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牙齒忍不住打架,哆哆嗦嗦的就問:“裏面到底有什麼?”

苗苗臉色也很不好看,就說:“下去看看。”

可她的話音剛落,輕卡突然一歪,真個車輛直接側傾了一個角度,我甚至聽到了車輪減震鋼板的呻吟。

苗苗臉色大變:“快下車!!”

我倆二話不說跳了下去,等閃到旁邊一看,就見一側的車輪已經開始陷進泥地裏,而且角度還在一點點的加大,似乎輕卡的重量在一側不斷的增加。

這時候苗苗嘴裏說出幾個字,讓我渾身汗毛炸立:

鬼壓棺!

……

(本章完) 鬼壓棺!

又見鬼壓棺!!

我嚇的蹬蹬瞪往後面退去,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

苗苗也是全神戒備,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石棺,微微弓着身子,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我心裏緊張急了,上次海梅蓉的棺材下葬的時候,就在臨水的那段懸路上發生過鬼壓棺,棺材被壓住了一側,特別沉,而另外一側則是正常的。

眼前的一幕也是幾乎一模一樣,輕卡一邊完全正常,而另外一邊則陷入了地上,連車胎都壓癟了。

這明顯不對勁,如果是泥土不結實,車輛就算是下陷,也不可能將胎都壓癟那麼多。

這隻能說明輕卡兩邊的重量是不一樣的!

“咚咚咚……”

於此同時,棺槨還在發出撞擊的悶響。

“怎麼辦?”

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上次鬼壓棺就讓我直接連人帶棺材直接掉入了河裏,後來還遭遇了鬼鰩馱棺,已經有了濃重的心理陰影。

苗苗額頭上也隱隱見汗,她只是稍稍沉吟一下,便立刻從身邊的小包摸出三支很短的香插入旁邊的泥土,作揖一拜,用一種很特殊的聲音快速念道:“年棺路經寶地,未及借路,多有冒犯,我等速速退去,還請各路山神高擡貴手!”

說完,她拿出一根蠟燭點燃,放在三支香前面。

我心裏高度緊張,就是這蠟燭,上次棺材落水,就是因爲皮衣客點的蠟燭滅了,這次如果再滅,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燭滅,也叫鬼吹燈,說明來的東西不同意你說的,如果沒滅,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狼&性老公別太壞 久久,蠟燭都穩穩的燃燒着,沒有滅掉。

苗苗輕呼一口氣,拭去腦門上的汗,對我說:“走,我們退出去。”

我急忙點頭,又和苗苗返回了駕駛室,苗苗掛上倒檔,一點點的將輕卡往後面倒車。

大約走了有十來米,輕卡突然一震,然後就平了,那股側壓的力量消失了,於此同時,棺槨中撞擊的悶響也沒有了。

苗苗猛鬆一口氣,差點沒癱在駕駛座上,小手狂拍胸脯,道:“哎呀嘛呀,嚇死老孃了!”

我心有餘悸,就問:“來的是什麼東西?”

“噓!”

苗苗很警惕的看了旁邊一眼,說:“別說話,還沒走遠呢。”

我一驚,急忙把嘴閉上,深怕自己那一個字說的不對,引來什麼不祥的事。

接着苗苗將車一直往後退,直到退出去了很遠,她才徹底送了一口氣,說:“好了,它走了。”

我嚥下一口唾沫,就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不知道。”苗苗搖頭,心有餘悸道:“不過可以

明確的是,那東西不想讓棺槨進村,而且相當厲害,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東西?”

我突然想起來,曾經‘假黃大仙’,也就是老紙人鬼在竹林要燒死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已經被你們村那個東西盯上了。

難道這個東西,就是老紙人鬼嘴裏的那個東西?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問道,心裏莫名萬分,那個東西爲什麼不讓棺槨進村?

苗苗說:“棺材進不了村了,現在只能找地方暫時安置,而且繞路也已經來不及,這棺槨見不得光。”

她這一說,我又想起來之前車輛側傾的時候,棺槨裏面也有東西在撞擊,於是驚悚的問:“棺材裏面有活的東西嗎?”

“很難說!”

苗苗搖頭,道:“棺材頂事關亡者的尊嚴,上面被踩上了別的東西,自然不喜,或許是裏面有什麼佈置也說不定,現在說一切尚早。”

我點點頭,棺材確實有禁忌,爬什麼都不能爬棺材頂。

“你知不知道洪村外面有什麼地方能安置棺材的嗎,最好封閉一點的。”苗苗問我。

我細細一想,突然想到皮衣客不是有一個木材倉庫就在這裏不遠麼,看他的樣子也就是把木材生意當個幌子,佔用他的倉庫肯定沒問題。

於是,我把倉庫和苗苗一說,苗苗一聽便找地方掉了頭,直接朝着木材倉庫開去。

我也拿出手機給皮衣客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剛纔發生的事,他一聽語氣就凝重了起來,然後說他們馬上過來。

接電話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了流水的聲音,想必是他和瓜哥正準備去冷水洞的船,可惜現在用不上了,棺槨必須另外放置。

皮衣客的木材倉庫就設在洪村村口兩三裏的位置,那裏是木材的加工和轉運地,平時他從洪村後面的山上收購一些木材拖到這裏加工,再發往別的地方。

很快,苗苗便把車開到倉庫門口,我下車後發現倉庫門是鎖着的,就找了一塊石頭奮力將門鎖砸開,讓苗苗將車倒了進去。

沒多久,皮衣客、瓜哥還有黃大仙三人都坐着皮衣客的皮卡趕過來了。

因爲剛纔在電話裏說的不太清楚,我又把剛纔發生的事對他們三個人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黃大仙臉色一變,說:“這事看來麻煩了,那東西又出現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我急忙追問,當初海梅蓉下葬的時候不閉眼,黃大仙就被嚇跑了,很可能和今天壓棺的是同一個。

“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黃大仙搖頭說。

我又看向皮衣客,當初海梅蓉不閉眼,就是他讓海梅蓉閉眼的,這纔有了後面的

下葬,就問他爲什麼當初能讓海梅蓉閉眼。

皮衣客卻說:“我去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不在了,所以才能讓海梅蓉順利閉眼。”

我一陣無語,自己當初怎麼想也想不通的問題,其實答案根本就不復雜。

“就先安置在這裏吧,下個月月圓之夜我們再來搬它,但願能平安度過去。”苗苗說道。

皮衣客和瓜哥都點頭,然後便安排卸貨,幸好倉庫裏面有一個索吊,否則這麼重的青石棺材卸車都是個大麻煩。

一切搞定以後,天邊已經翻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苗苗急忙把倉庫的大門關上,又找來了一把大鎖將大門死死鎖住。

忙活完他們都大鬆了一口氣,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緊張,心裏也惴惴不安。

回想這一夜,真是轉折連連,本來說好了報仇的,沒想到卻挖出這麼個東西,而且看起來,很不好差付。

那兩個紙人鬼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來頭?

怎麼會和幾百年前的所謂“魔王之子”扯上關聯?

……

接着,瓜哥和黃大仙又坐上皮衣客的車,三人都說要返回鎮子。

苗苗也上了輕卡,對我說:“阿春,我要回一趟湖北,這個倉庫你多照看,每天來看一次,如果發現有被破壞的痕跡就立刻通知我們,記住,不要過於靠近。”

我有些不捨,苗苗剛來急匆匆又要走了,但我也知道眼下是非常時期,這具棺材他們似乎懂的也不多,可能要尋找方法去解開背後的疑團,所以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苗苗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捨,巧笑着說:“好了春大少爺,本姑娘下次再來看你,乖乖的哦。”

我一翻白眼。

很快,兩輛車掀起一陣塵土相繼離去,空蕩蕩的倉庫地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倉庫,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然後頭也不回的直奔洪村。

這棺材太邪門了,比海梅蓉的棺材絲毫不讓,而且看他們幾個的反應,肯定更加麻煩和危險。

走之前苗苗讓我不要靠近倉庫,很明顯是擔心裏面的東西會跑出來!

我心裏惴惴不安,直覺告訴我,要出事。

這棺材,恐怕沒那麼安分!

因爲幽靈號碼前三句預言已經全部應驗,只差最後一句了:鬼在人間笑。

最關鍵的是村裏的那個東西不讓棺材進村,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原先我就隱隱約約覺的洪村好像有什麼東西,現在更加證實了,確實有一個很詭異的存在。

“魔王之子,張獻忠?”

我嘴裏唸叨一句,打算去網上查一查有關於它們的資料。

……

(本章完) 回到店子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了,我直接打開電腦,用搜索工具輸入張獻忠三個字。

讓我吃驚的是,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張獻忠屠川幾個字,而後面一排,幾乎都是講張獻忠如何變態嗜殺,如何屠城,如何連老婆孩子都不放過,簡直堪稱變態殺人魔王。

我看得直皺眉頭,虎毒尚且不食子,一個人得狠到什麼程度,才能對孩子下手?

只要提到他,所有文章就基本上整篇整篇的都是:殺、屠、燒、搶、掠、吃人、血腥、殘酷這些令人膽寒的字眼。

還有他做的那首七殺詩,更是讓人心驚膽戰:天生萬物養於人,人無一物回於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一連七個殺,不需要去想象屠殺的場面,只需要看着這七個字,便能想象出屍山血海的畫面。

我暗暗心驚,看來奇門界將張獻忠說成是魔王,真的沒什麼錯,縱觀歷史,什麼樣的人能對同文同種的同胞殘忍成這樣?外族入侵都不及他。

之後我又搜索了一下張獻忠之子,可搜索的結果卻是什麼也沒有,有的說張獻忠早就斷子絕孫呢,有是說被他自己殺了,總之,就是絕了後。

這就讓我想不明白了,那口青石棺槨主人會是張獻忠的兒子的嗎?

如果是,那問題就來了,殺人魔王張獻忠,怎麼會和青龍鎮扯上關係?

帶着這個問題,我繼續將搜索頁往下翻,突然,一行搜索結果躍入我的眼中。

大西寶藏尋銀決:石龍對石虎,金銀萬萬五,誰人識的破,買盡成都府!

大西寶藏?

我眉頭一跳,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急忙再用大西寶藏四個字搜索,出來的結果嚇我一大跳。大致的結論就是,清兵入川,張獻忠逃跑前將歷年搶掠的無盡財富埋入地下,並且留下了尋寶童謠。

“石龍對石虎,金銀萬萬五,誰人識得破,買進成都府!”我默默唸了一下童謠,心裏有了一個不太好的聯想。

石龍,會不會就是蛇山,也就是青龍山?蛇山確實是石頭山。

與之相對,石虎會不會就是老貓嶺,也就是黑虎山?

這一龍一虎,在青龍鎮是真的有。

難道,大西寶藏在青龍鎮?!

這個結果一出來讓我心裏泛起了嘀咕,如果是這樣的話,張獻忠有一個兒子橫死在這裏也就解釋得通了。埋寶藏嘛,當然的挑一個信任的人了,誰最值得信任,當然是兒子了!

可問題是,這個猜測是不是太扯淡了點?

大名鼎鼎的大西寶藏啊,張獻忠席捲了半個天下搶奪來的寶貝,會埋在窮得叮噹響的青龍鎮?最關鍵的是,

洪村在豐都,重慶轄區,屬於川東地區,離着成都可不算近。如果真是埋寶,張獻忠在清兵大兵壓進的時候有時間埋這麼遠?

細細一想,我不禁搖頭,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也太不靠譜了。

我相信這個世界或許有大西寶藏,但我不相信它會埋在青龍鎮。

正如買彩票一樣,我相信別人能中五百萬一樣,但我絕不相信自己能中。

……

搞不懂想不通,我覺的腦袋有些沉,熬了一夜夠難受的,就關了電腦就回家吃早飯,之後躺在家裏的躺椅上睡了一上午。

正午時分,我準時到洪家那口老古井巡邏了一圈,發現水沒少,頓時心安了一點,又放不下木材倉庫那邊,於是乾脆騎車又去了一次,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忙完之後我無所事事,便打開店門做生意,不管洪村將來怎麼樣,眼下生意還得做,日子還得過。

此後一連過了一個多星期,洪村安安靜靜的,什麼事也沒有,柴家那兩個淹死在學校的半大小子也順順利利的下葬了,據說柴家人還去學校鬧了,要了一筆賠償金。

……

這一日,我躺在椅子上玩手機,點開一個新聞網站,突然就發現一個圖片很眼熟,仔細一看,赫然是那個在桃樹林下挖出來的封水龍碑。

新聞還配着標題:黃金龍雕意外在小山村出土,價值無可估量。

我嚇了一跳,洪村的消息源不是一直被一股官方力量壓制住了嗎,怎麼封水龍碑會上了新聞網站?這一片地方詭事連連,就不怕傳出去引起恐慌?

我正想着呢,皮衣客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我按下接聽鍵,他就奔主題,問:“新聞看了嗎?”

我一愣,疑惑道:“封水龍碑的事?”

“對,這件事被泄露出去,洪村的局面可能要變的複雜了。”皮衣客語氣有些凝重的說。

“怎麼說?”我心頭一跳,之前就隱隱有預感。

“封水龍碑是典型的鎮壓風水之物,卻被好大喜功的人當做普通文物捅了出去,它的曝光,極有可能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皮衣客道。

“什麼人?”我急忙追問。

皮衣客那邊沉默了一下,說:“土夫子。”

“土夫子?!”

“就是盜墓賊。”皮衣客道:“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心狠手辣,最近一段時間你要是在洪村遇到外來的陌生人,不要輕易和他們起衝突,很危險。”

“盜墓賊爲什麼來洪村?”我急忙問道。

皮衣客說:“你不覺的小松山,像一座墳嗎?”說完,他直接掛了。

我一下就懵了,最後那句話,赫然和挖青石棺槨那天苗苗說過的一樣,她也說小松山像一座墳。

我心裏跳起來一個不可抑制的念頭:難道洪村的地底下真的有什麼墳墓不成?

正想着,苗苗也給我打電話了,也是問我知不知道封水龍碑見報的事情,然後說了一番和皮衣客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末了我就直接問她:“小松山真的是墳嗎?”

苗苗沉吟了一下,說:“阿春,本來這些東西我還不想告訴你的,但眼下你既然知道了一些,那我就告訴你也無妨,那座封水龍碑,是大西政權入主四川的時候製作的,有可能和大西寶藏聯繫在一起,雖然大西寶藏在洪村的可能性並不高,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些土夫子便會蜂擁而至,財帛動人心,你一定要小心。”

我長大了嘴巴,久久無語……

自己之前的猜測竟然一語成讖,洪村地下,真的有什麼東西!

掛掉電話之後我心裏久久難以平靜,難道這就是洪村的真面目,洪村地下有一座墓,或者是別寶藏埋藏地之類的?

先不說它到底是真是假。

假設這座墓真的存在,那也就是說,封水龍碑鎮壓的就是一座墓的風水。

可這問題就來了,這墓是什麼墓,怎麼就和大西寶藏扯上關係了?洪村的這一連串詭事,是不是就和那座墓有關?

此外還有冷水洞,那裏嚴格來說也是一個墓,只不過是羣墓,而且棺材的數量多達數百口,小松山如果真的有墓,那和冷水洞又有關係嗎?

再有一個,洪慶生一家細心打理那些桃樹,這代表他們極有可能知道封水龍碑的事,既然他們知道封水龍碑,那龍碑鎮壓的那座墓他們又知道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