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多少有多少!」

「地盤,朕親自撥!」

話音一落,全場震撼。

舉國上下那四個字,猶如九天驚雷,讓人目瞪口呆!

即便豐老,也都失色。

一個麻油,有這麼重要嗎?

即便是投資,造逆天的武器戰甲,也用不着舉國上下吧?又不是生死存亡之際……

秦雲顯得卻很平靜,幾乎沒有一個下重大決定的猶豫感。

「就這麼說定了。」

「金珠,跟朕來,朕有秘密話題跟你聊,錦衣衛戒備,方圓兩百步,不能有人介入!」

嘶……

人群中,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瞳孔驚懼。

陛下今天怎麼了?到底要幹嘛?不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吧?

金珠也嚇到了,連忙跟上,神情肅穆而狐疑。 驚蟄是第一次進這間屋子。

屋裡比較寬敞,靠牆放著一張大床,用的是碎皮子製成的床褥和鋪蓋。

角落裡有幾個腌菜的罈子,和兩口蓋著蓋的小缸。

旁邊的大簸箕里堆著乾菜,上面拉了一根粗麻繩,掛著十幾塊肉乾。

窗戶下面擺著一張桌子,兩個凳子,桌子上有一對白瓷的茶杯一隻茶壺,還有些粗瓷碗碟。

想必阿公對讀書已經沒有半分興趣了,屋裡連一張紙都看不見。

阿奶將布袋裡的糧食到出來,留了些底子裝進缸里,那缸里也只有淺淺的一層。

要抓乾菜時,驚蟄忙說,「阿奶,今天拾了新鮮的,夠吃。」

便放下乾菜,從床下的籃子里拿出一個雞蛋,「給你二叔蒸上。」

想了想又說,「算了,我在這邊給他蒸把。」

等驚蟄出了屋,小滿也回來了。

姐弟兩燒火做飯。

罕見的阿奶沒在門邊監視,只撒鹽的時候過來了一趟。

驚蟄原來的廚藝還算不錯,可是這裡的吃食太糙了,調味也只有糖和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只能學著阿娘的樣子,將糧和菜一起煮了,少添了些水,煮了稠稠的小半鍋。

阿奶過來端飯的時候只舀了一碗,催著姐弟兩個快些吃完,把飯送到地里去。

驚蟄扒著碗里的飯問小滿,「二叔中午只吃一個蒸蛋嗎?」

小滿點點頭,「他有時候只是晚上吃一些,早上和中午都不吃,阿奶若是中午給他燉了蛋他就吃,沒有就不吃。」

想必二叔很想回到邊塞去吧,因為受傷,這樣躺在家裡,心裡不知多難過。

可惜了這樣一個人,真是天妒英才。

小滿不想讓驚蟄辛苦,提著瓦罐小跑著去送飯了。

驚蟄收拾了碗碟,見灶膛里的火還未熄滅,擦凈了鍋底,將今日撿來的堅果到進鍋里烘焙。

阿奶進了灶房,從鍋里撿了幾個栗子。

「你下午就不要出去了,把麻繩搓了,晚間叫你阿娘做幾雙草鞋。」

「阿奶,咱家那裡有麻。」

阿奶磕著栗子「你是真摔傻了?」啐了一口,「莫要跟我耍心眼,昨日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少跟我裝傻充愣,別以為我不知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你小姑屋裡,自己去搬。」

話落又捏了幾個栗子出門了。

將這邊收拾好,去小姑屋裡搬麻。

小姑的屋子跟二叔那間差不多大小,只放著一張床和一個大木箱子,和一架簡易的紡車。

頂上縱橫交錯的扯著許多繩子,晾著小張的皮子,大多是松鼠田鼠兔子一類,還有裁剪過的皮草邊角料。

牆角邊堆著已經處理晾曬過的麻,並一些驚蟄見過,但不怎麼會使的搓麻工具。

麻這種東西耐寒抗旱,不挑地,鹽鹼地也能長的很好,很適合用來養地,改善鹽鹼地的土質。

就是怕熱,長的慢,一年也就收一次。

研究了半天搓麻的工具,也不得其法。

索性丟在一邊用腳先把麻揉的鬆散了再說。

這會太陽很毒辣,還好她帶著斗笠,但背脊也被汗水打濕了。

將東西挪到了陰影處,繼續忙乎。

二叔開了房門,披散著頭髮,面色白的嚇人,看了她一眼,便回房寫畫去了。

兩人也沒交流,一個屋裡,一個屋外的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房裡傳來二叔低啞的嗓音,「進來給我梳頭。」

驚蟄這才扔下手裡的麻繩進了屋。

屋門已經敞了一會了,驚蟄還是能聞見一股淡淡的腥味,椅子放在門口,正對著光。

坐在椅子里的二叔清瘦的厲害,被一件灰黑色的半舊棉衫裹的很嚴實,只露出細長的脖頸。

一雙大手握著書,手指修長,骨節突出,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光照在他臉上,皮膚變成了半透明的樣子。

驚蟄忍不住,又給他打上「病嬌」的標籤。

走到書桌前翻找木梳,桌角的草袋子敞著口,旁邊還有些堅果殼。

寫畫過的草紙堆的滿桌都是,驚蟄一張張整理,想看昨天那篇字的連載。

翻了半天也沒發現與昨天那篇有關聯的紙。

二叔背對她坐著,也不催,隨她翻找,只目不轉睛的翻著手裡的書。

驚蟄不死心,又翻了一會,還是沒有。

這才拿了梳子給二叔梳頭髮,還是像昨日那樣綁了個馬尾。

「去吧。」

出了屋子,驚蟄「噓」了口氣。

今日知道了他的事迹,心裡就對他又敬又怕。

在他跟前,不自覺的提著小心,可又想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奈何二叔太清冷,也不好去惹他心煩。

院外一個頭髮毛躁的腦袋正往裡望,驚蟄沖她揮了揮手。

「阿瑤,快進來。」

兩人進了灶間,將她身上的麻繩解開,將妹妹放在床上哄著。

阿瑤喝了口水「我在老地方等了你半天也不見你人,才想起你現在記性不好,就過來看看。」

驚蟄拍著妹妹,將炒好的堅果遞給阿瑤,想來以前每日下午是有什麼活動的。

「阿奶讓我在家裡搓麻繩,明天下午你來找我,我們在一起去。」

阿瑤剝著堅果也不吃,將剝好的果仁放在碗里。

「好,那今天我也不去了,幫你搓繩吧,你以前就最不耐煩搓繩了。」

兩人小聲說了會話,將妹妹哄的睡著了,便蹲在院里搓繩。

阿瑤手腳很麻利,問過是編草鞋用的,雙手就飛速的揉搓起來。

片刻功夫,半指粗細的繩子就搓了一大把。

驚蟄學不來,也不好乾坐著就看阿瑤幹活。

找了跟木柴來點燃了,將搓好的麻繩在火上燎,將毛糙的地方燒乾凈。

把院里的大樹砍出一條口子,將麻繩套在上面拉扯。

樹脂中含有鞣酸,能激發纖維的柔韌性,使麻繩更加耐磨耐用。

阿瑤一頭霧水的看著驚蟄瞎折騰,「驚蟄你在幹嘛。」

驚蟄一邊解釋一邊用力拉扯,感覺自己的膀子都要脫臼了。

阿瑤聽罷,一臉崇拜的看著驚蟄,「你就是聰明,什麼都懂。」

這馬屁很受用,來到這裡第一次讓驚蟄覺得自己是些用處的。

雖然不能立即扭轉現在的局面,但這異世的第一個朋友,卻讓她從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堅信自己一定可以改變現狀,完成定下的小目標。

兩人說笑間,院外就傳來小虎大聲的喊叫。

「阿姊,阿姊,小滿跌進泥里了。」

這一聲,把驚蟄嚇得炸了毛,拔腿就往院外跑。 方凌謙氣得瑟瑟發抖,身上的竅穴,散發出奪目的光芒,想要衝出項楚南的手掌。

項楚南的那隻手掌,足有房屋那麼巨大,散發出濃烈的魔光,簡簡單單一抓,卻使得方凌謙體內的聖氣無法運轉,聖道規則被禁錮,任憑他如何掙扎都脫不了身。

「啪啪。」

方凌謙體內的骨骼爆響,嘴裡忍不住發出慘吼聲。

楊絮被嚇得瑟瑟發抖,雙腿酸軟。

方凌謙在天軌界是赫赫有名的戰神,很多活了上千年的老傢伙都十分忌憚他,可是如此人物,卻被一個黑愣子輕輕鬆鬆擒住,殺他猶如殺雞屠狗一般輕鬆。

跟隨楊絮一起前來的十多位生靈,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兩人不簡單,絕不是無名之輩,很有可能來自頂級強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