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什麼都沒有?”蔣心怡感嘆了一句。

陳逸在看到屋裏面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明白了爲什麼黃仙會外出惹事。

這千家老鼠進來都會餓死,哪裏還能有貢品供奉它。

就在陳逸出神的時候,蔣心怡拉着陳逸的手突然攥緊了下。

“陳逸,我們回去好不好?”預想中的熱鬧場景沒有看到,蔣心怡顯得有些興致怏怏,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

“心怡?”

陳逸感覺到不對勁,低頭看向蔣心怡。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蔣心怡的身上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重起來。

只見蔣心怡的頭頂眉心處有一團黑氣在涌動。

這是還未成型的鬼魂!

就在這時,蔣心怡眼前一黑,就要朝地上栽去。

好在陳逸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蔣心怡的身上,及時伸手把人護在懷裏。

一個尚未成型的鬼魂根本造不成什麼威脅,可是無奈蔣心怡體質特殊,所以纔會這麼容易被鬼魂惦記上。

而陳逸的體內,也是滿滿的純陽至剛的內力,他把蔣心怡護在自己懷裏,那團爲成型的鬼魂即便是還想要對蔣心怡做什麼。 也是不可能的。

“陳逸,我們回去好不好,這裏讓我覺得不舒服。”蔣心怡靠在陳逸身上,站都站不穩。

“好,我們這就回家。”陳逸答應了下來。

話落,便帶着蔣心怡退出了千家的內屋。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和尾隨過來的麻子碰了個正着。

而此時的麻子像是收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目光直勾勾的向斜上方看去,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一樣。

陳逸下意識順着麻子的目光看過去。

當看到屋頂上的景物時,即便是淡定如陳逸,還是忍不住噁心了一下。

不是他承受能力不行,而是屋頂上的場面太過血腥和震撼。

只見千家的男人和女人並排躺在屋頂上,屍體的周圍爬滿了蛆蟲,上空到處都是蒼蠅,它們都在以千家夫婦的屍體爲食物。

而細細看着,就會發現,蔣心怡頭頂上的那團黑氣便是和千家媳婦的屍體相連。

很顯然,這團黑氣便是千家女人還未成型的鬼魂。

眼看着蔣心怡越來越虛弱,陳逸來不及多想,從口袋中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張黃符紙,口中默唸着咒語。

隨即握着符紙的手鬆開。

那符紙像是感受到陳逸的心意一般,在飛離陳逸的時候,繞着蔣心怡轉了一圈後,逐漸便淡消失。

與此同時,那一直纏着蔣心怡的黑氣也逐漸消弭於無形。

直到這個時候,蔣心怡的精神纔好了那麼一點兒。

陳逸把蔣心怡拉到身後,道:“心怡,不要睜開眼睛,在心裏默唸五十個數,等念好了,我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屋頂上的場面太過於血腥,他還是擔心蔣心怡會承受不住。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看它。

蔣心怡聽話的閉上眼睛,她對陳逸,一直以來都是百分百信任的,即便有些事情她不能夠理解。

安排好了蔣心怡,陳逸才開始着手處理千家屋頂上的兩個亡魂。

這兩個人橫死家中,所以家中的保家仙才會出來,他只需要把兩人的亡魂超度了,那黃仙就會消停了。

陳逸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他身上籠罩着一層金色的光芒,愈來愈耀眼,而陳逸對這一切恍若未覺,依舊是念着超度經。

雖然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亡魂若是不超度了,再過幾天他們兩個人的鬼魂成型,難免不會報復鄉里。

但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在超度好亡魂後,陳逸便把蔣心怡打橫抱起,回頭要離開的時候,又發現麻子竟然一直都沒有離開。

“你在這裏做什麼?”陳逸隨口問道。

麻子方纔先是被屋頂上的情景給震懾住了,隨後又目睹了陳逸做法的全過程。

內心受到的衝擊不止一點點。

“我……我……”麻子結巴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藉口。

他還怎麼說?

難不成要實話實說,他看上了這個女人,所以才尾隨他們過來?

不!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他一定會被陳逸給打死的。

麻子想了想,隨口扯道:“我看你們兩個不是村這邊的人,怕你們找不到地方,就想着過來給你們帶路。”

嗯,這個理由很合理。

麻子在心中暗暗肯定自己。

“哦,多謝。”陳逸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和他過多計較,在說了一句話之後,將蔣心怡打橫抱起,徑直離開了千家。

陳逸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的拐彎處。

直到這時,麻子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活見鬼了。”

麻子望着陳逸離開的方向忒了一聲,“裝神弄鬼。”

話落,正好一陣陰風吹過,麻子忍不住打了激靈,這纔想起來自己坐的是一戶已經被滅門了的人家前邊。

來不及多想,也不敢回頭去看,麻子連滾帶爬的跑了。

再說陳逸這邊。

千家的邪祟已經被清理乾淨了,蔣心怡除了有些眩暈外,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

即便如此,她還是賴在陳逸身上,不肯下來自己走。

她雙手環住陳逸的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逸被她這樣子逗笑了:“想問什麼就問吧。”


“剛纔千家那裏,到底出什麼事兒啦?”蔣心怡問道。

她方纔覺得不舒服,所以特別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一直到陳逸帶她離開了千家後,她才睜開眼睛。

因此對在千家發生的事情有些好奇。

陳逸也不瞞她,道:“千家的夫婦兩個不知道是怎麼死了,在屋頂上。”

“屋頂?”

蔣心怡微微張大了嘴巴,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她腦海裏已經有畫面了。

“是有人殺了他們麼?”過了好久,蔣心怡才問道。

陳逸搖了搖頭:“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也只有死人才知道了。”

“這……”

“不要多想了,這件事很快村上和鎮上就會知道,到時候就會有人來負責調查。”陳逸安慰道。

話雖這樣說,但是陳逸心裏已然是有了判斷。

千家這兩個人,恐怕不是正常的死亡。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千家男人去年強姦的那個村婦,後來在家裏自殺了。

不過如何,千家這樣也算得上是報應吧。

陳逸搖了搖頭,將心中那些想法壓下去。

蔣心怡的心思細膩如水,若是他表現出什麼異樣的話,難保這丫頭不會亂想,自己嚇自己。

在聽了陳逸的話後,蔣心怡這纔沒有追問。

也是,他們是來查看黃仙的事情,至於這人是怎麼死的,他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當陳逸抱着蔣心怡踏進自家門裏的時候,就聽見喬寡婦神祕兮兮的聲音:“春蘭,你說千家那兩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聽說好幾天沒出門,後來發現的時候,人都臭了。”

話音剛落,陳春蘭膽戰心驚的聲音緊跟着響起來:“哎呦,這件事現在村子裏都傳遍了,說是什麼選過索命,嚇都嚇死人了。”

“誰說不是……”

蔣心怡和陳逸對視一眼,他們走回來的這一段時間,千家發生的事情恐怕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陳逸,到家了,你放我下來吧。”

陳逸依言放下蔣心怡,兩人並肩進了屋子,果然看到喬寡婦和陳春蘭坐在一起,看來是在討論千家發生的事情。

兩個女人說的太過入迷,以至於沒有注意到陳逸和蔣心怡。

“姐,喬嫂子。”陳逸無奈,出聲打斷了兩個女人的談話。

“哎呦,小逸,你走路怎麼都沒有聲音啊,嚇死我了。”

喬寡婦和陳春蘭說的正起勁,這時候陳逸突然說話,難免被嚇了一跳。

陳逸:“……”

哪裏是他們走路不出聲音,而是這兩個女人八卦起來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環境。

“姐。”蔣心怡也跟着叫了聲姐。

在看到蔣心怡的時候,喬寡婦的眸子一暗,這就是那天和陳逸發生關係的女人吧。

果然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和她這樣的寡婦那差別不止十萬八千里,看來她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喬寡婦的小心思藏的很隱蔽,除了她自己,在場的三個人誰都沒有發現。

陳逸看到自家姐姐,也懶得管旁邊還有一個喬寡婦在場,單刀直入的問:“姐,你們在說什麼啊?”

“啊?你說我們?”陳春蘭突然被自家弟弟點名,還有幾分反應不過來,不過卻本能的回答了陳逸的問題:“我們剛纔是在說千家人的事情啊。”

喬寡婦是個善解人意,心思玲瓏的,眼看着這邊姐弟兩個聊了起來,自己便不再打擾,悄悄的退出了陳家姐弟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