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平是兩天之前抵達這裏的,他是先從天都出發到的京城,再從京城乘坐航班抵達這裏的。

就在三天之前的那個晚上,葉三平又收到了史密斯發給他的一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卻大大出乎葉三平的意料之外。

在這封郵件裏,史密斯說他已經逃離了那幫身份不明的綁架他的人,現在正躲藏在某國多瑙河畔的一個廢棄的工廠裏面,要葉三平馬上去見他,他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他說。

實際上,葉三平完全可以就此打住,從此和史密斯斷了聯繫,明知道這是個圈套,他還往裏鑽,那不是送死嗎?

然而,在葉三平的心裏並不是這麼想的。

他隱隱的感覺到這件事兒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的簡單,而且他還感覺到這件事兒跟海遠航有關聯,這背後到底隱藏着一個什麼樣不爲人知的陰謀,倘若他不現身的話,也就無從得知了。

思慮再三,葉三平最終覺得這次的險還是值得一冒的。

所以眼下要想得知真相,就必須去見史密斯。

至於他爲什麼要北上京城,那就不得而知了。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天邊一大片的雲彩,把青山的輪廓清清楚楚地勾畫出來。夕陽映在藍色多瑙河的水面上,金光閃閃,好像整條河流都是由無數的碎金填成的,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在夕陽的映照下,火紅的晚霞,黝黑的山巒,銀色的水面……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協調和柔美。

突然從不遠處飄來一朵黑色的雲彩,頓時讓原本火紅色的天邊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嘎吱!”

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在藍色多瑙河岸邊不遠處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了,從副駕駛位上下來一個帶着口罩的神祕男子。

一抹斜陽透過火紅的雲層照射在男子的身上,頓時讓男子的身上彷彿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修長的背影倒影在草地上,彷彿電線杆一般的拉長,直至身後好幾米處。

只見該男子一身黑衣,外衣是一件黑色的風衣,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軍靴,高挺的鼻樑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鏡,肩上揹着一個用綠色迷彩布製成的大揹包。

等車租車調頭離開之後,該男子擡手摘下鼻樑上的墨鏡,頓時一雙冷峻沉着的眸子呈現在眼前。

男子看上很是年輕,約摸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精粹幹練的短髮,冷峻如鷹的黑色眸子犀利無比,兩條濃重的劍眉彰顯着他那冷峻而又充滿殺氣的氣場,散發着狼一樣兇狠的殺氣,堅挺的鼻樑亦如他的個性一般的堅強,稀薄的略帶乾燥的嘴脣,只有用血和汗才能將其浸潤。

男子很是警惕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狀況,這才放下手裏的揹包,不慌不忙的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包香菸,從煙盒裏抽出一根菸卷,然後熟練的給自己點上,這一系列的動作既嫺熟又好像廝殺前的抽的最後一根菸。

煙燃燒着,男子的心卻依舊是冷的。

男子眼神一直望着不遠處的一座廢棄的工廠,嘴裏叼着菸捲,接連抽了好幾大口,這纔將菸蒂往不遠處的一個小水塘一彈。菸蒂在空中劃過了一道美麗的拋物線,準確無誤的落到了那一灘黃色的泥水當中,伴隨着“呲”的一聲,菸捲瞬間便被泥水給浸沒了。

望着幾百米之外的那座荒廢的工廠,男子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重新將黑色的墨鏡戴上,男子便蹲了下來,伸手打開那個用綠色迷彩布製成的大揹包,從裏面取出一把三尺多長的***,將***放好之後,他又從揹包裏取出了一個刀囊,上面整整彆着十二把寒光四射的飛刀。

男子將刀囊綁在了自己的腰間之後,又從揹包裏取出了兩把****手槍,這兩把手槍是他一天之前在黑市上花了大價錢購買得來的。

將兩把手槍分別別在後腰兩側,將彈藥快速的放置在自己衣服內側的諸多口袋中,又將兩把短匕插入軍靴之中,男子這纔將揹包從新給拉上。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東風了。

男子這才從地上站起身來,他一手持着那把三尺多長的***,一手提着迷彩布揹包。

順着夕陽的方向,男子兩步並做一步的朝西邊幾百米之外的那家廢棄的工廠快速的移動着。

幾分鐘之後,一道黑色的背影便出現了廢棄工廠的大門口。

這座工廠是座鋼鐵製造廠,因爲在鑄造的時候要有大量的污水排出,被有關部門勒令停止了,現在閒置在那裏。

不過,話說回來,這座工廠的規模實在是大,目測佔地約百餘畝的樣子,而且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零部件,要在這裏藏一個人可以說是易如反掌,可要是在這麼大的範圍內尋找一個人卻猶如大海撈針般費力了。

真是搞不明白,這個史密斯爲什麼要將自己約在這裏,怎麼就不能找個環境好的地方見面呢?

他媽的,史密斯,但願你小子不是在騙我,否則,老子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葉三平心中如是想着,腳下的步子也跟着動了起來,大腦中樞快速高效的運轉着,渾身的肌肉也進入了高度的戒備狀態。

小心翼翼的邁着步子,朝着工廠內走去。

一進工廠的大門,葉三平就飛快的奔跑了起來,並且在奔跑的同時快速的尋找着掩體,整個人也如同一隻跳躍的兔子在躲避雄鷹似的,狡猾的在各個掩體間不同穿梭着。

而穿梭着的同時,他也在不斷的尋找着史密斯的蹤跡。


沒有,這裏沒有。

沒有,那裏也沒有。

這個史密斯到底躲在什麼地方?是他約自己來這裏的,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嗎?難道他真的……

心中雖然疑惑異常,可是腳下的步子卻依舊沒有片刻的停留,繼續不斷的穿梭在不同的掩體之間。

一刻鐘後。

葉三平已經穿梭了工廠的小半部分的廠房了,可始終沒有發現史密斯的任何蹤跡。

終於。

葉三平在工廠中央找到了一個巨型電爐,他躲在電爐的一邊,喘着粗氣的同時,心中暗自思量着,自己只怕是真的中計了,這個史密斯只怕是已經叛變了,看來今日自己要想完完整整的離開這裏是有點難了!

想到此處,葉三平取下臉上的墨鏡,貌似在擦眼鏡的樣子,在自己背靠着的電爐的方向照了照。

一道刺眼的白光劃過。

壞了!

自己果然中計了!對方居然有狙擊手!

特麼的,史密斯你個該死的,老子好心好意,大老遠的跑來救你,你居然和他們串通起來害老子,還特麼的找來個狙擊手,你特麼的是想讓老子今日挺屍在這裏嗎?

最好別讓老子活着出去,否則你死定了!

老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老子的命?

心中想着,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停留。

既然知道是圈套,那就要保存實力,突破重圍,可不能將自己的小命交待在這裏了。

葉三平如鷹般的眸子迅速的掃過工廠的其他設施,當他看到一輛巨大的吊車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等着吧,等着老子今天給你們演一出空中飛人,讓你們看看!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自己剛剛扔下的迷彩揹包,又有手中的***挑起,慢慢的伸出電爐的一邊,同時另一隻手慢慢的伸向自己的後腰,從後腰中摸出一把手槍來,緊緊的攥在手中,口中默唸着:“小寶貝,快來咬鉤吧!”

果然不出葉三平所料,揹包在被舉出電爐的一霎那裏……

“砰……”隨着一聲槍響,揹包被打了個對眼穿。

不過,揹包的犧牲卻換來了…… 果然不出葉三平所料,揹包在被舉出電爐的一霎那裏……

“砰……”隨着一聲槍響,揹包被打了個對眼穿。


不過,揹包的犧牲卻換來了……

只見葉三平嘴角一勾,眼疾手快的朝槍聲傳來的方向開了一槍。

“該死!”一個沉悶的女聲從鋼鐵廠的制高點響起。

在離電爐七八十米處的十點鐘方向,一個蒙着臉的黑衣人正趴在離地面七米左右的一張鐵板上。

不過,此刻黑衣人的左手正緊緊的按着自己的右肩膀處,一股子鮮紅正順着她的手指頭縫,汩汩的往外溢出。此刻她已經快速的逃離剛纔的潛伏的位置了,正靠在一根由鋼鐵鑄成的大鐵架子的後面,大口的喘着粗氣。

透過***上的瞄準鏡,黑衣人朝電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將目光從瞄準鏡上移開,看向自己那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右肩膀,暗自喃喃自語道:不行,這樣下去肩膀很快的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失去知覺,眼下最要緊的必須先把傷口給處理好。

由於黑衣人的右肩膀被葉三平剛纔打出的那一槍給打中了,所以她現在根本就已經失去了開槍的能力,即使是開槍也很難瞄準,眼下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肩膀上的血給止住再說。

黑衣人很是不甘的朝電爐方向看了一眼,咬着牙暗道:真不愧的是堂堂殺手界之王‘鬼影’,果然是名不虛傳!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電爐處閃出,快速的朝那輛巨大的吊車飛奔而去。


在離吊車三米遠的地方,只見那黑影一個騰空,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吊車上的鐵鏈,巨大的衝擊力度迫使鐵鏈迅速的朝着大門的方向快速的滑行着。

見鐵鏈滑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葉三平心中暗自得意,幸好自己機警,找到了一個這麼好的代步工具,否則想要快速穿過這一大片袒露地帶,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狙擊手在那裏時刻注意着自己!

誰知禍不單行,就在葉三平還在得意,距離裸露地帶的邊緣還有不到二十米遠的時候,吊車的鐵鏈突然卡住,靜止不動了。

而葉三平因爲鐵鏈突然停止了滑行,而不得不鬆開手,從半空中跳了下來。

單膝着地,一隻手穩穩撐着地面的同時,一個快速的翻身,人立馬又騰空跳躍起來,再次朝着大門的方向快速奔去。

剛跑出十米遠,葉三平一個急剎車,穩穩的停下了腳步,冷眼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四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黑衣蒙面女子,其中的一個人手中正拿着一個遙控器。

而那個手拿遙控器的女子正滿眼得意的看着葉三平,眼睛的嘚瑟的彎彎的,說道:“鬼影,沒想到吧, 你的空中飛人被我打斷了,是不是很生氣啊?哈哈哈……”


看着離自己大概有五六米遠的那四個黑衣女子,葉三平心中冷笑一聲,暗道:呵呵,主角終於現身了,也不枉我冒險走這一趟。

不過讓葉三平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給他設下埋伏的殺手竟然全都是女人,這樣看來,剛纔躲在暗處的那個狙擊手也應該是女的嘍!

不過,面前的情景,倒是進一步驗證了葉三平之前的種種猜測。

“你們終於還是現身了,老子還以爲你們都是一羣只會躲在暗處暗算別人的縮頭烏龜呢!”葉三平淡定的看着面前的四個黑衣蒙面殺手,冷冷的笑道。

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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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別跟她廢話,直接動手幹掉他得了,我還就真的不相信,他‘鬼影’有三頭六臂不成,能抵擋得住咱們姐妹四人的圍攻。”其中一個女殺手看了一眼她口中所說的大姐,語氣十分強硬的說道。

看着站在眼前的的這個被稱作“鬼影”的男人,雖然他戴着墨鏡,嘴巴上戴着口罩,藍玫瑰看着他,突然心頭就覺得對這個男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特別是他的聲音,淡漠而又熟悉,難道會是他……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會是他,他現在還在國內,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呢?

藍玫瑰的整個心裏已然給驚愕給佔據了,她實在不願意相信眼前的這個她要痛下殺手的男人竟然會是他,她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就是她之前認識的那個他。

然而,有時候事實往往就是那麼殘酷的。


你越不想發生的事兒他就越會發生,要不然怎麼會有事與願違這個成語呢?

“大姐,咱們還是小心爲妙,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對付的了的!剛纔那一聲槍響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小七那邊肯定是出了狀況了。”藍玫瑰湊到大姐的耳邊小聲的提醒道。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鋼鐵廠的大門吹了進來。

聞着風中夾帶着各種香味混雜在一起的那股味道,葉三平突然眉心一皺,他似乎聞到了那一股特別的味道了。雖然這股味道夾雜着其他的香味,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逃過他那引以爲傲的嗅覺。

只見葉三平嘴角一勾,冷冷的暗道:呵呵,果然是她們。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錯,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圈套,其目的就是爲了引蛇出洞,從而將自己幹掉。能想出這樣陰險毒辣的陰謀,肯定又是海遠航那個老狐狸的傑作了。

藍玫瑰的話倒是提醒了那位大姐,眼下她們已經失去了可以一擊必殺的優勢了,想要一擊取他的性命已經是不可能了。

然而,在大姐的心中卻依舊認爲,即便是失去小七的助力,以她們四大殺手的能力,當今世界上還沒有人可以從她們手上逃出生天的,縱然對方是鼎鼎大名的“鬼影”也不例外。

“呵呵,看來‘血靈’的殺手也不過如此嘛,對付區區一個在下,居然同時出動了五大殺手。這應該是我‘鬼影’的榮幸呢,還是我的不幸呢?”葉三平冷笑着說道,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把‘血靈’的五大殺手放在眼裏。

什麼?他、他怎麼知道我們是‘血靈’的人,這怎麼可能?難道是他事先早就察覺了嗎?可是,他既然已經察覺到了這是一個圈套,那他爲什麼還要來呢?難道他真的認爲他可以從我們五個人的圍攻當中全身而退嗎?又或者他還有什麼後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