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誰啊!這麼不長眼睛!露出頭來讓我看一看!你爺爺的!」

陳天斗抬起頭,便是對著那客棧二樓罵了起來。

下一刻,便有四個男人,將頭探了出來,一臉委屈的看向了樓下的陳天斗。

「哦!是陳公子啊!我們家小姐因為輸了比賽,正在發脾氣呢!您快點上來勸勸她吧!」

看著那四個宇文仙兒的侍衛一臉委屈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一群爹娘在照看著一個任性撒嬌的嬰孩兒一樣,好個無奈。

「這個小丫頭!這麼潑辣任性,我看你以後怎麼嫁出去!不就是輸了一場比賽嗎!」

說罷,陳天斗便邁開了步子,走向了那客棧二樓,宇文仙兒所在的房間。

剛剛一到門口,便又是一張花雕木椅從房間裡面飛了出來,隨即傳來了宇文仙兒的叫罵聲:「都給我滾遠點!別讓我看到你們!」

「小姐!您不能這樣啊,當心氣壞了身子,只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啊!要是您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的,我們怎麼跟國….」

說到這, 超級玩龜師 ,隨即說道:「我們要怎麼根掌柜的交代啊!」

「我自己會交代!不用你們多事!快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聽宇文仙兒的語氣,如果不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恐怕也不會這樣的激憤。

「還不走!信不信我!」

見那些侍衛不走,宇文仙兒便是一聲叫罵,似是又要將什麼東西扔出來了。

「仙兒大小姐!你這脾氣怎麼這麼臭啊,我都不敢進去了嘿!」

突然間,陳天斗倚靠在宇文仙兒的房門外,漫不經心的喊道。

一聽到陳天斗的聲音,那房間之中的發狂女子便突然安靜了下來,並且聽到了她將什麼東西輕輕放下的聲音。

見這宇文仙兒的情緒得到了控制,那四名侍衛便是相視了一眼,隨即露出了會心又似如釋重負般的微笑。

接著,他們對著陳天斗擠眉弄眼的使了個眼色,隨即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比劃了一下,不由得暗暗點頭,似是稱讚他陳天斗有方法能夠製得住那宇文仙兒。

陳天斗懂了他們的意思,便是不作聲響的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點離開,要不然,一會兒宇文仙兒非把他們吃了不可。

看到陳天斗的示意,那幾名侍衛便心有餘悸的看了看房間裡面的宇文仙兒,之後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走下了二樓。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陳天斗便裝模作樣的捋了一下頭髮兩鬢,故作帥氣的揚了揚頭,便轉身向著房間裡面走了進去。

「哎呀!!」

誰知剛一轉身露頭,一隻帶著陣陣體香的鞋子,便是正巧落在了陳天斗的臉上。

陳天斗吃痛叫了一聲,看見打到自己的是一雙黑色綉著紅色花枝,看上去面料精貴的鞋子,便是一陣怒火從心中升起,佯怒道:「你這小丫頭!又是發的什麼瘋啊!」

只見宇文仙兒此刻正穿著一襲紅色睡衣,輕裹腰身,隱約間可見其高挑窈窕的身段若隱若現,很是迷人。

只不過,那一張小臉兒,卻是氣呼呼的,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孩子。

「陳天斗!誰讓你進來的!」宇文仙兒黑著一張小臉兒說道。

陳天斗愣了一下,便是笑道:「嘿!你還真是奇怪,大晚上的不關門,我當然可以進來看看啦!要不你說你為何不關門啊?」

「我不關門,你就要進來嗎?混蛋!」

說罷,宇文仙兒便是舉起了另一隻鞋子,就要向著陳天斗扔過來。

誰知她還沒等出手,陳天斗便是一把抓住了她那白皙纖細的手腕,「哎!你夠了啊!剛剛都讓你打了一次了!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混蛋!你敢跟本小姐這麼說話!算什麼東西!」

「嘿!你得寸進尺了是不是!」

只見陳天斗突然伸出左手,便是一把將那鞋子從宇文仙兒的手裡搶了過來。

「你看看你,好歹也是一個大家閨秀,拿著一隻鞋子丟人,這成何體統!」陳天斗邊說,邊將那鞋子扔到了一邊,以防這宇文仙兒趁其不備,又將它扔過來。

可是,當陳天斗抬起頭的那一刻,卻看到這任**撒嬌的南巫大小姐,居然眼中閃動著一圈晶瑩的淚光。

宇文仙兒。

她居然哭了….



陳天斗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女孩子對著他哭。

此刻這宇文仙兒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實在是另陳天斗有些不知所措了。

「哎!好好的,你哭什麼!」陳天斗奇道。

只見宇文仙兒淚眼漣漣的望著他,隨即像個犯了錯被人批評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個豪爽的女子,連哭聲都是這樣的毫無遮掩,性情流露。

「陳天斗,我輸了!」宇文仙兒一邊嗚嗚地哭著,一邊用滿是淚水的雙眼看著陳天斗說道。

陳天斗知道,這宇文仙兒今天是輸給了那龍嘯陽,心裡很是委屈。

但如今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尤其在擂台之上,技不如人,自然就要吃虧。

「我還當是什麼呢,不就是輸了一場比賽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陳天斗很想要安慰仙兒,可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幅模樣,聽上去很是欠揍且幸災樂禍。

宇文仙兒忽地皺起了眉頭,似是眼中多了一絲敵意,罵道:「陳天斗!你說的是人話嗎!」

「怎麼不是人話了?那你說說,你為什麼哭成這個樣子,不就是一場比賽嗎?以你的性格,怎麼會為這點小事哭泣?」

陳天斗一直覺得,宇文仙兒是個性情中人,是個烈女,一般的挫折與困難,都不會難到她。

雖然她有些小性子,但是骨子裡卻有著一股堅韌。

只聽宇文仙兒哭哭啼啼的說道:「那個龍嘯陽,他羞辱我,居然游龍劍都沒出鞘,來跟我打。」

聽到這裡,陳天斗也是心頭一沉,一陣怒火湧上心頭。

但是很快,他便轉而一想,若不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恐怕這龍嘯陽,也不會連劍都不用出鞘。

不過看宇文仙兒的這幅模樣,只是一味的勸解,絕對不會奏效的。

想要把她哄好了,看來必須要出點血了。

「我還當是什麼,劍不出鞘,你就覺得他在羞辱你了嗎?其實你想錯了。」陳天斗一臉正色的說道。

聽聞此話,宇文仙兒便是一怔,一臉狐疑,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只見陳天斗輕咳了兩聲,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突然站了起來,一腳踩在了椅子上,彷彿回到了從前在洛河村說書時的架勢。

看他這幅模樣,宇文仙兒便是眼中疑色更重了。

「哎!要說這龍嘯陽為什麼劍沒有出鞘呢?其實他並不是看不起你,而這一切,都要說那一把好色的游龍劍了!」

「好色的游龍劍?」

聽陳天斗這樣一說,宇文仙兒便是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寫著「我看你能怎麼胡說」幾個大字一般。


陳天斗見宇文仙兒被自己吸引住了,便是微微一笑,唾沫橫飛的說道:「仙兒,我想你也知道,一般來說,這法寶都是有靈性的,尤其是神兵類法寶,更是如此,俗話說,什麼的主人,用什麼樣的法寶,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有些人啊,一見到美女,就邁不動步子,所以法寶也是一樣。其實今天,他龍嘯陽不是不想拔劍出鞘,而是那游龍劍,根本拔不出來啊!他拔不出遊龍劍的感覺,你知道像什麼嗎?」

宇文仙兒眨了眨煩著淡淡淚光,閃閃而動的大眼睛,奇道:「像什麼?」

陳天斗賤賤的一笑,忽然將嘴巴湊到了宇文仙兒的耳邊,動了動,似乎是說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聽罷,那宇文仙兒忽地小臉兒上泛起一絲紅暈,隨即小眉毛一皺,便是握緊了那一隻小粉拳,就向著陳天斗的身上打了過來。

「陳天斗!你說什麼呢!害不害臊!人家可是個女孩子!你居然說你們男人的那個東西!」 陳天斗向後一閃,便躲開了宇文仙兒的那一記小粉拳,卻是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辯解道:「哎!這就是你不懂了!那龍嘯陽拔不出劍,就好像男人不舉一樣,這種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

「胡說八道!我信你才怪!」

說話間,宇文仙兒居然一下子笑了出來,對著陳天斗一陣笑罵。

「你看看!我說的是實話,你卻不信!這男人啊,是最了解男人的!你都想象不到,那龍嘯陽拔不出劍心裡有多急!但是表面上還要裝出鎮定的模樣,哎!真是難為他了!同樣身為男人,真替他害臊啊!」

「陳天斗!你這是個色魔胚子!跟一個女孩子說這些!」

此刻,宇文仙兒雖然嘴上罵著,但是聽陳天斗這樣一番笑話之後,雖然明知他是胡扯,但是心裡卻舒服了許多。

從小到大,礙於各種身份禮儀,從來沒有人敢跟她將這樣粗俗的東西。

可是這陳天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身份,卻是什麼都敢跟她說,似乎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女孩子一樣。

這龍嘯陽的故事說到最後,連陳天斗自己都笑的很不攏嘴,前仰後合,控制不住了。

宇文仙兒靜靜的看著陳天斗,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了一種「如果時間能夠在此刻停留那該多好」的想法。

其實她自己很清楚,為什麼心裡會出現這樣的想法,只不過,卻一直不敢去承認。

只怕在龍陽城與陳天斗在一起的這段日里,宇文仙兒已經對陳天斗,產生了依賴感。

只要自己心裡有任何的委屈,一見到陳天斗那賤賤的樣子,聽他講上幾個葷段子,所有的怨氣,便都在一陣笑罵聲中消失了。

「陳天斗。」

忽然間,宇文仙兒的神色變得有些認真了起來,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好似又變成了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陳天斗止住了笑聲,臉上依然帶著殘留的笑意,看向了宇文仙兒,問道:「幹嘛?是不是還不信我的話呀?我告訴你,那龍嘯陽拔不出劍絕對是因為法寶好色的緣故,你要信我啊!」

「你跟我走吧。」宇文仙兒淡淡的說道。

聽聞此話,陳天斗那一臉的笑意戛然而止,表情瞬間怔住,如同凝固的冰塊,很是僵硬。

只見陳天鬥嘴巴微微動了動,一副沒聽清的樣子,說道:「你….剛剛說什麼?」

宇文仙兒又是淡淡一笑,這笑容,似乎勝過了房間中盛開的任何花朵,那樣的迷人,那樣的嬌艷,與平時截然不同。

「你跟我走吧,跟我回南巫。」宇文仙兒說道。

這一次,陳天斗可是聽清楚了。

只見他尷尬的笑了笑,傻呵呵的說道:「呵呵,仙兒,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

「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宇文仙兒那認真的樣子,當真讓陳天斗覺得自己心跳似乎突然加快了許多,心裡也慢慢的緊張了起來。

接著,陳天斗抬起了右手,在宇文仙兒的額頭上輕輕的摸了摸。

可誰知,那宇文仙兒居然不閃不避,任陳天斗那一隻溫暖的手掌,拂上了自己的額頭。

「沒發燒啊,仙兒,你怎麼說胡話啊!」


一時間,陳天斗竟然有些不敢去直視宇文仙兒的雙眼,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了地板。

可是,就在陳天斗剛剛要收回右手的時候,宇文仙兒卻將它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