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

他的聲音很低,彷彿在懇求一樣。

秦昊沉默。

他知道這個兄弟的性子,雖然經常嘻嘻哈哈,但常年被痛病折磨,其中的艱辛是旁人想象不到的壓力。

「行,那回宿舍吧。」

秦昊望著自己的好兄弟忽然笑道。

二人踏出餐廳之後,走在悠長綠道的校園中,暢談在遊戲中看見各種的新奇事物。

林杉只要一談起遊戲,就是綿綿不絕的叨嘮。

「等等…你說你的是啥天賦???」

秦昊忽然一瞪眼盯著他。

「收到的攻擊能轉換百分之十五變成護盾啊,怎麼了?」

林杉莫名其妙的重複一句,然後說道:「現在爺爺我已經五級了,靠著這個護盾越級殺怪,簡直爽歪歪好吧。」

「…..」

秦昊無語。

原來在沼澤遇見的那個胖子就是他啊,而且還和他在寄售商城裡壓價。

合著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對對對,說起這件事,我還看見一個骷髏怪。」

林杉又滔滔不絕的講起了在沼澤看見的個骷髏怪。

「那傢伙,一身好裝備啊。」

「而且還參加了BOSS的圍剿,我猜它絕對是以後的大BOSS。」

「….」

這傢伙一開口,秦昊根本就插不上話。

但…

只要一想起如果林杉知道他就是那個骷髏怪的話,想想那時候的場景就覺的搞笑。

回到宿舍。

秦昊重新凝視起自己的虛擬頭盔,現在才晚上十點鐘,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

關於骷髏怪就是他的事。

打算等進入遊戲之後在去找他,正好他愁著一個人刷怪效率慢。

等拉上林杉,效率應該會提高一些。

依靠著刷論壇視頻,消磨了兩個小時的時光,進遊戲前,秦昊還意味深長的和林杉打了聲招呼。

「等會見~」

搞的林杉整個人莫名其妙的,說起來…他還不知道秦昊的遊戲ID是什麼呢。

可想問的時候,秦昊已經帶上頭盔進入了遊戲。

「神神秘秘的。」

林杉搖頭,也帶上了頭盔,再度進入《九界傳說》。

…..

睜開眼睛,秦昊打量了一下四周。

還是和下線的時候一樣,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從樹榦滑落回地面。

點開好友列表。

果然…上次的小胖子,真是林杉的ID:【赤猴】

那傢伙…

說起來也是個西遊記的狂熱粉絲,外加上本身骨受如柴,更被別人調侃成:「猴子」。

發送私聊:「崽子,站著被動,爸爸等會就來找你。」

然後開始循著之前的道路狂奔。

二者相隔的距離也就一百來米,只是因為周圍毒氣的緣故,可視距離太小了而已。

等到了地方。

果然看見林杉站在沼澤的淤泥的一臉震驚。

「嘿,看啥呢,那麼入迷。」

秦昊笑著大喊一聲。

已經被震驚到無法思考的林杉猛然抬頭,看著岸邊上的熟悉的骷髏怪正在和自己打著招呼。

「你是….」

自他上大學以來,叫他崽子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秦昊!

「你不會是秦昊吧!」

林杉激動的從淤泥里爬出來,打量著面前的骷髏怪。

嘿嘿。

秦昊裂開下顎的嘴骨,滲人的笑道:「你猜猜~」

擦!

這一副賤里賤氣的樣子,基本肯定了就是秦昊本人。

「卧槽。」

林杉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開始圍著秦昊四周轉,摸了摸他的肋骨,驚嘆道:「居然是真的骨頭。」

「別亂摸。」

秦昊拍開他的手,問道:「怎麼樣,爺爺我可是隱藏種族,帥氣吧。」

隱藏種族?

還有這樣一種設定么,林杉滿臉鬱悶。

原本他以為自己在遊戲中混的相當不錯,短短開服幾個小時就站在玩家的第一梯隊,而且還依靠泥丸小賺了一筆錢。

但看著秦昊的等級…六級,外加一身裝備。

「擦,你小子剛剛居然不告訴我。」

林杉好笑又好氣的用他那肥碩的手臂將秦昊的頭勾搭住。

想想之前吹的牛。

他都無地自容,在牛能牛的過秦昊現在么。

。 ==第十章用膳==

銀色的月光被烏雲遮住,院子裡的光禿禿的梧桐樹在颯颯作響,房檐之上的鈴鐺響了兩聲,沈甄的手定住在了門環上。

她十分懊悔地、煩躁地閉了下眼睛,隨後若無其事地回了頭,柔聲道:“大人可還有其他事?”

“回來。”他輕聲道。

沈甄欲哭無淚,頓覺腳下有千斤重,卻還是得硬着頭皮走回去。

陸宴見她走回來,拍了一下被褥,道:“把燈燃了,坐下。”

沈甄點了燈,隨後屈膝坐下。

陸宴傾身看着她,他的目光,比冬日裡的風還薄涼,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小心思,“去備水,我要沐浴。”

沈甄應是,隨後可以算是落荒而逃,回想他方纔的眼神,哪裡是在吩咐她備水,分明是在問她——我讓你走了嗎?

陸宴從淨房回來的時候,沈甄還在屋裡,與他剛一進屋相比,已是乖順多了。這便是欠調-教的典型,陸宴想。

陸宴自顧自躺下。

晉朝男女同牀,不論妻妾,都是男朝裡,女朝外,故而陸宴一上-牀,就躺在了沈甄原本的位置上。

沈甄見他這回是真要睡了,便小聲道:“大人,熄燈嗎?”

陸宴嗯了一聲。

屋子再度陷入了黑暗。

陸宴側身看了一眼衣着整齊背脊挺直的沈甄,不由諷刺道:“你在侯府的時候,也穿着外衣睡嗎?”

沈甄放在膝蓋上的手攥了攥,“大人,我有些怕冷。”

話音一落,陸宴嗤笑一聲。

這兩天他人雖然沒來,可炭火卻沒少了她的,他穿着中衣都不冷,她冷。

陸宴沒有可沒有硬來的喜好,也懶得拆穿她,只是仍不見她躺下,再次心生不悅。

在他眼裡,要不要她是他的事,可真是輪不到她防着他,於是再度開口,“你要這麼坐一個晚上嗎?”他的聲音沉甸甸的,彷彿帶一絲警告的意味。

聽了這話,沈甄整個人都想泄了氣一般。

哭也不敢哭,咬了咬脣,老老實實地鑽進了被子裡。

在雲陽侯府當了十六年的姑娘,身邊頭回躺着一個男人,方纔的那點睡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渾身僵硬,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生怕動彈一下,就碰着了他的身子。

她可再也不想聽他開口了。

每個字,都是一刀子,偏生她還能不能反抗。

別說自己了,就連沈泓都在人家手裡呢。

待身邊那人的呼吸漸漸均勻,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甄嘗試去闔眼,可冷不丁睡在外頭,實在是不習慣,時間一寸寸的過,她幾乎是每隔一刻鐘就要翻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