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琦似乎跟他們相處以來,全是為他們三人好,可有時……這讓他們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伯美兄,聽德明兄把話說完再說不遲。」

王定想了想,勸說道。

「不不不,叔安兄,文公兄,子瑜,你們想想,剛剛沒有我提前說出來。

你問問德明兄,他是不是準備只給子瑜五百錢?

現在我不提前說出來,萬一,德明兄提難為人的條件,為難子瑜呢?

我這完全是為子瑜好吶!」

劉琦昂着頭,一臉輕蔑的看向韓茂,似乎再說:你的把戲都被我看穿了!不要想着在我面前坑人!

至於,這番話的,會不會給諸葛瑾帶來不好的結果,他壓根沒有想過。

他純粹就是心裏不爽,看不慣別人在他面前裝闊綽,他要揭露出來,好讓別人知道。

「劉伯美,我給你臉了嗎?

我本不想跟你斤斤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

莫不是,你還真以為你那拙劣的激將法有用嗎?

我和諸位初識,伸手幫助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並沒有什麼對與錯?

而你站着說話不嫌腰疼,說這話前,可曾想過,若是因這話弄巧成拙,適得其反,子瑜可是連這五百錢都沒有!

更別說,這裏區區三千多錢而已,雖不多,但想來完全夠子瑜一路乘車,吃住用度。

有道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不知你劉伯美,可曾被一文錢難倒過,我曾被一文錢難倒過。

我深有體會,那種沒有錢的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難受滋味。

說句難聽話,萬一,子瑜在路上,就差那區區五百錢,你說這個時候,又有誰好心幫他呢?

你嗎?

還是靠你劉伯美,一張汪汪叫的嘴巴?

呵,在德明看來,伯美這番話,看似想要幫人。

實則不然,恐怕更多是只顧著自己出了口惡氣,自己舒服了,卻不曾顧及別人感受。

諸位不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韓茂眉頭一挑,他可慣着劉琦,他拍了一下劉琦肩膀,那劉琦猛然一驚。

而後他沖着劉琦擲地有聲,他聲若洪鐘大呂,有一說一,一針見血,直至要害!

他生平最煩的就是劉琦這樣,明明什麼都不懂,還自以為是。

他這一刻,也有些明白了,劉琦一家,為何會史書中留下景升豚犬這個成語了。

按說劉琦在太學跟鄭渾諸葛瑾王定三人交好,王定就不提了。

可像鄭渾和諸葛瑾歷史上,完全可以去荊州投他,但都沒有,想來也和他令人厭惡的性格有關。

「你!含血噴人!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劉琦惱羞成怒,氣血湧上頭,臉色猛地漲紅著。

他下意識偷偷看向王定等人,好似看到王定對他指指點點,說的什麼話,他耳朵嗡嗡的聽不清,總覺得異樣無比。

「你是不是這樣人,你心裏沒有一點數嗎?!」韓茂抱着肩膀,冷笑道。

「我不是!我沒有!相信我!我真是為子瑜好的!」劉琦頭搖的跟撥浪鼓,他大聲辯解道。

但映入眼帘的是王定等人張著嘴,欲言又止,無比怪異的眼神,好像是在說:你若沒有為何這樣反應過激?

劉琦實在忍受不了異樣的眼神,有些崩潰,他怒上心頭,揮拳打向韓茂,叫喊著: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這個挑撥離間之徒!」

「來得好!」

韓茂心道,眼中精光一閃,拳頭在他眼裏慢之又慢。

他一伸手,一下子,就抓住劉琦的拳頭,一個掃腿,就乾淨利索的將其放倒在地。

他輕蔑的拍打着劉琦的臉:「劉伯美,你這是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

「我我我……噗……」聞言,劉琦感到恥辱,怒火攻心,吐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有了這一茬,他現在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好友們?昏過去也好。

「德明兄,真的抱歉,我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伯美兄,他沒事吧?」

王定等人無奈之極,怎麼也沒想到?就這一晃的工夫,就發生了這樣事。

他們剛剛聽得韓茂的話,心中複雜之極,以前沒有深思,一次兩次還不覺得。

但今天一深思,忽然發現,劉琦次次拖後腿,儘是干一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事情。

「他昏過去了,恐怕,這是對來說最好的結果了。」

韓茂聳聳肩,沒有了劉琦吵鬧,他舒服了。

實際上他耍了一個小手段,利用大宗師的能力,就是突然沖着一個人特別大聲。

造成這個離他最近的人,自動過濾分貝小的聲音,達到短暫性失聰。

說起來有點玄幻了,說白了,就是點炮仗時,耳邊炮仗聲響,別人大聲說話,有時候都聽不清一樣的道理。 沈嘉曜一直不太敢直接告訴陸細辛,念羲就是她的兒子。

他希望等他和陸細辛感情深了,或者結婚以後,過個幾年,再慢慢告訴念羲是她兒子這件事。

因為,他害怕,害怕陸細辛跟他搶念羲。

他太了解陸細辛了,如果她知道念羲是她生的,肯定要跟他打官司,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沈嘉曜哪裡搶得過她啊。

他根本就捨不得跟她搶!

以前時候,他陪著陸細辛看了不少偶像劇和狗血言情。

裡面的男主角又霸又拽,把女主欺負得都快去了半條命,隨隨便便就把孩子從女主角手裡搶走。

那會,沈嘉曜就覺得電視劇都是假的,男主角根本不愛女主。

若是真愛女主,又怎麼捨得跟她搶孩子呢?

別說是跟陸細辛搶奪沈念羲了,陸細辛就是輕輕皺一下眉,沈嘉曜就要心疼死了。

他寧可自己粉身碎骨痛不欲生,也絕不讓細辛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

晚上回家,沈嘉曜到兒子房裡。

沈念羲正在貓在被窩裡,用平板電腦看動畫片,察覺到爸爸進來了,立刻啪地一聲卧倒,眼睛閉得死死的。

居然在裝睡!

沈嘉曜也不戳穿他,只是輕輕淡淡地嘆口氣:「唉,怎麼睡著了呢,正要告訴他關於細辛的消息呢。」

細辛姐姐?

小念羲雙眼蹭地睜得老大,猛地掀開被子起來,叫了聲:「爸爸。」

沈嘉曜這個人壞死了。

還故作驚訝,修長的指尖轉動著門把手:「念羲!你不是睡著了么?」

小念羲有些不好意思,兩根軟糯的小手指戳了戳胖乎乎的小臉蛋,乖乖笑:「爸爸,我聽到你說細辛姐姐。」

沈嘉曜上前,指尖一戳,就把大胖兒子戳倒了,然後很有慈父情的給他蓋上被子,語氣一本正經:「你聽錯了,是在做夢。」

小念羲確定自己沒在做夢,爭辯道:「我真的聽到了,不是做夢!」

沈嘉曜挑了下眉,反問:「你怎麼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呢?我覺得你就是在做夢。」

小念羲都快急死了,顧不得偽裝:「爸爸,我剛才沒有睡覺,真的。」

「真的么?我不信。」沈嘉曜雙手抱胸,慵慵懶懶的模樣,看著卻分外可恨。

小念羲眨巴了下眼睛,抬眸盯著爸爸看了半晌,突然就明白了。

聰明的小孩,即便一時慌張,但還是會很快發現異常。

他知道,爸爸一定是發現他趴在被子里看動畫片的事了。

小念羲是個非常有大局觀的小孩,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立刻轉身把平板電腦從被窩裡掏出來。

「啪」地一聲扔在地上,鼓著小臉向爸爸保證:「爸爸,不看了,我以後都不看了。」

地上鋪著地毯的,所以平板掉在地上並沒有摔壞,只是亮了一下。

沈嘉曜挑了下眉,抬手拾起平板,看了眼裡面的視頻:「23分鐘。」

「爸爸。」小念羲趕緊爬出被窩,小爪爪抱住爸爸大腿,「我就看了兩分鐘,真的。」

「兩分鐘也是看了。」沈嘉曜慢條斯理,「我記得之前說過,晚上在床上玩電腦,要怎麼辦來著?」

小念羲低著頭,可憐巴巴:「要打。」

「嗯。」沈嘉曜點頭,很滿意兒子的態度,「屁股撅起來吧。」

「爸爸。」小念羲一下子淚崩了,上前抱住爸爸的大腿,「不要打念羲,念羲以後都會乖乖的。」

小傢伙生了一雙跟他媽媽一模一樣的鳳眼,哭起來分外可憐。

對著這雙眼睛,沈嘉曜是怎麼也下不了手。

只能冷著臉,讓他做下保證。

——

回到房間后,面對孤枕冷衾,之前還慵懶恣意的沈嘉曜,頓時感到心酸。 草原上,戰天殤再次把血魔收回生命手鐲,靠著兩條腿奔跑在大地上。

原本戰天殤還想回瀑布那裡,但立刻就被炎龍阻止了,炎龍說到,逆推瀑布的動靜太大了。早就吸引了很多人查看,包括和戰天殤比賽的那個女孩。現在聽說那個女孩馬上就找到水心木角獸了。炎龍自然是不願意戰天殤輸,只好讓戰天殤一邊跑,一邊練習身法中的步法。

現在戰天殤的行進步法變得十分的奇怪,雖然和賀堂的前進方式差不多,都是之字形走法。不過戰天殤現在的影響實在是……就像是一隻拉了跨的公雞,每一步都是氣勢昂揚的,但每一步都是跨著走。就像是假恐龍那樣的走法。

腦海中炎龍差點沒被氣笑了,「你絕對是吾見過最笨的人類。吾教你的身法叫雲風衍。正所謂雲從龍,風從虎,這兩大神獸本就速度奇快。這套雲風衍本就是人族智者,觀察上古龍皇和虎皇的行進參悟過來的。這可是套上古身法,是吾捨命從聖朝的寶庫里借出來的壓箱底身法。

一經練成,風雲相伴,行如風,身似雲。無跡可循,神秘莫測。怎麼在你施展出來,就和一隻拉了跨的老母雞一樣。難看倒不說了,一點效果都沒有。小子也是你運氣好,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