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允許我向你表達最誠摯的敬意。”

史密斯單膝下跪,左手放在胸前,恭敬的向秦晏表示謝意。

“史密斯先生請起,今日要不是你,我們怕是少不了要遭難。”

“你纔是我們的大恩人。”

紅樓之黛玉后媽不好當 秦晏連忙上前,扶起了秦繼。

“夫人,小侯爺,我聽聞侯爺即將歸來,作爲神的使徒,我代表神月小姐向你,以及侯爺再一次表示問候。”

史密斯已經不知道怎麼表達心中的喜悅了,舉杯連連敬道。

衆人自然是客氣了一番,大難過後,一杯酒下肚,衆人的心情也暢快了許多。

酒宴很快就結束了了,關於秦晏身上有太多的祕密了,一結束宴席,秦晏就被幾個娘給揪進了船艙中。

“秦晏,你小子藏的夠深啊,說吧,那一身佛門神通是從哪學來的。”

“據我所知,房修可沒這本事。”

林夢梔率先問道。

秦晏看向了母親,還有其他幾個娘,她們都在等待着答案,但由於跟瘋和尚有過約定,秦晏是決不能說出實情的。

“母親、幾位娘娘,我這一身佛門神通是九歲那年在劍島玩耍,無疑之中獲得的。或許是跟佛有緣,平日裏稍加參悟,竟然開了竅。”

“再加上師父平日也多有調教,是以,我修煉成了這門達摩神功。”

秦晏低着頭,老實巴交道。

“嗨,你這孩子,既然修煉出了這麼厲害的神功,平日裏在島上爲何老是像呆瓜一樣被人欺負,合着你是故意裝的唄。”

林夢梔惶然大物,捏了捏秦晏的臉蛋,故作氣憤道。 “二孃,母親說了,這島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親人,每一個人都是父親最忠誠的衛士。所以,他們的孩子跟我也就是兄弟,兄弟之間談不上什麼欺負,我自然不用逞強去以牙還牙。”

秦晏如實道。

“這孩子還真是一顆佛心,無怪雲家子弟與莫族人忠心耿耿爲侯爺效命了。”萬小芸欣慰的點了點頭。

“你能有此覺悟,有仁義之風,是好事。”

“如此說來,你根本不傻,不呆,這一切全是裝的唄。”

雲瀟瀟問道。

“談不上裝,人生難得糊塗,旁人既然喜歡把我當傻子,那是他們的事。”

秦晏淡淡道。

“孩子,你這一次主動要求回吳縣認祖歸宗,如此說來,你已經對秦繼是有所謀略了?”

林蒹葭問道。

秦晏擡起頭,微微嘆了口氣道:“繼哥有王者之才,他比我更適合做秦幫的幫主,替父親打理江山。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饒是我癡名遠揚,他仍然不肯放過我,定要將我置之於死地。”

“我這次認祖歸宗,也是迫不得已之舉,我如今不回來,徹底與他把牌攤開了。一旦秦繼江山穩固,徹底完成了對劍島的封鎖,只怕永生將再無回故土的機會。”

“不破不立,僅此而已。”

秦晏道。

“孩子,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咱們的底牌不夠啊。”

“這回故土,一路艱險,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秦繼一定還有更多的後招在等着咱們。”

萬小芸擔憂道。

“母親,你錯了。”

元力的星空 “咱們有足夠的底牌,那就是人心。父親在華夏累積了仁義口碑,天下間上到朝堂、武道界崑崙山,下到市井百姓,依然有無數人懷念他。”

“而我做爲父親唯一的兒子,只要我回來了,只要我還活着,那些追隨父親的人就會重新匯聚到我的身邊。”

“反觀秦繼,這些年由於太過霸道,人心喪失,不僅僅是一些老舊部對他不滿,就是天下黎明百姓也是怨聲載道。”

“再加上,市面上都在傳父親已經回來了,柳仲在粵東站穩了腳跟,這正是難得的天時。”

“天時地利人和,我佔了兩樣,若再無與秦繼一斗的雄心壯志,日後哪裏還有這等良機。”

秦晏一一分析道。

看着無比睿智的青年,衆女都是眼眶通紅,落淚不止,她們彷彿看到了昔日傲氣非凡的秦侯,萬幸的是,秦晏終歸沒有讓他們失望。

他骨子裏流淌的血液,沒有侮辱他父親的名字。

“少爺好風骨,分析的也是在情在理,幾位夫人,我完全同意少爺的觀點。”

“就好比今天的史密斯先生,這就是咱們的人和,只要咱們回到江東振臂一呼,秦繼就會坐立不安,亂了分寸,到時候掌握主動權的就是我們了。”

雲子龍拍桌大喜道。

“好,晏兒,你畢竟是少經世事,以後要多向你子龍舅舅學習。”萬小芸囑託道。

“娘放心,孩兒定當終身以舅父爲師,勤修苦學,決不懈怠。”秦晏道。

“秦晏,我看你繼續裝傻麻痹秦繼得了,這樣他多少會放鬆些警惕。”雲虎在一旁笑呵呵道。

“虎叔,沒用的。”

“秦繼今日痛下殺手,就是沒想讓我活着。不管我是傻還是呆,他都不會死心。”

“再者,今日必定有秦繼的人夾雜其中,我這一現身手,估摸着這會兒他已經知道了,我身懷佛門神通的事。”

“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不那麼肆無忌憚。”

秦晏道。

看着信心滿滿,又謙遜有爲的秦晏,衆人也是大感欣慰,爲這次的江東之行平添了信心,更爲秦侯之子不負父名,感到驕傲。

一場風波,就這麼在笑聲中煙消雲散了,然而,對於秦繼來說,這一切還僅僅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

江東石京。

老鬼低着頭站在秦繼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秦繼在大廳裏來回的踱步,臉色陰霾,寫滿了憤怒、驚訝、不安。

“老鬼,我這次可是給了你足夠的人手,同時,還給你派出了明仁親王幾乎全部的個人私軍。”

“現在好了,你們如此龐大的陣容,居然失手了。”

“明仁已經跟我通了話,讓我至少賠他一千個億的補償款,同時還大肆在國際上潑我的髒水,說我無能。”

“你倒是好,帶着人一毛不損的全回來了,難道我養你們就是爲了逃跑的嗎?”

秦繼一拍桌怒吼道。

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關鍵是這麼關鍵,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還能失敗,簡直是太讓他失望了。

在世面上一直流傳着二龍相爭的傳聞,秦繼深知,秦晏的父親秦侯當初每每能逢凶化吉,就是有天道相助。

如今秦晏從必死局裏逃出生天,難不成也是有天道庇佑嗎?

這讓秦繼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天道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着,你要說它不存在,秦繼是決然不信的。

因爲秦羿當初就是有天道庇佑,這才滅掉了正當紅的燕家,與處在上升期的燕九天。

若是燕九天提前早謀劃那麼一點點,也沒秦羿後面什麼事了。

各種巧合湊在了一起,這才成就了秦侯。

就如同這一次的海上刺殺,原本是十拿九穩的局,結果卻讓秦晏死裏逃生,自己還賠了一千個億,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幫主,我們也沒想到秦晏這小子藏的這麼深,居然有一身如此強大的修爲。”老鬼道。

“哼,就算他不癡,就算他修爲了得,我不是讓你派巴甲去了嗎?”

“難道以他的修爲,還解決不了一個二十歲的秦晏嗎?”

秦繼拍桌咆哮道。

他很少如此憤怒,不知爲何,一聽到秦晏被描敘的修爲通天,他心裏就跟吃了死蒼蠅一樣,倍覺難受。

“這……”

“說來是我失誤,雲家兩條龍船,分別走的是不同水路,巴甲跟的另外一路,所以,當時他並不在場。”

老鬼如實道。

其實這還真是一次失誤,若是巴甲在場,秦晏指不定還真難逃一死。

如今說來,只能是錯失了良機。 “罷了,已經發生的事,再去抱怨也於事無補。”

“海上的事做一回就夠了,估摸着有外國商船護着,咱們再要去做小動作,日後輿論對我不利。且等他上岸了,再行下手。”

“我估摸着他們八成會從雲家的大本營嶺南登陸,你跟巴甲去嶺南一趟,無務必盯死了他們,這一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必須給我做的乾淨點。”

秦繼吩咐道。

“幫主放心,這一次,我們一定不會再出錯,有巴甲出手,秦晏他插翅難飛。”老鬼還是有信心的。

畢竟巴甲是南洋的絕頂高手,對上秦晏,應該是能佔到上風的。

而且秦晏在暗,他們在明,又有足夠的人手優勢,只要準備齊全了,勝算還是挺大。

“對了,粵東柳仲宅子裏的那幾個絕色美女的動向如何了?”秦繼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麼,連忙問道。

“咱們在那邊的人一直跟着,但昨兒不知道爲何突然跟丟了,調了衛星監控,動用了一切資源,這幾個人就像是地球上消失了一樣。”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們一定是離開了粵東,沒有再跟柳仲聯繫了。”

老鬼很沒底氣的回答。

秦繼的脾氣算不上好,能看的出來,這位幫主已經快到爆發的邊緣了。

秦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滿道:“老鬼,你跟了我也有些年頭了,我沒坐穩這個位置的時候就一直是你在暗中助我,怎麼,如今天下太平,各種資源都給了你,反而感覺你的辦事能力下降了?”

“難道你真的老了嗎?”

老鬼聽到這話,渾身一顫,連忙道:“屬下無能,我這就再讓人去查,一定給幫主一個滿意答覆。”

“查是一定要查的,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把他們的行蹤給我挖出來,另外,溫雪妍回來了沒?”

秦繼問道。

“昨天夜裏就回來了,連夜又從江東飛到了雲海,據說是要跟狄風雲開發一個新項目。”

“你知道的,狄風雲這小子一直都不老實,仗着是秦侯手下的三傑之一,他一直在暗中忙着自己那點事,目的就是爲了擺脫秦幫總公司的控制。”

“這一次的新項目,他們並沒有向總公司報備,顯然是要搞自己這一攤子了。”

老鬼道。

“這個狄風雲,我看他也是不想活了,你找個機會去敲打敲打他,他要不想成爲第二個張大靈,最好給我老實點。”

“明兒,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把這兩人一併給我弄回來。”

秦繼道。

“是,幫主,這點小事,屬下一定完成。”老鬼信心滿滿道。

“慢着,醫藥廠那邊今天跟我報備,我爸媽離職後,程安民頂不了事,那個陳自在跟他的家人聯繫了嗎?”秦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喊住了要走的老鬼。

“陳自在到現在還沒有跟他家裏聯繫,這老東西看起來像是豁出去了,家裏這一攤子不打算要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圖的啥。”

老鬼頗是無語道。

“陳自在很喜歡他的小孫子,你明兒把他的小孫子帶來,交到大娘手中,讓她看好了。”

“我就不信老東西連自己的寶貝孫子都不要了,另外可以適當地從他外圍親戚下手了,不給點下馬威,這幫人還真以爲我不敢動他們。”

秦繼吩咐道。

他以前對老人們還是有幾分敬重的,但如今弒殺了師父後,他心頭的良知等一切全都泯滅,只有一條狠道走到底了。

“我今晚就去辦。”

老鬼素來辦事利索,當即領命道。

……

夜晚的烏衣河畔,一盞盞花燈漂浮在水面上,整條烏衣河頓時成了畫卷,美的讓人窒息。

虞素芳喜歡坐在岸邊這座風雅樓內欣賞夜景。

樓裏有一個老戲班子,是秦繼給她辦的,裏邊都是學戲的少男少女,這些孩子都是絕頂聰明的,虞素芳隨便一點撥,便可唱出個三分模樣。

當年虞素芳在京城跟隨了秦羿以後,爲了照顧秦文仁夫婦,解散了虞家班,此後基本上就遠離了唱戲這一塊。

秦羿去了地獄後,虞素芳肩負起了照顧秦文仁夫婦的責任,每日照顧老侯爺倒也不覺着枯燥,只是不曾想連老侯爺兩口子也去了地獄,虞素芳頓時就成了無所事事的閒人。

她不像溫雪妍,還能替秦侯打理留下的產業,也不願意去沾染商場上的是是非非。

怕她無聊,秦繼就修建了這座樓,供她看夜景,教徒弟唱戲,用來打發時間。

虞素芳也不是真教,她其實心中很累,秦侯與公婆走了,她就覺着這個世界與她無關了。

支撐她能每日還活着,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端正的唯一理由,就是期盼着秦侯歸來。

她偶爾會自己開嗓唱上幾句,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她想念丈夫之時。

此刻,她獨自一人,在樓頂的亭閣中,唱着的是望夫石,雲袖一甩,翩翩起舞,清麗的嗓音在夜色中盪漾開來,透着一股子憂鬱之氣,聽着能叫人念斷腸。

秦繼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衫,負手走進了風雅樓。

那些正在學戲的少年見了他,忙着要打招呼,秦繼擡手示意他們繼續,無須多禮,便緩緩往樓上去了。

對於虞素芳,秦繼是敬重的。

這個大娘,單純、真摯,她不比溫雪妍冰雪聰明,能力出衆,是國際有名的商業強人。

她也不如林氏姐妹等人,互相報團取暖,什麼事都會點,什麼事都能參合點。

大娘單純到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待義父,當然唱幾句,也是爲數不多的愛好。

他上到樓,虞素芳正在邊唱邊舞,秦繼沒有打擾她,在一旁安靜的坐了下來,認認真真的聽完了一曲。

戲唱的人心裏發酸,但秦繼很快過濾了這種人性中的無聊缺點,他只是有些同情虞素芳罷了,秦侯有萬千寵愛,分到她身上能有幾分。

而虞素芳卻是百分投入在秦侯身上,這種不對等的畸形愛情,無疑是令人痛苦的。

“繼兒日理萬機,怎麼今日有空來風雅樓了。”虞素芳一卷長袖,走了過來,平靜問道。

“沒別的事,就是過來看看大娘。”秦繼笑道。

“你丫,就是嘴甜。說吧,你肯定是有事找我,否則這嘴不會跟抹了蜜似的。”

虞素芳對秦繼還是瞭解的。 “大娘果真知我,我這次來,是想給大娘送一個孩子,你知道的陳自在走了,他的孫子還在,我不想採取過激的行爲,但這個孩子一定要掌控在我的手中,否則老傢伙怕是不肯回來了。”

“大娘如今閒着無事,要不就收了那孩子,也算是打發了時間。”

秦繼提議道。

“收養孩子沒什麼問題,只是繼兒,陳老素來對醫藥廠兢兢業業,怎麼會突然叛逃呢,是不是你某些地方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