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馳點點頭,問道:“司焱老舅還說什麼了?”

“之外的事什麼都沒提。不過我想他大早上打電話,不可能只是爲了告訴這個事,而且這事跟我也沒任何關係。我分析他肯定是對這事有懷疑,覺得來人可能是針對你,才讓我傳話的,以報答你對他外甥的寬容,彌補司焱對你做過的事。”畢贏給出解讀。

丁馳深以爲然,這事不像是普通的打砸,分明有着很強的專業性,很符合自己對茵仙麗娜等人做事的瞭解。


“對了,近期的手機費票據怎麼沒拿過來?”丁馳換了話題。

畢贏回道:“司焱也進去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正盤算着把手機給您還回去呢。”

丁馳哼了一聲:“你這不是罵我嗎,送的東西還能收回來呀?咱們是同學,是要長期相處的,別把社會上那些世俗的東西帶進來。儘快,一兩天內把票據拿來,這麼點兒費用哥們還是能負擔起的。另外呢,等我抽時間,咱們聚一聚,你不是要到首都上班嗎,以後見面不如現在方便嘍!”

[綜英美]反派組織本該覆滅 我,你……”對方支吾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老丁,別的不說了,以前是我有眼無珠,我……”

“麻煩,又來了,以後別這樣。”丁馳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腦補出畢贏被感動的兩眼生淚景象,丁馳實實覺得好玩至極。

放下嬉皮心情,丁馳微微皺眉,思考起了這件事及其當下處境。

這事很有可能是針對自己,否則真不好解釋,畢竟自己手裏有光刻機,想來茵仙麗娜等人應該也有了一定消息。既然能摸到橋西郊區那裏,馳名電子真正的辦公地點呢?恐怕也沒那麼保險吧。雖然自忖監控、安防手段很高,但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除了場所外,人也不能不防呀。

上午十點多,週一打來電話,說她已經到洋城了,讓丁馳放心。

在和週一打鬧幾句後,丁馳忽然說:“給你配備兩個保鏢怎麼樣?”

“保鏢?你沒毛病吧。”週一笑着回道。

“你是未來的億萬富豪夫人,顏值又那麼高,氣質更是出衆,一人獨自在外,難保壞人不惦記。”丁馳說的半認真半調侃。

週一“咯咯咯”笑出了聲:“我看壞人就是你,成天惦記跟人家……欺負人家。”

好多話沒法明言,丁馳只好打趣幾句後,掛了電話。

“老婆的話有時也不能全聽。”丁馳自言自語着,又撥打了好幾次電話。

正如丁馳猜的那樣,打砸那個院落的正是茵仙麗娜屬下唆使,但她提前並不知曉。

剛聽說的時候,茵仙麗娜很是氣憤,罵了一通“狗腦子”、“蠢貨”。在聽完對方解釋後,火氣才小了一些:“不是說這事不能幹,是時機不對,這不是打草驚蛇嗎?當然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就是要逼對方出手,以尋找其破綻。可結果怎樣呢?不但沒達到目的,鬧半天還砸錯了。若是他得到消息,能不警覺?”


“是,是,您教訓的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當時見到那份押金收據,以爲機會難得,不曾想卻是烏龍。”再次解釋致歉後,對方話題一轉,“不過也正是通過押金條,我們發現那處院子還是有些蹊蹺,它的主管部門上級單位負責人竟然是司焱的舅舅。您說這裏邊會不會……”

“這麼說來,那個司焱很可能身在曹營心在漢,他在耍滑頭。怪不得這麼長時間沒露面,肯定是在躲着你們,肯定已經提前想好後路了。真看不出來呀,賭徒竟然還是個臥底,小看他了,小看他們了。”說到最後時,茵仙麗娜緊咬銀牙,也攥緊了拳頭。

“要不要找他那個舅舅聊聊?”對方請示道。

茵仙麗娜馬上道:“不不,未必有收穫,只會再次打草驚蛇。”

“那,第四套方案是不是要實施呢?”對方再次請示。

茵仙麗娜沉吟了好大一會兒,才緩緩的說:“容我考慮考慮。”

結束通話後,茵仙麗娜靠在椅背上,思索起來。

“叮呤呤”,鈴聲響起,打斷了茵仙麗娜的思緒。

看到來電顯示,茵仙麗娜立即接通:“芳子有消息了?”

“還沒有。”手機裏停了一下,說出一個驚人的信息,“不過有證據表明,丁馳在研發芯片。”

“啊?”茵仙麗娜真的吃驚了,追問道,“能說的具體些嗎?”

“太具體的還沒掌握,還不知道具體進展,也不知道研發地點,但據……”手機裏說到此處,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的僅是電話兩端的人能聽到。

接完電話後,茵仙麗娜咬牙說着“你還真弄芯片呀”,又打通了先前那個號碼。 日子已進入九月中旬,丁馳也回到省城兩週多。在這期間,他一反常態,去研發大院很少,更多時間是在叮呤呤公司。不過這裏積攢的工作也不少,每天都要忙到天黑,有時晚了乾脆就住在公司。

又是一個加班夜,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多,但丁馳沒有住下,而是開車離開公司大院,趕奔租住的小區。

公司離小區不遠也不近,如果穿小巷的話,能省出不少時間,今天他就是穿的小巷。

這條巷子還不太窄,但光線實在昏暗的很,於是丁馳放慢了車速,緩緩前行。

“刷……”,兩道刺眼燈光亮起,一輛越野車穿進巷子,迎面而來。

丁馳急忙一打輪,黑色轎車拐進右側小巷,堪堪沒有撞上牆壁,汽車尾部也僅堪堪躲開碰撞。

越野車撲了空,司機儘管踩下剎車,但在慣性作用下,還是向前衝了過去。

“嘭”,越野與對面來車撞在一起,對面也是越野,而且速度基本相當,不分伯仲。

“咣噹”,

“咣噹”,


兩輛越野車同時開門,各跳下五個蒙面黑衣男子,手中全都拿着棒球棒。

“眼瞎了,怎麼開的車?”

“你特麼怎麼開的?”

“勞資明明已經踩剎車了,是你非特孃的撲上來。”

“……”

說話間,兩撥人就要打在一起。

正這時,巷口越野車車門打開,一個更加高大的蒙面黑衣人大步走來。其實這輛車已經停了有差不多一分鐘,只不過沒有立時開門而已。

“都給勞資住手。”高大黑衣人瞬時到了近前,不由分說,照着其中兩人就是幾個大耳刮子,“都特孃的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嘰歪,自個人還幹起來了。若是完不成任務,小心吃飯家伙。”

儘管被打的腦袋“嗡嗡”直響,但這兩人並沒敢反抗,而是不停的道歉:

“我錯了。”

“我錯了。”

矛盾立時解決,十一個黑衣人快步進了右側小巷。

先前被打的較瘦黑衣人說了話:“小子,看你往哪跑,這裏可是死衚衕。”

另一被打黑衣人跟着咋呼:“你跑不了了,趕快出來捱揍。”

丁馳怯怯的聲音響起:“你們幹什麼?救命呀……”

瘦黑衣人冷笑道:“幹什麼?揍你,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邊上都是廢廠房,根本沒人,喊破嗓子也白給。”

“我不認識你們,咱們往日無……”

不等丁馳說完,瘦黑衣人已經譏笑打斷:“可我們認識你,丁老闆,你……”

高大黑衣人推了瘦子一把:“廢什麼話?”

瘦黑衣人身子趔趄了一下,隨即馬上揮手:“上,打他。”

“別別別,能不動手嗎?你們要多少錢?”丁馳的聲音帶了哭腔。

“可以,那你跟我們走。”這次說話的是高大黑衣人。

丁馳馬上道:“不,我不跟你們走。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不走就打。”

隨着高個黑衣人的催促令,十個黑衣人轉眼就到了轎車前。

“出來,再不出來就不是斷腿腳,而是要命了。”瘦黑衣人說着,直接一棒砸在轎車上。

“出來。”

“出來。”

其餘黑衣人也紛紛揮動棒球棒,砸到轎車上。

可丁馳並沒出來,也沒再發聲。

“傻瓜,車上根本沒人。”

隨着高大黑衣人喊喝,其餘人等纔將光源照向駕駛位,果然空空如也,副駕駛也沒人。

怎麼回事?


就在衆黑衣人疑惑之際,車尾部猛的躍起一個身影,快速跑去。

“姓丁的,死衚衕,你跑的了嗎?”瘦黑衣人當先擠過去。

其餘黑衣人則貼着一側順序前進。

忽然,沒有任何預兆,高大的院牆上出現了數十條人影,然後一齊揮着棍棒跳下來,直接招呼上了黑衣人。

“不好,有埋……”瘦黑衣人還沒喊完,肩頭已經捱了一棍,疼的他“哎喲”了一聲。

“噼啪”,

“哎喲”,

“媽呀”,

“啊”,

棍起棍落,兩撥人就鬥在一起,小小的巷子裏亂做一團。

黑衣人雖然身手不錯,可這麼多人混在一起,自是影響了發揮。更關鍵的是,對方全都身着統一迷彩服,戴着安全帽,臉上也箍的像是面具,比他們抗打的多。而他們自個頭上卻是絲質襪子,又沒有思想準備,幾棒子挨下來,便暈頭轉向了。

高大蒙面人擋開兩個“安全帽”,快速向前衝去,可牆角哪有丁馳?顯然被人接到了牆裏。

準備不足,出師不利呀。高大蒙面人懊悔不已,卻也無奈,只得一揮手:“風緊,扯乎。”

黑衣人們早被打的發了怵,正等着這一聲呢,立即轉身就跑。可是有那輛車橫着,再加上好幾十人圍堵,哪那麼容易跑?逃命要緊,這些人也顧不得其他了,儘量雙臂上揮,遮擋些頭臉,整個後背可就交給對方了。


“嘭”,

“嘭”,

就好似打口袋一樣,棍棒一下下落在黑衣人肩背上。可他們都是有生命的人,都知道疼呀。

好不容易衝出小巷,陸續回到車上,又有汽車的衝撞掩護,十一個黑衣人才算逃離了這條巷子。根本不知高牆內還藏着多少人,也不知對方還有哪些準備,高大黑衣人也就放棄了以車衝擊的想法,還是逃命要緊。

三輛越野車一路狂奔,注意到後面沒車跟蹤,這才直接跑回了窩點。經過簡單檢查、包紮,發現手下全是皮外傷,高大黑衣人才鬆了一口氣。

“奶奶的,他怎麼能提前知道呢?”高大黑衣人咬牙罵着,眼中閃出寒光來。

“黑哥,我沒說。”

“我跟誰都沒講。”

“……”

一衆屬下紛紛表白釋疑。

時間早已是後半夜,某處隱祕房間內,坐着三個喝酒的人。其中兩人還穿着迷彩,但早已沒有了面具和安全帽,竟然是“大釘子”丁彪和喬二狗,另一人則是丁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