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血紅的看着我:“因爲,本尊再也不能經歷一次你死去魂飛魄散,魂魄漂在六道輪迴。聚齊遙遙無期,這對本尊來說,太煎熬了。”

他一番肺腑之言,把我說的熱淚盈眶,眼淚在眼眶搖搖欲墜。

可是,我含淚哽咽的質問他:“冰瑤公主怎麼辦?你答應過她的事……”

“其實,本尊答應之時就有想法,物色到一位少年。”

“誰啊?”

“夏侯櫻……”

我一聽夏侯櫻,在看君無邪,有點犯難了:“這……夏侯櫻和你相差有點遠啊,他雖然善良熱心,樂於助人,但是身份地位,長相性格,都跟你差距太大,冰瑤公主未必會喜歡他啊。”

而且我知道,情犢初開的少女,都喜歡君無邪霸俊美的這款。

夏侯櫻的那種領家哥哥的暖男類型,應該不是冰瑤的菜把。

那冰瑤的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八歲,夏侯櫻年紀十九,年紀兩人倒是合拍。

君無邪嘴角勾起一抹皎潔笑意,鳳眸掠過算計。

“娘子放心,本尊自有分寸。”

“你不是想要設計兩人,那個啥把?”

君無邪血脣陰笑着:“本尊從冥界出來時,讓夏侯櫻代替代本尊處理冥界事宜。冰瑤公主兩日後會到冥界,本尊命夏侯公子好好款待冰瑤公主……”

這兩人……

冰瑤性格有些囂張跋扈的,不過心眼不壞,就是脾氣有點讓人……不好形容啊!

我頓時有點提夏侯櫻擔心,他能厚的住冰瑤麼? 我在轉頭看君無邪,只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皺眉不禁的問:“這兩人強行塞在一起來電嗎?搞不好萬一打起來怎麼辦?而且公主的脾氣……我實在不敢苟同啊,上次她在冥界就住了兩天,搞了一大堆的妖蛾子。”

半夜三更的,要宮娥幫忙抓什麼螢火蟲,真是……

冥界昏天暗地的,有什麼螢火蟲,真是純粹折騰人嘛!

我甚至以爲她是來找碴的!

說到這裏,我頓時有點擔心夏侯了。

君無邪薄脣輕淺一笑,狹長鳳目中,皎潔一閃即逝。

他摟着我道:“放心吧,娘子,如果兩人真的處不來,本尊也會想辦法的。”

我撇了他一眼:“想辦法,想什麼辦法?”

君無邪嘴角陰陰勾起,話語中慢慢都是算計:“本尊會在適當的時候,適當的加點料……讓他們天雷勾動地火,生米煮成熟飯。”

聽見君無邪的話,被他驚得,我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你這也行,真特麼的太狠了吧!”

他以前挺不屑做這樣的小手段,現在居然算計夏侯嬰。

君無邪俊眉挑了一挑,在我耳朵邊小聲曖昧的說道:“只能委屈夏侯了,誰讓他當年沒少給本尊添亂,還想着法子拐你,如今他美色在懷,應不會再有拐你的心思。娘子你就放一萬個心,本尊一定會讓他抱得美人歸的。”

“君無邪,你簡直太無恥了。如果適得其反怎麼辦,夏侯櫻不娶冰瑤公主……你這場鬧劇要如何收場。”

“娘子,放心吧,夏侯櫻不是這種人。正因爲他坐行端正,品格讓本尊看重,所以本尊才撮合他和公主的美事……”

我不屑地憋憋嘴:“真不是你一己私利嗎?”

他豎起食指在我面前搖了搖:“真不是!”

我可憐的夏侯小兄弟啊,真對不住你了,被君無邪給算計上……

……

在農家樂吃了晚飯,剛用完飯,鍾景便到了。

他直接從京都坐飛機,採購好東西后,直接開着車來跟我們匯合。

我也許久沒有看見他了,相比1-2年前,他比以前更成熟了,連氣質都變的陰鬱成熟,棱角更加的分明。

他見到我後,先跟君無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懷裏吸着小拇指的君凌,眼眸立即露出欣喜,笑着問我:“這孩子就是君凌吧,真可愛,來,君凌給叔叔抱抱……”

君凌不比其他的孩子,他一點都不怕生。

放下吮吸的小手指頭,他伸出粉嫩生出小手,軟綿綿的說:“叔叔,抱抱……”

鍾景接過他摟在懷裏,臉上露出少有的慈笑。

還時不時的親君凌粉嫩的小臉蛋,那模樣,就像他自己的孩子。

君無邪見狀,幾次想君凌給摟回來,被我給拉住。

看得出,鍾景很喜歡君凌。

我坐在一旁打趣道:“看來你也很喜歡孩子,怎麼樣?什麼時候自己生一個。”

他擡起頭看我,淺笑:“是有這個計劃,看實際情況了,對了,來之前我也聽說了國道379這條路段,曾經也有很多車子,人,牲畜莫名其妙的消失。”67.356

他說到這裏,擡眸看了看站在我旁邊的君無邪:“鬼王大人,有什麼高見。”

君無邪沉冷道:“本尊心中有所猜測,但凡事眼見爲實,今天晚上去一探究竟後,再說不遲。”

鍾景點了點頭:“看鬼王大人,如此慎重,事情應比較棘手。不過我想應該爲難不了您。”

君無邪沒接過話,鳳眼看被鍾景抱在懷裏的君凌,好像這一場景在他眼裏分外礙眼一樣。

真是個小氣吧啦的男人。

對我霸道就算了,就連兒子都不肯給別人觸碰。

什麼毛病啊!

我問鍾景:“師傅身體還好嗎?我好久沒有看到她了。”

“好,收養院裏有幾個孩子,資質不錯,姑媽很是欣慰,假以時日不比我跟何凡差,對了,這次爲什麼何凡沒有跟過來……”

我攤開雙手,有點無奈地說:“何凡薛紅好像出國了,還沒回來呢!”

“原來如此……”

……

時間過得很快,聊着聊着就到了11點半。

今夜萬里無風,饒是如此,天上星月被遮蓋,看不到半點零星子。

天氣也是詭異。

鍾景把所有東西都準備齊,背上大包,還給了我一大疊的符紙,還有一些法器,說是給我備在身邊。

我裝法器的小布袋也斜跨在身上。

我們四人坐上君無邪的越野車,由鍾景開車,君無邪和我坐在後座。

我們停在路邊等待,時間到十二點後。

君無邪下車,立在車子一旁,鳳目閉上,雙掌凝聚鬼氣,嘩的一下,身上的現代裝扮一下幻化成鬼王龍袍,頭戴金冠,右肩黃金骷髏,伸手斜長披風翻飛。

高速公路兩邊的景象迅速幻化,時間迅速倒回昨天事出時的凌晨四點。

君無邪完成之後,凝重的對我們說:“上車。”

鍾景自顧走上駕駛室。

君無邪幫我打開車門,幫我係上安全帶。

坐好後,我抱着君凌,君凌小手抓着我的衣服,臉埋進我懷裏。

我問君凌道:“寶寶,怎麼了?”

“媽媽,我好像聽見了一個聲音,好像我,在叫媽媽……”

我和君無邪面面相覷。

我眉頭皺了皺,問君無邪:“你聽見了嗎?”

君無邪孤凝的伸手把君凌抱了過去,手輕撫他的背部,輕聲安撫道:“乖乖的,沒事,不用怕……”

果然,君無邪強大氣場有安撫的作用,君凌原本抓他的龍袍,雙手便放開了。

此時,在前面開車的鐘景道:“坐穩了,事發路段快到了。”

“嗯。”

我手抓牢車扶手,雙眼看着前面路燈下寬闊安靜的道路。

隨着路燈推移,距離事發地點越來越近。

突然,前面道路空氣撕裂開一道巨大口子,那口子成透明狀,口子那段就像個黑洞一樣,能把萬物全部吞噬進去。

對於未知的莫名恐懼,我瞬間挨近君無邪,眼睛不敢去看,頭埋在他肩膀上。

顯然,前面的鐘景也看見了。

他不知爲何猛的減速,可他明明減速了,那口子就像個巨大磁鐵一樣,更快速的把車子給吞了進去。 一輛黑色越野車,在午夜中,就這麼在高速公路上消失。

一切詭異而迷離。

我們車子衝進去之後,進入一個黑暗混沌的世界,車子風馳電擎的速度從高速一直往下墜,速度實在太快,就像坐火箭般。

越野車頭向下,就像從高速公路落下萬丈懸崖。

這種從高處掉下去的感覺太過真實了,我抱着君無邪淒厲的尖叫。

車速太快,摩擦風力,好像起了零星的火花子。

鍾景控制不住車速,在前面大喊:“怎麼辦?如果下面是萬丈深淵,這個速度掉下要去,我們必死無疑。”

君無邪一手抱着君臨,一手幻化鬼氣,鬼氣如龍,托起汽車停在半空中。

汽車慢慢平行停穩,然後用極低的時速往下落。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汽車四個輪子平安落地,我頓時緩了一口氣。

我們從汽車上下來,落地。

鍾景站在原地說,擔憂道:“當日採魅用這樣的速度落下來……”

君無邪寬慰他說:“放心,以彩魅的本事也可以做到,那一車人必定平安無憂。”

聽見他這麼說,鍾景心中焦急緩和了一些。

環顧四周,四周黑幽幽的,空氣稀薄,帶着一股子渾濁的味道。

這裏也是在晚上,天上的星月被烏雲遮蔽,看不到半點零星光線,就好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中。

突然,鍾景指着某處說:“你們看,那邊……”

我朝他指着那處看去,好像是一條繁華的街道,街道兩邊掛着紅燈籠,熙熙攘攘的人羣在燈籠下穿梭。

我注意到燈籠的顏色,是紅色的燈籠,不是白色。

由此可見燈籠下面那些熙攘的人羣,他們是人,真的是人,不是鬼。

那這個世界就玄幻了呀!我們在高速公路時,確實感覺到的陰氣,而且是很強大的陰氣。

直到下來之後,這裏除了空氣稍微有些渾濁,並沒有陰氣的感覺,如果真要說有什麼不對勁,那就是看不到月光和星子。

我看着君無邪,鬱悶的問:“那邊的街道,好像古時候的廟會啊!你看那些建築,飛檐雕樑,完全就是中國古代的……”

鍾景說:“要不我們也去看看,只有一天的時間,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我們能在大街上找到彩魅……”

此時,君凌已在君無邪懷裏睡着了。

我對此君無邪伸出手,想把他抱過來。

君無邪對我搖頭道:“一歲的孩子不比剛出生,他已經很重了,爲夫抱着吧。”

鍾景摸出手電筒,照亮前方的道路。

戰帝寵入骨:娘娘太撩人 剛剛一打開,一道光線直射過去,我好像看到一具死人的軀體,散落在大路上。

這個人死了已久,腐爛程度很高,大腿手臂頭骨……已經顯露出來,身上穿着衣服已經爛透。

不過從身上的,碎布料判斷,好像不是現代工藝的衣服,那是古人穿的長袍子。

那具屍體發出一陣陣的惡臭,剛纔風向不同,我們聞不出。67.356

接着,他拿着手電筒到處照了一圈,發現我們所站立的地方是個亂葬崗。

從擺放的屍體和墳包來看,並沒有很密集。

鍾景看君無邪:“鬼王大人,你有什麼想說的?”

君無邪血色紅脣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原本本尊以爲地下有龐大的古墓羣,誰想到會是這番情景,真是失算了。”

我不明就裏地問道:“什麼情況啊,這是……”

鍾景看了看我,有幾分無奈道:“我們好像真的穿越了。”

臥槽……

我頓時驚訝道:“要不要這麼坑爹呀,這年頭真的有穿越,我不相信……”

鍾景緊皺着眉頭:“我們如何回去,得想個法子。”

君無邪挑了挑眉:“船到橋頭自然直,那邊好像在逛廟會,娘子,我們去逛廟會。”

我還是沒有從穿越回過神兒來,念念碎道:“這不是瞎扯蛋嗎?怎麼可能穿越了呢。”

“放心吧,娘子即便是穿越了,好像是盛世,亂葬崗的屍體墳包並沒有很多,說明無辜死去的人不太多。”

說完之後,他直接拉着我的手,往紅燈籠那方走。

我們沿着亂葬崗慢慢下坡,鍾景依舊在前面打手電筒。

下面的路比較陡峭,兩邊種了很多樹木,不知道爲何突然起了風,風吹的樹木沙沙沙沙的響,就好像有人在窺視着我們。

突然,鍾景停下來,回頭看了君無邪一眼。

君無邪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俊面沉冷,鳳眸看向兩邊的樹木,嘴角勾起一抹陰陰笑意。

“靜觀其變吧。”

“不反抗嗎?”

“不用,如果我們遇到,說明昨天那輛大巴上的人也同樣的遇到,順藤摸瓜,查清楚他們到底在哪裏。”

“ok我心裏有數了!”

他們兩個人說話就像打啞謎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到底說什麼意思啊。

君無邪單手抱着君凌,把身上的黑袍脫下來給我披上,然後牽着我的手。

“一會兒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慌亂……”

我皺着眉頭奇怪的問他:“你不是說的是盛世嗎?爲什麼盛世會遇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話音剛落,從小樹林兩邊衝出兩隊強盜,他們頭戴面具,身穿黑衣,拿着大刀根長矛對着我們。

我數了數人,人數好像是三十幾個,而且正是壯年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