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瀟問:「什麼時候進?」

向豪說道:「凌隊說,先丟一輪石子,我不太明白什麼意思,他說你們懂。」

夏尤拋了拋手中的石子,笑道:「這個我們在行。」

向豪抓了抓他的鳥窩頭,看著眾人手法嫻熟地用力將石子拋進院牆內。

裡面一片安靜,徐瀟飛到高處確認了一下,說道:「沒人出來,估計又回自己崗位了。」

向豪問道:「什麼情況?」

袁月將凌柯的計劃都告訴他,他瞬間就明白這群人奇怪的舉動到底是為什麼了。

向豪向手下人說明了牆內的情況,然後下令道:「行動!」

一時間,猛虎隊的精英們手腳迅捷地翻牆而入,徐瀟和顧曼曼飛到牆頭,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里,一直到此刻,都沒有伏擊的人出來,看來敵人已經被他們整的放鬆了戒備。

猛虎隊隊員快速突進,悄無聲息地幹掉了好幾個隱蔽點。

向豪帶著所有人都沖了進來,有人發現了他們,大喊:「有敵人!」

他還沒喊第二聲,就被莫石爆了頭。

槍戰隨即打響。凌柯頓了頓,看來向豪他們已經動手,他也得加快進度才行。

身邊不時有全副武裝的士兵跑過,凌柯必須得格外小心躲過這些人,他已經看到了孫鎧的位置,幸好袁旭給他看過孫鎧的照片,他才能在這麼多人裡面找到他。

孫鎧正在指揮人趕去槍聲響起的地方支援,他在靠近正門的位置指揮前門作戰,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隱身技能的異能者正在逐漸靠近他。

凌柯已經走到他身後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偏偏這個時候隱身技能消失,看來隱身和上帝視角使用的時間太長了,他也不慌亂,快速躲到屋角,觀察周圍的情況。

「一群廢物,給我攻上去!」孫鎧大聲下達命令,對於前門久攻不下的裝甲車陣,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後院的交戰聲也令他失去了應有的冷靜。

凌柯突然聽到顧曼曼的一聲輕笑,疑惑地問:怎麼了?

顧曼曼說道:終於聽到他們老大的聲音了,你等著看好戲吧。

嗯?凌柯不解,他藏好身形,好奇地關注著顧曼曼那邊的戰況。

顧曼曼按了按向豪的肩膀,對他說道:「讓大家都停火。」

「為什麼?」向豪一臉不解。

「凌柯的命令。」

這句話就是好使,向豪他們能一路攻進來全是仰仗著凌柯的命令,而顧曼曼就是他的代言人,對於她說的話,向豪是毫不懷疑的,他立刻下達了停火的指令。

凌柯也不著急,他越來越好奇顧曼曼想要幹什麼了。

顧曼曼看了看一臉詫異的徐瀟,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都停火,別打了!」

她發出的聲音渾厚低沉,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怎麼?你們想抗命嗎?都放下武器,出來吧,一場誤會,是自己人!」顧曼曼繼續大聲說道。

她這麼露了一手,不僅鎮住了自己人,連對方的士兵們都鎮住了。他們雖然看不見孫鎧的人,但是確實聽到了老大的聲音,自然沒人再開槍,一個個陸續垂下武器,走了出來。

徐瀟震驚地問:「妹子,你還會這一手啊,藏的夠深的啊!」

顧曼曼嫣然一笑,看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向豪,催促道:「快點下令把他們殺了啊!你還等什麼?」

「啊?哦哦哦。」向豪總算回過神來,緊急下達指令。

一時間,剛停止的槍擊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回戰局已經徹底扭轉過來。

凌柯收回目光,在心裡讚歎道:真有你的,我都忘了你還會口技了。

嘿嘿。顧曼曼得意地笑道:你等著,我們要殺過來了!

凌柯微微一笑,不再看她那邊,而是將目光轉向孫鎧那邊,他絲毫不知道後方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還在罵罵咧咧地指揮前門作戰。

「咻。」凌柯剛站起身,就有一支冰劍呼嘯著釘在他身旁的牆壁上,然後「咔嚓」一聲,撞的稀碎。

凌柯驀然抬頭,看到遠處有一名青年正死死地盯著他,他穿著灰色的風衣,頭上扎了根黑色的綁帶,眼神銳利,他見一擊未中,立刻揚手,操控一旁水池中的水,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凝出七八根水劍,兜頭朝凌柯攻來。

「是你!」凌柯認得他,當初郭帆派人追殺他們,這個傢伙可是出了大力,後來得知這個人名叫周東,一直在追求袁月。

凌柯放出鋼鐵翅膀,隨意隔開他的冰劍,笑嘻嘻地說:「聽說你在追求小月?」

周東微微一愣,他問道:「你是誰?」

「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幾天前,你還在幫郭帆追殺我呢!」

「你是會飛的那……」

「很好,我不妨告訴你,郭帆就是我殺的,給你兩條路,要麼投靠我,我幫你在小月面前說說好話,要麼就死在我手上。」凌柯故意如此說,是想看看這個人的人品怎麼樣。

「放屁,想讓我投靠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周東說著就揚手準備釋放冰劍。

「凌大哥!」正好袁月帶人沖了過來。

她二話不說,立刻釋放異能,與周東戰鬥到一起,她是火異能,拳腳間都帶著火焰,凌柯好奇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只見她出手大開大合,和以前那個只會躲在哥哥身後的女孩簡直是判若兩人。而周東,卻是處處避讓,似乎是害怕出手傷了她。

「小月,你下手好狠啊!」周東被她逼到牆角,身上的風衣都被火焰燎了好幾個洞,顯得有些狼狽。

「少廢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袁月板著臉說道。

「咱們也沒那麼大仇吧?」周東無奈地說。

另一邊孫鎧的人已經和向豪的猛虎隊交上了手。

徐瀟衝到凌柯身邊,問道:「沒事吧?」

「嗯,沒事,想不到,小月這麼生猛。」凌柯看著他倆,感嘆了一句。

顧曼曼笑道:「我們來的還挺及時,那個傢伙就是裸奔的周東吧?」

凌柯沒有回答她,而是揚聲對周東說道:「喂,小子,投降吧,你們贏不了的!」

「我死也不會投降的!」周東硬氣地說。

「要是小月答應嫁給你呢?」凌柯笑問。

周東愣住了,他頓了頓,直到身上的小火苗越燃越大,他趕緊用水將火苗沖滅了,沒等他回話,袁月就先急了,她大吼:「凌大哥,你說什麼呢!」

「咱們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徐瀟覺得有趣,揚聲替凌柯說道。

周東立刻怒了,他大吼:「別想讓我投降,我寧死不屈!」

「嗯?」袁月回頭瞪他,「你什麼意思?」

「我……」周東立刻犯慫道,「我想娶你,不過,我,我不投降!這是兩碼事!」

「還真是個倔驢。」顧曼曼好笑地說。

突然,一個龐然大物被扔了過來,原來是孫鎧手下的一名力量型異能者扛起身邊的一個石頭墩子,準備砸向向豪那邊,結果被莫石頂向了一邊,好巧不巧的,那塊重逾百斤的石頭墩子如同一顆流星一般迅捷地砸向背對著它的袁月。

眾人看到卻救援不及,就連凌柯也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小月,當心!」

離她最近的周東毫不猶豫地衝上前推了她一把,自己卻被石頭墩子砸中胸口,狂吐了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眾人看到這一幕,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還是凌柯反應迅速,他跑到袁月身邊,見她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便將她扶起來。

袁月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想要爬起來的周東,半晌沒有說話。

另一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孫鎧被擒,他的手下也大多繳械投降,只有幾名異能者還在拚死抵抗。

夕陽西下,安羅派大本營內血流成河,凌柯走到劇烈喘息著的周東身邊,沒了戲謔的心思,他淡淡地對他說:「都結束了,我們帶你回去治傷。」

周東瞪著他,揚手想控制水劍,結果只是控制了一些水澆在凌柯的頭上,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凝水成劍,只能說道:「你殺了我吧。」說完,他又吐了一口血,昏迷了過去。

凌柯抹了抹腦袋上的水,老實說,他還挺欣賞這小子的,同時,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他對安羅派如此死心塌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當她不經意看向他時,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臉紅,因為這事,已經不知道被他嘲笑了很多次了。

米粒的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她她她……她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看到自己暗戀的人一般。

「怎麼了?」葉慕辭聽到後邊的聲音,轉過頭來,正好看到米粒拍打自己小臉的一幕,她白皙粉嫩的臉頰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紅暈,好吧,其實她的臉也只是微微泛紅,只不過經她那麼輕輕……

《兩小無猜到白頭》73.臉紅 這一晚沒有一個人睡得踏實,白青翻來覆去時不時嘆氣,塗天遠睡在他對面不遠處自然看得到聽得到:「你不睡就出去找暗衛玩。」

白青直接跳起來跑到塗天遠床上蹲在那端詳了他許久:「看你長得不錯,怎麼腦子有時候那麼笨呢?」

塗天遠整個人都不好了,還第一次有人說他笨:「本王不笨。」

「還說自己不笨?」白青覺得是時候教育教育自己這個人間「爹爹」了,「我這麼和你說,就今晚那麼好的機會,你最後愣是被揍了個烏眼青,我也是服氣的。」

「……」塗天遠被白青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自己的左眼眶有點疼,自從白妙音來了王府之後,他的眼睛時不時烏青,開始皇上還會好奇問問,後來都懶得問了,民間也不少傳言說他在家被悍婦揍,他很想解釋可是發現無法解釋。

白青蹲著往前湊了湊:「我和你直說,要不你就讓我娘徹底愛上你,讓她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要不你就趁早斷了你自己的念想,不然怕是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是何意?」塗天遠不是沒有感覺,他越來越覺得白妙音距離他很遠。

「簡單說,她早晚要離開的。」白青突然有點不忍心打擊塗天遠脆弱的心,他一直好奇為什麼系統沒有給白妙音塗天遠所有的資料,其他人物的結局系統都有寫,可就是塗天遠的資料只寫到白妙音見到他這時,至於之後的任何事隻字未提。

塗天遠皺了皺眉:「早晚要離開?去哪裏?」

「這」白青撓了撓頭,「去很遠的地方。」

「本王去不到的地方?」

「嗯。」白青學着之前塗天遠揉他頭髮時候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髮,「唉,珍惜那為數不多的時光吧。」

說完白青又跳走回到自己的床上背對着塗天遠時不時嘆氣,直到樓下白妙音一聲吼:「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嘆氣了!tm我覺得自己快要掛了一樣。」

白青直接被子一蓋不再出聲。

塗天遠躺平望着屋頂的那片天空:下雪了?她好像說過她喜歡下雪?

塗天遠一個激靈爬起來飛奔到樓下,直接連被子帶人抱走飛到樓頂,白妙音剛要開口罵人接着縮了縮身體依偎在塗天遠的懷裏:「你不冷嗎?」

「不冷。」塗天遠連外衣都沒穿,白妙音分明感到他在瑟瑟發抖,於是將自己的被子分了他一半。

兩個人裹着被子坐在屋頂看下雪……這等浪漫之事第二天榮登寧都城,甚至大厲朝全傳遍,連青嶺村的公主都聽聞了這浪漫之事。

塗天遠認為是白妙音讓人寫的話本子,白妙音死不承認。

塗天遠一早要去早朝,卻見白妙音挽著披風走了過來給他穿上,一邊系帶子一邊說:「還是那句話,有人懟你,你就」

「都說你做的,本王不知情。」

「對。」白妙音系完披風帶子微微抬眸正好撞上塗天遠熾熱的目光,她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快出發吧,早朝要遲了。」

塗天遠不知道為什麼感到心慌,他突然抱住了白妙音:「答應我不要突然消失。」

白妙音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不受控制地落淚,內心不知道什麼被觸動了,聲音有些哽咽:「嗯。」

「答應我。」塗天遠說着又用力抱了抱白妙音,「你是本王的王妃,永遠都是。」

塗天遠從來不說自己做不到的承諾,可是此刻他就是想要對白妙音說這句話,彷彿這句話已經在他心裏放了許多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