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一點頭,說道:“雪姨,剛纔我也沒來得及說,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看了那張照片,我也不會如此肯定,我就是辰野的兒子。”

“真的,你真的是他的兒子?”

凌雪嬌一驚,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但隨即面上卻微微一變,是啊,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了,萬一真的是辰野的兒子,那就說明辰野已經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合了,難道當初他的失蹤,就是因爲那個女人嗎?

凌雪嬌心頭一陣酸楚,雙眼不自然的蒙上了一層水霧,而後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你媽媽是誰?你知道嗎?”

萬一當然能想到此刻凌雪嬌的想法,但這事還是隻有留到父親來的時候親自給她解釋了,不過,萬一還是說道:“我媽媽叫軒轅雨喬。”


“軒轅雨喬,多美的名字啊,她一定很漂亮吧?”凌雪嬌下意識的問道,這是每個女人的共性,當心愛的男人和另外一個女人走在一起時,女人都會問這個問題,下意識的去比較。

萬一微微仰頭,看着陽臺外的黑夜,輕聲說道:“我記不起媽媽的樣子,但爸說,媽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最漂亮的女人,最漂亮的女人……”凌雪嬌喃喃重複着,心頭越發酸楚,情人眼裏出西施,當一個男人深愛着一個女人,男人都會說那個女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萬一突然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句話肯定已經深深的刺激到凌雪嬌,甚至傷到了她,當即急忙說着:“雪姨,爸當年的失蹤也是事出有因,我相信,爸的心裏一定有你。”

“有我?”

凌雪嬌苦笑了一下,有些失神的說着:“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爲什麼他從來沒找過我,我只想等他一個答案,真的,只是一個答案。”

聽着凌雪嬌失落的語氣,萬一已經不知道如何去說,而就在此時,一團黑霧突然飄落到客廳外的陽臺上,一個身着黑色寬大斗篷的身影出現在陽臺上,仍然是那個骷髏面具,但萬一知道,父親來了。

“爸!”

萬一急忙起身向前迎了過去。

“凡兒。”

辰野語氣有些顫抖的呼喚了一聲,這一天,對於辰野來說,等得實在太長了,比那過去的十多年還長。

父子倆緊緊的抱在一起,雖然只是分別一天,但對於父子二人來說,都是煎熬。

“雪……雪兒?”

當辰野的眼神落在了已經站起來的凌雪嬌身上,辰野渾身一顫,聲音顫抖的喊了一聲。

“辰哥,是……是你嗎?”

凌雪嬌雙眼緊緊的盯着辰野面上的那個骷髏面具,她的聲音嗚咽,她的淚,不自禁的滑落而下,她的腳步,下意識的向辰野走了過去。

萬一鬆開了辰野,而後說道:“爸,雪姨,我想你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吧,我先回房了。” “報。。”

“報伯克利將軍,弓箭根本阻止不了大唐將卒,他們馬上就要衝進城門了,怎麼辦啊!!”

幾波箭羽過後,大食弓箭手,見根本不能傷城外策馬狂奔的大唐將卒,連忙跑到了伯克利身邊。

“什麼?!”

正握住繩索的伯克利,猛的回頭喝道,“大唐將卒都是鐵做的嗎!”

“這,卑下不知道啊。。”

大食弓箭手被問的臉懵。

放眼城外一片火把,只能看到大概人形,哪能看得到大唐將卒是什麼做的?

伯克利將軍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該死!”

伯克利怒罵,扔下了手中繩索。

轉身向城樓通道看去,發現麾下兵卒,依舊被死死地擋在了城樓之上,不得下去一步。

當即再次喝道,“來人撞鐘,通知全城!!”

然而。

伯克利身邊的弓箭手,卻是臉色遲疑的道,“這個,伯克利將軍,警鐘被一名大唐將士毀了。。”

當燕一率領兩百將士,襲殺上城時,便第一時間斬斷了,城樓之上懸掛的大鐘繩索。

因爲他知道。

不能給大食步卒機會通知全城。

讓西城的大食步卒知曉,從而前來馳援。

儘量地爲城外的大將軍拖延時間。

“毀了?!”

伯克利聞言,面容難看之極。

眼眸暴虐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弓箭手,一腳踹去,怒罵道,“一羣沒有用的廢物!”

而後。

他便提刀來到了城樓旁的通道,暴喝道,“大唐人,你們這是在找死!”

“快快給本將讓開,否則本將讓你們變成碎肉!!”

然而。

燕九與兩百將士連眸子都沒有擡一下,只專注於揮動手中兵鋒,死死地抵擋不斷上前廝殺的大食步卒。

這樣的無視。

瞬間激怒了伯克利。

只見他面容猙獰的吼道,“弓箭手給本將過來!”

“快給本將射死他們!!”

“這。。”

一對弓箭手卻是遲疑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現在通道內,自己這方的勇士正與大唐將卒廝殺在一起,若是此刻射箭的話。

首先死的會是自己人。

“給本將射啊!!”

“難道你們想違抗將令?!”

“難道你們想斯珀爾城破,親人們被大唐將卒屠戮嗎?!”

看着遲疑的弓箭手,伯克利暴跳如雷。

連連大喝以後,當即搶了一把弓箭過來,拉弓射了出去。

“你們不想死,就給我快射!”

一衆弓箭手見此。

無奈的搖了搖頭,擡手拉了弓箭,對着下方通道內鬆開了拉弓的手。

“咻咻!”

密集的弓箭,當即激射而出。

“混蛋,是誰在射箭!”

“該死,不要射箭了啊!!!”


“伯克利你沒有人性,畜牲啊!!”


大食步卒怒吼與哀嚎。

但也阻擋不了鋒利的箭矢,無情的穿透他們的身軀。

而與他們想比。

大唐將士,面對飛射而來的箭矢,面無懼色的踏前一步。

回眸望向,身後的同袍,喝道,“兄弟們,吾等先走一步!”

話音還未落,身軀上便插滿了箭羽。

卻一步未退,脊樑擎天的站在了原地。

他們用自己的身軀,爲身後的同袍抵擋住了箭矢。

鑄造了一面血色盾牆。

“兄弟們,走好!!”

身後被保護住的大唐將士,含淚齊齊大喝!

面對同袍的身死,他們內心沒有畏懼,只有憤怒與殺意。

就連性格冷如冰的燕九,都不由得眼眶紅了。

在狹小的通道內,面對大食步卒的弓箭,兩百大唐將士瞬間損失了五六十人。

而大食步卒則死亡了上百人。

這也使得通道完全被屍體堆積,就算燕九們撤退了,大食步卒想要下城樓,也要花費一番手腳。

可謂是作繭自縛。

當伯克利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

嘴脣幾次張合,就是沒有說出話來。

最後,他只有怒吼道,“快將屍體給我搬開,如果讓大唐將卒衝入城門,你們一個都別想活着!”

此話一出。

大食步卒也急了。

他們都明白,自己這方與大唐將卒可是生死之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個個面色發狠的抓起同袍的屍體,快速的扔下城樓。

不過。

這時城門口,馬蹄踏地聲響起。

一道孩童稚嫩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白袍軍聽令,隨吾衝鋒,直奔目的地!”

“諾!”

轟隆隆。

浩浩蕩蕩的戰馬,在回覆聲中,紛紛踏入了城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