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裏的凌翊看到我的時候嘴角順勢上揚了一下,緩緩擡起右手,將指尖貼在了棺材的玻璃蓋上。

張了張嘴脣有些乾的嘴,似乎要和我說話。

我看到凌翊要和我說話,我卻聽不見,徹底急了,“快……快打開棺材,他……他想要從裏面出來……我……打開不開這個棺材的蓋子。”

那個聲音喊出來才知道是多麼的嘶啞,嗓子眼有種被烈火灼傷的痛楚。

“把棺材蓋子打開來。”連君宸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跟來的保鏢卻只有劉大能一個,眼下大概也只能差遣他了。

一旁的劉大能屁股上疼痛又發作,正捂着屁股的難受呢。

聽到連君宸吩咐,才扭了一下屁股來到靈柩旁邊。他雖然屁股疼,可是似乎懂得怎麼開關棺材蓋子。動作十分敏捷的在棺材底部踢了一腳,棺材的蓋子就能輕易的打開了。

凌翊優雅的將手從棺材裏伸出來,扶在了棺材的邊緣,面色溫柔如水的坐起來,眸光當中只剩下了我的倒影,“小丫頭,想我嗎?”

“想。”我摟住他冰涼乾枯的身體的那一霎那,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渾身好像都被抽乾了,嗓子就好像堵了什麼東西。

拼盡了全力,也只有這一個“想”字被我低沉的說出來。

不止我想他,我的寶寶也想他。

寶寶在我腹中,早就摁那不住大哭了起來,嘴裏一邊委屈的打着嗝,一邊委屈的喊着:“爸爸……爸爸……爸爸,寶寶還以爲你死了呢爸爸!我好想你。”

小手在腹中輕輕的向外伸着,似乎是想要摸一摸他死而復甦的父親。

“別哭了,爸爸在這裏,爸爸會保護你的。”凌翊輕輕咳嗽了幾聲,他的手在我的小腹處慢慢的撫摸着。他根本就不在乎旁人異樣的眼光,慈祥的和寶寶交流着。

那種父愛的感覺,讓人心頭忍不住一動。

只是這一次有些奇怪,他觸摸我的觸感更加的冰涼,讓人起了雞皮疙瘩。

我覺得有些不適應,可他終於還陽了,我哪裏還有這麼多的顧慮和想法。我只想緊緊的摟住他,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不要在繼續前進。

寶寶好像也不太適應他掌心裏的冰涼和陰冷,也咕噥了一聲:“爸爸,你這次有點不同……手……手好涼呢。”

凌翊沒有和寶寶繼續交流,而是將我的頭摁在了他的胸口,語氣有些陰柔,“這一次醒來,我永遠都不會和你分開的,小丫頭。我要一直照顧你和我的孩子,咳咳……”

我的臉埋在了他穿着壽衣的胸口,淚水溼了衣服,卻能感覺到他的胸口已經少了那個讓人心疼的窟窿。

似乎是已經移植了一個完好的心臟在裏面,他才能這樣的甦醒過來。

寶寶這一次和凌翊沒有像以前那麼親了,被凌翊撫摸着,在我肚子裏狀態變得有些萎靡。只喊了幾聲“爸爸,別走,寶寶想你”,就疲憊進入了沉睡。

我有些茫然,以前寶寶和凌翊重逢,都會表現的很興奮。

在沒有外力的控制下,是絕對不會主動進入沉睡的,這一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覺到寶寶淺淺呼吸,以及睡覺時嬌憨咂嘴的動作,也就放下了心。

連君宸卻在這時候問道:“很抱歉打擾你們夫妻重逢,弟弟!二弟!連君耀!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蘇芒的身份了?知道她……她曾經和我有過婚約!” 我把文字變現了 “知道又如何?”凌翊用一種十分邪魅的口氣回答連君宸,臉上是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表情,冷笑道,“我還知道,你和她有婚約,可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我在凌翊懷中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居然有了一種想要掙脫出來的感覺。我從未懷疑過凌翊和我在一起的動機,可眼下,我從他說話的中,感覺到一絲另有目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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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從前般的純粹了!

可他沒那麼無聊啊,他不可能拿感情這種事開玩笑。他對我的好,我就算是用盡幾輩子的真心,也沒有辦法回報他對我的付出和關愛。

他放棄了心臟,放棄了肉身,都是爲了我!

連君宸大概是沒想到凌翊被他還陽了,非但沒有說出感激的話,反倒是倒打一耙,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似乎是真的憤怒到了極致,卻還在極力剋制,聲音裏面都能滲出冰冷寒氣,“你早就知道她是唐伯伯的孩子,你……你還瞞着我不說!你是故意瞞着我的……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報復我嗎?”

凌翊嘴角一揚,笑的像個妖孽,“我有必要告訴你這隻大臭蟲嗎?報復?你配讓我報復嗎!”

這個笑容和語氣,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就算是躺在太平間的死人,估計也要被他氣活了。

連君宸被他這麼一激,反倒是冷靜下來,沒有和凌翊鬥嘴。

他的手負在身後,淡淡的和我說了一句,“弟妹,你扶他從棺材裏出來,看看還能不能走路。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力氣鬥嘴。”

凌翊的身體的確十分虛弱,剛剛從靈柩裏扶起來,身子就開始顫抖起來。五根玉箸一樣的手指頭緊緊的攥在胸口,臉色蒼白的真的是沒有一點點的血色。

我扶着他的身體,十分擔心他,“君耀,沒事吧。”

“沒事,我……我不會比那個臭蟲先死的。”他都咳嗽的要把肺都咳出來了,嘴角依舊是笑的那樣邪氣凜然,就好像有一層妖氣包裹在他的周身一樣。

他一邊劇烈的咳嗽着,手指頭卻是一邊玩弄着我的耳垂。

連君宸在一旁看着,眼睛裏都冒出殺機來了,他冷冷哼了一聲,“我總有天會讓蘇芒知道,你……是爲了報復我,纔會娶她的。她是我女人……”

“會嗎?小丫頭。”凌翊皺着鼻子委屈的問我。

我可從沒見凌翊有這麼傲嬌的一面,他雖然性格變化無常,亦正亦邪。

可是這麼傲嬌,感覺就不對了,凌翊這個傢伙實在太深沉了,腦回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想讓他傲嬌簡直就是比登天還要難。

這種邪魅之下撒嬌的感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可眼下居然是想不起來了!

難道是去了一次鬼域,他的腦子就被鬼域裏的力量給吃掉了?

我腦子裏胡思亂想起來,總覺得凌翊醒過來以後就有點怪怪的,隨口就敷衍道:“不會,過去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就算想起來,木已成舟,我早就嫁給你了。是……是不會三心二意的。”

在我眼裏凌翊除了神態有細微的變化之外,甚至連個性都變得更加的冷酷和不講理了。他從前對待連君宸雖然老擡槓,可心裏頭卻把這份兄弟情看的極重。

他隻身去鬼域,不是爲了我一個人去的。

這裏面還因爲連君宸也被狗煞纏住了,凌翊去鬼域,最主要的是爲了救我們兩個人。劉大能雖然是順帶的幫忙,但至少只要凌翊辦成這件事,他也會隨之轉危爲安。

屁股上被狗咬傷化膿的地方,應該也會慢慢的好轉。

狼性總裁:前妻不二嫁 否則這種被咬傷的傷口雖然不會致命,耽擱久了,可是會引發體內的炎症,最後一點一點的將人的生命奪走。

現在凌翊回來了,連家被狗煞騷擾的事情應該就到一段落了。

凌翊聽到我的回答似乎顯得十分的得意,吻了吻我的頭頂,語氣中竟帶着幾分妖嬈的氣息,“小丫頭,就算你想三心二意,我也不允許。你和寶寶生生世世……都是我一個人的,明白嗎?”

他給我的感覺怪怪的,可又說不出哪裏怪。

好容易起死回生,我也只能暫且壓制住內心胡思亂想的思緒,低低的迴應了一聲,“恩。”

隨即,凌翊又有些傲然的對連君宸說:“大臭蟲,我忘了提醒你,你把我從……從幽冥帶來,可是……會給你們惹來麻煩的。”

“麻煩,什麼麻煩?”連君宸眉頭一擰,有些敵意的看着凌翊。

不僅是連君宸對凌翊有了警惕之心,就連我都覺得此刻變得有些古怪的他,不會是想今天晚上恩將仇報,對連君宸下手吧。

凌翊身體缺水,嗓子本來就很乾,說話帶着喑啞。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才慢慢的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我也是看在你救活我的份上,才提醒你的。你們大把我帶來,自然有些想出來的東西,也會一起跟着出來了。”

話音未落,周圍的溫度突然就下降到了冰點。

覆手 刺骨冰冷的寒意瞬間就把我們包圍了,耳邊全都是詭異的哭泣聲。這哭泣聲就好像是好幾百號的人一起哭的一樣,哭聲悲慟,就好似集體奔喪了似的。

一聽之下,讓人全身的毛髮都豎起來了。

我一時之間是沒有任何心裏準備的,呆呆愣愣的回頭朝那個聲音的地方看過去,那個方向烏泱泱的漆黑一片。

說實話,第一眼看過去真是什麼都看不清。

可眯上眼睛好像有無數的黑氣,正從水泥地上冒出來了,可是這些黑氣實在是太飄渺了。我雖然懷了陰胎,可以看到一部分不乾淨的東西,但眼睛畢竟不是真的陰陽眼。

那一團黑色的霧氣到底是什麼鬼,我還真的是看不真切。

在剛纔的時候,北斗玄魚被我開發出來的新功能,已經是能夠運用的得心應手了。它往我掌心的肉裏如同錦鯉一樣輕鬆的一滑,我的視野中,不僅將周圍的景物看清了,連那團黑氣裏頭具體是什麼情況也一覽無餘。

那團黑氣是各種各樣的邪祟鬼物加在一起形成的,每一隻面容都十分恐怖猙獰。我數學不好,稍微一打眼的功夫,就有些視覺錯亂,覺得至少有幾百鬼追着兩個稻草人衝過來。

不過,事實情況應該是沒有那麼多。

可能……

可能一百多號吧……

我正在心裏判斷鬼物的數量,那些醜的千奇百怪的鬼就跟見到魚的貓一樣,是死盯着稻草人上的紅線追來了的。

那個速度就像閃電一樣,不一會兒就到近前了。

黑影從眼前掠過的時候,除了鬼物發出來的鬼哭狼嚎的聲音以外,還有一個到處傳來的慘叫聲。

順着那個聲音看過去,我膽都要嚇破了。

居然是從水泥地下面伸出了一隻慘白的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手,那手死死的就抓住了道士的腳踝。

按理說,遇到鬼抓腳,拿着銅錢劍一舞,就能把它剁了。

可那道人也太倒黴了,銅錢劍被他收起來背在了背後。那鬼手的動作轉瞬即逝,一瞬間就把他的身子拉進了水泥地理。

這他媽速度太快了,連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水泥地有多硬大家都知道,沒學過物理,基本的常事總是會有的。無論用多少力道,活人的肉身實在太脆弱,是不可能進入水泥地裏的的。

但,幽冥之事,本來就是科學難以解釋的一方面。

我只知道,那鬼手把活人拉下去,那人的下半身估計在水泥地裏面都成了肉醬了。就算救出來也只是殘疾了!

想是這麼想,我還是第一時間衝過去,拉住那個人胳膊,想把他救出來,“道長,道長你沒事吧。 戰國謀妃 你們……你們快用銅錢劍斬那鬼手的手腕啊!”

大概是我在情急之下,廢話說的太多了,耽誤了時間。

等道士們聽到我的吩咐,拿銅錢劍去看鬼手的手腕的時候,那道人已經是胸口沒進了水泥地裏。

眼下是嘴張的大大的,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住了。

嘴角流着帶着血沫子的口水,眼球已經佈滿血絲的凸出來,一副死不瞑目的悽慘模樣。

很多人以爲只要水泥地不壓倒嘴,還能保持呼吸,人就不會死。這種觀念是錯誤的,就好比野外的流沙和泥潭,一旦陷進去了,越是掙扎越是掉進去。

等到泥水或者沙子沒過了胸口,就會壓迫到了肺部,造成窒息。

人在缺氧的狀態下,就會暴斃而死,所以根本就不用等到脖子或者腦袋下去,這個人鐵定是活不了了。

看到這個人的死狀,我拉着他慢慢的變得沒有溫度的手僵住了。我感覺自己的大腿有些乏力,而且這種乏力的感覺正慢慢的蔓延到小腿。

小腿肚子很快就有了抽筋的感覺。

這時候,一雙冰涼的手慢慢的將我的手和這個道人的手指頭分開,他拉着我退後了半步,低聲的說道:“走吧,他已經死了,留在這裏你也會有危險的。”

是凌翊!

我心頭突然有口氣泄了,覺得很沮喪。

我要是能有強大的陰陽術數,也許以我剛纔的速度,就能夠救下這個道人。可我什麼都不會,只能藉助其他人的力量。

而且他人,也許在當下,反應並不如我。

我心頭難過,喃喃道:“又死一個……又死了一個,君耀,爲什麼?難道我真的是災星嗎?去到那裏都會有人離開。”

“你不是災星,這些都是連君宸招惹來的。以他的辦法招魂,這樣的下場是必然的。”凌翊摟住我,輕聲的安慰我。

我突然感覺到,他內心要比以前,似乎……

似乎更加的冷漠了。

“我們墊後,連先生,還有少宗主你們先走。用草人招魂,難免會帶些旁的邪祟,若不斬盡殺絕怕是要在江城埋下禍根。”那四十多歲的道士似乎早料到讓凌翊還陽的後遺症了,他揮舞的銅錢劍,帶着其他的道士就衝過去了,和那些鬼物搏鬥。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道士和鬼物搏鬥,各種天符咒在黑夜中飛舞,讓人大開眼界。這種景象讓我也十分的羨慕,我要是會運用符籙,大概就能留下來幫他們了。

連君宸說:“好,道長保重,蘇芒,連君耀,還有劉大能。你們三個……跟我走……”

連君宸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別墅走,而我的另一隻手,還牽着凌翊冰涼的手掌。他躺在棺材裏七天沒吃東西,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了,沒跑幾步就單膝跪在地上渾身震顫了。

一口血毫無徵兆的就從他嘴裏噴出來,他的整個人因爲這一口心血噴出,顯得更加的萎靡了。

我立刻甩開連君宸的手,摟住凌翊虛弱冰冷的身體,眉頭早就皺緊了,“大哥,你自己先走吧,君耀的身體不好。他……他沒法劇烈運動,我陪他休息一下。”

看到他憔悴不堪,我心痛如刀絞,恨不能代替他去痛苦。

“沒事……大概是剛移植的心臟,還不適應,小丫頭,我沒事,你快跟那隻大臭蟲一起逃跑,別管我。”他的手順勢揉了揉我的髮絲。

那般溫柔的愛撫,又勾起了無數美好的記憶。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心口好像被蜜蜂蟄了一下,多了許多觸動一樣的疼。

我低聲說:“我不走,我不能再失去了你了。君耀,我已經丟過你一次,這次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連君宸的聲音裏依舊充滿了淡漠,“劉大能,揹他,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

劉大能真是任勞任怨,屁股疼的他一路上齜牙咧嘴,連君宸一吩咐他,立刻就把凌翊背在背上,小跑步的趕回別墅。

到了別墅,那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了。

宋晴睡倒在沙發上等我,見我扶着凌翊進來,似乎是放下心了。她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默默的就回給她準備的客房休息。

凰醫傾世 我把凌翊扶到了二樓,先給他到了水。

他身體嚴重缺水,但是不能一次性補充大量的水,只能先喝一小口。

還要按時服用連傢俬人醫生專門開的一款穩定心臟的藥,這個要吃下去,能緩解疼痛,也能讓他適應現在這顆心臟。

他也很久沒有吃飯了,我就順便給他做了粥,先給他喂半碗先把這幾日寒了胃暖一暖。他全程都保持微笑着,安靜的看着我忙前忙後。

我一邊給他喂粥,一邊還是會問他,“鬼域的事情解決了?”

“寶貝,事情當然解決了,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裏。”他的眸光朝窗外的西斜的月色看了一眼,有一種妖嬈嫵媚的感覺,那月色光芒都要被他身上妖氣掩蓋了。

寶……

寶貝!

我去啊,凌翊和我在一起這麼久,都沒有喊過我寶貝,弄得我雞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了。這時候更是懷疑凌翊此刻的身份,我覺得他……

他似乎不是他! 凌翊是我摯愛的人,我不可能分辨不出來,他本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個佔用着凌翊身體的傢伙,他側着臉,看月亮的樣子,還真有些眼熟。

我似乎是在別人身上看到過一模一樣的神態,而且這個人平日也和凌翊有幾分相似,所以他才甦醒的時候我纔沒有馬上發現。

一向遲鈍的腦子這時候不知道爲什麼靈光一閃,將凌翊此時此刻略微有些乾瘦的模樣,和當初那個開咖啡館的鷙月的樣子重疊了。

這個想法太震撼了,直接驚的我把手中的粥碗打翻在牀上。

滾燙的粥潑在了被子上,下面就是凌翊的大腿位置。

我卻是警惕的退後一步,腦子裏一直迴響着凌翊剛甦醒時,南宮池墨勸我要小心的話,“你不是凌翊?你到底是誰?”

“寶貝,我不是凌翊還能是誰呢?”那個傢伙好像根本就不懼怕被我戳穿,故意又在我面前賣了個破綻。

看着這個從凌翊身體裏甦醒的傢伙,我的腦子裏格外的清醒。

凌翊眼下就在鬼域,而且應該是沒有那麼快能夠趕回來,否則公司的事情也不會提前全都交代下去。

他絕對不是凌翊!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在凌翊的屍身上甦醒過來,也不清楚他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只覺得剛纔身體和他接觸到的部位,都無比的難受,恨不得立刻就衝去浴室洗澡。

我冷冷的笑了,“對不起,凌翊從來都不叫我寶貝。”

“那叫你什麼?小丫頭麼……嘖嘖,這個稱呼多土啊,一點都不浪漫。我還以爲,你會更喜歡我教你寶貝。”他輕佻的笑了,頎長的上班身輕輕的靠在了牀頭,嘴角勾出一絲嫵媚的笑意。

看着他有些乾枯蒼老的面容,我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很想一掌把他從凌翊的身體裏打出來。

我寧可凌翊的屍身被送去火葬場火化,也不希望被這個傢伙玷污。

我低下了頭顱,看着自己的腳背,嘴裏發出的卻是連自己都覺得害怕的冰冷的聲音:“凌翊在我七歲以前,就和我認識了。他喊我小丫頭的意義,你一個外人又怎麼懂?如果喜歡寶貝,就衝別的人喊去,我……我反正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