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你都可以休息,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啊。」王小雲頗為不滿。

張傑自然聽得出來,王小雲的不滿意,可是沒有辦法,王小雲是技術性人才,只能讓王小雲加加班了。如果王小雲罵上他兩句的話,心情就會好一些的話,那也無妨。

張傑滿腦子都想,怎麼樣把上頭交代的事情給做好。

這件事情牽扯到整個古玩界,張傑跟這件事情,已經好一段時間了,這夥人造假,沒有他們不敢做的,可就是抓不到他們。

最近興陵縣風聲很大,說集古齋就是造假的源頭,所以張傑就想要過來試試運氣,若是能夠有所收穫的話,那再好不過,若沒有太大收穫,那張傑就認了,還能怎麼樣啊。

張傑站在陽台上,此刻夜已深了,可他卻沒有絲毫睡意,他希望可以通過這次突襲調查,察出一些眉目。想着宋文勇,別看年紀小,可作假這事情和年齡又有多大關係呢。再說,外表往往是會迷惑一個人的。所以,他必須緊盯着這裏,查出個頭緒來。而王小雲不這麼看。

「這個宋文勇真的沒有問題?」張傑一面說着,一面搖了搖頭,抽上了一支煙。他只希望,趕緊有個好結果。照片洗出來后,得趕緊給專家看看。而王小雲連夜無眠忙着工作。

天色發亮的時候,張傑提着早餐,來到王小雲門口。

「大清早的,我這才剛剛忙完,還讓不讓人睡了。」王小雲極不高興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對不住,我給你買了早餐,你要不要吃啊?」張傑關切地說道。

雖然兩個人在生活上經常互懟,可也是最好的朋友。張傑離不開王小雲的專業技術,而王小雲也知道,她離不開張傑的行動力,還有觀察力,畢竟張傑是上頭選定下來的人,自然而然,能力方面是不用說的。他們倆是一對好搭檔。

「門是開着的,給我送進來,然後滾!」

王小雲這暴脾氣。

張傑聽王小雲這麼說,把早餐給送了進來,然後就出去了。

砰!

門給關上之後,張傑想了想,不行,還要去叮囑幾句。

「王小雲,你要吃就早些吃,不吃就涼了。」張傑說道。

張傑說完后,王小雲沒有應聲。

夜風吹了一夜,天色越發有些寒冷了。一夜醒來,院落裏面,落滿了樹葉。

宋文勇用溫水洗了把臉,準備新的一天工作,只希望今天能有像昨天一樣的收穫。

宋文勇是一個愛乾淨的人,看着這一堆落葉,他邊打掃,邊自語起來。

「秋意漸濃,落葉成堆,人心有時就如秋葉,無聲之時就墜落於地面。」

掃完的落葉,被他一把火燒掉了。

「真是燒不盡的慾望,滅不盡的火啊。」

宋文勇也不知為何,一大早就這麼多的感慨和情緒,突然竟產生了些孤寂之情。這些天,不見王懷義,也不見胡愛玲,宋文勇也沒有閑着,他倒是讀了不少的書,以填補心中的空虛。

落葉已經化為灰燼,而人心呢,燒盡之時,是否也可化為灰燼呢。

慢慢地,他也看淡了許多,經歷也在不斷增長,小小年紀,竟也像四五十歲人的心智了。

宋文勇來到了集古齋,開門、打掃,做完一堆活之後,他坐在了大廳中的椅子上,向著外頭看去。

此刻清晨,街上比較清冷,沒有太多人。他也無聊地東瞅瞅西看看。

突然,宋文勇注意到,西側架子角落裏有點奇怪。

他站起身來,發現角落之中,竟然有一些絲線。

「昨日並沒有此物啊,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宋文勇有些驚奇,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昨夜這裏進來人了。

宋文勇的古玩鋪子並沒有裝監控器,所以並不知道,昨天晚上來的人到底是誰。

而且對方既然敢來的話,那自然就做了準備的,不會讓宋文勇發現。

想到這裏,宋文勇有些發虛,覺后怕,不會古玩都被調換了吧。誰幹的呢?

他第一個想到的名字就是王懷義。

思慮之間,趕緊就挨個檢查著這些古玩。可最後發現,並沒有任何被調換的痕迹,地面之上也沒有腳印,可這絲線是怎麼回事。宋文勇堅信,唯一的解釋,就是來過人。可僅憑這點絲線就去判斷的話,會不會是有些太草率了。若是身邊有個人商量下的話,那該多好。

慌亂之間,他又把集古齋的里裏外外檢查了一遍,也並沒有發現門鎖被撬的痕迹啊!

他一下子迷糊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雖然沒有證據,可他依然堅信,昨天晚上,這裏一定是進了人了。懷疑王懷義吧,也沒有證據,還能有其他人嘛?他此刻只是干著急。

「這個王懷義,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啊?」宋文勇十分氣憤地說道。

說完面色就越發有些陰沉,再看着手中的白色絲線,這好像是從專用的手套之上剝落下來的,一看就知道是專業人士。不過,這專業人士也是夠不小心的,竟然留下了證據。

想是想不來了,他乾脆收起了絲線,期待日後能有新發現。

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一早上都沒有心思。

過了正午,陽光更足,比起清晨的寒意來說,此時真的是如沐春風。

張傑在王小雲的房間外徘徊了好幾圈了,幾次都想要把她給叫起來,可最終忍住了,還是讓她補補覺吧。正當他徘徊之際,卻聽到王小雲說道:

「你別在外面走來走去了,進來吧。」

王小雲早就留意到了張傑已經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張傑也不多說,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發現啊?」張傑一臉期待地問道。

「沒有,只是把照片洗出來了而已,是真是假,還真是不太好說。」王小雲說道。

「那看來,咱們還是需要往鑒定專家那裏去走一趟了。」張傑有些不太滿意。

「那是當然了,我又不是鑒定專家,我不敢胡亂下結論的。」王小雲說道。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你剛才也說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當然可以花重金讓他們說假話,跳出來為喜氏葯業洗白。」

雪少柏冷哼一聲,道:「你陳大老闆,這點錢還是有的。」

「然而他們昧著良心說假話,卻扭曲不了事實!」

「你說他們的家屬是幾年前死的,死無對證,那麼前幾天東城區那個起到導火索作用的死亡案例呢?」

「死者生前,可是吃了大量喜氏葯業的保健膠囊!」

「還有喜氏葯業的高管跳出來揭穿喜氏葯業的黑幕,喜氏葯業的工廠有一整條流水線的工人跟著罷工!」

「這些你陳大老闆怎麼解釋?」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陳天龍。

陳天龍唇角一勾,沖著楚瀟瀟努了努嘴。

楚瀟瀟立馬恭敬點頭,然後走上前台,將一個U盤插進了投影儀里。

很快,會議廳上首的大屏幕里就出現了一張巨大的照片。

楚瀟瀟沉聲道:「諸位,這張照片,是東城死者的屍檢報告!東城那位死者剛去世,某些人便為了瞞天過海,想要快速將其火化,但我們花重金聘請的相關私人機構,還是取得了為死者進行屍檢的資格。」

「屍檢證明表示,此人生前酗酒抽煙嚴重,且伴有心臟病。而且在其脖子處,有一道針孔,是死者生前一個小時內生成的。」

「針孔處檢查出了一種能夠直接誘發心臟病的微量元素,也就是說,死者的死,和胃裡大量沒消化的保健藥品無關,而是被人下毒所害!」

說完,楚瀟瀟又翻了兩張照片。

「這兩張照片,是死者的身份證明,以及那家私人相關機構的合法文件。」

「這件事情,警方很快就會公諸於眾,事情終會真相大白!」

「某些勢力買通個別法醫,做假的屍檢報告,終究無法顛倒黑白,混淆事實!」

此言一出,場間登時響起一陣嘩然聲。

因為楚瀟瀟提供的這幾張照片煞有介事,而且她既然敢說警方很快就會公諸於眾,那就說明她所言非虛!

難道……真是有人陷害喜氏葯業?

不由得,眾人看向了雪少柏。

雪家和喜家的爭鬥由來已久,要說這件事情不是雪家做的,恐怕不會有人相信。

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雪少柏心裡也有些慌了。

他沒想到,陳天龍手底下還有這種能人,不僅在雪家不知道的情況下,策反了那些拉條幅的「演員們」,居然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對東城死者進行了屍檢。

他們買通了法醫,買通了死者家人讓死者家人儘快將死者火花,沒想到還是被陳天龍的人鑽了空子!

一時間,他忽然明白,陳天龍為什麼要假死了!

喜紅顏進了拘留所,喜鵲等人被殺手壓製得出不了門,唯一的變數便是陳天龍。

如果陳天龍還活著,雪家做任何事情都會警惕百倍。

可偏偏陳天龍死了,很多事情他們才會放鬆警惕!

而正是因為他們放鬆警惕,陳天龍一方才有機可趁!

甚至不需要陳天龍親自去做,陳天龍只需假死即可!

「雪大少,你剛才不是問,喜氏葯業的高管揭穿喜氏葯業黑幕,工廠流水線工人憤怒停工,我如何解釋嗎?」

這個時候,陳天龍的聲音再次在大廳裡面響了起來。

所有人又都將目光投向了陳天龍。

雪少柏也冷冷地道:「你如何解釋?」

陳天龍咧嘴一笑,道:「如何解釋,恐怕用不到我,自然有人會出來解釋。」

隨著陳天龍話音落下,幾道人影,再次出現在了會議廳的門口處。

雪少柏擰眉望去,接著便瞳孔一縮!

只見,喜鵲坐在輪椅上,一位老人走在他身後,推著輪椅,旁邊還跟著幾個氣勢強盛的漢子。

更重要的是……

喜鵲旁邊還站著一個此刻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喜紅顏!

「你們怎麼在這兒!」

雪少柏心裡已經有些慌了。

「我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喜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不會真以為,喜家門口那幾個阿貓阿狗,能夠將我逼得出不了家門吧?」

聽到這話,那推著輪椅的老人,冷笑一聲,眼中爆射出一抹駭人的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