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真的擔心秦蒼穹出事。

在江南,在和平年代,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

這,若是被捅出去,被有關部門查到……

那,秦蒼穹……必死無疑啊。

薇婭擔心秦蒼穹的安危,所以……她必須勸阻!

秦蒼穹微微抬眸,目光平靜,看著她。

秦蒼穹無奈,搖搖頭。

想發火,卻又發不起來。

這個女人,讓他有種無力引導的感覺。

如此傻白甜。

這種溫室里的花朵,能活到現在,也是朵奇迹。

「你覺得,和一群惡鬼們講王法,講道理,真的管用么?」

秦蒼穹深吸了一口煙,而後,倏然從椅子上起身。

他叼著煙,朝著薇婭走來。

這一刻,薇婭嬌軀微微一顫,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幾步。

她以為秦蒼穹要幹什麼。

可秦蒼穹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拉著走出了辦公室。

「你……要幹什麼?」薇婭俏臉複雜,問道。

「跟我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秦蒼穹的聲音平靜冷漠,不給她推脫的機會。

他就這麼,拉著薇婭下了樓。

吞龍集團樓下,那輛悍馬H6越野車,正安靜的停候在那兒。

秦蒼穹拉著薇婭,直接上了越野車。

他啟動越野車,一陣轟鳴,呼嘯而去……

……

二十分鐘后。

悍馬H6越野車轟鳴著,飛馳行駛到了江南武部,軍區總醫院。

「嘎吱……!」越野車一陣急剎車,停在了軍區總醫院的樓下門口。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薇婭坐在副駕駛內,俏臉複雜驚疑,望著車窗外的醫院。

秦蒼穹已經下車,拉開了車門,將她也拉下了車。

「你不是自認為,王法可以改變一切么?」

「我帶你來見一個人,如果你能改變的了她的人生,那我……從此以後不再殺人。」

秦蒼穹的聲音很平靜,也很冷。

他拉著薇婭,直接走進了軍區醫院內。

秦蒼穹拉著薇婭,直接來到了軍區醫院四樓。

倆人,來到了一間層層重兵守衛的VIP病房前。

秦蒼穹沖薇婭示意了一下。

「進去,看看吧。」

「裡面,是你的熟人。」

薇婭俏臉驚疑不定,有些不知所以然。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VIP病房的門。

而,當她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美眸,朝著房間內望去時……

薇婭整個人,微微一顫,愣住了。

她,看到了,一個失蹤已久的故人。

她的大學校友,沈姍。

那,躺在VIP病床上,渾身產染著繃帶,身上掛著氧氣瓶和點滴營養液的病患女子,正是……沈姍! 冶重慶的考古隊里一共有六個隊員,隨性的還有一個馬隊,加起來是十一個人負責運輸和安保。將近二十人的隊伍,在沙漠里卻並不安全。

最大的威脅是殘酷的自然環境。

高溫、缺水、沙塵暴,每一個都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但除此之外,他們還要面對一個威脅——土匪。

說起土匪,其實未必是匪。他們不是以殺人越貨為營生,而是流竄的盜墓賊,也或者是外國的雇傭兵,他們來到這裡為的是盜掘古墓,但是一旦遇上了他們,他們同樣不會心慈手軟,會毫不猶豫地殺人滅口,同時還會貪婪地捲走所能拿走的一切,包括食物、水和錢財。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新疆地區尤其是沙漠地帶,經常流竄著來自各國的盜墓賊,他們無一不是由武裝的雇傭兵和本地的地頭蛇相互勾結,因此他們行動詭秘,難以實施有效打擊。

冶重慶自然也面臨這個隱患。而事實上,他們這一路來已經與土匪有過幾次擦肩而過的經歷。若不是他們有近二十個人,且帶著武器,或許老早就終結在了半道兒上。

這一天,時間已經近中午,正是最熱的時候。

沙漠里翻滾的熱浪可以把人蒸熟。

嚮導安得利把耳朵貼在沙上,留心聆聽。

冶重慶站得遠遠地,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科考隊在烈日下急步走了整一個小時。

昨日的營地變成了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點。但從它上冒出的火光和濃煙,卻叨叨不休地提醒他們,土匪是隨時銜尾追上的。

安得利跳了起來,臉色出奇地凝重,望向遠方的冶重慶道:「教授!我看是土匪來了,我們沒有甩掉他們。」

眾人面色一變,齊齊現出驚懼的神情。

「這可怎麼辦?」幾個隊員都慌了。

「按理說,他們都已經燒了營地了,為什麼還要追上來呢?」安得利納悶道,「沒有了糧食和水,我們在沙漠里只有死路一條,他們根本用不著追殺。」

冶重慶看到眾人茫然若有所失的神情,沒有多說,「走吧,我們耽誤不起,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儘快找到水源,只要有水源,我們就能活下去。」

營地早消失在後方的地平線上,只剩下一小股黑煙,混和在天空的雲里。

火熱的太陽,令喉干舌燥,但是他們隨身攜帶的水只有一點點,每個人都只有苦忍。

在視野所及的範圍內。唯有光禿禿的岩石和平展的黃沙,連續不絕地伸向遠方。

令人厭倦的單調景色永遠沒有盡頭,茫茫沙海使人生出不寒而怵的恐懼,即管天氣是那樣地炎熱。

沙粒反射的光芒,令人眼睛赤痛。

「安得利,前面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安得利苦笑道:「有倒是有一個!到了迷宮,便可以歇下來。」

林婉茹奇道:「迷宮?」她聯想起了那張地圖上一個滿布黑點的地方,就在方框的邊緣。

「沒錯,是迷宮,到了迷宮就與你們要去的地方很近了!」

繼續行程。

路上他們看到一隻駱駝,它已被風化成一堆白骨,脖子奇怪地扭曲著,說明在頻死前的無奈掙扎。

太陽終於降在地平線下,整個沙的世界立時轉化作另一個天地,滾滾熱浪被刺骨的寒風所替代,刺眼的白光被一種美麗的淡藍色調換了下來。

深黑得發藍的天空里,嵌滿了恆河沙數的繁星,使人深受這宇宙浩瀚無邊所震撼,對於廣闊的沙漠也較為忍受得了。

因天氣炎熱而萌生的煩厭情緒,被倦怠和寒意代替。每個人都咬緊牙關,在夜幕低垂的茫茫荒漠中,一步一步踏著柔軟不受力的沙子,向著「未知」的國度前進。

天色愈來愈黑,一百步外的事物模糊不清。

「到了,前面就是迷宮了!」安得利喊了起來。

每個人的神經都被喚醒了。

終於,一行人停了下來。

林婉茹拿來了羊皮水囊,與冶重慶分享。

安得利笑道:「羊皮水囊是不可被替代的寶貝,帆布袋漏水,塑料水壺在炎熱下會軟化,鋼或錫的盛器則磨傷駱駝的兩腋,只有這東西好。」

冶重慶望著手中的水囊,表面看上去骯髒不堪,沾滿了沙土,不過不知是否太口渴了,水是清甜的。

他目光一掃,每個人都憔悴不堪,林婉茹的嘴唇已經乾裂了。

林婉茹默默地喝水和吃著乾糧。所有人中唯獨她的神態悠然自得,不時仰首望向滿天的繁墾,眼中露出喜悅的光芒。

這一切都歸功於她內心的想象,她幻想著冶重慶可以給與她所想要的所有情感,儘管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的樣的感情,既不是父愛,也不是師生之誼又或者是男女之情。她想象著自己可以與冶重慶之間產生超越生死的感情,那將是不受世俗評判的,高尚的感情。

「假若土匪真的追上來,我們怎辦?」洛婉如痴痴地看著冶重慶,輕聲地問道。

「真到了那一刻,我會死在你前面。」冶重慶的回答,或許會讓每一個青春少女心動。

安得利走了過來,擲給了兩人幾張毛毯,「沒有帳篷,只能靠這些了。」

林婉茹縮在一角,口中不時嘆氣,潛藏著無限的心事。

其他人開始入睡,一團團的黑影,藏在月色照不到的陰影里。

離天明還有一段時間。

冶重慶卻早早醒了過來,他叫醒了林婉茹,輕聲說道:「估計我們還是沒有甩掉土匪,以土匪的兇悍,我們凶多吉少。」

「那我們怎麼辦?」

「逃,我們必須逃,如果繼續一起走,目標太大了。」

林婉茹迷惑地道:「我們倆?我們倆能去哪裡?」

「往東南走。」看來冶重慶已經盤算好了逃跑的路線。

「可是東南方是寸草不生的『鹽海』,兇險萬分……」

「就是沒有人敢往那裡逃,我才從那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