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詩語走到沈勇的身邊,柔聲道:

「謝謝你啊!沈勇!」

「跟我還客氣啥!以後你能放過我,別再刺激我的荷爾蒙就好了!你這幾天晚上,總是趁我睡着的時候,跑牛棚里挨着我睡,別以為我不知道!」

沈勇道。

「哎呀!人家不是害怕嘛!知道就行了!你幹嘛要說出來啊!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王詩語道。

「你還知道害羞啊!那麼今天晚上可千萬不要再偷摸跑到牛棚里找我了!不然的話,小心我把你吃掉!」

沈勇道。

「吃掉就吃掉唄!我既然敢偷摸跑到牛棚里找你!我就不怕你吃!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我正好在收集你做我們家上門女婿的證據呢!你要是敢動我!到時候,上門女婿你就當定了!」

王詩語蠻橫地道。

「有你這樣的嗎?我真的好想罵你啊!你太有心機了!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誘惑我做你們家上門女婿!」

沈勇冷聲道,「王詩語!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你打死我,也別想得到我!我是堅決不可能做你們家上門女婿的!我以後會把我真心喜歡的女孩娶到我們家來!護她一輩子周全!」

「好感動啊!你後面的那些話,要是對我說的就好了!」

王詩語臉一紅,嬌羞地道,「其實,我也不是非得讓你做我們家的上門女婿,我也可以嫁到你家的!我真的很喜歡你們村!而且更喜歡你,在你身邊,我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你是有安全感了!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你以後別半夜三更去我的牛棚了啊!不然的話,我就去坤叔家住,留你自己在我們家了!」

沈勇道。

「廢物!大廢物!沈牙籤!牙籤勇!」

王詩語嘟著嘴,嬌嗔地怒罵道。

「隨便你怎麼罵我吧!我能力行不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以後嫁個高富帥就好了!」

沈勇絲毫不給王詩語任何那方面的念想!

就是不想給王詩語任何機會。

可是,沈勇哪裏知道,他拒絕得越乾脆,王詩語心中的挫敗感就越重,就越是想把沈勇拉下水。

但是,王詩語也並不是胡攪蠻纏的人,懂得收放自如!

「行吧!以後我再也不會去你的破牛棚里找你了!但是,我會晚上不穿衣服睡覺,並且把門開着不上鎖!你自己看着辦吧!」

王詩語威脅道。

「隨便你了!反正桃山上有野狼,只要你不怕半夜被狼叼走,你儘管開着門睡覺嘍!」

沈勇倔強地道。

「你……!氣死我了!」

王詩語躲着腳道,笑臉氣得跟紅透的西紅柿一樣。

「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你趕緊把這些現金找人拎回家裏,保管好吧!別跟我在這耍嘴皮子了!我還要去山上蓋豬圈呢!」

沈勇說着,轉身就要走。

突然,王詩語一把拉住沈勇的手道:

「你先別走啊!我還有事要問你呢!」

「啥事啊?如果還是個人感情問題的話,就別再說了!不是你長得不漂亮,是我真的對你不感冒!」

沈勇冷冷道。

「想啥呢!看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有羞恥心的好不好!別總是把我想得跟『鹹鴨蛋』似的!我內心不黃!」

王詩語道。

「鬼知道你是不是花骨朵!也許早已經開得快敗了!」

沈勇道。

「沈勇!你過分了啊!無論你怎麼拒絕我,我都不生氣!但是如果你敢這麼侮辱我的清白的話!我可真的生氣了!我真的是花骨朵,從來沒開過!」

王詩語提高嗓門吼道,一副超級生氣的樣子。

見狀,沈勇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太過分了,連忙道歉道:

「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我剛才說錯話了!我收回!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挺會來事!我就原諒你這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讓你在山桃村身敗名裂!就說你對我用強!讓村民們的吐沫星子淹死你!」

王詩語惡狠狠地道。

「停吧!越說越離譜了!你到底有什麼話要問我,趕快問吧!咱們別吵架!你這麼大聲,村民們都聽見了!」

沈勇小聲在王詩語的耳邊道。

聞言,王詩語朝不遠處正在修建的村委會看去。

只見,在村委會幫忙幹活的那些村民聽到王詩語的喊聲后,紛紛停下手中的活,目光一致地看向王詩語和沈勇。

王詩語尷尬地朝那些人笑了笑,搖了搖手,做了一個「沒事」的手勢,並示意他們繼續幹活。

那些村民會意,繼續幹活了!

心想,年輕人啊!就是開放!什麼話都敢說!

「沈勇!我想問你!你怎麼這麼厲害啊?你是不是武者啊?」

王詩語問道。

「哦?你竟然懂這個?」

沈勇驚訝地反問道。

「那必須啊!我們王家可是陽山市的一流家族!我們家的超級保鏢就是武者!雖然他年齡已經很大了!但是我聽說他能單手舉起一輛小轎車!他的行蹤很隱蔽,除了我爺爺能用得動他,其餘的人都用不動!不過我連見都沒見過!」

王詩語道,「你剛才雙手逼停商務麵包車,我就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我覺得你一定是武者!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啊?」

「不告訴你!」

沈勇搖了搖頭道。

「好啊!不告訴我,就說明你肯定是!」

王詩語古靈精怪地拉着沈勇,小聲地撒嬌道,「沈勇,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爺爺老是說我是女孩子,要端莊高雅,不能跟假小子一樣!可是,我的性格就是這樣啊!我真的做不出御姐范!你要是肯教我的話,我就拜你為師!你看行不行嗎?」

「不行!」

沈勇道再次搖了搖頭道。

「嘶!你這人,怎麼就油鹽不進呢?我可是王家的大小姐,寶貝千金,在你面前,我都這麼低三下四了!你怎麼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呢?你看我哪裏不順眼啊?我統統都改了,還不行嗎?你就收我做徒弟吧!」

王詩語拉着沈勇央求道。

「你消停一會吧!你的話真的很多嘞!話癆!」

沈勇淡淡地道,「其實,你根本就不想學武!如果你真的想學武的話,憑藉你們家的地位,你早就學了!還用等到現在嗎?不要試圖用拜師來接近我!」

聞言,王詩語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瀋陽,表情都快要哭了!

因為,沈勇的最後一句話,直接戳穿了王詩語的小心思。

「沈勇,你……唉!行吧!不收我這個徒弟拉倒!算了!」

王詩語無奈地道,「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你就等著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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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盯著這個看不到半絲溫度,也感覺不到半絲感情了的男人,巨大的恐慌,就像是鋪天蓋地的黑暗一樣,籠罩了她整個人。

要怎麼辦?他才會回頭?

要怎麼辦?她才能再緊緊的抓著他?

顧夏雙眸低下去了,手指用力攥在自己掌心裡,忽的,她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了下來。

「是,我承認,我確實沒有把他當做親生的孩子,因為霍司爵,我一直就想要一個自己生的孩子!」

「你說什麼?」

已經沒有再理她的霍司爵,聽到這句話,目光猛然又抬了起來:「你的孩子?」

顧夏繼續大著膽子:「是啊,我的孩子,霍司爵,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個女人,在跟了你整整五年,卻連碰都沒有被你碰過,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霍司爵:「……」

就怎麼一句,他的臉上便已經相當難看了。

可是,這個女人這會怎麼會停下來?她這個時候,正背水一戰!

「是恐慌、是害怕,是那種每天晚上在睡夢裡都夢到你不要我了的感覺,霍司爵,我當年寧願躲著,都不想讓你知道,那個在玉蘭花樹下給你留了整整十年信的女孩是我,就是怕有這麼一天,你知道嗎?」

她露出了十分悲慟的表情,說到激動處,她還打開了包,將一樣東西拿了出來。

瞬即,霍司爵眸光就眯了眯。

那便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只是一隻老式鋼筆,但是,這鋼筆下壓了一條手帕,也沒什麼特別的,十幾年前的東西了,黃的都看不出它本來的面目。

但霍司爵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這帕子上邊角處的一朵白玉蘭。

倏爾,手指微微蜷曲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高攀你,所以當年即便給你留了信,但一直沒有出現,是後來你一直在找我,你說我溫暖了你十年,你願意還給我無數個十年,我是聽了這個,才出來跟你回霍家的,司爵,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顧夏繼續在那說著,並且,她哭得更厲害了,一度還喘不上氣來。

霍司爵又是捏了捏手指!

他其實真的是一個自控力很好的男人,而且,他也很清楚這個女人的意圖,但很詫異的是,這個時候,他望著她拙劣的表演,居然沒有再發作。

「你到底想要什麼?」

「啊?」

一瞬間,正哭得梨花帶雨的顧夏,居然被這句冷冰冰的話給生生掐斷了,連哭都忘了哭。

她想幹什麼?

她當然是想重新回到他的身邊,更想回到他們以前的樣子。

顧夏急急忙忙,連自己臉上的淚都來不及擦:「我不想要什麼的,我只想讓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淺水灣,好好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