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經調勻氣息,直起身體,長刀一動,如有靈性般發出輕吟聲。

能量攀附在長刀上,老人眼睛猛然圓睜,煞氣一閃而逝。

腳步微擡,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少年眼睛大睜,手中能量運轉,一個防禦的起手式擺出。

下一刻,一個帶着赫赫威勢的長刀猛然砸在少年身前。

擺好的架勢一瞬間破功。


來不及變招,少年只能用身體硬抗這一擊。

刀氣入體,少年翻滾而出,跌落在地。

一抹鮮血從嘴角溢出。

身上的長袍被這一擊斬成兩半。

少年手一撐地,站了起來。

抹了把嘴邊的血液。

雖然看似悽慘,但對少年的實質性傷害卻並不高。


不過少年面子有時比命還重要。

惱怒的一扯破爛的衣袍,渾身能量運轉,金色光芒閃爍,瞬間變成了一個銅人。

大喝一聲,少年飛身而上,直奔老人的頭顱。

長鯨吸水般猛吸一口氣。

老人屏住呼吸,刀身橫撐,攔在身前。

劇烈的碰撞聲傳出。

一道人影從灰塵中倒飛出去,撞破一間房屋,跌落在地。

站在原地的少年喘息一聲,揉了揉隱隱作痛的拳頭。

劇烈的咳嗽聲傳出,老人從廢墟中爬了起來,刀尖拄地,穩住身形。

霸道總裁獨寵俊俏小保姆 ,他感覺,這老人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對付。

老人看着遠處遊移不定的少年,嘴角一咧,就這麼拖着刀再次走了上去。

很快,又是一陣碰撞,老人再次飛出。

只是這次,留在原地的少年臉色異常難看。

一抹臉頰上的血痕,少年甩了甩手,不等老人站穩,主動衝了上去。

碰撞聲不斷響徹街道。

老人一次次跌落在地,又一次次站起身。

少年躬腰立在原地,劇烈的喘息。

攥成拳的手微微顫抖,拳頭上滿是斑斑血跡。

比起老人渾身破敗的悽慘,少年身上並沒有多少傷。

只有兩個刀痕。

一道在少年的臉上留下血痕。

另一道差點切開少年半邊身體。

鮮血涌動,少年能量不停運轉,快速剔除外在能量,修補身體。

老人顫顫巍巍站了起來,牙齒盡落的嘴咧了開來,看着少年眼中滿是瘋狂。

就在他準備提着刀再次上前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沒想到你還活着。”

青年漫步走到了兩人中間,盯着老人,輕笑道。

咧着嘴的老人緩緩收起笑容,盯着青年打量了許久,含糊不清道。

“是你?”

青年撇了撇嘴。

“看來那個女娃就是那晚被你救走的嬰孩咯。”

“正好,斬草除根,本來還找不到你們,沒想到你自己蹦了出來。”

老人用力攥緊長刀,那晚的屠殺如倒放一般出現在腦海中。

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但老人依然會經常做噩夢。

今天,仇人就在眼前,老人感覺這是老天給的最後機會。

張大嘴,老人長吼出聲。

渾身氣勢再次向上走了一步,那道卡在前面的屏障被老人頂的凸起,似乎下一刻就可以突破。

青年對老人的氣勢毫不在意,看着直衝而來的老人,青年一甩手,一枚裹挾着能量的短匕急速穿透老人的手臂。

隨後又飛出三枚飛刀,分別穿透了老人的四肢。

正在衝刺的老人突然踉蹌跌落在地。 輕輕一擺手,青年繼續說道。

“那麼急着送死幹嘛?”

“這麼多年了,要不是看你這招式有些熟悉,我是真沒認出來你。”

老人低吼一聲,想要撐起身體。

可惜試了幾次後無奈的癱軟在地。

這飛刀和別的飛刀不同,被它傷過的傷口上有一道頑固的能量,不停的腐蝕着機體。

本來以老人的恢復能力,別說只是這四個洞,即使斷手斷腳,也能很快恢復。

渾身能量瘋狂運轉,老人默不作聲的和攀附在身上的能量對抗。

青年卻在一旁自顧自的說話。

“對了,你應該發現我們想帶你孫女走是幹什麼是吧,這麼多年,沒想到你還是那麼聰明。”

“你說,當年你要是不衝動,裝作沒看見,不也就沒後面那麼多事了麼?”

“你看你,還連累了你大哥一家,你不知道啊,你那個大哥的兒媳,挺棒的,可惜,挺剛烈的。”

躺在地上的老人渾身肌肉猛然一抖。

青年斜瞥一眼,看向老人,繼續說道。

“還有,當年你那個大哥的兒子明明可以自己跑的,但因爲你這老不死的還想多舊一個人,結果就把他搭在裏面了。”

“結果呢,人沒救出來,你大哥一家還全死光了。”

“你說你缺不缺啊。”

老人依然沒有睜眼,只是渾身的血液已經沸騰,瘦弱的身體猛然鼓脹幾分。

青年一邊回憶一邊繼續說。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從頭到尾錯的那個人是你,是你害死了你大哥全家,現在又是你,要害死你大哥最後一點香火。”

“一切的起因都是你,你纔是罪人。”

四個傷口癒合,老人猛然彈身而起,揮刀看向青年。

青年輕描淡寫側過身,手指點在老人的身上,能量爆發,一個細小的洞口出現在老人身上。

“這麼多年,還是沒有進步,當年我還是一個沒有靈氣的凡人,現在都能隨意擊殺你了,你說,你活着的意義到底在哪?”

老人緊閉嘴脣,臉上的肌肉瘋狂顫抖,眼中充滿血絲。

剛剛這一擊,穿透了老人的心臟,作爲全身血液的運輸中心,心臟的破碎,意味着老人的命也沒多久了。

經過長時間的戰鬥,老人的能量已經殘存不多了,但眼前的青年太強大了,強大到即使是巔峯時期也打不過。

看着依然喋喋不休的青年,一如當年一般,彷彿什麼都能掌控在手心中。

老人突然笑了。

看着突然笑出聲的老人,青年終於停下了話語,有些疑惑的看着老人,問道。


“爲什麼笑?”

老人一邊狂笑,一邊搖頭。

“我笑你,你以爲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但結果並不是所有事都如你所願。”

“當年如果沒有被我發現,你可能就不是去王屋山了。”

“你的仙緣斷了,你想報復,你以爲能斷絕我大哥一家。”

“結果還是有一個襁褓中的女娃娃被我偷了出去。”

“你以爲今天你一定能斬草除根,但真的能麼?你相信你的氣運麼?”

青年猛然一頓,神色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嘴脣緊抿,直直的盯着依舊在狂笑的老人。

能量運轉拍在老人的腦袋上。

他已經在老人身上失去快感了,所以這老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比起這個老人,他更在意那個女童的去向。

有特殊癖好的他,心中已經開始火熱了。

正準備轉身離開,眼角的餘光掃到老人的屍體。

突然發現有些不對。

明明已經死絕的老人,胸口竟然還有微弱的起伏。

眉頭緊皺,青年手中能量聚起,準備一掌將老人粉碎。

手掌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