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一道天雷同時轟在兩界所有生靈的魂海中,讓人神搖意動。

「林凡來死!」

且,戰鼓后,一聲霸道到極點,同時也冰冷到極點的大喝震顫長空。

兩界所有生靈在這一剎那,似都同時看見了一尊無所不能的神祗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立身光明下,他手持戰劍,要斬盡世間一切魍魎。

兩界開始喧囂。

無論是哪一屆,都能看見無數修者劃破長空,急促的向著界壁處趕來,又或者是藉助傳送域等,跨域無邊的疆土。

都要前來觀望此戰!

三千界。

林凡冷冷的看向已經立在戰台上的鴻鵠,眼中殺意微閃。

心神微動,神虹跨越數個星系,林凡踏足走在神虹上,一步就到了戰台前:「你等不及來死了?」

「本尊不喜歡廢話。」鴻鵠話語很冰冷:「快點,先殺你,在滅界。」

鴻鵠的目的很明確,也沒有遮掩,赤裸裸的就這麼說出,且,戲謔一笑:「想來整個三千界,也只有你著一尊人物吧?殺了你,其餘一切,土雞瓦狗。」

林凡微微沉默,冷笑道:「三千界能人異士何其之多?就只是我神庭能殺你的至少都有三五人,只是我最弱,故而被派遣而出而已。」

「妄言。」鴻鵠冷笑:「這片星空下,能殺我的人早就死去,又或者是還沒出生。」

林凡輕蔑一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密密麻麻的擠滿了蒼穹,怕是不下百萬。

兩界生靈若是混在一起,自然是分不出是哪一屆的人。

但此時,卻是不由自主的都呆著某種立場。

混沌界一邊的生靈,都在期盼著他們世界中的傳奇依舊橫推下去,無敵依舊譜寫。

但三千界一邊的生靈,自然更是同仇敵愾。

數千年,神庭一直努力的在灌輸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思想,當然也沒有刻意的去渲染天族的醜惡。

但的確成功了。

就比如此時,這百萬三千界生靈,全都在為林凡吶喊助威,全都在咆哮著神庭威武,神主無敵。

甚至於,兩界之人好像在暗中比拼,看哪一屆的加油聲更大,那一界的喊殺聲更猛。

戰台上的兩個主角還未開始一戰。

但這些圍觀者,竟然都已經是滿肚子的火氣,雙方都盯著對方,眼神都惡狠狠,看這樣子,怕是在林凡與鴻鵠正式一戰前,此地就會爆發大規模的廝殺與暴亂。

「我鬧尼瑪!天屠手無敵,狗屁的林凡,滾一邊去,算是什麼東西!」

「桀桀……林凡?算什麼東西?天屠手威壓天下時,這廢物還在喝奶呢,你們叫囂什麼?」

……

開始了!k

兩界之人言語爭鋒,誰都不服誰。

而後覺得不過癮,開始小摩擦。

直至有人怒罵出手,就開始有人動手。

鴻鵠掃了一眼四方:「這些都是你的堅定支持者啊。」

林凡笑道:「算是吧。」

「我會在他們面前屠掉你,讓他們知道選擇相信你,到底有多錯誤。」鴻鵠理所當然的點頭,並且割了一截衣袍,擦拭不知多久沒有用過的戰劍,劍尖輕顫,抖出幾朵森然的劍花來,且有龍吟劍嘯聲。

「殺!」

鴻鵠的出手太突然!

完全沒有預告,前一秒他還在擦拭戰劍,那一角衣袍才擦拭到劍刃處,就突然斬下一劍來。

鏗!

天地齊斷,乾坤被斬!

這一劍本名斷乾坤!

一劍斬下,有不可逆的森然規則陡然降臨林凡戰軀上,林凡眼中出現一絲痛楚,雖已經避讓,但已經被這一劍斬破了戰袍,帶出一簇血花。

「你不行啊,一劍都接不住。」鴻鵠的身影漂浮,本與林凡同戰戰台上,可在諸人眼中,他分明立於諸天外,那浩瀚的戰台,唯有林凡一人孤獨而立。

林凡用手抹了一下胸肋上的血痕,頓時血痕消失。

嗡的一聲。

林凡突然消失了,只能看見一隻金色的大手擒空而去,獰笑道:「在我面前賣弄你淺薄的時空規則,你不覺得可笑嗎?給我滾下來!」

鴻鵠臉色陡變,而後整個人竟然陡然下墜,從虛無中被拖回現實。

「掌緣生滅,逆亂乾坤!」

林凡的左手鉗住鴻鵠的腳踝,右手打出逆亂第一式,那曾經震懾一屆,讓得天符不敢言的狠辣殺招再現,那在林凡掌心下跳動的黝黑小點,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就好像這不起眼的黝黑小點,其實才是森羅地獄本身所在。

「斬真我,斷蒼生!」

危急時刻,鴻鵠怒吼,睚眥欲裂。

他手中那把劍飛起,但並不是斬向林凡,而是斜飛向他本尊斬下,噗的一聲,鴻鵠被自己斬成兩半。

上半身裹劍急退萬丈,一臉陰森的盯著林凡,而後瞳孔陡縮。

「老傢伙,味道如何?」林凡冷笑。

「我小覷你了。」鴻鵠眼眸陰沉。

「小覷?」林凡眼眸怪異,道:「說得好像你不小覷我,就能殺了我是的。」

「天蒼地黃!」鴻鵠怒叱,並打出自己的規則,雙手同時向前遞伸而去,雙手演繹乾坤造化,像是由一方大界真的在他的手中出現,托舉著,要將林凡吞入其內。

「方七境而已,也敢妄議開天闢地,你不覺得可笑嗎?」

林凡哈哈大笑,他手中突兀的出現誅天,擰腰就向前狠狠殺出,嗚嗚——

戟芒千尺,殺意萬丈,最終誅天自主化作一條金色的神龍,橫衝入鴻鵠的掌中世界去,縱橫睥睨,最終噗的一聲,這方掌中世界被誅天殺破。

林凡長嘯一聲,就在誅天殺破鴻鵠掌中世界的剎那,他飛身而去,持著誅天,對著鴻鵠兜頭橫斬而下。

此時,神庭大後方。

陳玄東正在緊急秘議,要藉助林凡斬死鴻鵠的剎那之間,攻殺入混沌界! 對於新學期,我的態度依然如故,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變化較大的是外部的一些環境,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在準備考研,很多平時學習成績不怎麼好的學生,叫的是最歡的,當然,也是行動力最低的,因為就我的觀察,口號喊得震天響,可就是獃著不願意去學習,手機,電腦遊戲,社交都把時間佔滿,偶爾想起來,就剩下抱怨,比如「我都好幾天沒有學習過了。」「又浪費掉這麼多時間了。」「明天就要去學習,嗯嗯,明天一定去圖書館。」等等諸如此類的話,也有抱着足夠的決心的人,充滿信仰似的對待考研,每天不管到哪裏,都拿着書,而外界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常常離經叛道,做一些其它的事情,比如睡覺,順便把複習書當成枕頭等等。

當然,也不乏着實精幹虔誠之輩,那自然是認認真真學習的人,這些學生,在平常的教學活動中,也是特別認真,一絲不苟,當然,考研繼續深造也是不錯的選擇,當然要這樣,有更好的平台,幹嘛不去爭取,這是人家理所應當的東西。

我呢,獃著,一動不動,當然不是很純粹的獃著,而是去做別的看起來沒有什麼作用的事情,比如說辦健身卡,與普遍的大多數不同,我每天都會去一趟,鍛煉一個多小時,然後洗個澡,全身舒爽,然後夏天去游泳館,我很喜歡在水下的感覺,空洞,溫柔的擾動感,總之,在鍛煉身體這件事情上,我確實做的認真。除此之外,騎上山地車,去爬山,喜歡從高處往下沖,越是困難的地方,對我來說,越具有挑戰性,越發的誘惑着我。

我也試着去交朋友,找學校運動隊的,有一個練劍道的朋友,當然,在他的攛掇下,我也加入到裏面,一開始,我是抗拒的,不過看他們確實很酷,一把長刀背在身後,那種凌厲的鋒芒都可以露出來。

「我本人間獨孤客,攜手仗劍走天涯。當如是。」被這種浪漫主義生涯深深感動着,聽到這話的時候,我彷彿就能看見我由來已久的夙願被印證,多麼想呀,在人間的煙火氛圍之中,我可以活得那麼的特別,活出一種優越感,想想就可以百感交集。

我當然應承下來,而我沒有想到的是修習劍道一年時間,就學會一招,即是把長劍舉過頭頂,自上而下向下劈的動作,這個動作練得沒有一千遍也有一萬遍,一開始對着木偶人練習,特別有羞恥感,因為在很多抗日劇中都可以見到,使刀的鬼子一般都是用這一招,然後……一般就沒有然後了。

教劍道的老師曾經在日本留過學,在教授我們的時候,偶爾還會蹦出幾句日本話,鄙人那是相當之厭惡,每回他說日語的時候,我總是習慣性的、輕聲的八格牙路以作回應。黑色的劍道服,下身有裙擺,並在前面形成五個褶皺,老師說那代表着「仁義禮智信」,每次上課前都需要半跪着行禮。

適應了很久才適應過來,因為,照我的性格,雖然性子很軟,但是自認為骨頭還是有,你叫我下跪,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在佛前,我都跪不下去,「求人不如求自己。」這是我的態度,也是我的原則。

即便是課程需要,下跪行禮,我的腰板也是最大限度的伸直,還好,按照標準教程,也是最標準的。從不適應到適應下來,終於對那其中涉及到的禮數弄得清楚,從課前行禮到各種姿勢,還有疊道服,陸陸續續,大概就花了小一個月的時間。

「一天天的,凈整些沒有的。」我的意思是,與其這樣,不如教點實際運用的,比什麼都強。

三分鐘的熱度,很長一段時間,我表現的都很積極,因為沒有教一些實際的東西,所以,令我感到十分的厭煩,索性,有時候的課程我便沒有再去,而是做其它的事情,「其它事情」倒是做得風生水起。

我看到專業群里有一個老師在找參加一個關於大學生創新大賽的通知,我之前就是認識這位老師的,一時興起,便答應下來,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不妨試試,我很快聯繫上老師,並溝通出創新課題出來。

老師姓王,屬於知性女性,雖進入中年,卻還是容光煥發,教課做事都充滿激情,大一的時候教過我們計算機課程,她的課,氛圍很好,因為,在她身上,總是有能夠抓住學生興趣點的談吐點,加之和藹可親,遠勝那些老氣橫秋,永遠站在高處不屑的俯瞰學生的老師要強很多,很好溝通,能跟學生打成一片,而且,就計算機這門課程,她所具有的能力便是將複雜的問題通俗化,簡單化。那時候,我很積極,本來不是本專業的課程,只是輔修,遇到一些知識上的難題,沒少去跟老師提問解答,在課下的交流中,老師時常會關照一些關於專業學習成績以及未來的發展事情,一來二去就變得熟悉,一到忙碌的時節,我會主動的去幫忙整理材料。

當老師發佈這個通知的時候,我就覺得應該去參賽,拿不拿獎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的參與和學習,帶着好奇,帶着對老師的信任,便詢問關於創新大賽的事情,老師說我們找個時間就這個創新研究課題作一下探討,先確認一下創新課題的研究方向。

我們在學校的第三教學樓會面,王老師提前叫我過去的,我從宿舍拿起紙質的材料就急匆匆的往教學樓去,在一樓的教工休息室見了老師,她坐在沙發上,正拿着教材在用筆勾勾畫畫,旁邊放着一個皮包,見我進來,她笑着招呼我坐,原本我是很緊張的,因為這是課間休息,難免會有別的老師在其中,但,就王老師一個人,想起來到這裏的事務,我就有些惶恐和拘束,因為我手裏有好幾個創新課題,我的想法是讓老師挑選一個最佳的創新課題,課題怎麼樣,實在是不敢恭維,甚至,我感到很尷尬,因為其中有幾個純屬不切實際,比如什麼企業風投評測軟件開發、一元書屋等,表面上看都比較新穎,可也就只是比較新穎而已。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老師這一問我就不知如何談了,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講,當時聽老師講我的幾個課題,真是無比尷尬,無地自容。

「我想看看您的看法,我們確定一個創新課題來參賽。」

「課題必須實際操作性強才可以,不然的話只是空談。」我點點頭,認為老師說的有道理。

最後,我們一致選擇關於一個環境監測的APP課題作為參賽課題。老師問了最近的學習情況,後來的聊天就平順多了。「那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老師很豪邁的說,我出了門,而後開始着手準備在校園網上參賽報名的事情。

本來我也就是也就是一時興起,可後來,我竟因為這個創新大賽遭遇到生命中另外一份情感,絕對是始料未及的。

那是一周后的正午,天氣還很熱,老師發消息說,叫我上教學樓找一下她,再梳理一下關於創新課題的事情,因為已經報名參賽了,要組建參賽小組了,我到三教的教工課間休息室,看到王老師,卻還有一個女孩子坐在旁邊沙發上,就她們兩個人,正在低頭商量。

我一進屋,便幾乎同時看向我,「小鄧,你來了,過來坐。」老師招呼我,我還是有點不自在,因為我以為同上次一樣,我是這個課題的主要負責人,莫非這個女學生是有別的事情在請教?與我們的創新課題沒有關係?作這種想法,有些拘謹在坐下來。

「這是小李,她也參與到咱們這個創新課題中來,你有幫手了,我還愁沒有人幫你,你一個人忙不過來。」聽老師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跟我想的,卻不願意承認的相符合。

「你好,我叫鄧華。」她撐直了腰,微笑着,「你好,我叫李萌,很高興認識你。」一雙明亮的眸子立刻就引起我的注意,以及和睦的笑容,一身碎花連衣裙,既樸實又很有氣質。

「這是計算機專業的學生,成績很好,我跟她講這件事情,她很樂意參與,尤其是在這個APP軟件的研發方面,她可以幫上不小的忙,你們兩個要好好合作,力爭在校級評審大賽上,咱們這個創新課題要拿獎。」

「好。」我充滿信心的回答。李萌和老師都會心一笑。

「你們兩個人要多溝通,有啥問題隨時都可以找我。」說着外面上課的鈴聲響了,老師着急的上樓,說是還有一節課要上。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在這教工課間休息室了,我感覺有些尷尬,因為我實在是不懂得如何去跟一個陌生人說話,別說是陌生人了,即便是在關係不錯的同學朋友面前,我也是話不多說的,用張琳的話說就是社交恐懼症。

「我……你……」我就這樣頓了頓,半晌沒有說出話來,真是替自己着急,關鍵時刻說話就像是能被別人割了舌頭似的,一頓思考,好一頓糾結,可還是無濟於事,一個鉛塊堵住了喉嚨一般。

倒是她,看着老師方才拿的材料——那就是關於創新課題的材料,看着我這般難為情,「你不要着急,慢慢說,我今天有時間,沒有課。」溫和體貼的說話,幫我解了圍,終於算是跟自己達成和解,說話的語速慢下來,連心也平靜下來。「我們說一下咱們這個課題吧,不過,這各地方好像不大合適,畢竟是教工休息室……」她的話還沒有講完,便有一個老師樣子的人推門,隨即又關上。「是的,我們換個地方吧。」我認同她的說法。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身後,我的嗅覺能聞到一種香味,該是她的發香,或是某種香水味,出了第三教學樓,太陽很烈,七八月份的天空就是這樣,除非太陽不出來,太陽出來的時候,就是陽光直射,灼人的陽光,對於這,我一貫是藉助地理學的知識,那就是緯度高的地方,大氣會比低緯度的地方稀薄,陽光可以更多的進入大氣層,所以紫外線對人皮膚的損傷也會更大。

她拿起手裏的紙質材料輕輕擋在頭頂,這就算是遮陽措施,我呢,不管是晴天還是雨天,都是正面直剛,大太陽不遮陽,雨天不打傘,這是鄙人的風格。

「太陽真是大。」她說,可惜忘記帶遮陽傘了,正好經過一家商店,「你等我一下。」我說着就奔進商店,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出於任何的目的性,就是好像不是即便我們不認識,我也會必須去買一把遮陽傘一樣。

當我拿着一把粉紅的遮陽傘出現在她的面前時,李萌有些驚訝,對一把傘,是不值得驚訝的,而是說我做的這個舉動。稍微愣了一下,接過手去,「謝謝你,真漂亮,我一會兒就轉錢給你。」

「不用不用。」我連忙說,很直接有很急切。

「那好,我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