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難堪和怒意從拓跋淮眼中劃過,望著碧落的眼中劃過殺意。三十年前進入滅魂之林安然而出的不就是死的那個人嗎,碧落此言,是諷刺他比不上顓頊璞嗎!

哼,不管那個人聲譽在高,再得人心,還不是被人背叛,最後死在他的手上。這麼些年,可有人為那個人說過一句話,可有人為他向他報仇,沒有,天下人無不是害怕他的武功,要不就是被他所許的利益折服,玄帝,顓頊璞,徹徹底底的消失在天地間,誰還記得他的好,誰還記得他的作為,可笑!

「定是與那忽然出現的凌雲寶殿有關!」赤瑞雄重重的看了一眼碧落,岔過話題。

話題又繞回到遠處,誰也知道與凌雲寶殿有關,可大家如今迫切的想要知道的是如何才能穿過滅魂之林,進入凌雲寶殿。 場面一時靜默下來,偌大的帳篷之中只能聽到眾人輕微悠長的呼吸聲。

滅魂之林本就是人族的禁地,人族對其知之甚少,更不用說那隻在大陸上留下隻言片語的凌雲寶殿了。就算是各大城的收藏豐富。可數萬年前的事情,記載也很是稀少。

若論記載最清楚的,當屬金龍皇宮。這可是整片大陸的核心。可惜,數十年前,拓跋淮與顓頊璞一戰,原金龍皇宮付之一炬,裡面的珍貴記載也在熊熊烈火中燒為灰燼,不復存在了。

除了人族,靈族,巫族兩族對這些記載應該更為詳細,可巫族被人族打散,靈族更是被拓跋淮滅族,想要找到關於凌雲神尊的記載更是難上加難。

不知坐在首位的拓跋淮如何想,反正低下坐著的與拓跋淮有隙的人心中無不暗自嘲諷,拓跋淮行事太過狠辣,不留後路。如今更是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若他行事能稍留一線。面對凌雲寶殿這麼大的寶藏,也不至於一絲辦法都沒有。

不過可能在拓跋淮的眼中,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只要有絕對的實力,什麼地方去不得呢?什麼東西不是手到擒來呢?

思及此,夜笙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拓跋淮如今囂張霸道,一旦他武功下降,或是有人武功強過他,他所擁有的一切將瞬間倒塌。

「如今諸位坐在這裡想也無濟於事,想要破了那百米之禁,還是親自去看看為好?」墨拓出言道,眼神中滿是不屑,他還不信有什麼能擋住他們的腳步。

現在得到的一切都只是那些小嘍啰得到的結論,真正有實力的人紛紛都是按兵不動,在觀望。也許,那百米之禁只是對實力低下的人設置的呢?

此言到也不是不合理。無論如此,只有親身經歷過之後才知道具體情況,才能做出最好的安排。

「墨城主此言有理!」黑凌風等人紛紛點頭。


他們自恃武功高深,對這人族禁地滅魂之林並沒有如那些普通人那般敬畏。

「夜城主,你認為呢?」墨拓高傲的眼神掃過對面的夜笙,看著他的眼神如同看著螻蟻一般。

這個人,不過是他手中的一個玩物,如今竟與他平起平坐,就算心中擔憂夜笙將來報復,可如今夜笙實力不如他,而且,眼眸中殺意一掃而過,凌雲寶殿的出現,何不是一良機,若夜笙死在這滅魂之林豈不快哉。

夜笙抬眸,面對墨拓如此挑釁,眼中平靜無波,根本不把墨拓的話放在眼裡,只是淡淡的說道:「夜笙資歷淺薄,見識不足,有幾位前輩做主,哪有夜笙說話的份!」

姿態擺的足夠低,更是貶低自己將其餘的城主高高捧起,更難得是話語中沒有半分不堪,面對墨拓也沒有半分膽怯,如此氣度,讓其餘幾位城主眼眸一閃。此子不凡,若讓其成長起來,必又是大陸上的一個人物!

這個念頭也不過一閃而過,畢竟此時的夜笙還真不值得其他人注意。

此時的夜笙在一干人等之中,也只能說是比那月溯國的月浩好一點,就連西北六族的族長都不如,畢竟他太年輕了,又不是如同青彥一般從小在上任城主身邊教誨長大,夜笙可是在紫川為質多年,才剛剛接手玄冥,不論從哪些方面來講,都有些淺薄。

唐懟懟,雷收聲呀 ,夜笙暗中鬆了口氣。還不等放下心,只覺得側方一抹犀利的不容忽視的目光傳來,夜笙微微側首,心下一跳,這個方向,是拓跋淮!

「夜城主謙虛了,本君那不成器的兒子可要多多向夜城主學習啊!」淡淡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可那渾身滿是壓迫的氣勢讓人無法都忽略他的存在。

來了,夜笙心下一沉。

自知曉拓跋淮出現, 撩你上癮:強吻男神99次 ,畢竟,拓跋驍龍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敗在他的手中,拓跋淮身為其父,哪有不過問的道理。只是不知,拓跋淮會如何對他。

「陛下客氣,太子殿下武功卓越,夜某著實敬服,說來那次若不是夜笙取巧,皆有幾分運氣,光拼實力,三個夜某捏起來也不如太子殿下一人啊!」

「是嗎?」不等拓跋淮出言,一旁的墨拓就不屑的問出聲來,話語中滿滿的不信。

幽深的瞪了墨拓一眼,裡面的寒意讓墨拓一怔,接著就聽到夜笙冷冷的話語:「墨城主這是在質疑夜某嗎?難道你認為太子殿下不如夜某嗎?」

話音剛落,墨拓就感受到主位上射來的犀利如有實質的眼神。

滿是殺意的恨恨的掃過淡然的夜笙,墨拓連忙看向上首,懇切道:「陛下,墨某絕無此意。太子殿下盛名已久,武功乃是年輕一輩的驕楚,甚至老一輩都有人難及,實力雄厚,夜城主學武才幾日,哪裡及得上太子殿下!」說完狠狠的盯了夜笙一眼。

聽了墨拓的恭維,拓跋淮臉色稍緩,拓跋驍龍是他一手帶大,資質卓越,武功修為進展很快,對於這個兒子,拓跋淮是滿心的驕傲,當然不會認為自己的兒子不如一個廢物質子。


「此事休得再提,比武勝負常有,不能以一概全!」淡淡的說完這句,話中意味所有人都心領神會,關於夜笙打敗拓跋驍龍一事再不可亂傳。拓跋淮目光掃過全場,在夜笙身上唯一停頓。

只見夜笙臉色有些發白,卻努力的與他對視,殊不知那眼底深處那一抹慌張早被他看在眼底。

等到拓跋淮收回目光,夜笙這才回首,垂下眼帘,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雲,雙手緊攥,平穩著身上的氣息。

不過是有幾分機智的小子,到底年輕淺薄,被他看了一眼竟有些緊張,估計若不是有夜長風暗中部署,這小子如何贏得了他的驍龍。既然驍龍將他認定為對手,那他就不要插手,一切交予他的兒子處理吧。

資質雖然不怎樣,可還有幾分運氣,勉強能算是他兒子成長的磨刀石。驍龍雖好,可沒有經歷過血腥廝殺,終究無法成大事啊!

拓跋淮自是看不上此時的夜笙,只有在夜笙身側的青彥才能感受到,夜笙此刻身上那壓抑的氣勢是多麼的強大。

詫異在眼中劃過,第一次,青彥看著夜笙眼中有些敬佩,此人,絕對不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般不堪。

能從一介質子爬上城主之位,帶兵打敗金龍聯軍,甚至連拓跋驍龍都敗於他手,卻能夠不引起任何人的忌憚,此人,絕對不簡單。

一場相會所有人都各懷心思,定下明日一起探查滅魂之林的決定,拓跋淮最先大步離開營帳。

若不是有所顧忌,他早就駕馭神獸獨自前往凌雲寶殿,哪會在這裡和這些人閑扯!

「夜笙,你小子有種!不要忘了,你之前也不過是我城中的小小質子,竟敢和本城主作對,找死!」墨拓走過夜笙身側,狠狠的說道。台節史巴。

夜笙微抬眼眸,眼中的神色更是讓墨拓憤怒:「墨城主,在紫川的日日夜夜夜某片刻不敢忘,城主給予夜某的,夜某定當百倍奉還!」冷冷的說完,夜笙眼角劃過一道青色的影子,連眼神都沒有丟給墨拓一個,起身離開。

望著夜笙無禮離去的紫色身影,墨拓眼中的殺意閃現。

「青城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被夜笙叫住的正是青雍城的城主青彥。

青彥一怔,沒想到夜笙會叫住他,眼眸一閃,想到此刻在帳中的花楹,眼中劃過瞭然。

「夜城主!」

兩人來到一僻靜之處,夜笙從懷中拿出一白玉瓷瓶,慎重的遞給青彥。

「夜城主,這是?」

「青城主,夜某拜託青城主一事,可否將此葯交給楹兒?」

「夜城主,這……」

「夜某知道楹兒此次隨你而來,此葯能解楹兒體內之毒。」

青彥一怔,隨即會意,傳言夜家三小姐也就是花楹面容毀了,奇醜無比,他與花楹相處一年有餘,也從未見過花楹真面目,不是見到花楹帶著面具就是見花楹帶著幕離遮擋了一張臉。

看夜笙此刻的表現,花楹會如此應當是中毒了吧!

「夜某答應過楹兒,定會解了她所中的毒,只不過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想來青城主你也知曉。你將此葯交給楹兒,不過,務必不要告訴她此葯出自夜某之手,你可假借凌雲寶殿之名,只要不讓楹兒知道就好!」夜笙說著,雙目懇切的望著青彥,可無論他如何努力,眼底的那一抹愛意和痛意都無法消散。

「夜城主既然有心,為何不親手交給花楹,青某聽你所言,夜城主並非對花楹無心無情,那為何不向她解釋清楚?」

夜笙明明對花楹情意深厚,為何又要答應與那藍靈兒成婚,結果婚禮不成,卻將花楹氣的遠走他鄉,甚至有可能服下藥物忘了過往的一切。

兩人明明如此相愛,為何要走到如此地步?

「只有這樣對楹兒才是最好的!」夜笙輕嘆一聲,那一瞬間,青彥只覺得夜笙那挺直的腰背被無形中的重擔壓彎了一般,他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意和無奈。

「青城主,夜某拜託你,好好照顧花楹,一定要讓她好好的,好好的!」將手中的玉瓶塞到青彥的手中,看到青彥點頭,夜笙就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再無力和青彥說話,轉身離開。

望著手中的玉瓶,看著玉瓶中晶瑩剔透的藥丸,青彥抬首,望著遠去的背影,眼神幽深,陰影下,臉色晦暗莫名。 森林深處,在人族無法踏足的地方,幾道身影忽然閃現。

「大巫,巫神降下的神諭到底是什麼?難道我們真的要與那靈族王子所說的那般與人族作對嗎?這森林可是我們妖魔族最後的存生之地了。卻因為此事破壞了此間的平靜。」說話的竟是一巨大的樹木,無風自動,話語凝而不散。

對面的是一身披白色衣袍的男子。手中握著骷髏拐杖,臉色發灰,本是陰沉的樣子卻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與之親近,此人正是巨樹所喚的大巫,巫族中最有地位的祭祀。

「拓跋淮為修鍊武功屠盡靈族,本為逆天而為,天地不容,巫神降下神諭,讓我等竭力配合靈族王子。」大巫說完,眼睛猛然睜開,只有白色眼白的眼睛看著分外嚇人:「樹靈,人族貪婪惡毒,本為五族之中弱小,卻因為學了一絲半點竟想要將大陸上的其餘種族除去。自稱為大陸的主宰。難道他們忘了萬年前。人族不過是我等四族的奴隸嗎?樹靈,妖魔族難道甘心屈居一地,別忘了,與人族關係最好的靈族都免不了慘遭滅族的厄運,若那人族知曉妖魔族的用處,樹靈,你以為妖魔族還能如此平靜的生活在這森林之中嗎?」

「樹爺爺,大巫說的有理。人族最是貪婪惡毒,就應該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這個大陸之上不是他們人族說了算的!」一旁的一白色影子忽隱忽現滿是不忿的說道。

他們崇尚自然,所做一切依本心而為,最是順應天命,可那人族,最常做的就是逆天行事,手染血腥,絲毫不顧及因果。早晚有一日,人族會因此自取滅亡的。

「樹爺爺,其實我們並不需要做什麼,人族的貪婪使得他們墮落,不用我們出手,人族自會因利而自斗。我們只不過是將那個利放大了而已。」一身紫衣皮毛的小狐狸靠在樹靈身上輕輕說道。

他是紫尾狐狸,他的父母皆是死在人族手下,對人族是恨之入骨,靈族王子的提議,他是全部贊成。

「也罷!」樹靈搖搖樹枝,嘆息一聲:「就依你們所言吧!」說完再無聲息。

前來的大妖見此情形,對著樹靈和大巫躬身,身形斗轉,消失在森林之中。

那大巫猛然睜開眼睛,望著遠處,沒有眼珠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人族因內訌不斷自取滅亡的身影。

整整一萬年了,巫族為了自保分散隱匿,此番重聚在不周山下,就是為了有一日能夠再度回到大陸中央,奪回本屬於巫族的東西。

萬年前,巫族是何等的風光!如今,卻不得不小心生存,生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身份。這一切,都是因為人族,因為貪婪的人族,人族該為此付出代價了!

合上眼帘,大巫手中的骷髏兩個空洞中閃現著青藍色的火焰,森林深處又再度重歸於靜。

……

一日無話,次日一早,由八大城主帶領的人馬開始浩浩蕩蕩的向著森林前進。

一踏入森林邊境,果然有種聲音在隱約警示,武功低下的人明顯臉色有些難看,再觀各大城主身邊的精銳,臉色只是微微一變,而各大城主,臉上卻不動分毫。

拓跋淮身旁的一白髮老者不屑的一笑:「雕蟲小技!」

「哦,王老知道何故?」拓跋淮眉頭一挑,雙眼望向那白髮王老問道。

王老自得的一笑:「陛下,不過是利用陣法將施陣者心中的念頭無限次的擴大強加給走入陣中的人腦中,一種簡單的魘陣,只要不理會就無事。」

說話間,已經來到百米之處,看著一條線之隔處倒下的數道屍體,拓跋淮開口道:「王老,你看這又是何故?」

看著那乾枯的屍體,王老心頭的閃過一個念頭,臉色頓變,有些難看,小心的試著將一隻腳邁入線內,頓時,腳上的生氣飛快的消散,王老一驚,飛快的取回邁過線的腳,那原本圓潤的小腿有著微微的收縮。


就那麼一瞬間,可見此陣的恐怖!

「弒靈陣,竟然會是弒靈陣!」王老激動的大喊,可看到一邊鬱鬱蔥蔥的樹木:「不對,弒靈陣中豈會有生物生存,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剛剛還自傲的不可一世的王老剎那間神色飛快的不斷變化,有幾分瘋狂之象。

一把丟開瘋瘋癲癲的王老,拓跋淮目光射向其餘人,「你們誰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敢直視拓跋淮的目光,也沒有人知道為何會如此?

相比靈族傳下來的煉藥術人們學了有三成,那巫族的陣法和各種詭異的手段,人族學了的連半成都沒有,這由大巫親手布置的陣法又哪裡是那麼好解的。

「一群廢物!」拓跋淮怒喝一聲,望著遠方那金色的一角,想著森林深處的妖魔一族,心急如焚,若是被那妖魔族的人得到凌雲寶殿,那他想要得到成為神尊的秘訣就更加難上加難。

厲眼掃過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拓跋淮心中戾氣孳生,他何必與這些廢物混在一起,只要他成為神尊,誰還敢不服於他。

想著,渾身真氣涌動,雙手之間一個碩大的真氣球閃爍著光芒,那毀天滅地的氣勢讓身後的人紛紛後退。

「好強!」夜笙低語一身,望著前方的那道身影,眼底深處恨意翻騰。

關注與拓跋淮的夜笙沒有發現,在他身側,一身白衣清冷無比的樓重眼底那深深的嘲諷。

「去!」

拓跋淮厲喝一聲,手中的真氣球夾著呼嘯之聲拋了出去,原本以為會帶來驚天地泣鬼神的震動,青彥更是下意識的護在花楹身前,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真氣球消失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能將一座大山炸毀的真氣球就這樣平靜無波的消失了!

這森林之中到底隱藏著什麼?

寒意瞬間爬上所有人的脊樑,心中的狂熱稍減。

下一秒,只見那拓跋淮手決掐起,一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響起,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竟然是一條身長十丈的黑色巨龍,龍眼中閃爍著暴戾的光芒,這一出現,躲避不及的,擋在巨龍身前的不是被壓癟就是被那巨龍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