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處仙境還在凡界之中的話,那肯定不在南原府境內了,也不在大荒境內,」林軒心中揣測著,因為南原府已經是大荒最北的地方了,天氣還沒楠木山寒冷呢,「這天氣到了冬天估計還要下大雪,怕是還要更北,也許在妖域裏?只不過……」

林軒逐漸眯起了眼睛,藉著最明亮的晨光藉著所處山崖的高度向那地平線看去,隱隱約約望見了粼粼的波光,料到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難不成這楠木山是在海邊?還是說就在一巨大的海島之上?」林軒確實是佩服這楠木山主人移山倒海的手段,當真比他聽說過的那些小說里的仙人還要厲害,「能讓一丘陵化作一高山,能把近萬人瞬間轉移到他處,也許我根本就猜錯了,這楠木山就是仙人自己開闢的某一世界?」

實在太過神奇,林軒實力太差,對這些手段都難以想像。

「今日必須要再向楠木山主峰前進了,那結界一直在變小。」林軒起身準備離開。

之前林軒就感到奇怪,這麼大的地方,如果有人一直把自己藏着或是向主峰外面跑,一直苟活到最後豈不是撿漏撿到仙緣?可沒幾個月林軒自然便發現了籠罩於楠木山仙境三座大山之外的一道無形結界,也低調偽裝自己去和一些想要逃走的弱者聯手去攻擊那道結界。聯合攻擊的威力都怕是足以擊殺先天圓滿了,可那道攻擊撞上無形的結界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大海中央,連點漣漪都沒打出來。

最關鍵的是那道結界還在不斷縮小,相信等到了一年期滿的時候,結界之中就只剩下楠木山主峰最中央了,到時候剩下的人為了爭奪仙緣,不戰也得戰,根本不可能躲躲藏藏置身事外的。

「時間已經差不多過半了,仙境之中那些實力差的基本上也都被殺絕了,」林軒皺着眉頭想着,「現在還在這仙境中的也就是那些潛龍榜上的,或是隱藏了實力的,最多恐怕也就近千人。如今焚源古楠也都被搶的差不多了,大頭應該都在那些有納宇袋的人手中,也不知道徐清姐有沒有湊到足夠的焚源古楠突破到先天。」

林軒才達到突破先天的條件,自然還要些時間積累,但徐清應該達到條件有些時日了,想必多用些焚源古楠鞏固鞏固也能冒險嘗試一二了,也許成功可能不大,可畢竟情況危急,徐清姐也應該會賭上一把。

只不過因為之前鬧得動靜太大,徐清姐估計不大敢太拋頭露面去搶焚源古楠。會引來胡家的人就算了,說不定就會遭到大批後天高手圍攻。連林軒自己都要把玄洪戟收起來隱藏自己,生怕會因為風源羽翼而被圍攻。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潛龍榜的排名高,也未必是件好事。

自己登榜的時間又短,還會有人有所質疑,不像蘇月他們成名已久,實力早就得到了認可,就算被發現也不敢圍攻。

「嗯?那邊的人是……胡雷海?」

正要離開的林軒一怔,遙遙望見了山腳之下在密林枝幹上不斷縱躍飛奔的青年。不管徐清或是徐震磊怎麼說,胡雷海還是有些實力的,不然也不會在潛龍榜上有四十多的排名,僅僅是比之前的徐清差一點罷了,修有胡家的強大偽源術,離人兵合一也不過一線,就算和領悟了人兵合一的佟九廝殺,也能依靠偽源術將其擊敗。

只不過現在的胡雷海速度快得都嚇林軒一跳。

「和施展了遁風身法的我比起來也只是稍差,」林軒停下腳步,視線緊緊跟着胡雷海,「他身上閃閃發光的是什麼?鎧甲?」

林軒並不認得州城泯龍衛的甲鎧,他只能斷定這甲鎧來歷不凡,瞬間便起了殺敵奪寶之心。畢竟胡雷海本來就要殺徐清,對待自己的敵人有什麼仁慈的?

然後他緊接着就看見了胡雷海正在追逐的那道身影,穿着熟悉的暗紋白衣,腰間墜著熟悉的玉笛,手持熟悉的鋒利雙劍……

徐清的實力絕對不弱,她和胡雷海一追一逃將近兩個時辰,終究還是吃了受傷的虧。傷口隱隱作痛,更需要調動內力去壓制去忍受,徐清的內力很快便已經見底,反觀胡雷海倒是因為身上的特殊甲鎧把損耗降到了最低,更在徐清力竭之時全力發揮出甲鎧的威能,速度飆升。

呼!

林軒很快凝聚體內內力,巨大的風源羽翼頓時在他身後盡情舒展着,表面綻放着青色毫光,隱隱有凝聚成華之勢。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我還想着怎麼去找你這個傢伙呢,只要解決了你,徐家的危機便不復存在,」林軒也是怒意衝天,「想殺胡云靖那個老混蛋我還暫時做不到,殺你還不是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林軒冷冷哼了一聲,雙翼一振疾速朝着那穿着甲鎧撲去。

……

「麻煩大了……」徐清此時微微蹙眉,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在之前的追逐中她便被追上過幾次,和胡雷海瞬間交手數次,明顯能感受到胡雷海猛地提升一截的實力,如果自己沒受傷倒也不怕,傷勢在廝殺追逐過程中也會因為身法而又被撕裂,最多也只有六七成實力發揮。

胡云靖那一劍還是太重了!先天大成實力的完全爆發,徐清自身肉身防禦又差……那一劍雖然沒刺中重要器官,在源氣破壞下卻也是致命傷了!

她不敵胡雷海,只能一次次忍着傷痛加速暫時甩掉胡雷海。

本來已經恢復大半的傷口,再一次越來越重地影響着徐清,令徐清的速度也又慢上了一籌。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

徐清突然就覺得累了。

實在是胡雷海在背後的吼叫太過聒噪,吵得徐清實在是頭疼。

「好吧,既然如此就趕緊做個了斷算了。」林間空地里,徐清藉助粗壯的樹榦迴旋轉身,朝着胡雷海刺出閃著銀光的雙劍。

「哼!」胡雷海臉色一沉,雙手握劍格擋,身上的泯龍甲鎧流轉着晶瑩之光。他原本還打算再逼近一些,故意讓徐清多耗費些許內力,這樣一來在他真正動手的時候才更加輕鬆。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胡雷海,」徐清冷著一張臉,瞬間施展源術殺了過去,「之前幾次交手都不拿出真實實力,現在還能拿得出一身烏龜殼來。」

說是烏龜殼那可一點也不過分,在徐清毫不客氣的狂攻之下,胡雷海確實只能被動防守。

「速度確實是快,可穿着這樣一副甲鎧,面對徐清這樣的攻擊速度,動作也的確更笨重了些。」胡雷海心中有幾分惱意。

這可以說是鎧甲、內甲的共同弱點。過於笨重!這也是沒辦法,任誰都沒辦法把穿在身上沉重的鐵疙瘩當作無物,即使鎧甲上有器紋移動速度能夠更快,但你揮動兵器近距離躲閃的敏捷還是會受到影響。

胡雷海身上這種制式甲鎧不可能,不過如果能達到凡寶級別,說不定能除去這一弱點。

只見胡雷海一手揮劍,另一手則是仗着甲鎧手套的堅硬而握拳揮出,每一拳都有甲鎧上流轉的白光凝聚,霸道無匹,輕輕鬆鬆將徐清的劍震開。倒不是胡雷海真的防得滴水不漏,只能說現在的徐清是真的難以破開這泯龍甲鎧。

「必須速戰速決!一旦廝殺久了很可能會被別人發現。若是把別的高手引過來了就不好辦了,」

胡雷海越殺越猛,靠着爆發出驚人的內力,打斷徐清連綿不絕的攻勢,轉守為攻,逐漸掌握主動權,一次次揮劍一次次出拳將越加勢弱的徐清壓在下風,兩邊狂暴的內力瘋狂碰撞炸開,就連一旁的密林都被撕裂轟碎。

「有破綻!」胡雷海猙獰一笑,左手揮出重重一拳,徐清以雙劍抵擋卻被震得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得往後退去,「這麼長時間的廝殺,你的傷勢壓制不住了吧……我就用這一劍殺掉你!等我拿到了城鑰,你們徐家也就全完了!你的族人,你的妹妹,甚至是徐峰!所有人都得死!」

俗話說胡雷海一個閃身,手腕青筋凸起,精純無比的內力凝聚於利劍之上,隨之逸散的內力甚至斬斷了有數丈粗的巨樹,粉碎了有數丈高大的巨石。

轟!

彷彿是觸碰到了什麼觸媒,密林之中瞬間劍氣翻騰橫掃一切,不論樹榦還是枝葉都被劍氣整齊切斷

,除了其中的徐清和胡雷海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折斷粉碎了。

大概幾十丈的範圍之外,露出了歪歪斜斜插在地面上的幾隻只有一尺高的黑旗,黑旗隱隱散發出內力的牽引,控制着在空中懸浮着數口飛劍,飛劍之上凝聚著同樣鋒芒畢露的精純內力,釋放出幾乎能夠掃清一切的劍氣。

「貨真價實的劍氣?那些只不過是普通的鐵劍吧,都不是什麼珍貴的材料煉製而成的,」胡雷海一邊揮劍抵擋着四散的劍氣,一邊心中暗暗想着,「都尚未凝聚源氣,連源氣都尚未圓滿,怎麼可能能夠凝聚真正的劍氣?那些黑色的是……陣旗?這是陣法嗎?」

相比正好踩在了陣法中間的胡雷海,被擊退到陣法邊緣的徐清明顯就好受多了,僅僅只是遭到一兩道劍氣的餘波攻擊便退出了陣法的範圍。遠遠的樹上,正半蹲著一個消瘦的身影,一臉的驚恐,手上拿着一個褐色的木頭陣盤。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要出手攔我?」胡雷海面對飛劍殺陣也沒有更多的慌張,反而熟悉了這些劍氣的規律性攻擊之後應付起來越加容易,「只是後天境界便成為了一位陣法師,難得一見的人才,閣下是哪一個勢力的?」

「我攔你?本來就是你們突然闖入了我的地方!」那青年逐漸在密林的陰影之中顯出身影,瞪大了眼睛指著胡雷海說道,「我本來就在這裏藏的好好的,你們非要把這一片弄的亂七八糟,是你們自己碰到了我的陣法!」

「果然是他設下的陣法!」胡雷海確認了這一事實,更加的震驚。

南原府城的寶靈山主都已經是圓天高手了,也僅僅只是壹紋煉器師!可想而知單單要真正跨入「壹」,成為一名真正的煉器師或是陣法師到底有多難。陣法師和煉器師還有所不同,沒能刻畫器紋只是像鐵匠那樣也能算作是煉器,但陣法師就只有是與不是的區別,要麼凝聚出陣印成為陣法師,要麼就只能拿着陣盤干著急。

兩百多歲的寶靈山主是通過冥想法從前世記憶中悟出的器紋之法,修行煉器之法可能比較晚,並不能說寶靈山主天賦就有多差,但相比之下,眼前的青年在陣法之上的天賦仍然可以算是妖孽了。

「這樣的人就算只是剛剛成為陣法師,就算只是剛剛成為壹印,那都不是小人物,潛龍榜上我竟然沒有看到關於這個人的描述!」胡雷海暗自咒罵着,「就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就是怕會遇到突然冒出來的高手!」

「胡雷海!」

正在胡雷海要擺脫劍氣攻擊,突圍破開陣法之時,在場的三人瞬間都感受到頭頂的高空突然出現的一股爆發的強大內力,帶着滿懷的怒意,帶着滿腔的殺意俯衝而來。下一瞬間,無數青色羽毛如同暗器一般拋灑開來,比那陣法所凝聚的劍氣還要強大數倍。

林軒控制着背後的風源羽翼釋放羽毛攻擊,同時雙手握住玄洪戟戟身,青色內力凝聚於戟刃之上,劃開了空氣,破開了陣法,震散了飛劍和劍氣,以摧古拉朽之勢重重劈向胡雷海的頭顱。

好險!真的好險!若是自己再晚到一會,徐清可能就已經死了!此時的林軒那是一陣后怕,同時也對布下這道陣法的人湧上一股莫名的感激。

「林軒!」徐清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原本因為過於精神過於集中而沒能感受到的劇痛瞬間襲來,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是那個小子!」胡雷海卻是臉色大變。

藉助泯龍甲鎧,他勉強能在潛龍榜上發揮個三十多名的水準。但對於林軒來說,經過在楠木山中對焚源古楠的煉化,以他現在的內力實力,就算不使用風源羽翼,都有這個水平,放出風源羽翼他完全有能力去嘗試斬殺胡云靖!

實力已經直逼潛龍榜前十,逼近後天境界中最逆天的那幾人。

胡雷海自知自己絕對不是其對手,立刻就想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到盛勛和他匯合,再和那些拉攏來的高手一起圍攻,對上林軒要容易不少,至於現在他一個人?旁邊還有一個陣法師?

算了吧!

「兄弟,你幫我困住他,我絕不會虧待你!」林軒拼盡全力纏住欲要逃離的胡雷海,沖着一旁已經從樹上掉到地上的青年。

見林軒吼了這麼一嗓子,胡雷海立刻開腔了:「那位兄弟,剛才是我擅闖了你的藏身之處,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希望兄弟你高抬貴手,解開陣法,放我離開!」

那青年似乎是被這場面給嚇到了,哆哆嗦嗦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陣盤都拿不穩了,嘴裏還胡亂嘟囔着什麼:「我只是剛剛成為陣法師啊,幾乎就會那一兩個陣法,這百鋒劍陣里的飛劍都是我從那些死掉的後天高手裏撿來才勉強布上的,我哪有力量那麼輕易困住人或者解開陣法啊!」

「你收回內力不久解開了?」胡雷海冒着劍氣往外闖,一邊高喝。

「要是這麼隨便解開,陣法很可能不受控制暴亂的……」青年慌亂地說道,一隻手抓住陣盤,「你們神仙打架能不能不要難為我,我好不容易才活到現在……」

「跟我廝殺,你還敢分神!」

林軒已經沒去管那個佈陣的青年了,而是全身心盡情施展着風源戟法,同時控制風源羽翼裹住自身,輕而易舉地擋住四散的劍氣。雖然沒見識過壹印陣法師大概是個什麼樣的水準,但他也着實覺得這個青年佈下的殺陣有些弱了。

如果胡雷海一個人陷入其中耗費些時間都能破之,對他林軒來說就更不是威脅了。

「估計是真的剛剛突破,雖然能夠佈陣,卻對陣法的控制極差,連收陣都需要時間琢磨,如果能控制四散的劍氣統一進攻,那威力才像話,」林軒暗暗想道,「不過現在這狀況正合我意……這陣法擋住了胡雷海的逃跑,不然或許我還真可能因為經不起風源羽翼的消耗而放跑胡雷海。只不過現在嘛……雖然胡雷海穿着烏龜殼似的甲鎧,但不到半盞茶,必定能夠將其斬殺!」 山本一木淡淡一笑:「藤野君請講,我願聞其詳!」

藤野重治指著窗外正在駛過的一輛九五式中型坦克道:「在我看來,這場戰爭就如同一輛沒有剎車的戰車,一旦發動就很難停下來。

支那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大國,當帝國這輛戰車和支那迎頭撞上后,要麼支那被徹底衝垮,要麼帝國這輛戰車被撞得粉碎,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再者說了,你以為戰爭是什麼?小孩子過家家么,說停就停?

就算我們願意停下來,支那人會答應么?你也不想想這三年時間裡,帝國在支那殺了多少人?恐怕數都數不清了吧?

換做你,你會忘掉這場仇恨么?現在停戰,別說大本營不會同意,就算是支那人恐怕也不會同意吧?

我還是那句話,這場戰爭,除非是帝國和支那徹底倒下一個,否則是停不下來的。」

山本一木曬然一笑:「誰說不能停的,誰規定的戰車一旦啟動就不能停下來。我敢保證,如果帝國現在就跟支那政府透露出停戰的跡象,我保證支那政府第二天就會派人過來跟咱們和談你信不信?」

「那只是你的猜想而已,你認為這種血海深仇是一句和談就能撇開的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能說服誰。

筱冢義男看著爭論的兩人有愈發大聲的趨向,輕咳了一聲:「山本君、染井君,兩位請靜一靜!」

看到司令官發話,倆人這才停止了爭吵。

看著神情悻悻的倆人,筱冢義男莞爾一笑:「諸君,我知道你們倆人雖然意見相佐,但本意都是為了帝國好,所以別為了一些小事傷了和氣。」

就在筱冢義男說話間,從不遠處走來一隊身穿飛行服頭戴皮帽的飛行員,他們一邊走來一邊大聲說笑著,不知是誰開了個頭,眾人開始唱起了歌,聲音很快透過窗戶傳入塔台上。

「我和你就像同期的櫻花,綻放於同一軍校的庭院。

早就有了一開即謝的覺悟,為了祖國,從容散落吧!」

聽著川外傳來的激昂的歌聲,三人全都沉默了。

這首同期的櫻是1938年1月從日本海軍少女俱樂部流傳開來的,詞曲作者不詳。

由於曲調悲壯,感人,有著濃郁的日本佛教命運無常、花開剎那的意味。很快便迅速流行,成為日本海軍的鎮魂曲,即便是跟海軍不對付的陸軍航空兵也喜歡上了這首歌曲。

「我和你就像同期的櫻花,綻放於同一軍校的庭院。

血肉相連不分伯仲,如此投緣卻為何不得不分離。」

藤野重治哼著歌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情,隨即對山本一木道:「山本君,你還不明白嗎?殺戮一旦開啟便無法停止,除非有一方徹底倒下。

現在停戰,別說支那人不答應,帝國數百萬將士和七千萬國民也不會答應。」

山本一木搖了搖頭,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藤野重治更像是乃木希典式的軍人,為了達到目的,即便是死再多的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司令官閣下,我們的飛機回來了!」一名負責瞭望的士兵突然喊了起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