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身心都舒暢了許多。

可葉雲兮走著走著,一抬頭,卻看見了蕭景崇。

他身上那件玄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了一體,不過葉雲兮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可還來不及說什麼,卻見他手中突然寒芒乍現,緊接著,一道道密集又進攻性極強的劍招被他一一用出。

衣袍翻飛,劍光森然。

葉雲兮怔怔看著他認真專註的在樹下舞劍,一時間竟然幾乎都要忘了該如何呼吸。

蕭景崇……

葉雲兮子早見過了他不知多少副面孔,冷笑的,譏諷的,嘲弄的,深沉的……可這卻還是她第一次見這樣的蕭景崇,明明跟平日里看著的似乎沒有區別,那張皮囊下卻又好像藏著一個千瘡百孔的靈魂,深深的,深深的,傷痛著。

可就在葉雲兮正微微失神的想著,蕭景崇的眼神卻驟然變得凌厲無比,隨後那手中挽出劍花的劍一個飛挑,竟是閃爍著寒芒逼近了她的脖頸。

那一瞬間,葉雲兮感覺死亡離自己僅有一步之遙。

盯著蕭景崇那充滿著冷然殺意的眼神,她胸腔中跳動的心都幾乎凍結了起來。

原來,他還是想要她的命。

「錚——」

誰知下一刻蕭景崇的劍卻是突然一擋,一支本是朝她射來的利箭頓時被打落在地。

葉雲兮只聽見耳邊一道利器相撞的尖嘯,立刻就懂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視線往上,對上蕭景崇冷寒的眼,也不再遍體生冷,而是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隨後,兩人齊齊躲到了身後的那棵樹后。

再一抬眼,情況立刻便跟剛剛截然不同了。

葉雲兮只是往外面匆匆掃了一眼,便發現了無數對準了他們的箭羽。

一個,兩個,三個……她又粗略的數了一下,發現就單單是面前那片屋檐上,便藏著足足十個意圖行刺的弓箭手,而他們,很明顯就是沖著她跟蕭景崇來的。

這下情況可不妙,另外,葉遲遲跟葉緩緩都在屋子裡,他們這邊都來了這麼多人,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葉雲兮這麼一想心中頓時焦急無比,可眼下又抽不開身,就這麼出去,不用說肯定直接就被射成篩子了。

好在蕭景崇好似看出了她的擔憂,安慰道:「禪房那邊本王早派了人盯著,不會有事。」

葉雲兮有點意外的看著他,但那句「謝謝」還未說出口,身旁便突然跳下了好幾個蒙面的黑衣人,同時,蕭景崇吹響了陶圩。

而這也像是觸碰到了什麼按鈕一樣,霎時間,無數的劍光和箭雨齊齊朝著這邊亂射而來,場面一下子便變得混亂無比。

「你剛剛不是叫了人?怎麼還沒動靜?」

然而蕭景崇剛剛都已經放了訊號了,葉雲兮左看右看,卻沒看見周圍多出半個人影,心下焦急葉遲遲跟葉緩緩的安危,不由得便主動問了一句。

而也就在這時,一把匕首狠狠朝她捅來—— 當秦洛通過衛星電話將關於『葵』組織的信息彙報給學院之後,諾瑪便立即通知了昂熱校長和施耐德、古德里安教授,將這個S級任務順便上報給了董事會。

「太胡來了,他們還只是學生!明明你已經知道『葵』這一組織的存在,而且還有獵人市場那幫傢伙,為什麼你還要執意派那個超S級新生秦洛和A級的陳墨瞳去參加這項任務?」

「一個言靈未知的超S級,一個沒有言靈的A級,面對那種已經武裝到牙齒級別的暗殺組織,還要從他們手中得到那件東西,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正因為如此,我才派他們過去配合曼斯坦因將那件東西給帶回來,賢者之石不能交給一個只知道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掠奪他人一切的恐怖分子手上!」

寬敞的校長辦公室內,昂熱正在那裏情緒激昂的闡述着他的演講。電話那邊是卡塞爾學院的校董,他們所代表的家族可是赫赫有名的混血大家族,掌管着軍火、服裝、投資、礦產、航空等諸多領域,他們手中的財力、物力共同建造起了如今這樣人才濟濟的學院。

當然,也離不開此時這位已經一百多歲卻長得還跟五十歲差不多,一直在做着年輕人才會去做的事情的老人——希爾伯特·讓·昂熱。

在混血種的世界裏,昂熱被稱為活着的傳奇,作為『夏之哀悼』事件唯一的倖存者,他曾親眼見證了初代獅心會的興亡。

學生面前他是一臉和藹實則風流,人人尊敬的校長,背後他則是靠着言靈·時間零和那把折刀,一心只為了滅亡龍族的復仇者。

「雛鷹只有不斷嘗試飛翔,才能夠到達萬里高空。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會去救他們的。」

「況且,我相信自己的學生。」

……

「這裏就是阿斯旺了嗎?和網上照片貌似不太一樣。」

「埃及大部分國土都是沙漠,一年四季經常會發生沙塵暴,他們把房屋建成這樣都是為了適應這裏的環境。」

「卡塞爾學院居然會把分部建在這種地方…」

當飛機降落在阿斯旺機場之後,已經接管了阿斯旺機場的埃及分部立即上前接應秦洛等人,他們將飛機上那些被綁着的『葵』組織的殺手帶走,等待他們的無疑是更加嚴酷的審訊。

「歡迎來到埃及,我是埃及分部的分部長塞尼德。」一個戴着白色頭巾的中年男子帶着兩個隨從來到了登機梯。

「秦洛,陳墨瞳,卡塞爾學院08級新生。」

簡單打過招呼之後,秦洛一行人坐上了塞尼德的車前往卡塞爾學院埃及分部。

一路上燈紅酒綠,阿斯旺還是有些繁華地帶的,路邊的河流倒映着招牌,五顏六色的燈光為這個城市披上了一層艷麗的外衣。

「塞尼德部長,您聽過『葵』組織嗎?」秦洛降下車窗,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是當地的一個非法組織,他們收購槍支,招募黑道意圖掌控這個美麗的城市。」親自開車的塞尼德解釋道,「『葵』裏面有不少混血種,估計在B、C左右,不足為慮,但他們的高層絕對有着A級血統的存在,而且真面目無人知道。」

「他們估計有多少人?」秦洛繼續問道。

「不清楚,他們沒有固定的聚集地,清掃起來很麻煩。」塞尼德回答。

「也就是地頭蛇咯?卡塞爾學院難道還無法清楚他們?」

諾諾也是開口,在她看來卡塞爾學院在這方面無疑有着絕對的實力,清除一點地頭蛇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

塞尼德看了看後視鏡,苦笑道:「你們以為他們是烏合之眾么?飛機上襲擊你們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殺手,應該是潛伏在芝加哥本地臨時組建起來的。」

「如果碰到敢死隊,只怕你們在和他們戰鬥的中途,飛機就已經墜毀了。」

「敢死隊…」秦洛有些訝異,「這組織連敢死隊都有?」

「對啊,敢死隊可是有着嚴明的紀律,每個成員出任務的時候都會攜帶毒囊和隨身炸彈,一旦發現情況有變甚至被捕失去行動能力,他們就會毫不猶豫進行自毀。」

「看來倒不是什麼游兵散勇,這個『葵』組織覺悟還挺高。」秦洛也有些咂舌,為組織付出生命這種思維可不是簡單就能洗腦出來的。

本來他還通過飛機上那幾個人判斷他們不足為慮,沒想到背後還是個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黑道組織。

不過只要沒有很強的混血種,只是普通軍械人員的話,倒也構不成多大威脅。他們要是敢插手這件事,那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可別小看他們,對方的槍支不比我們落後。」塞尼德踩下油門,汽車的速度再度提起,「他們的身上都有紋身——獅身人面獸,只有這種紋身的人才是『葵』的內部人員,其他都是普通外圍招募人員,一般就是些小混混,逮住他們也問不出什麼機密。」

「我們是否有派間諜過去?」秦洛問道,間諜潛入這種適合裏應外合的方法雖然有不小的風險,但只要偽裝足夠好,能夠帶來很多有價值的信息。

「當然有,但進去的人多半就回不來了,」塞尼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我手下一名得力部下就在裏面失聯了,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看來這個組織很棘手,想要對付他們就得先找到頭目。」諾諾玉手托著下巴,思索了下說道。

「確實如此,不過如今我們計劃已然暴露。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只有等他們主動出現了,到時候來個一鍋端就好。」

車子經過一片化學工廠,秦洛將車窗搖起,將那些煙塵粉霧擋在車外。

過了這裏,很快便是來到了阿斯旺市中心,秦洛遠遠地就看到一棟高樓大廈上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大廈正面還有一塊巨大的廣告屏在循環播放着廣告。

很顯然那棟大廈就是埃及分部,大廈外邊的廣告只是一種掩護。 讓你們高高在上。

我葉楓,一定會把你們給拉下來,把你們狠狠地揍一頓!

搞定完這一切之後,葉楓回到了海藍星的下層。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海藍星上又重新恢復了原來的茂盛。

看著那一片片大自然的綠色。

誰又能想到在這之前,這裡是一片廢棄,連人都生存不下去呢。

不過好在,這些人本就有一定的農業基礎,想要自給自足,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楊婉瑩和含光就在這裡,幫助著這裡的人做農耕。

還別說,兩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身材凹凸有致的大美女在這裡拿著鎚頭耕田,除草。

倒是還別有番韻味。

要是放作在前世,他壓根不敢想有這樣的場景。

「我說,兩位大美女,怎麼這麼有閑心在這裡鋤禾日當午啊。」

葉楓笑眯眯地走上前,看著兩位大美女。

楊婉瑩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連忙扔下手中的鋤頭,一蹦一跳地往葉楓這邊走來。

「你升級了?身體沒什麼變化吧?」

楊婉瑩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放心,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穴,怎麼會有事呢。」

「沒事就好。」

楊婉瑩靠在葉楓懷裡,感受著他的心跳聲。

含光悄悄地走到葉楓面前,一臉不知所措。

自從聽楊婉瑩說的時候,含光其實是不信的。

更感覺楊婉瑩是在開玩笑,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黑暗組織呢?

在她的印象中,神州文明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就算暗界想要入侵整個宇宙。

也要掂量掂量他們。

但當她從楊婉瑩的視頻中看到那個渾身充滿黑暗和死亡的人的時候。

她的心中充滿了震驚。

好似九天雷霆轟擊到她的腦袋裡,讓她完全無法思考。

含光不敢想象,這世界竟然還有如此黑暗之人。

這也讓她正義的心產生了些許愧疚。

本以為葉楓是入侵者,還百般阻攔對方,沒想到對方才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害。

「怎麼樣?我不在這段時間裡,你沒出什麼事吧?」

葉楓摟著懷裡的楊婉瑩,心中滿是溫柔。

比起其他的紅粉骷髏,他還是更喜歡楊婉瑩這樣溫柔可愛的。

「沒事,沒發生什麼事情,大家現在都在這過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