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天眉毛一挑,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如果自己應對地不好,是不是要被火舞當場處刑?

於是,他很有求生欲地笑了:「全聽火舞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火舞很欣慰地點了點頭:「我們今晚一起睡吧。」

素雲天不虞有他,當即點頭應允。

然後火舞的一隻手就開始了不安的擾動。

「誒……你幹什麼。」

素雲天有點意外。

他是答應了一起睡覺,可沒答應一起睡覺啊!

火舞的一隻手抓著素雲天的衣領,另一隻手則是被素雲天捏著手腕,擋在外側。

兩人此時不像是一對情侶,反而像是要打架鬥毆一樣的姿勢。

「說好了一起睡覺嘛,你怎麼能這樣!」

火舞不高興了,小嘴撅著開始撒嬌。

「不行啊。」素雲天還在掙扎,「我可是很有原則的!」

「什麼不行?是不是你不行?」

火舞開始挑釁。

「嗯?」

素雲天被她給氣笑了:「火舞同學啊,你以為使用激將法就能讓我中計嗎?」

「告訴你吧,我是身經百戰了,見得多啦!」

「我素雲天冰清玉潔,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你輕易地得到!」

「你啊,圖樣,圖nave!」

見素雲天百般阻撓,饒是火舞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還是忍不住敗下陣來。

她今晚難得鼓起了勇氣,想要和素雲天生米煮成熟飯,哪知道這個死木頭一樣的東西,就算是被她講「不行」,都無動於衷。

真不是個男人!

火舞從魂導器里拿出一段白綾,放在大床中間的位置:「既然你這麼不識趣,那就永遠也別想和我睡覺了。今晚我們就以這白綾為界,越過這道線,就是禽獸!」

火舞氣咻咻地轉過身去,背著素雲天躺下。

素雲天這邊,見火舞消停下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當然不是聖人君子,面對火舞的誘惑,他也很難抗拒。

素雲天之所以如此堅持,是因為擁有另一個世界的價值觀,絕不能容忍自己把女性當做玩物。

自己與火舞的感情雖然不錯,但是距離走到那一步,感覺還是稍微差了一點火候。

次日早晨,火舞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層被子,而素雲天,早就已經起來,正坐在沙發上修鍊。

火舞馬上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發現一點都沒亂,又看看大床中間的白綾,發現它安安靜靜地鋪在那裡,跟一開始的時候一模一樣。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素雲天不僅是對自己的暗示無動於衷,他甚至壓根就沒碰過自己!

想到這裡,火舞不禁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素雲天,你真是禽獸不如!」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雲山傷得很重,縱使有古河出手,也是兩天後才蘇醒過來。

「韻兒?」

雲山有些疑惑地坐了起來,他看了下四周,確認自己仍在雲嵐宗,這才將目光再度移到雲韻身上。

雲韻一臉喜色,「老師,您終於醒了。」

「嗯。」雲山點點頭,開始閉眼查探自身傷勢,雲韻不敢出聲打斷,只是默默守候著。

過了幾分鐘,雲山才睜開眼睛,他嘆了一口氣,幽幽道,「終究還是小看了現在的年輕人。」

雲韻心頭微動,急忙問道,「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山苦笑一聲,將那晚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當他說完,雲韻早已呆愣在旁邊。

「真的是蕭風?」她失聲念叨,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哦?」雲山看向雲韻,「你認識他?」

「老師稍等一會。」

雲韻走出房間,換了一口氣,才沉著臉向蕭風住處走去。

這兩天蕭風過得並不如意,大長老雲棱真的是一天24小時跟在他身邊,連上廁所都要盯著才行,至於睡覺修鍊……想都不要想。

每當蕭風眼睛快要閉上時,雲棱就開始和弄他,完全不給他休息的時間。

轟!

突然間,蕭風的房門被狂風吹開,啪的一聲反拍在牆壁上。

「蕭風,居然真的是你!」雲韻臉上殺機橫布,斗皇氣息盡數展露,無盡青色鬥氣在她周身瀰漫。

「雲山醒了?」蕭風臉上露出喜色,絲毫不在意雲韻的姿態,「走,我們三個一起聊聊!」

雲韻冷眼打量著蕭風,「你究竟有何目的?若不說清楚,今生休想走出雲嵐宗!」

「我已經說了,是為了救你的老師,你自己不肯相信罷了。」蕭風攤了攤手,很是無奈。

雲韻氣極反笑,長劍一挑,「那要不要我也這樣救一救你與蕭家?」

蕭風豎起手掌,「你現在很生氣,這是因為有些事情水太深,你把握不住,所以我不會怪你。其次,如果我真的想殺你老師,就不會在雲嵐宗動手,那晚也不會留下他性命。既然雲山現在已經醒了,那我們聊一聊,對你對雲山來說也沒有什麼壞處不是么?」

雲韻沒有說話,腳步一抬,長劍已經落在蕭風脖頸間,她冷冷看著蕭風,「若是敢耍花樣,我定然斬你!」

說完,她將長劍一收,轉身走了出去。

蕭風回頭看了雲棱一眼,「她平時都這樣?」

雲棱冷哼一聲,不去理會蕭風。

雲山的房間離這裡不算遠,蕭風跟著雲韻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打了一路的哈欠,蕭風終於見到老宗主了。

「雲老宗主,我們又見面了。」蕭風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老師,那天晚上傷你的人,可是他?」雲韻立在雲山旁邊,目光冷然地看著蕭風。

雲山看著蕭風一眼,「你究竟是什麼人?」

與之前同樣的問題,卻是不一樣的心態。

不等蕭風開口,雲韻搶先一步說道,「老師,那天我趕到時,看到他餵了你一顆藥丸。我請古河大師查驗幾次,都未查到異樣,韻兒猜測可能是極其少見的毒藥,老師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雲山目光閃動,「再不會掉以輕心了。」

看著哈欠連天的蕭風,雲韻開口道,「這人是烏坦城蕭家子弟,今年不過十六歲,十五歲那年更是有斗皇修為,但是不知出了什麼狀況,現在又跌回斗王境界。先前老師受了這般重傷,只是因為他一人嗎?」

蕭風揮了揮手,他是在太困了,直接將話挑明,「打傷雲山的人,只我一個,喂的吃的東西是七品丹藥控魂丹,就是那種一念之下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的東西。」

雲山冷哼一聲,「控魂丹?聽都不曾聽過的東西,真以為本宗是唬大的不成!」

蕭風歪著眼睛看了雲山一眼,「好吧,你做好準備,忍著點。」

說完,蕭風靈魂力微動。

本是坐在床邊的雲山突然臉色一白,身體都僵硬起來,他緊緊咬住牙,目光死死地盯著蕭風,鼻翼間傳出一陣低吼,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究竟對老師做了什麼!」雲韻再度抽劍,向著蕭風肩頭斬去。

蕭風避也不避,任由那劍斬入自己肩頭,砍斷那裡的骨頭,眉頭只是微微一皺,「第一次操控,不懂得控制力度,抱歉了。」

這邊話音落下,雲山也是終於吐出一口氣來,他換了幾口氣,臉上終於有了一些血色。

「快將解藥交出來!」雲韻怒斥。

蕭風搖了搖頭,「控魂丹沒有解藥,老宗主生死只在我一念間,哪怕殺了我,也只會引得他的靈魂一同崩潰。」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雲山看著蕭風,剛才那撕魂裂魄的疼痛讓他眼睛里多出一絲恨意。

蕭風看向雲韻,「能不能先把劍抽出去?」

雲韻不為所動,直到雲山開口,才把劍抽離蕭風身體,劍刃仍指著他的腦袋,隨時都會出手將他殺死。

「其實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蕭風悠悠一嘆,看了眼肩頭傷口,心頭感慨著真提神,一下子就不困了。

雲山笑了起來,語氣冰冷,「倒是不妨說說,你是怎麼個迫不得已法了?」

「鶩護法在這裡么?」

面對蕭風突如其來的發問,雲山又是僵了一下,他不清楚眼前少年究竟還知道多少,蕭風那副淡然的模樣在他看來也變得高深莫測了。

雲韻皺起眉頭,身為雲嵐宗現任宗主,她自然知曉這裡根本沒有這麼一個人,可雲山的反應卻讓她不得不懷疑,這片山脈里似乎還隱藏著不為她所知的事情。

雲山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他不在,你有什麼事情只管說吧。」

蕭風自然不會相信雲山的話,他這麼問也並不是為了確認鶩護法究竟在不在。

「之所以說是迫不得已,是因為不想看到你雲山身死,也不想看到你雲嵐宗覆滅。」蕭風話不停歇,「不用急於反駁,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那個來自魂殿、自稱鶩護法的人應該讓你留意蕭家吧?」

雲山瞳孔一縮,沒有說話。

反倒是雲韻皺起眉頭,「魂殿?」

沒人理她。

蕭風繼續道,「雲老宗主或許不知道魂殿與我蕭家的關係,我也不妨告訴你,不死不休。一次救命與破境的恩情,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盯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這樣聽起來很划算對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傷口處滴濃縮洗髓液,同時又啃食一些補血氣補骨質的藥材,「現在雲老宗主不妨再想一下,你雲嵐宗真的能夠在我蕭家與魂殿中間存活下去?」

雲山半眯著眼睛,看向蕭風,「所以你用手段強迫我倒戈?」

「不,我不打算強迫,只是不想讓雲老宗主繼續摻和罷了,當然,能夠站我蕭家這邊更好。」蕭風咧著嘴一邊抽冷氣,一邊笑道,「這次的站隊將決定雲嵐宗的存亡,雲老宗主覺得魂殿勢大,更傾向於它倒也不錯,只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當雲嵐宗向蕭家出手后,我還會留你們存活於世不成?」

雲韻挑著眉頭,「我雲嵐宗何時說要對你蕭家出手了!更何況我知曉你的存在,也明白你的潛力,就算老師有這種想法,也會被我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