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剛一說完,就被葉詩瑜狠狠的踩了一腳。葉詩瑜穿的工作裝,皮鞋特別硬,這一腳下去,還真是痛。要不是因爲在局長跟前,陳志凡差點就叫了出來。

冉福林看了陳志凡和一臉平靜的葉詩瑜一眼,想笑卻終究沒有笑出來,繼續火上澆油的道:“可我聽小葉說你想回警隊啊!”

陳志凡本想說沒有的事,可看到裝作若無其事的葉詩瑜,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道:“是啊是啊,這不是生活成問題了嘛!”

冉福林忍住笑,淡淡的道:“這事不好辦,你也知道,警隊有制度的…”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

陳志凡本來就不想幹警察了,還要聽他囉裏囉嗦的說這麼多,差點說一句“算了算了,既然有制度,我就不給阻止添麻煩了!”,可話道嘴邊,想到葉詩瑜這段時間的艱難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志凡耐着性子,陪着笑臉,聽冉福林囉嗦了整整半個小時。

“警察局雖然不是什麼好單位,但也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再說了,就算要回來,也得經過正規的考試,這個我說了不算。”冉福林繼續掰扯。

聽到這裏,葉詩瑜冷冷的說了一聲:“請局長通融!”這句話簡單明瞭,卻像是從冰山上傳出來的話,冷到了極點。

冉福林漲紅了臉,尷尬的說道:“這樣吧,既然你想回來,我給你想辦法,你現在就暫時當一個警隊的編外成員吧,等以後有機會了,咱們再想辦法!”

“謝謝!”葉詩瑜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冉福林的辦公室。

依葉詩瑜的這種性格,要不是因爲有那麼一個爺爺,只怕在哪裏都會吃癟。這就叫老天自有安排。

冉福林看了看走出去的葉詩瑜,尷尬的對着陳志凡道:“好了,暫時只能這樣了,你去忙吧!記住,好好破案,這件案子事關重大,要是能破的了,我重新招你進警隊也就好說話了,起碼能堵的上別人的嘴!”

陳志凡點點頭道:“麻煩局長了!”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你去吧!”

陳志凡點點頭,走出了局長的辦公室。

葉詩瑜在辦公室外面等着陳志凡,看他出來,就向着刑警隊的辦公室走去,兩人一路無話。

陳志凡剛從崑崙山回來,就又混了個刑警隊的編外成員,說起來,也着實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到底能幫到葉詩瑜了,陳志凡的心中卻也美滋滋的。

回到辦公室,刑警隊的同志們基本上都做好了總結。

其實說是總結,根本就沒什麼意義。因爲這些人從監控裏面,根本就沒發現什麼。

葉詩瑜看不出是喜是怒,道:“開會!”

同志們配合的拿出筆記本,開始聽起來。

葉詩瑜道:“今天誰有發現,先說說吧!”

辦公室裏安靜的連陣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這些刑警隊的同志們,顯然是知道葉詩瑜的厲害,連呼吸都靜悄悄的。

大佬,你女人翻牆了! 葉詩瑜本想開口訓斥幾句,但看到陳志凡剛回來,卻也不好意思繼續訓人了,淡淡的道:“好了,我知道大家這段時間都很辛苦了。不過,我們可能還得再辛苦一段時間!晚上加班查案子吧!”

衆人看到葉詩瑜沒罵人,雖然有些意外,卻都鬆了一口氣。至於加班,現在已經是他們常態化的事了。

不過,還是有人反對。

陳志凡剛聽完葉詩瑜的話,就說道:“葉隊,我有話要說!”

“有話直接說!”葉詩瑜乾脆的回道。

“我認爲,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家休息!”

陳志凡的話剛一出口,葉詩瑜就睜大眼睛道:“什麼?”伴隨着葉詩瑜的詫異,其他人的表情都是一副期望的樣子。

陳志凡繼續道:“我從來不認爲疲勞戰是一個有效的辦法!”

葉詩瑜冷冷的道:“你知道上面給咱們的破案時間是多久嗎?十天!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葉詩瑜雙手的食指比劃出一個交叉的十字。

陳志凡不以爲意的道:“那不是還有七天呢嘛!”

葉詩瑜冷笑了一聲,道:“你要是敢保證七天之內能破的了案子,別說現在放假,就算以後都不加班,我也同意!”

陳志凡稍加思索,便道:“沒問題!現在聽我的,給同志們放假,立馬回家休息,明天早上按時上班,咱們一起破案!”

陳志凡話剛一說完,刑警隊的辦公室裏就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衰。

葉詩瑜知道陳志凡的能力,但是七天的時間,破一件目前還毫無頭緒的案子,也真有些太玄乎了。

葉詩瑜趁着同志們開心的這一會功夫,湊到陳志凡耳邊有些擔心的說道:“你可別逞強,這不是一般的案子,要是到時候破不了案,上面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陳志凡不以爲意的道:“放心吧,有我在,沒問題!”

不知道什麼原因,陳志凡一說出這話,葉詩瑜的心裏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心安。 只是這種東西一般的工具都不能扛得住,只有煉造門器材才可以扛得住,所以他才選擇在這裡借用一下他們煉造門的寶貝來完成。

夜冰依開始不明白他想要幹什麼,可是對上他的眼神之後,她便立即會意。

沒錯,此次去遺府當中,她們已經找到了大量的紫晶石。

如今也該用她身上這些紫晶石的力量,把她身上的精魄力量給填滿恢復了。

這樣她們再去帝家找麻煩,又多了幾分底蘊。

就是帝家的人,她們也可以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自己身上還有一個強大的白哥哥,只是這個白哥現在並沒有真心實意的聽她的。

所以她還是靠自己的本事最好。

「那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花錢買你們的煉造器材。」

夜冰依望著兩位使者大人說。

「夫人說笑了,自古也沒有人會將面自己煉造的工具給售賣出去的道理,隊我們這些煉造師來說,看重的並不是金錢,而是看那個人值不值,有沒有本事,否則的話,誰也別想拿走煉造門的寶貝。」

夜冰依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隨即又說道,「那你們的意思是,如果要借用你的東西,只有你們成為你們煉造門的人,要不然就是參加你們煉造門的考核了?」

這個夜冰依更加能理解了,就好像她煉丹一道一樣,這都是一些神聖的東西。

如果不是自家人,誰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動用自己的看家本領的東西。

帝玄胤沉默片刻說道,「那樣,那麼參加幾級煉造大師的考核,才可以借用你們神宵盟鼎?」

「神宵盟鼎?」兩人聽到帝玄胤說的話,險些嚇暈倒過去。

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想要借他們門派的寶貝,這可是他們的門派之寶,就算是盟主大人,平常也不會輕易拿出來使用。

「你要是借這個神宵盟鼎的話,盟主大人估計不會同意的。」

「那還請兩位去通報一聲,就說在下帝玄胤想要參加貴門派的九級煉造考核,希望能夠借用神宵盟鼎來完成。

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需要慎重考慮,不過不急,我們暫時會在這裡住下,如果有消息,就在附近的客棧那邊通知我吧。」

帝玄胤說完,便不顧驚呆了的使者大人,帶上還有他同樣驚呆了的同伴們,轉身離去。

「什麼?他剛才說他是九級煉造大師,我沒有聽錯吧!」

「千年來,都沒有人參加過九級考核了,他說他要參加九級的考核!」

「是的,你沒有聽錯,我也確實聽到的是九級。」兩人面面相覷,依舊不相信。

「不過看他說的也不像是假話,而且,他又是小天才的父親,年齡應該沒有多大,怎麼會擁有九級煉造大師的實力呢?」

「他應該不會是只想要用我們的神宵盟鼎,才故意找借口這麼說的吧。」

「有道理,另一位使者也很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們實在是無法相信,帝玄胤居然有九級大師的等級。 「但是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先給盟主大人去彙報一下吧,畢竟他是小天才的爹,兒子都這樣出色,說不定老子更不簡單了。」

「看他這樣,就算他沒有九級煉造大師的能力,五六級應該也不在話下。」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盟主大人那裡去通報。

而這一邊,夜冰依幾人聽到帝玄胤居然要參加九級煉造大師的考核,一個個瞬間都驚呆了。

率先大叫的是玉寒夕,他忍不住尖叫一聲,「我去!你剛才說什麼?我耳朵沒有出問題吧?!」

「你居然說你想要考核煉造大師九級,你是不是瘋了?我看你一定是想要用人家的寶貝想瘋了,所以才吹下如此大牛!

但是你這牛,吹的也太大了吧,到時候該怎麼收場啊?

你說你呀,還真是厲害,連吹牛都吹這麼大的,要我,我也不敢這麼吹啊。」

「你怎麼知道我弟弟吹牛,我弟弟可是從來不吹牛的人,你以為他跟你一樣啊?」

帝玄御沒好氣得哼了哼,然後他湊到帝玄胤的身旁,小聲問:「我說胤呀,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賴人家的寶貝,所以才會誇下如此海口?

可是,哥哥勸你還是不要這麼做了,畢竟萬一被他們發現了,你根本達不到九級的水準,他們要是派他們的人來追殺我們,那可就不好了。

要是一般的也就算了,這可是煉造門啊,煉造門的人很強大,在大陸上都極為有名,他們的一聲號召之下,多少高手願意來幫他們的忙。

所以你還是回去跟他們解釋清楚,就說剛才只是跟他們開個玩笑,讓他們不要當真好了。

帝玄御還想要說些什麼,卻看到自家弟弟越來越黑的臉,默默的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

夜冰依也黑著臉上前,一腳把帝玄御給踹到一旁。

沒好氣道:「你還是不是胤的親大哥,居然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相信!」

隨後,夜冰依也笑著,小心翼翼的問道:「小胤胤,你真的確定要考九級煉造大師么?可我為什麼沒有聽說你提起過這些,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你該不會真的是在撒謊吧?」

背後的玉寒夕和帝玄御兩人立即鄙夷的瞪了她一眼,切,還說他們呢,她自己身為人家的妻子,都還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何況他們。

「你兒子都是超級天賦,我作為他的親爹,難道還會比兒子差么?」

帝玄胤淡淡一笑說道。

之前他沒有說,那是因為他的強大,不是需要用嘴去吹去炫耀的,而是讓別人慢慢發覺的。

一個真正有能力的高手,到哪裡都會發光,不只是光用名頭吹虛出來的。

而且在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他的所有天賦,都不宜暴露出去,否則只會早早的夭折。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那就不叫真正的天才。

也正是他懂得隱忍,才會有今天。

「那照你這麼說,你真的能考上九級煉造大師的資格么?」

夜冰依聽到帝玄胤這麼說,她又很了解他,知道他肯定是很有把握才會說這樣的話。 葉詩瑜無奈的道:“好吧好吧,我就聽你一次,別說我沒告訴你,要是到時候破不了案,你親自去跟冉福林解釋!”

“包在我身上!”陳志凡淡淡的說道。

葉詩瑜看陳志凡這樣確定,也就不在說什麼了。

得到了放假的消息,這些連日來苦不堪言的同事們,一下子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陳志凡笑着對葉詩瑜道:“葉隊,大家都走完了,咱們也走吧!”

“去哪?”葉詩瑜茫然的問道。

“請你吃飯啊!別那麼拼,養好了精神,纔有力氣去破案不是嗎?”陳志凡痞兮兮的說道。

葉詩瑜說不過陳志凡,卻是真的想和陳志凡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也好。想到這,葉詩瑜暫時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決定好好的陪陳志凡去吃個飯。

兩人來到了一個不是很大的飯店裏面,點了一瓶紅酒,幾樣小菜,便開始聊了起來。

“你這半年的時間,都去幹嘛了?”葉詩瑜的口氣很平淡,但陳志凡知道,她心裏其實指不定怎麼擔心呢。

在他辭職去崑崙山的時候,便已經告訴了葉詩瑜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去崑崙山了,還有中途發生的那一系列事。

葉詩瑜聽的目瞪口呆,時而緊張,時而開心,時而又難過。

陳志凡也不是什都給她說,畢竟有很多東西是超出了葉詩瑜的認知的,貿然的說出來,只能是徒增她的煩惱而已。

聽完了故事,葉詩瑜的臉色卻突然冷了起來,道:“老實說,你到你說的那個酒店的時候,有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

陳志凡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葉詩瑜的意思。讓陳志凡驚訝的,是葉詩瑜的腦子,都不知道她在考慮什麼。

自己上了一趟崑崙山,那麼精彩的故事,她不去仔細的體會,卻問自己有沒有在酒店裏面幹壞事。陳志凡到現在,纔算徹徹底底的服了女人的腦回路。

看陳志凡不說話,葉詩瑜以爲他真做了什麼出格的事,臉色更加冷的嚇人,開口道:“說啊!”把旁邊吃飯的人都嚇了一跳。

陳志凡急忙回過神,小聲解釋道:“我的姑奶奶,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我是那樣的人嗎?”

葉詩瑜的臉色總算是比剛纔好了一點,輕蔑的道:“那可不好說!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出去亂來,看我不…不…”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強勢,但歸根結底,到底是女兒家,葉詩瑜的臉色變得異常紅暈,那句話卻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陳志凡繼續道:“哪能呢!放心吧,我不是那樣的人!”

葉詩瑜道:“這樣最好!”其實她從心底裏,也願意相信陳志凡。但女人的天性迫使她不得不考慮的多一點。

正聊着,酒菜便上了桌。陳志凡起開紅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開心的道:“爲了我們的重逢,乾杯!”說完便將手中的高腳杯遞到了葉詩瑜面前。

葉詩端起酒杯,兩個高腳杯清脆的碰到了一起。

幾杯酒下肚,葉詩瑜的臉色變的紅暈起來。陳志凡仔細的端詳着葉詩瑜的臉,發現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歡。

葉詩瑜看陳志凡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好看,想多看幾眼!”陳志凡這會已經完全收起了剛纔放蕩不羈的樣子,真誠的說道。

葉詩瑜也配合着嫵媚的說道:“是嗎?”

“千真萬確!要是可以,我希望能看一輩子!”陳志凡繼續正色道。

“想得美!”葉詩瑜面帶桃花,開心的說了一句。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陳志凡竟然看的癡了。

不過,陳志凡看着看着,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因爲他從葉詩瑜的眼睛裏,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呢,陳志凡努力的回憶着。

突然,陳志凡內心大震。

從他見到葉詩瑜開始的時候,就感覺到葉詩瑜好像是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不過現在他可以確定了。葉詩瑜的眼睛,和他在排雲上,還有崑崙山上見到的那個神祕人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陳志凡心中大駭,如果那個黑影是葉詩瑜的話,這可就真的糟糕透了。

陳志凡的腦子飛速的思考着,突然間,他想到了更要命的。乾元鏡,這個復活僵王最重要的法寶,目前還在葉詩瑜的手中。

“你的眼神好可怕啊,你想到了什麼?”葉詩瑜擔心的問道。

可能是有先入爲主的原因,自從陳志凡心中有了葉詩瑜就是那個黑衣人的想法之後,這個想法就一直在陳志凡的腦海中徘徊,久久揮之不去。

要不是親眼所見,陳志凡是怎麼也不會相信。想着和葉詩瑜以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陳志凡心痛無比。

他不敢想象,假如真的有一天,他能確定黑衣人就是葉詩瑜的話,接下來該怎麼辦,現在他根本就不敢往這一點去想。

陳志凡痛苦的撓着頭。

葉詩瑜緊張的問道:“志凡,你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怦然婚動,嬌妻別想逃 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去醫院吧!”

看到了陳志凡的反常,葉詩瑜關心的問道。

陳志凡紅着眼睛道:“不用你管!”

葉詩瑜被陳志凡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到了,茫然的道:“志凡,你怎麼了,你看看,是我,是我啊!”

葉詩瑜的話多少把陳志凡拉回了現實。

陳志凡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看着立馬就要失控的自己,陳志凡知道,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他急忙在心中默唸了幾遍清心咒,才讓自己躁動的心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想着陳志凡怪異的表現,現在剛纔安靜下來,葉詩瑜也不敢打擾他,生怕他又變成剛纔那個樣子。

陳志凡靜下心來之後,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