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曼和聞香見遊子巖這麼爽快答應幫忙,也很是開心,連說謝謝,性格極外向活潑的聞香還湊過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洪子亮當場大叫:“完蛋了,怎麼叫我攤上了一個色女?”

遊子巖正微是錯愕,東方曼忽然亦湊熱鬧踮起足在他面上親了一下。遊子巖更是驚愕,沒想到看起來甜甜媚媚溫溫柔柔的東方曼也有這麼瘋,不由苦笑,看來這個忙不盡力去幫是不行了。

洪子亮一雙小眼瞪得滾圓:“東方曼你什麼時候也變色女了?阿巖說句話就能得到美女香吻,我忙前忙後跑腿怎麼沒人慰勞慰勞?我嚴正抗訴這種極不公正的待遇。”

東方曼看一眼遊子巖,甜笑着不答他。

“那你想得到什麼待遇呀?”聞香笑眯眯地問他。

“我也要香吻,還必須是火辣辣的。”洪子亮指着自己的臉要求,又嘿嘿笑道:“你的就免了吧,有東方曼的就行。”

這句話一出,後果可想而知。

“叮。”

磁懸浮列車在嘻嘻哈哈的打鬧聲中駛入了中國城站臺。 夜,又悄悄來臨。天空漸漸變得昏暗、深沉。燈光一盞一盞亮起,將夜幕映得渾渾沌沌。

遊子巖沒有象往常一樣搭乘磁懸浮列車回去暫居的房舍,而是召了一輛計程車來到韓國城。

韓國城有一個很出名的娛樂場所—-墮落女王夜總會。凡是來移民城遊玩的人想在這兒找點樂子或刺激,熟悉情況的人就會告訴他們墮落女王是首選之地,是快樂與放縱的天堂,又叫慾望迪斯尼樂園。

只要有足夠的金錢,在這裏你儘可以找到你所需要的娛樂方式,烈酒、女人、賭博、毒品、血腥……

是的,血腥。

墮落女王中有一個極爲殘酷的公開拳擊賽場。在這裏,法律許可參賽拳手可以毫無顧忌地格斃對手,而不用揹負任何罪責。一百多年來這裏每天安排三場比賽,從來就沒有過零傷亡的紀錄。

這種情況的出現是**官方力量與民間地下勢力的妥協產物。

移民城建城伊始,前來落腳淘金的移民國家種族太過龐雜,地下幫派雨後春筍般迅速林立。在利益的驅動下,這些幫派之間幾乎每天都要發生幾起或大或小的械鬥,每天都有人流血、死亡、失蹤,無論白天還是黑夜,空氣中時時刻刻充斥着暴力與血腥。

在當時的全球罪惡城市排行榜上,天使之城洛杉磯榮列榜首,又被稱爲地獄之城,成爲藏污納垢的絕佳之所,似乎全世界形形**的犯罪天才都蜂擁而來,雲集於此。

在那時,如果你孤身一人走在路上居然沒有遭遇搶劫,那麼,就真要恭喜你這個幸運兒了,因爲,這種機率的出現堪比中到彩票。

爲了改變這種極之混亂的不光彩局面,美國**闡盡腦汁,想盡各種方法,用盡各種手段遏制打擊各種犯罪行爲,卻終因地下勢力太過複雜,犯罪人員太過廣衆而收效甚微。在無計可施下,當局放出要全面封鎖移民城實行軍隊管制的風聲,各幫派認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不得不有所收斂,並坐下來談判取得共識,改“武鬥”爲“文鬥”,以“文明”的方式來爭奪劃分權益。


經過抽籤決定歸屬,勢力較弱的韓國移民幫派興高采烈地在自己的地盤上修建了一個大擂臺,各幫派有什麼利益爭鬥糾紛都一致拿到擂臺上來解決,可以單打獨鬥,也可以組成人數相等的團體血拼,勝者爲尊,一切事務都憑拳頭武力是不是強硬有力來享有話事權。

這個方式出臺後,武裝械鬥雖然並未因之而絕跡,但大規模的流血事件終歸大爲減輕,各種性質的犯罪活動也隨之減少了許多,社會治安秩序的穩定性和普通民衆的人身安全保障亦大大提高。既然讓人頭痛不已的問題能夠就此解決,因此,美國**不但默許了這個擂臺的存在,並且後來在法典中明文承認其合法性。現今風靡全世界的地下拳擊賽事亦是由此延伸而來,不過這些都是違法的,俗稱打黑拳。

墮落女王夜總會就是韓國幫在當初大擂臺的基礎上擴建修築的一個超級綜合娛樂場所,旗幟鮮明地以頹廢、墮落、放縱、瘋狂享受爲主題格調,各種極盡奢華的娛樂設施無所不容,應有盡有。經過百餘年的精心經營,如今早已揚名海內外,無分日夜陰晴,永遠散發着無窮無盡的魅力,吸引無數遊客前來一擲千金,成了韓國幫的一大主要經濟支柱產業。

遊子巖來這裏當然不是想觀賞血腥刺激的擂臺拳擊賽,幾年的殺戮生涯讓他對這些東西感到疲憊而厭倦,而且這所謂的血腥對他來說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刺激,他來這的目的僅僅只是想找一個女人放鬆自己身體調劑精神而已,而促使他下定決心來這的原因則是源於與餐館老闆的一席談。

餐館老闆是個頗有一些意思的禿頂小老頭,中國**人,言談詼諧風趣,自稱色而不淫的花中君子,每晚都要去夜總會等風月場所泡女吃嫩草,因其姓殷,背地裏人鹹稱之爲淫佬。淫佬管遊子巖叫靚仔,自他來後一起照顧有加,相處久了兩人倒算得上半個忘年交。他很直爽地給了遊子巖面子,聘下東方曼和聞香這兩個對餐館事務一竅不通的女孩子。其後兩人閒聊時遊子巖拐彎抹角地說起早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困惑,請教正常男人和非正常男人的區分,淫佬一聽哈哈大笑了半天,才斬釘截鐵告訴他,如果一個男人有了需要不去解決纔是不正常,並熱情邀請他晚上一起行動。


於是,遊子巖就來到了墮落女王。

女人,別的地方自然也有,至於爲什麼會選擇墮落女王,只不過是因爲遊子巖習慣了找最好最貴的那一種,而移民城裏最好最貴的女人通常就集中在墮落女王。

其實,無論在哪個充斥着**與各式麻醉品的場所,其本質氛圍都是一樣的大同小異,區別就在於其檔次限制了消費的羣體。


靡靡的藍調音樂象水一樣流淌在空氣中,婉妙、低迷,象是情人最溫柔的撫摸,將你的慾望一絲絲從靈魂深處緩緩勾出來。

這是一間溫軟格調的吧廳,盡情瘋狂過後,或是不怎麼喜歡激烈風格的客人可以在這裏放鬆心身,舒緩地享受愉悅。

玫瑰色的昏暗燈光如濃郁香醇的陳年葡萄酒,柔柔地,粘粘地鋪瀉在吧廳中間的一個小舞臺上。

舞臺上有一個身材超級棒的黑人女郎在跳着一曲慢舞,她軟軟地扭腰擺臀,眼神充滿挑逗,表情慵懶、如泣如訴,猶如一位墮落放蕩的暗夜黑精靈在渴求得到滿足。

顏絲衣不安地望望四周,暗自責怪同伴怎麼還不回來,這裏的氣氛讓她有些緊張難堪,因爲音樂聲根本壓不下四周黑暗處和玫瑰燈光下的隱約喘息與**,她開始覺得有點口乾,端起杯喝了一口冰水。

一個人忽然出現在顏絲衣前面幾米遠的地方,向她點了點頭,象是在問好。

顏絲衣下意識地慌張點頭回應,並舉了舉杯。

那個人走近來,是一個身形挺拔峻偉的清俊年輕人,眼神超乎尋常的清冷明亮,炯炯發光,就象晴朗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冷酷而性感,令人神往迷失。

遊子巖上下巡視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好象還只能稱之爲是一個少女,因爲她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少女的臉很乾淨、純美,不施脂粉,潔白晶瑩得象一朵無邪水仙,完全沒有一丁點風塵女郎的豔媚,只是身姿那發育得極好的妙曼曲線才隱隱散發出不加修飾的自然性感,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族幽雅韻味。遊子巖有些迷惑,墮落女王的**女郎質量都有如此之高麼?

“嗨,你好。”顏絲衣差點給他清亮得異常的眼神嚇着了。

“你好。”少女的聲音也悅耳得象銀鈴,遊子巖決定就選她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你是哪國人?”遊子巖輕輕環上少女柔軟的纖腰,即使隔着一層衣衫,手掌也能清晰地感受出肌膚的滑膩與彈力。

顏絲衣驚住,亦怔住。她感覺到一道熱流從腰間傳入體內,化作悸動流遍全身。

“你是哪國人?”看來這個少女出道並不久,純淨本色未褪,遊子巖爲顏絲衣的遲鈍找了一個想當然的答案,再問了一遍,視線移到她波線相當完美的酥胸上。

顏絲衣終於清醒過來,急忙退開一步,驚怒道:“你想幹什麼?”

遊子巖愕然,意外之極地說:“你不是這裏的**女?”

“**女?”顏絲衣疑惑地眨眨長長的眼睫,旋即明白,不禁氣得發昏,咬着牙說:“混蛋,你看我哪裏象**女了?”

“真的不是?哦,那麼,對不起。”

豪門契約·失憶總裁,賴定你 ,瞪大瑩澈的妙目,氣憤之極地說:“你不要走,給我解釋清楚,我到底什麼地方象你所說的那種女人?”

遊子巖看看周圍的目光,見她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不想糾纏不清,唯有解釋:“一個單身女性在這種場合你想她是幹什麼的?而且我對你示意,你又作出了迴應,當然會讓人誤會。”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顏絲衣忿然。

“我已經道了歉,你還想怎樣?”遊子巖微微皺眉,這個少女顏容極美,氣質也極佳,頗象個名門淑女,脾氣卻是太刁蠻。

顏絲衣語塞,不服氣地說:“一個年紀輕輕的男人就出來找**女,真是下流無恥。”

“小姐,我是一個正常男人,爲什麼就不能找女人解決自己的慾望?”莫明其妙遭到鄙視,遊子岩心情大壞,睃巡她道:“而且,我的個人行爲應該與你無關罷?”

顏絲衣再次語塞,別人的私生活的確輪不到自己來批評干涉,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偏偏就是覺得不舒服,旋又強詞道:“我爲什麼不能說?我認爲你這種行爲會給你的妻子或女朋友造成傷害,所以基於女人的立場,我有義務提醒指責你。”

遊子巖搖搖頭,不再理會她,舉步離開。

顏絲衣得意地哼了一聲:“沒話說了?承認自己下流無恥了?那你還不感到內疚迷途知返?”

遊子巖氣爲之結,駐足盯住這個多管閒事的美麗少女:“我想忠告你,無論是干涉別人的自由,還是無端指責他人,都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爲,尤其是對你這樣一個單身女孩來說。順便再告訴你,我沒有妻子,也沒有女朋友,所以,我不會內疚,你滿意了吧?”說完逕自而去。

好驕傲的傢伙,有什麼可神氣的?又好色又可惡,沒有一點男人的風度,顏絲衣衝遊子巖的背影揮揮粉拳,翻了一個可愛的白眼。

這時適好同伴過來了,顏絲衣連忙拉住她:“姬絲,快幫我去教訓一個可惡的傢伙。”

“你不是要去看拳擊賽嗎?就快要開始了,我拜託同鄉好不容易纔弄到的票,浪費了可惜,看了再去吧。”姬絲是一個嬌柔的韓國女孩,容貌相當俏麗出衆,皮膚雪白光滑,織濃合度,一套緊身的針織裙衫將嬌美婀娜的身材展現無遺,青春活力十足。

“看過拳擊賽就晚了。”顏絲衣不由分說拖着她就走。

跟剛纔那個吧廳比起來,這裏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瘋狂的世界。 跟剛纔那個吧廳比起來,這裏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瘋狂的世界。

彩色鐳射燈象閃電一樣激烈地閃爍着,狂暴的爵士鼓點更是如同雷鳴,勁爆得彷彿要將人的耳朵生生震裂。

舞池中有十來個靚妞隨着狂烈的節奏瘋狂地起舞,她們的身段都極爲迷人,打扮得也很火辣,上身全是透明的真空裝。一眼望去,那急劇波動的豐挺**,恣意扭曲的纖細腰肢,上下翻飛的秀髮,着實讓人目眩,爲之熱血沸騰。

顏絲衣四處張望,終於在舞池右側發現目標。

這麼快就勾搭上了一個女人,死色狼,今天偏不讓你趁心,顏絲衣忿忿地想,扯着姬絲從舞池旁邊狂蹦亂跳的人羣中擠過去。

剛穿行一半距離,姬絲突然啊地驚叫了一聲。

一個敞開花襯衫,胸前露出蛇形刺青,脖子上套着一條手指粗的鉑金項鍊的黑臉青年收回手,湊在鼻子上嗅嗅,極爲**地囂張大笑:“這小妞的屁股真不錯,挺香。”

“啪。”

顏絲衣回身過來狠狠甩了這傢伙一巴掌:“王八蛋,你怎麼不去摸你媽?”

女總裁來潛之傲嬌男別逃 ,好一刻才怒喝道:“他媽的臭**,敢打你黎大爺?”

“王八蛋還敢罵人。”顏絲衣擡腿又是狠狠一腳。

跳舞的人羣非常密集,黑臉青年無處可避,直接被踢中小腿脛骨,登時怪叫一聲,眼裏戾氣大發,揮掌兇狠朝顏絲衣臉上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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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絲衣急忙擡手擋住,頓覺手臂一陣疼痛,淚水都快痛得流出眼眶。

黑臉青年怒叫着又揮手摑來。


顏絲衣不敢再伸手去擋,只得後退讓開。

姬絲駭得呆了,不斷驚叫。

“賤人,老子叫上一百個人奸了你,再花了你的臉賣到非洲去。”黑臉青年惡形惡狀地獰叫,貓捉老鼠一樣一步一步向顏絲衣逼去。

突然發生的騷亂讓人羣紛紛避讓,顏絲衣步步退後,聽得這樣的恐嚇,心中又驚又懼,大聲喝叱道:“你敢動我一下,明天就會有人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賤人,死到臨頭還嘴硬,哈,嚇唬老子?”黑臉青年獰笑:“叫得挺大聲嘛,相信等一下你會叫得更大聲,叫得更爽。”

“滾開,王八蛋。”顏絲衣俏面已經駭得有些發白,一邊退一邊厲聲怒叱,忽覺退到一個人身上,那人竟張手把她擁在懷裏,不禁尖叫,拼命掙扎。

“有麻煩了嗎?”顏絲衣耳邊響起一把不緊不慢,隱含磁性的渾厚嗓音:“我早告誡過你這樣的行爲很危險,難道你就聽不進勸告麼?”

是那個可惡的好色混蛋,顏絲衣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停止掙扎,不甘示弱道:“誰要你管?”

“原來是我多事了,抱歉。”遊子巖聳聳肩,將手臂鬆開退了一步。

“你?”想不到他是這樣的反應,顏絲衣氣憤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該管的事就不要插手,這纔是個聰明人。”黑臉青年逼上,猖狂地大笑:“賤人,在這裏,沒人敢惹老子不開心,你必須付出代價。”

“快滾。”顏絲衣惶然再退,急憤交加,眸中的怒火若是能夠燃燒,只怕會將這裏的人通通燒成灰燼。

“給你一個機會。”遊子巖展臂攬住她的細腰說:“如果你向我請求幫助,我可以考慮是否幫你趕走他。”這個女孩的倔強讓他又生出了一些好感。

“你也不是好人。”顏絲衣憤然道:“你願意幫就幫,我絕不會求你,放開我。”

遊子巖皺眉,還未說什麼,那個黑臉青年已經拿手指住他:“你,滾遠點,別在這礙着你黎大爺。”

“你是在說我?”遊子巖又皺皺眉。

“你裝什麼傻?難道我在跟一條狗說話嗎?”黑臉青年乜斜着眼。

遊子巖的臉色慢慢冷下,乾乾脆脆吐出一個字:“滾。”

“你他媽叫老子滾?”黑臉青年一愣,彷彿是覺得自己聽錯了,厲喝一聲,橫身側踢出一記高擡擺腿,直奔遊子巖太陽穴,勢道凌厲,又快又狠,毫不留情,似欲一腿將他當場格斃。

沒有絲毫前奏徵兆,遊子巖右腿如蟒首般猝然昂起,後發先至,撩在黑臉青年膝彎處。

即便吧廳中的音樂激烈得震耳欲聾,周邊的人仍能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骼脆響。黑臉青年一條腿嚴重違反物理常規,往後奇詭地大幅度拗起,幾乎折成九十度直角。

要麼不動手,動手必定是致命的雷霆一擊,最少也要使敵人失去反擊能力,這是遊子巖歷來遵循奉行的行事風格和準則,亦是他殺戮生涯中歷經無數生死得來的經驗圭臬—-對敵人仁慈,往往就等於對自己殘酷。

黑臉青年厲聲慘叫,身體如象大風車一樣凌空急翻幾個圈子,飛跌進旁觀的人羣中,一連撲倒數人,跌作一堆滾地葫蘆,登即引發出一陣驚惶的尖叫聲,人羣頓時大亂逃散,那個黑臉青年萎縮在地上,不見動彈,多半已經暈死過去。

這個可惡的男人……好凶狠,好毒辣的手段,不過,也好厲害,顏絲衣美眸大張,看得呆了。

“掃興。”遊子巖鬆開她,不滿地搖搖頭,準備邁步離開,弄出這碼事,看來在這裏找個女人的打算又要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