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快坐下說話,我給你們每人倒了一杯水喝吧。」張光明頗顯語氣親切,且又熱情地說。

「哦,我主要是想讓你們討論一下,咱村有些人長期養成的固習該怎樣解決呢?我在任期間都沒能解決呀,現在我想讓光明你來解決此事,你看中不?」老支書懇求的語氣對張光明說。「我的時日不多了,所以……」

張光明趕緊打斷老支書的話,向老領導堅定地承諾說:「您老放心,這個問題我一定會解決的!」

「你們商量出解決的辦法吧,那我就回家去了哦。」說罷,老支書就起身告辭了。

村幹部們都站起來關心地說,「您老得回醫院繼續住院治病呀。」宋永喜一邊往外走,一邊答應了一聲。

張光明攙扶著老支書一邊往大門口走,一邊聽他咳著喘著,還跟他這位接班人交代村裡棘手難辦的事情。

老宋要告別了,他臨走時,轉身對張光明釋然的一笑,然後他剛轉過身,就瞧見張長生的兩隻手裡各拿著受了驚嚇的公雞,他領著頭帶著尹吉祥、李柱子,張冬瓜像瘋了似的飛跑過去。

張長生身後的仨人手裡也都沒空著,有的拿著呱呱亂叫的鴨子、有的懷裡抱著伸長脖子驚叫的鵝、有的手裡抓著家咕咕亂叫的鴿子。

這仨人非常狼狽地跑過張光明和老支書的眼前,新老的倆支書還看到張光彩的老婆追著這四位小偷邊跑邊喊:「抓賊呀,快抓賊呀。」

張光明和老支書一臉訝異的神色看到了這一幕,倆人急忙喊道:「你們站住。」

除了領頭偷竊的張長生,其他人立刻停下了腳步。

張長生跑得很快,他卻反而說:你們仨人停下想挨揍呀?快跑呀!

他們仨人又向前飛跑起來。

「站住,你們……」老支書剛喊出四個字,他的肝部疼痛得讓他擠了一下眼,他不得不停止說話,急忙用手捂住肝臟部位。

「你們哪個還敢跑?」張光明氣極了,就像離了弓的箭似的,疾步追上張長生,一把抓住了他後背上的衣裳。

張支書明白抓賊就得先擒王。

「老支書和新支書,你們快看他們到俺家裡偷了這麼多的家禽,我養這些雞鴨鵝,養了一年的時間啊,我容易嗎?

張支書你得給我要回來。」張隊長的老婆帶著顫顫的哭音說。「我還指望著把這幾隻家禽賣了,給俺婆婆買葯治病呢。」

「你們快點把家禽還給她,趕緊的。」張光明和老支書一起命令說。

四個小偷雖然很不捨得歸還給張大嬸,但是也不得不把手裡的家禽還給她。

張光彩的老婆噘嘴瞪眼地接過來失而復得的雞鴨鵝。

她憤恨地對他們說:哼,你們個個不學好, 獨家婚令:紀少在線求原諒


她轉過臉看著張支書,卻帶著感激的表情說,謝謝你和老支書呀,要不是你們在這兒,這些家禽恐怕就讓這幾個「饞貓」給燉吃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老支書和張光明都說了一句。

張光明看到病魔折磨得老支書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也越加的愁苦滿臉。

他就立刻讓老支書回家去。

他對老支書說: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您還是快點回家去吃藥吧。

老支書擰著眉看著四位壞孩子,神色頗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幾人,語氣鄭重地教育了他們幾句,就捂著肝臟部位回家去了。

張光明一副威嚴地瞪大眼睛看著四個搗蛋說:你們個個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說,以後不再偷竊了,永遠不偷東西了。今天怎麼又干起了這種壞事兒?」張光明緊皺著眉,面色嚴肅,用非常嚴厲的批評的語言厲聲問。

貴小寶和其他村幹部聽到了張支書家的大門外一片亂喊叫聲后,都跑出了他家的門一看驚呆了。

「你們四個混蛋,昨天打架,今天又偷竊。」

「你們四人才消停了多長時間呀?怎麼又在村裡開始幹壞事兒了?你們快說呀。」

貴小寶和孫有福都指著他們的鼻子憤憤地罵道。

三個壞孩子都齊刷刷地看著張長生。

「我經過暗訪,就知道就是你這個壞孩子張長生,帶著他們三個搗蛋貨去鄰村賭博的,你們真是屢教不改呀。」村主任惱恨地說。

張長生氣紅了臉,他瞪大猩紅的雙眼,揮起拳頭怒火萬丈地說:你們都來湊他,他竟敢罵咱們。

他說著就走到孫有福的跟前,抬起了大手,想要扇村主任的臉。

其他三個壞孩子也要動手。

「今天你竟然領著他們在村莊興風作亂,看我不彙報給派出所,把你們統統抓起來。」村主任孫有福忍無可忍地說。

他們四人都舉起了大巴掌,眼看就要打在孫有福的身上了。 張光明和其他村幹部一看四位小偷,聽了村主任孫有福嚴厲批評他們的話語后,就氣急了,抬手要打他。

村幹部們憤怒不已,都急忙阻止道:「都住手!」

「你們誰敢動村主任一個手指頭試試?據我了解,你們不但偷竊,而且賭癮又犯了。

你們雖然不在咱村賭了,卻跑到外村去賭了。你們都跟我走,必須到派出所去。」

本來張長生的態度很蠻橫,聽到張支書這樣一說,他立刻轉變成低眉垂眼的樣子,趕緊給三位小跟班使了個眼色。

四人一起帶著求饒的可憐相,彎下腰對張支書作了個揖說:俺求求張支書,別把我送到派出所去,俺再也不敢幹任何壞事兒了,今後一定一定改掉痼習。

張光明他態度強硬地說:不行,你們必須得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們紛紛說:

「求求您了張叔叔,你別帶我們去那種地方。」

「您可是一位寬宏胸懷的人啊!」

不知道是誰嘴快,把張光明要把四位搗蛋貨扭送到派出所的事,告訴了這四個小偷的家長。

這四位搗蛋孩子的家長,紛紛跑過來苦苦乞求張光明,家長們紛紛還表示說: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和監督自家的孩子,絕對不會讓孩子再去干任何一件壞事兒了。求求張支書高抬貴手,放過孩子這一次。

這四個孩子都非常誠懇地承認了各自的錯誤,並且向孫有福做出誠心誠意的道歉。

張光明見孩子和家長的態度都很誠懇,就和村幹部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決定放過他們。

他和其他村幹部都語重心長地把這四人教育了一番。

次日,趙黑妞對李寶妹胡咧咧說:「郭英子昨天晚上和鄰村的小夥子私奔了。她可真是不要臉的姑娘。」

「不要臉的何止她一人,還有那個臭不要臉的周鳳……」

倆人的閑言碎語,正好被要去大隊開會的李冬至和王梅花還有貴小寶聽到了。

李冬至他怒火騰地湧上了頭,氣得臉紅如火炭,怒不可遏地瞪著她倆說:「你們倆凈瞎扯,左個晚上是我和郭英子到村外散步的。你們這不是在破壞我女朋友的名譽嗎?」

她們倆聽聞身後傳來李冬至惱火萬分的語言,吃驚地猛一轉身,看到了李冬至氣呼呼地瞪著血紅的雙眼,恨不得要打她們一個耳光的樣子。

李冬至氣紅了臉又說:「你們不信就問英子她親嫂子。」他看著王梅花說。

「誒呀,你們這些亂嚼舌頭的女人呀,事兒沒搞清楚,就胡咧瞎扯呀?昨個夜裡確實是李冬至跟郭英子出去散步了呀!」

貴小寶他指著她倆說:你快嘴李寶妹,還有你大喇叭趙黑妞,你們真是無風能掀三尺浪,真會無中生有的望風捕影,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呀。你們倆為什麼一次次地冤枉周鳳?

王梅花也很看不上這倆人的做法,就斜睨她倆說:「是啊,你們把周鳳害得可真夠慘的,怎麼還不解氣嗎?

今天我看見周鳳的公公焦昌盛,大喊大叫地痛罵著兒媳婦說,『我聽李寶妹和趙黑妞都說了,你一見男人去醫療所看病,你就給他們的臀部打針。』

老焦不問三不問四就破口大罵兒媳是個不要臉的破鞋。

他還舉起巴掌想打她呀!幸好被我瞧見,及時制止住了。

你們是沒看見,老焦大發雷霆之怒,那聲嘶力竭地狂吼啊!他喊的聲音叫一個高,二里都能聽得到。

老焦和老婆都肆意叫罵著兒媳周鳳,那叫一個難聽。

這就是你們倆惹的禍,你們倆真是太不像話了。」

王梅花說罷,正好李月娥要去生產隊報道時,聽見了婦女主任說這番話,就走過來同情地說:「那日周鳳她還哭著說,『我公公每天橫挑眉毛豎挑眼的,而且他還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我的鄰居李寶妹更是見天沒事找茬欺負我。還有趙黑妞到處散布謠言,冤枉我……周鳳痛哭流涕,她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很是可憐。

老祖宗她又美又颯 ,我的心裡也很難受。」

李寶妹和趙黑妞不屑地一撇嘴,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看見在場的人都恨呼呼瞪著她倆,就沒開口。

王梅華說:大嫂就應該勸勸她呀。

「嗯,我勸她了。」李月又接著說:「我對周鳳說, 何為相思甜 !心胸要豁達,要不然的話,每天生活在痛苦的漩渦里出不來的話,輕則會得抑鬱症,重則可是會致癌的喲!

你要學會大度,你還要學會心留快樂,忘掉仇恨。只有這樣,你的心中就會好受一點。」

張光明走到了跟前,聽聞這幾人的話后,心中暗想:「村中竟有這樣人品低劣的人,不把別人的尊嚴看重,竟然肆意踐踏,大肆侮辱別人的人格。」

他心裡很是焦急,俊眉一蹙,就說:「我已經教育過李寶妹和趙黑妞了,沒想到,你們只是暫時改掉了陋習。你們這些害人匪淺的長舌婦,竟然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去迫害周鳳和其她女人。

就是因為你們倆攪鬧得別人家的媳婦與公婆反目成仇,還是因為你們的無事生非,經常去破壞別人的名譽,冤枉那些大姑娘和小媳婦,讓姑娘嫁不出去,讓小媳婦受氣。我感到非常震驚。」

貴小寶他也很著急,就說:是啊,哎,被冤死的才二十五歲的尹抓根的妹妹尹春桃呀甚是可憐,好好的女人,就這樣被你們的軟舌頭給害得跳河自殺了。就是你們害死了她呀。

李寶妹和趙黑妞想狡辯什麼。

孫有福也走了過來,他打報不平地說:你們這些傷天害理的長舌婦們,可真是害人精,那麼年輕的生命被你們給害死了,還有那些女人的幸福,就這樣被你們的謠言給葬送了。你們的不良行為也影響了我們村莊的和諧。張支書你要好好管管她們,還有哪些搗蛋孩子們也得管教呀。


張光明通過耳聞目睹了村裡的這一切不良現狀后,就不禁憂心填胸。

因為他心裡清楚,對於農民來說,歷來都是當民窮財盡、民不聊生時,就會出現亂禍一片。那麼自己只有帶領村民走出窮坑,才會出現民安物阜的理想佳況。可眼下這種情況如此不堪,那只是對未來的一種美好期盼罷了。

張支書對村中的歪風邪氣,村民的生計匯聚心頭。

李月娥她對丈夫說:左天周鳳經過咱家門口時,我看她像個丟了魂的活死人呀。

張光明就很擔心地立馬說:「尋死的人,往往會在壞天氣里選擇自殺呀。

李寶妹和趙黑妞聽到張光說這句話,心裡很害怕。

大夥一聽張支書說這句話,都緊張起來。

張光明在路邊的石墩上坐下來,從上衣的上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又從下上衣的下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紙,就立馬寫了一首詩,然後很焦灼的神色說:「我得趕快去救她。」

大家愣住了,都納了悶了。

各自在心裡說:「這張紙上寫了什麼語句呢?它真的能救人性命嗎?」

李月娥趕緊說:「要交給周鳳也是我去,若是你去了,指不定又要傳出什麼謠言來呢?」她是很惱火地瞪著李寶妹和趙黑妞說的這句話。

她倆低下頭,頗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王梅花她說,我這位婦女主任也應該去勸勸周鳳。


張光明就把這張紙立刻遞給老婆,又看著王梅花說:「你們倆快去吧,我怕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其他的村幹部都緊張到了極點。

長舌婦趙黑妞十分懼怕周鳳真的受不了,她和李寶妹倆報復她當年搶走了自己心愛的人,而採取的報復行動。倆人就故意詆毀和污衊周鳳,但是怕她真的會選擇自殺,就欲對張支書說些什麼承認錯誤的話時,被李寶妹給拽走了。

李月娥和王梅花一走進周鳳的屋門,就看到周鳳心如死灰的模樣,坐在床邊,右手心握著一把白色的藥片.

李月娥見周鳳有些不對勁兒,就緊走幾步來到床邊的桌子跟前,奪過她左手中的一個小藥瓶一看,驚叫了一聲:「呀,是一瓶安眠藥呀!文雅她爸判斷的沒錯,你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