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燁霆咬牙,偏頭就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你這個混蛋東西!」

「哈哈哈,」顧微微被封燁霆的反應逗笑,「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那我沒辦法的樣子。」

封燁霆盯着她看了一眼,寵愛的眼神幾乎能將人溺斃:「你跟我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封燁霆的辦公桌邊。

封燁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精美的卡片遞給了顧微微。

那東西一看就知道是請柬,顧微微打開一看,竟然是傅宴寧的生日派對邀請,時間是明天晚上。

封燁霆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意外之色,就問她:「怎麼樣,是不是不願意去?」

顧微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張請柬還給了封燁霆:「他是娛樂圈的流量小生,家世有顯赫,他的生日宴會一定會有很多其他明星和媒體過去吧?」

封燁霆點頭:「是的。」

「那我去,雖然沒有請柬,但是我可以作為你的女伴過去。」

「什麼女伴,」封燁霆皺眉,「是妻子,官配!」

顧微微:「你今天是被字典附身了嗎,一直扣字眼。」

封燁霆哼了聲:「本來我都不準備去的,但是為了陪你,我只好勉為其難過去一趟了。所以你得補償我。」

「天吶封燁霆,你該不會是在向我撒嬌吧?」

封燁霆:「…………看來是我態度不夠強硬。我說,你必須得補償我,最好是以身相許。」

「答應你了,」顧微微捏了捏封燁霆的下巴,「今天晚上洗乾淨了在家裏等我。」

聽顧微微這麼說,封燁霆的眼神一下子欲了起來:「真的,沒騙我?」

「騙你是豬!」

…………

下午顧微微帶了人去找馬森,一起商量著找阿格的事情。

等忙完之後她就直接回了碧水江汀。

和外婆一起吃過晚飯之後,她就去了樓上。

因為白天的時候就和封燁霆約定好了,那傢伙現在正在樓上等着她呢。

她上去的時候,封燁霆連澡都已經洗好了。

不僅如此,他還放了音樂、點了香薰蠟燭,營造了一個非常溫馨而又浪漫的環境。

顧微微也是喜愛浪漫的。

在那柔和的燈光之下,她美.艷的臉龐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這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是的,」封燁霆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心愛的女人,「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你也喜歡這些。這些都是我親手佈置的,時間上有點倉促,所以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下次我再進行策劃。」

「已經夠了,」顧微微放心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面前這個男人,「你讓人佈置的和你自己親手佈置的意義是不一樣的,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封燁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剋制着自己身體里沸騰著的血液,聲音喑啞,「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在一起了。」

「是,」顧微微也有些情動,「我也想你了。」

「…………」回應她的是一個熱情而激烈的吻。

兩人倒下的那一刻,床上的花瓣隨着他們的身體一起凹陷了下去。

顧微微掐著封燁霆的肩膀罵了句:「你別急!」

可就在最關鍵的時刻,顧微微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們本來是不打算理會的,但是電話卻一直響個不停。

封燁霆一怒之下甚至想把她的手機給扔了。

可當他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備註是『外婆』時,他瞬間就停下了所有動作。

顧微微也看到來電顯示。

她拿着手機躺了下來,一邊接電話一邊示意封燁霆不要出聲。

封燁霆的眼神雖然很哀怨,但行動上還是很配合的。

顧微微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才說:「喂婆婆,怎麼了?」

徐金鳳有些慌亂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微微,你能來看看我嗎,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什麼!」顧微微立刻坐了起來,「摔哪兒了,我馬上就過來!」

封燁霆聽說徐金鳳摔跤,立刻道:「我也跟你一起下去。」

但徐金鳳聽到封燁霆這樣說后卻開口阻止了:「微微你一個人回來就好了,我是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摔倒的,你來扶我一下。」

「好,我馬上就下來!」顧微微擔心地叮囑著,「你先別動,保持這個姿勢,馬上就下去了。」

「好的,那你快一點。」

掛斷電話后,顧微微立刻就開始船衣服。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向封燁霆解釋:「外婆在浴室,所以你去不方便,我就一個人先下去了。」

封燁霆點了點頭:「有需要的話就叫我。」

「我知道。」顧微微扣上雪紡襯衫上的最後一顆紐扣,低頭飛快地吻了封燁霆一下。

封燁霆起身圍了條浴巾把她送到了門邊,知道她今晚大概率是不會再回來了。

他甚至懷疑徐金鳳是故意的………… 許琦皺眉道:「正夫還是不肯出來?」

小廝行禮:「大人,正夫她已經許久不曾出過房門了,這些天連着幾日,吃飯都不太願意吃。」

許琦握拳,這傅曾香氣性是愈發大了,這事情都快過去半個月,還是耿耿於懷。

她推門而入,屋內的人正抱着許挽的舊衣服暗自神傷:「我兒,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許琦深吸一口氣,一把將衣服從他的手裏搶過來:「傅曾香!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傅曾香厭惡的看着她:「你來幹什麼!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女兒,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他激動地撲到許琦的懷裏,想要去拿她右手上的衣服,卻被許琦推倒在床上。

許琦抓着他的肩膀,歇斯底里道:「你清醒一點好不好!許挽已經死了,已經沒了,現在你還是許府的正夫,你膝下還有歡兒、成兒、欣兒、率兒,你要是覺得寂寞,隨便養一個在身邊不就是了?她們都是叫你為父親啊。」

傅曾香眼裏帶着刺骨的寒意:「父親?什麼父親?她們全不都是我的挽兒,她們全是你那些側夫的孩子,我不養!」

他的心一陣陣的犯疼。

挽兒一生下來就淪為朝堂的棋子,被自己的母親利用到了極致!

毒,是許琦給的,為什麼死的卻是自己的女兒?

而面前的這個人現在已經完全忘了許挽。

這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的人。

也許現在只有自己記得他那苦命的女兒。

許琦怒意勃發,一巴掌拍到傅曾香的臉上:「你是許府的正夫,你不養誰養!傅曾香,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你的心胸何時變得如此狹隘,挽兒在的時候你可是對歡兒她們視如己出!歡兒是我的二女兒,現在你想養也得養,不想養你也得養,只有這樣,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許家嫡女。」

她語氣稍稍緩和了些,「如今,鹿鳶的兒子都能參加科舉考試,我許琦的女兒更是不能落於人後,挽兒的命我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而你只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了,免得落得個嫉妒的惡名。」

傅曾香嘲嗤一笑:「嫉妒的惡名?妾現在在外面哪有什麼好名聲,現在外面的人是如何說妾心思惡毒,妾都聽在耳里呢。」

許琦又道:「這件事我會找程嵐說清楚,歡兒等會我會送到你這個院子裏來,由你教養。」

傅曾香看着他離開,整個人脫力般半趴在床上,眼角的淚慢慢流出。

她勾唇:「許琦,我會好好教養你的女兒的。」

許歡抱着箱子,看着自己的父親:「二側夫,孩兒要搬去父親那裏了。」

二側夫目光灼灼的看着許歡,叮囑道:「你現在能得到大人的賞識,完全是因為你姐姐許挽死了,你是二女兒,許府沒了嫡女,就得重新扶持一個嫡女,而你就是那個人選,正夫他雖疼愛你,可也是他有嫡女的情況下,現在他會如何對你,我也說不清楚,歡兒,你必須小心謹慎,千萬不要惹了正夫不高興,他要是想使絆子那還是很容易的,這段時日,你只要撐住,考上官,就能出去獨自立府,到那時,我們歡兒的好日子就會來了。」

許歡重重點頭:「父親說的我都明白……」

二側夫捂住她的嘴,嗔怪道:「亂叫什麼?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又有的忙了。」嘴上說着不贊同,可他嘴角的弧度卻顯示了他心裏的的高興。

許歡跪下給他磕頭:「父親,規矩森嚴,從小,孩兒就沒有機會喚你父親,現在孩兒就要走了,父親一個人一定要好好的,安心等我出人頭地。」

二側夫眼裏閃著淚光,扶起她:「好孩子,我知道我沒有白疼你,你在你父親那邊一定要好好的。」

二人惜惜相別,雖說他們現在還是在一個府上,可是不同的院子又有不同的規矩,加上他們的地位有別,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何時了,所以氣氛十分感傷。

「去吧。」

「是,二側夫。」

……

「正夫,二姐兒抱着東西過來了。」

傅曾香眸色深深,來了就好。

許歡死命的抱着自己的箱子:「這裏面都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拿走?」

男侍們將她圍住,惡狠狠道:「如今二姐兒是我們曾香閣里的姐兒了,東西都得換新的,這些破爛玩意兒還是拿去扔了好。」

許歡想起父親的囑咐,只好鬆開了手:「你們想拿,拿走便是。」

男侍們面面相覷,她這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傅曾香來到院子裏,乾咳了兩聲。

他們立馬安靜了。

「正夫。」

許歡咽了咽口水,行禮道:「父親。」

傅曾香和藹道:「東西不必拿走,歡兒的東西都是用慣了的,驟然換掉也是頗有不慣,等以後熟悉了在慢慢更換就是。」

「是。」

許歡又行禮:「多謝父親。」

傅曾香道:「下個月就是科舉考試了,歡兒要看書,你們這些人平常都安靜些,曾香閣的東廂房離竹林那邊近,你便去那裏讀書吧。」

許歡斂下眸子:「是,多謝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