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

熾蒼試探性的叫道。

說起來,這還是他和柳神的第一次對話,他蘇醒之後的一個月中,柳神都在吸收那滴雷液,沒有精力關注外面的事,這才有了先前熾蒼險些成功窺視到柳神面容的一幕。

自從柳神以混沌氣擋住熾蒼的視線之後,熾蒼就有點心虛,偷窺別人被抓了個正著,哪還能正常相對?

好在熾蒼的心夠大,臉皮夠厚,此刻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模樣。

微風輕拂,一根鮮嫩的柳枝隨風搖曳,散發著柔和的光輝,如黑夜中一盞明亮的燈,守護著整個石村。

很尷尬,柳神並沒有回應,但熾蒼能感覺到有一雙鍾靈毓秀的眼睛在看著他。

「如果是因為上次的事,那我向你道歉,當時瞳力恢復,加之對你的長相有些好奇,這才……」熾蒼坦然的道歉,他窺視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好。

等了一會兒,柳神終於說話了,並未討論上一次的事,從聲音上來說,聽不出是男是女,很有磁性。

「真的沒想到,你還能再現世間。」

熾蒼微微一震,聽出了很多層意思,涉及到了他的來歷。

「柳神知道我是誰嗎?」

「這個世上能駕馭雷池的生靈,我想,除了大名鼎鼎的雷帝之外,再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那是禁忌,唯有傳說中十凶之一的雷帝才能掌控。

但是,世間有傳言,雷帝早已經戰死了。」柳神嘆息,如實說道。

熾蒼心頭顫動,雷帝這兩個字只一出來,他就知道在說自己了,這是屬於靈魂最深處的記憶,無法抹去。

「原來我是十凶之一的雷帝!」。 護士心動了,反正都是要處理掉的,給她一點也沒無所謂。

喬安夏把樣本收好,和楚瀾一起去了病房。

姚敏還在哭哭啼啼的,「我可憐的孩子,才剛剛孕育就沒了,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去攔住楚瀾,可我怎麼知道她會推我,都是我的錯,阿風,我錯了,是沒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楚瀾聽著都想吐,她什麼都沒說,楚風那張憤怒的臉已經告訴她,不管她說什麼都沒用。

喬安夏不敢去拔楚風的頭髮,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想了想倒了杯溫水給楚風,「楚叔叔,喝點水吧,忙了一晚上也累了。」

因為是喬安夏端過來的,楚風不能不給面子,倒是有些渴了,端過水杯便喝。

楚瀾也學乖了,「姚阿姨,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懷孕了,所以才推你的,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楚風一聲冷哼,「滾出去!」

姚敏卻白蓮花似的勸著,「好了,阿風,都是一家人,你就別責怪她了,小瀾還是孩子,沒輕沒重的也正常。」

喬安夏拉著楚瀾先走了,「現在還差周毅的。」

「這個簡單,明天我約他見面就是。」

第二天上午,楚瀾讓採購部負責人給周毅打了個電話,讓他到酒店見一面,談接下來的訂單問題。

御景酒店是『簡易』公司的大客戶,周毅接到電話便趕了過來。

楚瀾拿著周毅喝過水的杯子給了喬安夏,喬安夏把這幾樣都送到鑒定中心,當然,也拿了姚敏的血液,要證明胎兒和姚敏的母子關係,才好證明跟周毅或是楚風的父子關係。

楚風在醫院陪著姚敏,第二天下午才回酒店,看到楚瀾依然臉色暗沉,楚瀾也無所謂,反正已經看習慣了。

喬安夏下午特意去了趟龍氏,又是去找莫文軒的,「幫我查一下姚敏和周毅的通話記錄,能查到嗎?」

莫文軒說道,「沒問題,只要他們是用你提供的這兩個號碼聯繫的,就怕他們用了別的號碼。」

喬安夏覺得應該不會,姚敏沒必要弄兩個號碼。

姚敏自己都不知道懷孕的事,幸好楚瀾推了她一把,不然要是時間長了更難搞,一個多月前,她跟周毅經常在一起,搞不好就是周毅的種。

楚瀾這一推不但解決了她的後顧之憂,還讓楚風對楚瀾更加厭惡,也對她更好了,所以,真的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為了幫楚瀾,喬安夏這幾天都比較遲才去楓林別墅,為了不耽誤事,今天特意吃過午飯就趕了過去。

金老坐在桌子旁冥思苦想,李朗在一旁看著,喬安夏悄悄坐了過去,許久,金老才緩過神來,「安夏來了?我又悟出了一招,我們好好練練。」

喬安夏總覺得李朗是間諜,可師父卻從不避諱,不管教她什麼都不會避開李朗,而李朗也很認真的在一旁盯著、學著,喬安夏提醒過金老幾次,金老沒太當回事,依然跟李朗交流、玩牌。

喬安夏有些不安,「你說,高珉這些年會不會研究出一些新的賭術來了?師父,到時候我們能贏他嗎?」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難道在雜物房?」雲若靈指著雜物房的方向,是一臉的驚奇。

「鳳兒,你看着孫媽媽和那些灑掃丫頭,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雜物房。靈兒,我們去看看雜物房裏到底有什麼秘密。」雲若月說完,拉起雲若靈的手就走。

她猜,黃氏一定在雜物房。

而且為了去那裏,她提前把灑掃丫頭都支走了,所以這院子裏只有孫媽媽和雲若靈。

沒有丫頭在,正方便她們行事。

等她們走到雜物房外面時,看到大黃正在院子裏歡快的跑來跑去,它一會兒晒晒太陽,抖抖身上的狗毛whhryl,一會兒流着哈喇子,在追蝴蝶玩。

可惜因為身子太笨重,不靈活,一隻蝴蝶都沒追到。

雲若月見狀,從包里摸出早準備好的、下了葯的肉包子扔給大黃jxx,大黃一聞到肉包子的香味,就嗷嗚一聲,趕緊撲上去抓着吃了起來。

它一口就吞掉了那隻肉包子,吃得飛快,估計連肉包子是什麼滋味都沒嘗到,就跟豬八戒吃人蔘果似的。

才吃了沒一會兒,它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雲若月同情的看了它一眼,搖了搖頭。

真是只傻狗,上次吃了教訓,這次還不吸取教訓,居然又栽在肉包子頭上。

迷暈大黃后,雲若月和雲若靈便悄悄的靠近雜物房,她們走近一看,發現門並沒有鎖,這下雲若月更確定母親在裏面了。

她趕緊走過去,往門縫裏一看,發現房間里並沒有人,但是通向裏間的地方有腳印,她頓時知道母親肯定在關押女人的那間屋子裏。

她輕輕的推開門,和雲若靈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才走進去,就聽到一陣女子的嗚咽聲,從那面牆處傳來。

這是上次那個神秘女子的哭聲,她好像在痛苦的哭着,雲若月走過去一看,發現那牆上有道門。

那門上有鎖,不過卻被打開了。

這時,她突然聽到母親痛苦的聲音,「小六兒,對不起,是娘對不起你,不是娘不肯放你出去,而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娘沒辦法放你出去。」

「娘……娘……我要出去……」裏面傳來女子痛苦的哀嚎聲,還有鎖鏈在地上滑動的摩擦聲。

「小六兒,你小聲點,娘知道你被困在這裏已經十六年了,知道你想出去,可是不行啊。娘把你鎖在這裏,也是為了救你的命,你要是一出去,就會被人當成妖怪燒死的。」黃氏顫抖的說。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女子依舊大聲喊著,聲音斷斷續續的,聽着像精神已經出了嚴重的問題。

就在這時,雲若月突然走過去,一把推開那門,闖了進去,「娘,她到底是誰?你說她十六歲了,今年我也十六歲,如果她是你的親生女兒,那我又是什麼?」

「月兒,靈兒,你,你們……怎麼來了?」黃氏一看到雲若月和雲若靈走進來,整個人都嚇懵了,她嚇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是一片慘白,渾身也在發抖,好像秘密被人揭穿了一樣。 「他是我岳父,平時一個人和管家住,今天早上管家打我電話說,老爺子昏迷了,我才知道。」男子低著頭解釋。

「你們多久去看望老人家一次?管家年紀多大了?」

這是多久,沒人去看望過老人家了?不然,哪會這麼嚴重了都沒人知道!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他身體已經出現問題,肝癌後期會出現發熱,消瘦,黃疸等癥狀都出現了,陷入昏迷則是已經末期病發很嚴重的狀態。

「…大概有…半年了…管家年紀也大了,不過,他還有個兒子,不知道他有沒有經常去看望…」男子伸手拽拽頭髮,努力的去想。

「老公,我哥來了,那個…醫生怎麼說?」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接著門口出現一個高瘦的女子,略顯慌張的問。

隨之,一個穿著時尚得體西裝的男子,從她後面走進來,一照面不禁微微一怔,蘇簡認出了他,那個媒體教父馬總,低頭看清楚病人的名字-馬甲,額…

馬末都一進來,掃了一眼對面的女醫生,略微一怔,這年紀有點輕…,怎麼會給他安排這樣年輕的?

「醫生,我父親他得了什麼病?是要馬上手術嗎?成功率有多高?」不愧為媒體教父,問在關鍵點上,而作為成功的商人,他直接要得到最終的結果係數。

因為蘇簡帶著口罩他沒認出對面的人是她,而此刻,他也沒太留意對方,只要知道這個醫生給出什麼樣的結果,如果不靠譜,他必須換人或馬上轉院。

知道父親昏迷的消息,他人正在外地,趕回來的路上,已經找了關係,他認識院長,立刻打電話請託他親自給父親治療,奈何院長剛好也出差在外地,但承諾給他找了更好的醫生,一時半會,也沒能找到其他更好的,姑且相信院長的安排,而他在手術前趕到,肯定要確認這個醫生是不是真有把握,不然那就要再託人找更好更有把握的權威專家,如果不是危急,他更願意找外國的專家。

「既然家屬都在場,那我說一下病人的情況,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蘇簡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只把他當病人家屬:「他可以確診肝癌晚期,以目前的狀況診斷,有二個治療方案:一、中西醫結合治療,儘可能減輕他的痛苦和延長壽命,保守估計,可以有半年到八個月的時間;二、馬上手術,預后良好的話,也差不多是大半年左右的日子,兩者的結果,時間出入不會相差太大,你們要做個艱難的決定。」

「不會的…本來好好的人,怎麼會一下子就晚期了?」馬末都聽了一下子無法接受,明明上個月去看他的時候身體還好得很,除了當時說感冒有點發燒外,他還陪著等他退燒了,精神狀態還好再離開,怎麼才不到一個月,就會是晚期呢!就算治療也才剩幾個月了?不會的!肯定是診斷出錯!

。 在這靜默之下,突然二人聽到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隨後便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低傳進來,「許娘。」

許凝也聽出來這是樓裏面伺候的小丫鬟,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凝重的陸思川。

「若是樓主有其他要事,我在此處等候着就行,有關於那人的事情,總歸還是得有個結論才好。」

確認陸思川暫且不會離開后,許凝也是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將緊閉的房門給拉開。

「何事?」

眼看着外面的小丫鬟神色緊張,她也是不由得微皺了下眉頭。

小丫鬟也明顯看到了屋子裏面的人,但不敢多詢問,只是壓低幾分聲音回答著。

「外面來了一個姑娘,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要我儘快來尋你,因那姑娘看起來身份不凡,所以我也不敢耽誤,就連忙過來傳話。」

「姑娘?」

許凝自認在外面沒認識陌生姑娘,如果真的能有重要的事情找她,按理來說,樓里的小丫鬟也該見過幾次。

更別說看這架勢,對方根本沒有自報家門。

正因如此,許凝沉默著考慮片刻,想不起來究竟會是何人過來尋她說事。

決定還是先回主樓看看,弄清楚情況再討論其他。

便是對着小丫鬟輕點頭,「我馬上過去,你且先回去將人給安撫住,莫要讓她走了。」

「是,我這就去。」小丫鬟立即轉身離開私院。

也是因許凝和小丫鬟說這事兒的時候,並沒有遮遮掩掩,所以陸思川看她轉過身來時,落落大方的說着。

「看來你今日事務的確繁忙,總之我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你大可先處理完自己的事,再來同我商討。」

看陸思川也是識趣,再加上許凝心知肚明,有關於那人的事情的確重要,便沒多言其他。

她只是輕點頭,「那就還請將軍在我屋子裏先候着,我會讓人送茶水過來。」

她剛準備離開,又似是怕陸思川會再此處停留的無聊,而她屋子裏面也沒什麼不能示外的秘密。

便再次開口,「我書架上也有不少書籍和有趣的話本子,倘若覺得等候無趣,也可以拿來看看。」

語罷,許凝也不曾停留,立即去往主樓的方向。

被留下來的陸思川,對於許凝所說的話本子的確沒什趣。

但他倒是略微有幾分好奇,許凝此人平日裏面看的都是些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