仙湖中抱琴而舞的飛天,正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也許是生於書香門第,飽讀詩書的緣故,這女子身上竟然透出一股空幽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