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住處,林宇把具體情況告訴了趙穎兒、狄莉娜和趙美琪。

狄莉娜笑吟吟地說:「太平公主真是一個難纏的貨色,為了愛情,不顧一切啊!」

趙穎兒面露鄙夷:「太平公主嬌蠻專橫,任性妄為,懂什麼愛情呀?」

狄莉娜說:「至少,太平公主喜歡林宇,為了得到林宇,她不擇手段。」

趙穎兒說:「上官婉兒真傻,一聽皇帝老兒賜婚,立馬失去理智,願意嫁給林宇!」

狄莉娜說:「由此可見,上官婉兒也喜歡林宇。」

趙穎兒說:「林宇,你穿越唐朝,成了大情聖!迷倒了天後武則天、太平公主、女宰相上官婉兒!你真牛叉!」

林宇兩手一攤:「為了完成任務,我必須施展文藝才華,釋放個人魅力,成為情聖,在所難免。」

趙穎兒說:「都是愛情惹的禍!太平公主開始發飆,準備在婚禮上刺殺官婉兒,必須保護她!」

林宇說:「別擔心,李治和武則天也會參加婚禮,到時肯定戒備森嚴,殺手沒機會刺殺上官婉兒!」

狄莉娜說:「如果,太平公主親自下手呢?」

林宇說:「上官婉兒是武則天的心腹,又是李治御賜給我的媳婦,太平公主再特么狠毒,也不敢當眾殺上官婉兒!」

狄莉娜說:「世事難預料,小心為妙。」

林宇略加思索,對趙穎兒說:「你立馬動身,去找上官婉兒,日夜陪著她,以防太平公主提前下毒手!」

趙穎兒說:「我才不去呢,讓美琪保護上官婉兒吧!」

她的表情,充滿了醋意。

林宇笑嘻嘻地說:「大局為重!等完成任務,我再舉辦一場婚禮,跟你成親!」

趙穎兒慍怒:「討厭!你竟然娶我當小妾!我先一刀宰了上官婉兒!」

林宇說:「你們瞧,女人燃起妒火,太特么危險了!」

這時,趙美琪說:「穎兒不會武功,我去保護上官婉兒……」

話音剛落,僕人匆忙跑來。

「狄大人到!」

林宇一怔:「狄大人……哪個大人?」

僕人說:「大理寺的狄仁傑!」

林宇的眼睛倏地發亮,唐朝第一神探狄仁傑,終於亮相!

不知他登門造訪,有什麼目地?

正當林宇尋思之際,狄仁傑昂首走入廳堂。

他年約五十歲,身材微胖,濃眉圓臉,蒜頭鼻,留著兩撇小鬍子。

這幅尊容,與影視劇里的狄仁傑形象,完全不同!

不過,狄仁傑的雙眼炯炯有神,閃耀出幾分精明和幾分睿智。

他的後方,緊隨著女捕快,劉影寒。

林宇抱拳客套:「狄大人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狄仁傑拱手行禮:「林太醫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瀟洒倜儻,名不虛傳。」

林宇說:「狄大人過獎了,我憑靠燒烤廚藝和文藝才華,不靠臉蛋。」

狄仁傑笑著說:「在洛陽城,男歌伎的臉蛋也很重要,否則,天後怎能看中你呢?」

這傢伙言辭犀利,毫不含蓄。

趙穎兒問:「狄大人,你的元芳呢?」

狄仁傑頓時愣住:「元芳?她是何人?」

林宇樂了,對趙穎兒說:「李元芳,是電視劇《神探狄仁傑》中的虛擬角色,歷史上沒有此人。」

趙穎兒莞爾一笑:「可惜呀,不能親耳聽狄仁傑說——元芳你怎麼看?」

狄仁傑的眉毛微皺,不懂林宇和趙穎兒講些什麼。

林宇問:「狄大人親自登門,有何貴幹?」。 看見這老先生答應了,顧言璋心裏當時就是一喜。但很快,他又不動聲色的從自己胸口的內袋裏,又掏出來那根紅蠟燭。

「老先生,俗話說一事不煩二主。我瞧著您是個公道人,您能不能再幫我看看,我這根紅蠟燭,能當多少錢?」

其實,在這古代,蠟燭還是挺值錢的好東西。平民百姓家,甚至是窮苦人家,不但是蠟燭用不上,有些人連油燈都用不起。就算是用不起的,也捨不得用。

那些人只要等到天黑,就會躺在床上睡覺。早上天不亮的時候,他們就會起來。

所以,當顧言璋拿出這根紅蠟燭后,那個老先生雖然有些詫異,但也沒了探究的心思。

畢竟這姓顧的小子剛才都說了,他家兒子要娶媳婦兒了。在這地方,如果不多攢點錢,媳婦兒怎麼娶得上?

那老先生拿出一個放大鏡,假模假樣的看了一會兒。最後,他才慢悠悠的說道,「這蠟燭的顏色還有質地,看上去都還不錯。」

接着,他拿着蠟燭輕輕的聞了聞,還當着顧言璋的面,把蠟燭點燃了。

發現這紅蠟燭燃燒時,沒有刺鼻的異味。那老先生便一下子將蠟燭掐熄了。

「一百文,不二價。你如果願意的話,咱們現在就簽契。」

顧言璋聽了,心裏雖然有點嫌棄他給的少,但他猶豫了一下,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畢竟現在都已經是傍晚了。他們得趕緊的找個店吃頓飯,吃完飯之後,還得找個休息的地方。

「行。咱們就簽契吧!」

兩人簽了契之後,顧言璋就拿到了六錢銀子。

加上他先前在銅鎮賣泡菜得的二百多文錢,顧言璋想了想,就拿出那些錢,央求那位老先生幫他把兩百文錢,直接兌成兩錢銀子。

如此一來,顧言璋手頭上就只剩下三十多個銅板子了。

……

出了德義當鋪的大門之後,顧言璋就趕緊的叫上守在門前的老爹和大柱,「咱們趕緊走。現在天色晚了,咱們還得在縣城找個地方睡一覺。」

顧言璋在往年的六七八月,一般都會跟着陳家村,以及顧家崗的人,在縣城的東碼頭打短工。所以,他在那裏,認識了不少的人。

手頭上的八錢銀子,他牢牢的綁在自己胸前之後,他去朋友家的這一路上,他就叮囑自己老爹還有大兒子了。

「待會兒了,我們會去馬二狗家。那一大家子幾十口人,都住在東碼頭的一個窩棚里。」

「到了那個地方后,你們盡量都別說話。不管他們問什麼,你們都別答。而且,也別跟我分開了。晚上咱們就在那裏將就一夜。咱們在那裏睡一晚上,就只需要送上幾斤的泡菜腌菜。要是去大通鋪,又或是客棧睡,咱們一大家子要花的錢,就不止這個數了。而且,那些地方魚龍混雜的,我擔心咱們幾個人被人給盯上。」

他們幾個一旦被盯上了,身上的錢財不光是被人偷完,他們說不定還會那些黑店倒打一耙,說他們還欠了他們的錢呢!

……

顧言璋對縣城的東城區比較熟。七彎八拐的時候,顧言璋就把身上的那套衣服,迅速的脫了,還用一個爛布包裹着。把這東西壓到擔子裏的那堆稻草下頭之後,顧言璋又換上了自己平日裏穿的那套破爛衣裳。

注意到自己大兒子顧大柱那滿臉的疑惑,顧言璋笑着跟他解釋了,「咱們在熟人面前,財不可露白。」

「尤其是我身上的這套新衣服,可不能被他們看見了。要不然,他們都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過來借的。」

顧大柱雖然已經十多歲了,可他在這人情往來方面,確實比較木訥。不過,好在他這孩子很聽話。

雖然不懂老爹為什麼出門前那樣,現在又突然這樣,可他還是輕輕的點了一個頭。

而一旁挑着貨擔的顧裕安,聽了兒子說的這番話后,十分贊同的說了,「言哥兒,你說的非常對。」

「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一大家子的人,就算是掙到錢了。咱們也不能往外頭說。」

「尤其是這出門在外,除了進那種需要撐體面的地方外,在其他地方,咱們可不能糟蹋那身好衣裳。」

說到這裏,顧裕安又開口提醒顧言璋道,「對了,言哥兒,你交的那些狐朋狗友要是找你借錢,你可千萬不能借。那些錢送出去,都是肉包子打狗的。更何況,你要是敢開那個口子,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顧言璋聽了,當時就急急的說道,「爹~,我哪裏是那種糊塗人?!」

「我再怎麼樣,親疏遠近,那是分得相當清的。」

「對於外頭的那些人,我幫點小忙,跟他們互惠互利,那是可以的。但假如那些人想占我便宜,想把我當冤大頭,我是不可能再跟他們有所往來了……」

顧裕安一聽這話,心裏頭就放心許多。很快,他又開始打聽,顧言璋在那個當鋪里,當了什麼,又當了多少錢。

而且,他還在那裏絮絮叨叨的問,他那媳婦兒在私底下,又給了他什麼好東西。

兩隻耳朵里一直聽自己老爹說什麼,他命好,找了這麼個不僅能生兒子,還天天下金蛋的好母雞,……顧言璋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很快,他壓制住了自己心底的那股不爽,一臉嚴肅的對顧裕安說道,「爹~,你能不能別再說這種話了?」

「就我那大舅子的性子,你真以為他們家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以後了,咱們一大家子的人,還不知道用什麼東西來還呢?還有我那岳母,……,她要是發起脾氣來,陳家村一半的人估計都得打個哆嗦。」

「爹~,以後你說話還是注意一些。別一個不注意就在家裏說漏了嘴。我那媳婦兒的脾氣一直都不大好,我有時候都琢磨不透。你要是真的跟她起了衝突了,她如果生了不想再跟我過日子的念頭,我擔心她跟她大姐一樣,被丈母娘直接帶回陳家村,然後重新再找個男人嫁了……」

顧裕安聽到這話,當時就條件反射性的怒吼了一句,「她敢?!」

顧言璋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涼涼的說了一句,「你要是不信,那你就試試……」 「關虎妞,你可別後悔!」胡金定看著自家女兒傲嬌的背影,只覺得一陣氣悶。

關家有適齡女兒卻還在猶豫,三將軍張飛的夫人夏侯涓看著張星彩小小的身影,無奈的搖頭嘆氣。

夏侯涓其實一開始並不看好劉封,一個義子,縱算有些本領,也避不開紛擾,但劉封隨後的表現,卻讓夏侯涓刮目相看起來。

在劉封的身上,夏侯涓恍然有見到年輕時的張飛的感受。

一樣的自信與從容。

一樣的堅韌和奮起。

這樣的一個人,是許多情竇初開少女的理想人選,只可惜,自家的女兒太小了。

關、張兩家沒有動靜,公安的其他家女眷聽到糜夫人要給劉封說親,趕忙巴結上來。

她們把剛剛花季的女兒打扮的花枝招展,賢淑端莊、禮節舉止也一一教導,生怕糜夫人有什麼不滿。

糜夫人清閑的日子突然變得忙碌起來,借著給劉封說親的名頭,她趁機和荊州當地的豪族馬家、習家、龐家談妥了合作的意向。

糜夫人從小耳瀆目染,什麼是商機,什麼是人脈,一眼就能察覺到。

糜竺、糜芳有劉備、糜夫人這一層的關係作背景,有劉封開拓的夷陵商道,終於在荊州打開了局面。

劉封沒想到,他剛剛被劉備利用了一次,轉而又被糜夫人給借用了一次。

這不是坑兒,是什麼?

——

建安十四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