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殺手實力出眾,恐怕就是這些長老全都加起來,也抵不過暗閣殺手的實力。

是以,面對着兇猛的野獸,暗閣之人倒是遊刃有餘。

他們身為殺手,不怕死亡,不懼疼痛。

缺少了恐懼,實力便會增進幾分。

一個個的都如同弒殺的工具,不要命的衝上了前。

任憑天下何等高手,遇到了這種不要命的窮兇惡極之徒,都會心生膽怯,從而失去了戰鬥之力。

慕容陌塵將夜小墨護在懷中,冷眸望向了那群朝着他衝來的人。

夜小墨亦是抬着眸子,黑眸一片清澈,卻蘊含着寒冷之意。

幾頭野獸站在夜小墨的面前,那群人還沒有靠近夜小墨,便被野獸給驚退了。

這些野獸也如同不要命似得護着他。 隨着他最後一個字的低沉輸出,「嗖嗖」,幾枚鋼針已從銀封瑾袖中射出,直對着陶守義刺了過去!

陶守義雖堪堪躲過,但是看着自己被劃破的袖子,以及沒進了桌內半寸有餘的森寒鋼針,面色亦是變了又變。

「你來真的啊?!」

銀封瑾並不言語,再度出手,他招招狠厲,大有直接把陶守義釘死的趨勢,後者被迫也只能化防守為進攻。

兩人正打的難捨難分之時,「咣當」,房門已被銀柳兒從外面給踹開了。

陶守義衣服破了好幾處,看上去頗有幾分衣衫襤褸之狀,銀封瑾則因為激烈運動,此刻面上一片潮紅,呼吸微喘。

銀柳兒見狀,登時冷了臉色,上前對着陶守義的腦殼就是一個爆栗,在轉向銀封瑾時,手一轉,終究只是把他按坐在了凳子上。

「大早上的就打架,是不是昨晚休息的太好精力太旺盛?」

「有你入夢的夜,自然睡得好。」

陶守義沒忍住小聲嘀咕了句。

但銀封瑾耳朵何其尖,聞言,頓時又要動手。

這一次,卻是白殊衍上前,攔下了他。

他轉身看了看正站在院中,望向屋內,並不時地對着他使者眼色的銀君珠,又看了看銀封瑾,最終,還是勸道:「這種事情,你應該讓娘自己做決定。」

「是啊,小弟,」銀君珠也上前勸道:「感情的事情,娘自有論斷,不管你在乎的是娘的新感情,還是什麼,或許,你都給該她空間讓她自己去處理?」

但見眾人的視線頓時落在了自己身上,銀柳兒才恍惚中確定了什麼,頓時嘴角一陣輕抽。

「你們這是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呢?什麼新感情?你們是說,我和陶守義這小東西?」

說着,銀柳兒又看向陶守義,問道:「是因為我和你娘長的像,還是我們之間有什麼相似之處?你難道沒發現,你對我其實只是戀母情結嗎?」

其實銀柳兒在感情方面並不在乎年齡差,感覺對了,她甚至只會認定那個人。

只是,在她心中,陶守義與祝頌緯、甚至銀封瑾並無區別。

而且,她甚至覺得,陶守義可能自己都不清楚,對她究竟是什麼感覺。

以前她並未在意的事情,眼下既然說了出來,她也想讓陶守義好好想想,順便表明自己的想法。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看到,陶守義面上微白,嘴巴張了張,似是想說什麼,最終,卻直接轉身向外跑了去。

「這……」

銀柳兒微怔。

她也沒說什麼啊,還是這孩子終究太過玻璃心了?

就在這時,銀封瑾解釋道:「娘,你不知道,他娘,一直都是他的逆鱗。」

對於陶守義的家世,銀封瑾最初似是礙於是別人的私事,不想多說的,但是似又怕以後再有人提起,再勾起陶守義心底塵封的傷疤,對簡單解釋了幾句。

「他娘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丟下他與一位富商一起走了,從此再也沒回來了。當年他眼睜睜地看着他娘所乘坐的船漂洋過海,距離他越來越遠。

雖然自此之後,他從未再提起過他娘,但是這一直是他心裏的刺。」

正因此,銀柳兒剛才的話,實則是勾起了他心底的傷心事?

不過,這是不是也能證明,其實銀柳兒的猜測是八九不離十的?

然而,還有一點……

銀柳兒有些狐疑地看向銀封瑾。

她與陶守義,以及祝頌緯與他,其實都是剛認識不久,只是後來接觸多了,才情誼異於常人。

但是聽銀封瑾這話的意思,好似他和陶守義從小就認識了,且情誼頗深啊?

否則何至於連他小時候,以及他心底的事情都這麼一清二楚?

不待她開口,只是對上她的眼神,銀封瑾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當下眸底快速地斂過一抹什麼,再開口時,聲音沉寂如海邊抓不住的落日。

「小時候我有次出門差點被人牙子綁走,是他把我救下了,自此以後就認識了,我去寒山寺時,有時他也會去寺里陪我待一段時間。」

他聲音平靜,但是銀柳兒卻聽的有些心驚肉跳。

這些事情,她並沒有印象,可見銀封瑾是從未提起過的。

而且,千里之外的寒山寺,陶守義都去陪過他,可是,她這個做娘的卻從未去過,之前也從未送他前去過。

雖說這都是原主之前的過失,但是,她現在就是原主啊,她也覺得太過愧對銀封瑾了,當下正欲說幾句軟化,銀封瑾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你問我才說的,其實這些事情我早就忘記了。」

銀柳兒:「……」

還真是傲嬌啊!

不過,話說回來……

「守義那孩子,即便他娘拋下他和富商跑了,但是我也是做生意的,他卻沒因此對我有成見,看來,潛意識裏,他還是想念他娘的吧。」

既是如此,其實銀柳兒也能理解陶守義對她的感覺了。

銀封瑾聞言,似是打量了她一會,才道:「他不適合你。」

少年雖然五官清絕,但是畢竟尚且年幼,而且還沒完全長開。

眼下見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說出這種更是不符合他實際年齡的話,銀柳兒不免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才多大,就知道感情的事情了?你既然覺得他不適合我,那你覺得你娘我適合什麼樣子的?」

她本只是隨口一句,不成想,銀封瑾卻話裏有話的說了句:「新人不如舊。」

話落,不待銀柳兒多問,他已經走了出去。

而隨着他的話,銀柳兒的腦海中,莫名的閃現出了一張剛毅英武的臉龐來。

更閃現出了……

一口腥甜突然直衝腦門,心底深處亦是火山噴涌,銀柳兒頓時舒緩了一口氣,生生的將心底的那股鬱氣強行壓制了下去。

哼!

移情別戀的臭男人!

不如舊個屁!

不再回憶過去,銀柳兒當下也走了出去。

院中,銀清漓已經將早飯端上了桌。

銀柳兒看着桌子上的那道長生粥,那是她之前教銀清漓做的,也是陶守義最喜愛喝的,只是,他今早趕了個早,卻沒趕上這份巧。

說到底,終究是她勾起了他的傷心事,看來—— 羅剎王詫異的看向林凡,想了想,試探般問道:「你指的可是青目王與夜叉王?」

林凡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來,頗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天下,他真的很想打下來送給羅剎王,但皇並非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並非是能技壓群雄就能坐穩。

有時候,那些平靜之下的詭譎,遠比戰力還要來得恐怖。

這也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無論任何籌謀、計劃,他都必須拖着羅剎王商議的目的,為的就是培養這傻妞。

至少也要讓其養成善於動腦的習慣。

現在看來,收穫不錯。

「你那是什麼眼神?」羅剎王怒了,絕色的容顏上閃過一絲羞紅,怒道:「本王知道,你不就嫌我蠢,嫌我笨嗎?」

林凡哈哈一笑,此時的羅剎王美極,這般羞惱的樣子,很是可愛,與平日之間的女王風範大相徑庭,他突然伸出手,將羅剎王狠狠的攬入懷中,低頭就在其面頰上啄了一口:「誰說你蠢?誰敢說你笨?」

羅剎王將林凡狠狠推開,且退到一旁,很是嫌棄的以兩根手指夾起手巾抹了抹林凡那個吻痕。

這一夜,自然讓林凡得逞,好好快活了一夜。

天明時,林凡愜意的嘆了聲,從床上爬起來,道:「走吧,怕是王戰將開了。」

羅剎王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眼神中竟是嫵媚,她喜歡這種相處。

雙皇宮內。

十六強齊聚,四王亦全齊。

「今日老牌王者排位,還望諸王皆全力出手,也好讓這些後來者看看,何為王者風範。」

幽皇不咸不淡的說了句,森皇冷哼,道:「朕與幽皇商議,這四王排位,便都在今日完成,兩兩對決,決勝出冠亞軍,而後敗者在戰,定出三四名。」

林凡瞳孔微眯。

也即是,每一尊王以及他的道侶,在今日至少都要進行兩場大戰。

這簡直是一種考驗,不再只是修為與戰力,同樣是意志力與無敵意志的抗衡。

修為皆差不太多,就算真有強弱之別也有限。

但忽而,林凡微微一笑,這等決定,好像無形之中,卻是給了他大好處。

若是所料不錯,青目王依舊是會藏拙的,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就暴露出真實的實力,而夜叉王有他的提點與命令,應該也會放棄第一、第二之爭。

也就是,最後的對手,不過是修羅王而已。

「羅剎連續蟬聯第一王座,不知此次能否在闖輝煌。」

就在此時,幽皇笑着看向羅剎王,眼神莫測。

羅剎王眼眸微眯,道:「自然是希望能夠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