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倒是沒什麼,只是…」軍法如山,郝昭剛剛上任,誰知道對方是好意施捨還是故意挖個坑讓你往裡面跳,這年頭,人心難測。

「我明白,那你的意思呢?」曹洪知道他的難處,於是又回過頭去,用劍一樣的目光逼著軍需官。

嚇得那傢伙楞楞的,嘴裡打了半天哆嗦,腦子裡一直攪動大轉盤,曹將軍這話到底是幾個意思呢,是想讓他放水,還是故意想整眼前這位新晉之將,都有可能。

「我的意思,按將軍指示的辦,帳面上能平掉,不會被人察覺!」最後終於想明白了,他給出一個模梭兩可的答案讓對方自己選,這是軍需官必須要掌握的官場技巧。

「嗯,那這些衣物都交給郝將軍處置吧,記得把帳上平了!」曹洪裝做沒什麼大事一樣,背著手走開了,他想傻子都會明白,這是故意在放水,給予下屬一定的恩惠,軍中常用拉攏人的手段。

見曹洪走遠,軍需官方明白其真實意圖,於是趕忙湊近郝昭:「郝將軍,看樣子曹將軍是想做順水人情,您看,這些軍衣運送到哪兒合適?」

郝昭想了想,應該不會有別的什麼用心,於是點點頭,拉著對方走向木陽台,指著南村的方向說道:「就拉那裡吧,交給南村第一幢民房裡的那幫孩子們,多餘的,讓他們挨家挨戶去問送,看有哪家孩子過冬沒冬衣的!」

「好,屬下一定辦妥,您就放心吧!」軍需官哈腰點頭,這位郝將軍比起曹洪來,言行舉止要溫柔得多,聽說他還照顧著一堆孤兒,是個好人,日後多巴結巴結應該不會有錯。

「哎呀,有衣過冬了,這就是留在這裡的好處啊,我看衣服都差不多清點完了,撤吧!」曹洪見二人咕嘀完,便朝郝昭站立處走來。

「是!」他回頭應了聲,於是跟在曹洪屁股後邊。

「子廉將軍,剛才真是太感謝你了!」兩人上了馬,郝昭覺得受人施捨,應該代表那些孩子們向他表示感謝,於是正臉說了句。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聽說你少時父母雙亡,從小便是個孤兒,難免會對關中的那些可憐娃動情吶,人之常情嘛!」曹洪盡顯同情之色。

「沒想到將軍對在下這麼了解!」

「身為上司,應當多多關心下屬才是,這樣軍隊才帶得牢固,你日後會明白的!」曹洪有自己的處事原則和帶兵之道。

「這方面日後我要多向將軍學習!」身為下屬,不管上司說得對與不對,嘴上面都要嫌虛謹慎,不可逞口舌之快,容易引起別人的記恨。

「對了,伯道,你入仕以來,有沒有加入龍頭啊?」曹洪思良了許久,這句原本不敢直接問,但根據情報,郝昭是靠軍功勤奮上來的,平日人緣較窄,同僚評論其是個不多事的人,單刀直入的問,應該不存在什麼風險。

龍頭?曹洪嘴裡一套套的,都是郝昭從前沒有聽說過的新詞,或許怪自己平日不怎麼與外界連通,在軍隊里明顯落伍了,他想了想,還是沒猜透。

「將軍,何為龍頭,恕屬下愚鈍,還請說明!」郝昭夾了夾馬腹,使座下馬能保持與曹洪并行,爭取聆聽得更清楚些。

「龍頭嘛,意思就是投靠到大家族的門下,以求不會受人排擠和針對啊,你在軍中好些年,連這都沒聽說過?」曹洪也感到意外,看來情報一點都不假,眼前小將還是個楞頭青,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

「不知朝廷軍中有哪些家族,此事我還真沒聽說過!」

「眼下自然是夏淵家和我們曹家,然後有穎川,河北,荊州,青徐幾大勢力,不過這些都算不上什麼,重要的是丞相最為庝愛的幾位成年公子,他們有融和與拆散這些家族的實力!」曹洪不免得意的笑了笑,朝廷各地方軍隊加起來高達百萬,如此龐大的系統之中,很難有人獨豎一幟。

「哦!」似乎聽懂,但又沒全聽明白,郝昭只能應了聲。

「朝廷和江湖是一個道理,分幫結派,雖然丞相很討厭這樣,但沒有辦法,沒有結龍頭的那些將軍,拼死拼活一輩子,都無法出人投地,伯道,你可不能步他們的後塵吶!」曹洪笑得更詭秘,同時將龍頭的重要性給他闡明,聰明人便會馬上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李琳琳說過,她從小就被寄養在李家,因爲不知道自己原本姓什麼,就跟她養父養母姓李。

如果她真是當初王家的人。王祖空的孫女,那麼,她呆在李家豈不是認賊作父?

這事情沒有立即通知李琳琳,在沒有確定之前就告訴她,很可能給她惹來殺身之禍,這服務生似乎對那段歷史很瞭解,我就問:“你知道王家都有些什麼人嗎?”

服務生說:“我對那段歷史所知並不多。也是從旁人那裏聽來的一些支離片段。至於王家有些什麼人……我只知道兩個人,一個叫王祖空,實力異常厲害,同樣發源於奉川,與陳懷英共稱奉川雙傑。另外一人叫王鵲。乃是王祖空長子,拜陳懷英爲師,後不知所終。”

修仙高手混花都 我呆住了,果然是這樣。王祖空是當初王家的人。奉川雙傑之一,但是最後的下場竟然落了個連屍身都支離破碎的下場。

而王鵲更讓我驚奇不已,我身上這人皮馬甲就是王鵲的,剛好他又在屋子裏立了我爺爺的靈位,可以肯定的是,我身上人皮的主人就是王祖空的長子!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瘋了,我竟然將李琳琳父親的人皮穿戴在了身上,而且還去不了,李琳琳一直找的父親,我已經見過了,但是李琳琳卻永遠也見不到他了。

如此的話,李琳琳就不叫李琳琳,而應該叫王琳琳。

服務生是進來查看空調等設備的,說了一陣後就要離開,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於鬆。”他回答說,都要走出房門了又折身進來,“看得出來,你們不是普通人,如果能掰倒血衣門,我們可以在暗中提供幫助。”

我是想掰倒血衣門,但是現在的血衣門沒有半點破綻,無法出手,而且我們現在是在血衣門的地盤,很多行動都受到了限制。

於鬆看出我們的難處,說道:“血衣門以人皮融合人血爲衣,破除了傳統的鬼魂只在一旁輔助的打鬥模式,直接將鬼魂引入體內,這讓很多道門法術失效,不過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一旦鬼魂沒有入體,他們就不堪一擊。”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怎麼讓鬼魂不入體,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於鬆還要下去看着前臺,沒在這裏多做停留,我也將房間留給了趙小鈺和張嫣兩人,獨自返回了房屋裏,勞累數日,自然是躺下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夜盡天明,次日一大早就和趙小鈺一同前去醫院看望江重業,他受傷嚴重,這會兒還沒醒過來,我們纔剛呆了會兒,警局給趙小鈺打來了電話。

趙小鈺接了電話後對我說:“陳浩,陪我走一趟。”

“怎麼了?”我問。

趙小鈺回答:“已經發現了李家青的蹤影,在血衣門,警局的其他警察不敢過去,我們過去。”

昨天才和血衣門產生那麼大的矛盾,現在再次過去,是不是太冒險了一些,不過趙小鈺只要有壞人,不管是龍潭虎穴她都要去走一遭,要是我現在打消了她的熱情,她怕是會坐立不安,心說一句:蛋子哥就是勞碌命!

“你高興就好。”我無語說。

趙小鈺嘿嘿一笑:“大不了我不抓你。”

“抓我?” 錯身成婚:腹黑冷帝誘嬌妻 我不解。

趙小鈺:“私藏槍支,開槍打人,很有可能判死刑。”

我徹底無語,隨後跟隨趙小鈺再次到了血衣門門口,這次是直接到鍾大千這裏,路上與其他的警察匯合。

這邊的警方也忌憚血衣門的勢力,只派來了一些見習警員過來,聰明的人都不願意跟這種地頭蛇打交道。

到了血衣門門口,趙小鈺直接拿着拘捕令氣勢洶洶進去。

李家青這會兒正在和鍾大千談話,趙小鈺過去二話不說就將李家青銬了起來:“你被捕了,敢廢話就要捱打。”

李家青詫異無比:“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本來相談甚歡的鐘大千這會兒站起身來說:“是我讓人報的警。”

李家青大怒,那模樣好似要將鍾大千剝皮抽筋方能解恨:“鍾大千你個龜孫,你他娘誆我,你不是說要保我的嗎?”

鍾大千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臉笑意:“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爲什麼要保下你?”

警察隨後將李家青帶到了車上,我和趙小鈺也準備離開。

鍾大千卻突然叫停了我:“我是該叫你陳蛋子呢,還是叫你陳浩?”

得知李家青在血衣門,我就知道身份已經暴露了,我爺爺殺了他的弟弟,這筆賬,他肯定是要算的,所以,這次來確實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我說:“隨你。”

鍾大千虎視了其他警察一眼:“你們都出去,我和這位趙警員和陳先生有話要說。”

“可是……”有警察看出鍾大千要對我們不利,不願意離開。

鍾大千臉上多了幾分怒意,正要開口,那見習警員被同僚拉走了。休名頁技。

二十來個大漢從樓上下來,將我和趙小鈺團團圍住了,趙小鈺剛要摸槍,旁邊一個大漢突然一腳上去,將趙小鈺的槍踢飛,而我大腿突然一涼,再一摸,我身上的槍竟然也不見了,仔細一看,卻是一個小化生子偷走了我的槍。

鍾大千沒跟我們說話,而是轉身給他弟弟上了一炷香,再將我爺爺的照片上多刺出一個孔,說:“武業,你可以安息了。”

說完就轉身對這二十來個漢子說:“死活不論,不要傷到他們身上的皮。”

二十來個漢子眼睛突然全都變成了藍色,雖然現在藍色鬼不可怕了,但是這種數量,就算以車輪戰上來,也夠我們受的。

這些人迅速撲上來,我將金蠶蠱放了出去,金蠶蠱拍動翅膀上去,每每捱到一人,那人行動就變得遲緩下來,我和張嫣立馬配合,將這些人打得失去知覺,徹底失去戰鬥力。

不過金蠶蠱的效力有限,解決了十個後累了,回到了我身上。

我將胖小子也放了出來,一起應對。

而就在這個時候,鍾大千卻喊了一句:“公主殿下,該你上了。”

喊完一抹熟悉身影出現在閣樓上,那衣着華麗的清平公主站在上面,眼睛變成了暗青色,身上鬼力竟然比鍾大千之前還要濃郁很多。

她的出現瞬間就將這裏局勢改變了,我原以爲她還在奉川,誰知道竟然來了這裏。

鍾大千笑了,說:“陳浩,沒想到吧,原本只是投我所好而送我這胭脂玉盒,沒想到裏面附着的確實一位擁有帝皇血統的公主,是不是覺得損失慘重了?”

這個公主之前就追殺過我,也算不得什麼損失慘重,只是沒想到她竟然跟來了這裏,還站在血衣門的那一方。

“見了本公主,還不下跪嗎?”清平公主在上面冷冷說了句。

鬼才給你下跪,不就是一個沒人承認的破國公主嗎?

沒搭理她,她立馬大怒,從樓上一躍而下,長袖一掃,我們所有人都往後倒退幾步,胸口好似壓了幾口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公主殿下,他們對您如此不敬,殺掉他們吧。”鍾大千在旁邊煽風點火。

清平公主被他說動,凝眉看向我們:“以帝皇之令,賜予你們永墮閻羅,謝恩吧。”

“謝你麻痹。”我大罵一句,見她揮動衣袖過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甩,竟將其拋至我們身後,卻並沒有倒下,而是直接竄入了趙小鈺的身體裏面。

趙小鈺眼睛突然變成了暗青色,身上陰寒的氣息傳了出來,我和張嫣還有胖小子不得不後退。 先鋒 「我也想啊,可惜沒人引薦,不知子廉將軍結的哪個龍頭啊?」那言行加上如此詭異的笑容,如果郝昭這個時候還不明白是啥意思,未免顯得太過愚蠢,於是敞開天窗說起亮話。

「你覺得呢,有沒有聽到軍中關於我的傳言?」曹洪所謂的結龍頭是公開化的,是他自認為的淺薄交情,而他不知道的是,幾位公子與大臣之間,有著更為深層的銜接,關係的緊密發展是要看入伙人的地位和能力的。

郝昭搖搖頭,就算聽到些風言風語他也不敢在上司面前亂嚼舌頭,萬一不小心透露出具體人姓名來,對別人是種傷害,自己的人品也會受到影響,他沒那麼傻。

「那你對幾位曹氏公子了解多少?」涉及到核心人物,曹洪也比較謹慎。

「曹氏公子中,我只對曹彰公子頗有了解,他性格粗獷好飲酒,但心地還是不錯的,對屬下照顧有佳,我就知道這些!」

「你可知道曹彰公子與哪位公子合併了龍頭!」

「這,還有合併龍頭一事!」對方越說越神奇,這讓郝昭只能豎起耳朵細聽。

「那當然,這麼說吧,比方說天下的河流眾多,短則百里長則萬里之遙,最後終將匯成兩大江河,南面長江,北面黃河,人心亦是如此,大勢最終歸於兩個人身上!」

「哪兩個人?」郝昭吁住馬匹,他的好奇心終於被曹洪提了起來。

「三公子曹丕與五公子曹植,一個武功蓋世,一個文采滔天!」曹洪這樣說還算不失公允,並沒有將曹丕貶到華山腳下去。

「原來是這兩位公子,那曹彰公子想必是選了其中一位勢力最強者合併了龍頭!」兩人立馬於草坡之上,眼前的營帳如案板上待蒸的饅頭,這是熱氣騰騰之前的鎮定。

「算你小子聰明,曹彰公子乃軍中翹楚,以他的武略再濟以五公子的文采,可謂文武雙全也!」

BOSS兇勐:腹黑老公喂不飽 郝昭總算是聽明白,曹洪叫他出來,施以小恩小惠大吹大擂一番,原來是想拉他入曹植的伙,耗了大半天的時間,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早說不就得了。

「原來如此!」曹洪的底細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於是頓時失了再問下去的興趣,倒不是看不起曹植,而是郝昭眼下初出茅廬,還不想急著馬上站隊,他只想在軍中立下些許戰功,把自己下半身給盤實了再說。

「伯道若有意,我可以在五侄兒面前為你美言幾句,日後保兄弟能扶搖直上,升官發財!」浪費了半天口水,曹洪終於揭開底牌,他像一個守寡多年的蕩婦,將自己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對方面前,為的就是想勾引眼前這個小青年,免費搭乘他們的大船。

「在下地位卑微,五公子豈會關注到我,就怕幸負了子廉將軍舉薦之情!」這種事,萬不可輕言拘絕,對方滿懷信心而來,你卻當頭潑盆冷水,大忌也。

「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消息好了!」見對方點頭,曹洪就當他是答應了,於是呵呵笑起來,用力拍了拍馬屁股,飛奔向前。

這是一種暗示,如若後面的人真的願意追隨,肯定會拍馬直追,若是對方停留於原地猶豫不決,或是慢吞吞不情願地往前走,那多半便是有拘絕之心。

「駕!」郝昭不想讓他多疑,只能拍馬追上去,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人拉,就往前多走一步,看情況再說。

兩人並馬回到主帳,賈詡正獨自坐在帳中央的沙盤邊上思索,見主副將俱到,便鬆開撐腮的手,朝他們笑了笑。

「軍師,怎麼,有新的作戰靈感?」曹洪蹲到文和的身邊,單膝驅地,瞧了瞧沙盤上的兵馬擺設,似乎沒看出什麼來。

「丞相離營都快三天了,西涼軍竟然毫無動靜,馬超到底在想啥?」文和目光低垂,他從來沒有這般心慌,善於揣測敵人的長處此刻竟然發揮不出來,無法看透對方走的什麼子。

「軍師,要不我混進潼關打探打探?」郝昭小心問道。

醫香嫡女:世子請閃開 「不可,不可,潼關可不是長安城,就這麼一個入口,根本就不準閑雜人等通過,你混不進去的!」這個冒險的想法很快被曹洪否決,再說現在他的身份已經不是可以隨便丟失的棄子,全軍副帥豈能以身犯險。

「不如捉個俘虜回來問問!」

「守軍據關不出,如何能捉到俘虜,伯道,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曹洪心裡嘆著氣,他開始懷疑自己剛剛俘獲的這位小將軍太沉不住氣了,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考慮行事的可能性。

此時卻沒想到賈詡撐膝站立起來,也只有他才是真正信得過郝昭。

「行啊,若能捉個俘虜來問問,也是件好事!」文和略略站直些,認真地看著郝昭。

「好,我今晚便安排,定能為軍師擒得活口歸來!」大丈夫說話,一諾千金,難得有人信任,郝昭怎能不盡心儘力。

「哎!」曹洪看了看這兩人,私自達成協議,都不經過他的同意,只能無奈點點頭,隨他們去吧,反正成與不成都不影響什麼,萬一成了呢。

於是眾人繼續當值,直到入夜時分,郝昭提前從大帳內出來,驅馬前往兵營之中,他想挑選幾名膽大小細的精兵,來執行這項看似不可思議的任務。

十月初的天氣開始漸漸寒冷,西涼軍老早便換上厚厚的羊裘,所以踏在城樓上的腳步相當沉穩有力,潼關之上,較之曹操撤兵之前少了不少崗哨,幾乎是每隔十步一崗,至於關樓裡面有多少,沒人知道。

城上負責的只是些屯長小校什麼的,守關大將王雙一般呆在關後半裡外的暖房裡,有酒時喝酒烤肉,沒酒沒肉時坐在火堆邊打盹,日子都這麼過來的,今天和昨天沒啥兩樣。

偶而上面來人巡視或有熟人路過,沒事便攀談幾句,不過這會,估計也沒什麼人來。

「有人!」站在關樓中間的那名西涼兵小聲嚷道,他看見一個黑糊糊的東西在夜幕下的小道上緩緩向關門移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這一聲喊驚動了左右幾名哨兵,於是都湊過頭來,掂起腳跟點亮火把使勁看。

「是輛馬車,後面裝著大酒缸,嘿,那老頭,這不是找死么,他怎麼過來的!」

「不會是曹軍的斥候又在搞什麼鬼名堂吧,大家可小心點,別再上他們的當!」其中一個機敏點的哨兵提醒夥伴,有些虧不要吃第二遍。

「來了來了,我看那老頭像是喝醉了,看那脖子紅得,像是被人颳了一刀!」

「看我弄死他!」最先發現馬車的那名兵丁取下胯上長弓,轉手從背後箭囊里拈出一枝利箭,瞬間拉了個滿弓。

「你怕什麼,不就一個老頭么,看他那窮酸樣,大冷天就披件單衣出來了,你忍心射?」眾人探頭間,聽到背後有個聲音頗為粗獷,見是負責他們的騎兵屯長,大家都紛紛讓開地方。

「那,您看怎麼處理?」哨兵們自然是聽官大的,這樣承擔起責任來也有人頂在前面,還輪不到小兵小卒受罰。 趙小鈺被上身,我瞬間就懵了。

越是厲害的鬼魂上身,就越容易抹除軀體原主人的魂魄,以清平公主的能力。想要抹除趙小鈺的靈魂,簡單至極。

趙小鈺被上身後,她攤開手看了看這幅軀體,滿意地點了點頭:“本公主今後就用這軀體了。”

我馬上咬破了中指,一指點在了趙小鈺的眉心,但是卻被她擡腿一腳踢翻了出去,再往上一步。直接抓住了我和張嫣。我們瞬間不能再動彈。

胖小子雖然害怕,這會兒卻上去一口咬在了趙小鈺的腿部,將清平公主的魂魄撕掉了一大塊,清平公主吃痛,彎腰將胖小子提了起來。

“你放開我。”胖小子掙扎着。在她的手裏,就好像是一個沒有重量的人偶,完全任人擺佈。

清平公主看着胖小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小孩兒。爲什麼要咬本公主?”

胖小子回答說:“你是壞女人。”

清平公主還在伸手指戳胖小子的臉。胖小子扭頭又是一口,將清平公主手指尖的魂魄給咬掉了,清平公主悶哼了聲,迅速將胖小子丟到一邊。

我和張嫣這會兒也已經恢復,張嫣看了我一眼,迅速進入我身體裏面,再次融合,我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兩人合力之下,只差一步就能進入青色了。

我伸手抓住清平公主胳膊,卻想起這是趙小鈺的軀體,就算撂倒受傷的也是趙小鈺,就轉身一口氣吹了過去。

這一口氣將清平公主吹出去幾公分,不過馬上就複合了回來:“你的氣跟其他人不一樣!”

而這會兒鍾大千也拔出了小刀,眼睛變爲青色向我走了過來。

我被他和清平公主兩人慢慢逼退到了牆角,應對兩個青眼級別的,難度頗大,這種時候想到的自然是陳文了。

哥呀,要是你不來,我就被人煲湯了!

無力嘆了句,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清平公主突然轉身一拳揮向了鍾大千,鍾大千預防不及,直接倒地,清平公主又伸手將鍾大千脖子掐住,活生生地舉了起來。

鍾大千忙說:“你做什麼?”

我仔細一看,趙小鈺眼睛裏的青色正在慢慢褪去,而她手腕上的刺青也竟然在慢慢消失,頓時明白了,清平公主進入趙小鈺的身體想要吞噬趙小鈺的魂魄,但是趙小鈺現在的八字已經被改成了陳荔枝的八字,陳荔枝是絕對不會允許趙小鈺的魂魄受損的,她們是一損俱損的關係。

所以纔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徹底將八字融入了趙小鈺的魂魄之中,現在這個剎那,趙小鈺不是趙小鈺,也不是清平公主,更確切地說,是陳荔枝復生了。

“姑姑?”我喚了聲。

陳荔枝是我父親的堂姐,我理應喊姑姑。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皺着眉對鍾大千說:“你將我的八字刻在她的身上,妄想用我的道統來養純陰之皮,但是既然我的八字已經出現,我會讓你這麼輕易毀掉嗎?”

“陳荔枝……”鍾大千面如死灰。

恐怕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自己刻在趙小鈺手腕上的八字竟然會將真正的陳荔枝的遊魂招來,從鍾大千的神色來看,他對陳荔枝十分的畏懼。

可想而知,我這個姑姑跟我爺爺一樣,不簡單!

“出來!”陳荔枝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