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多說幾個字嗎?嗯!好!」儲嬌陰陽怪氣的學他。

「我說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儲嬌笑彎了眉眼,恍神的功夫太陽已經露出肚子,高台上的兩人慢慢靠近,柔軟相貼。

突然,儲嬌嘗到血腥的味道,推開風雲川,見他嘴角猩紅,一摸自己,滿手都是。「你的我的?」

說著又是一口血吐出,風雲川也藏不住了,嘴角流下。

「呵,至於嗎?親一口差點把血流干。」她隨意一蹭,長長的血漬印在臉上,唇瓣鮮紅,風雲川喉結滑動,按住儲嬌的腦袋再次貼上去。

太陽跳出地平線,捂住眼睛羞紅了眼,儲嬌靠在風雲川懷裡,「動心了吧?」

「嗯!」

「什麼時候?我猜猜,一定不是在斗獸場之前,那就是在……」儲嬌想了好一會兒,後面他們好像沒有交集了。

「鵲橋節上,姻緣樹旁。」儲嬌仰頭,看到了風雲川的下巴,他低下頭,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原來同一時間,他們早已心跳碰撞。

「嘖,那我們可能要做亡命鴛鴦了。」使勁蹭了蹭手指,紅色的印記仍在。

「不會。」莫了風雲川改變想法,「我先走,……帶著你。」

「我才。」儲嬌騰的起身,險些從高台上掉下去,瞥見遠處的兵馬,她一愣,為首的人臉很熟悉,女皇身後的藍衣少年——五皇子。

談嬈抱著習圖睡得香甜,突然,號角聲響起,她刷的睜開眼睛。

走出帳篷時四周已經被包圍,官兵們拿著刀防備的看著她,談嬈望了一眼四周,她的族人聚在一起,對方的官兵不多,她在心裡橫樑勝率。

官兵讓出一條路,男人書卷氣息撲面而來,卻右手執劍,溫潤的面龐,不是邊城的將領,談嬈壓低眉心,聽他道,「我來找儲嬌!」 只是我們還未鑽進洞內,便聽到裡面「嗚嗚」一陣狂風吹來,隨後那狂風之後似乎還有一隻巨大的走獸沖了出來,沉悶的鐵蹄聲叩擊著地面。

「該不會是魔王衝出來了吧?」我下意識地說道。

陳梓玥瞪了我一眼,「你夠了,還有完沒完了,哪有什麼魔王!」

那東西體型必然十分碩大,地面都被它震得抖動起來,雖然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心中已然猛的一跳,心忖道:「應該不是殭屍,殭屍的跳動聲不是這樣的,禁戒也沒有反應,必然是猛獸無疑。」

未待我多想,這時耳聽得一聲狂暴的嘶吼聲,突然,一個巨大的獸頭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如恐龍一般,牙尖嘴利。情況刻不容緩,我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往後閃避的反應,我拉著陳梓玥縮身向後急退,躍向身旁的岩石後邊,手中的飛刀立即射了出去,但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緊接著,就似乎聽到了一聲金屬反彈的聲音,那東西好像全身都被覆蓋著鐵甲。說時遲,那時快,猛然間一隻身披重甲的巨獸躍了出來,那巨獸全身覆蓋鐵甲,顯然是人為飼養之物,但不知其是何物種,身形比一隻成年東北虎還要大,一條鋼鞭一般的尾巴搖來搖去,隨時準備以尾巴來掀翻他們。它的頭上沒有重甲,也不是貓科動物般的頭骨,倒是與美洲瘋牛類似,無比巨大,身上只披一層短毛,且十分悉數,這樣看來又有點像豬鬃。

「你妹的,這是個什麼怪物!」

只見那東西的一對眼睛轉來轉去,血盆大口裡一直淌著口水,一口吞掉一個活人根本不成問題,而它嘴裡的尖利獠牙,更是令人聞風喪膽。

「管它是什麼東西,先料理了再說。」我眼看巨獸張著大口朝自己猛撲下來,怎奈手中的飛刀難以傷他分毫,不敢硬拼,而且後邊碎石壓頂,也無路可退,只好就地卧倒翻滾,以避過鋒芒。

我閃避到一側,那巨獸一擊落空,毫不停留地發動了第二波襲擊。那東西猶如火龍出雲一般從中躥出,迅速向我撲來,生死只在這一眨眼的工夫,我不敢猶豫,衝上去照著那東西的脖子來了一腳,然後往它身下一仰,那東西便自己沖了過去。

「你不要命了?!」姒瑋琪怒喝一聲,顯然是對我剛剛的冒險舉動十分生氣。

「沒事沒事,就這隻畜生還奈何不了我!」

「小心!」我們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那東西轉過身來,繼續撲咬。

姒瑋琪一把將我推開,這時反倒自己單挑那巨獸,只見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在一塊岩石上面一蹬,高高躍起,超過了那巨獸的頭頂,這時突然身體一沉,踩在了那東西的頭上,那東西似是十分厭惡有人踩到他的頭頂,立即暴怒起來,晃動著腦袋,而此時,姒瑋琪已經站在了它的脊背上面。

「琪姐,你是打算哪吒鬧海,抽龍筋嗎?」

只見姒瑋琪的匕首猛地往那畜生的頭上扎進去,那畜生「嗷」的一聲慘叫,就在這時,不知怎麼回事,在它的屁股後面就開始放出一團黃色的煙霧,就跟黃鼠狼一個德性。

「卧槽,這該不會是一隻成精的黃皮子吧!」陳梓玥驚訝道。

「快閉嘴!」我一把將陳梓玥的嘴巴捂上,眼見那黃色的煙霧已經擴大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把我們三人圍在其中。

黃煙中那畜生粗重的喘息聲發出悲鳴,聲音忽左忽右,像是在做著急速的運動。由於煙霧漸濃,早已經無法看清其間的情形。圍住我們的黃色煙霧忽然被快速的氣流帶動,向兩邊散開,那畜生突然從半空中探出身體,它頭上扎著一把匕首,但是姒瑋琪已經不在它背上,估計是被她給甩了出去,這次捲土重來,攜著一股鮮紅色的腥霧直取我。

「林坤,快閃開!」也不知黑暗中是誰喊了我一聲,我下意識地就往一側閃過。

而我剛一閃躲,那畜生便從我的身前竄了過去,我本以為僥倖躲過了一劫,哪知道,那畜生的一條鋼鐵尾巴著實厲害,左右一米多長,比胳膊還粗,一尾巴剪了過來。由於一邊的路窄,更加上這畜生身軀奇大,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操蛋!」我心知這鋼鐵般的尾巴要是剪到自己,皮開肉綻那都是輕的,說不好會被它生生的剪斷。

我不敢多想,便故伎重演,竟然再次往它身下撲去,那畜生想來是個頗有靈性的東西,一樣的虧不會吃兩次,就在我快要到他身下的時候,那畜生急急抬起了前肢,然後猛地一嘴咬了下來。我大吃一驚,說時遲那時快,連忙在地上一滾,就在電光火石間,那畜生的血盆大口就已經砸在了地面上,只聽那地上的碎石,霎時飛濺開來。

這一次那畜生進攻的勢頭極猛,鏗鏘沉重的鐵甲跟碎石撞在一起,發出「蹡蹡」的聲音,

姒瑋琪見我有失,趕緊過來援救,卻不料那畜生十分狡猾,他佯裝攻擊我,背對著姒瑋琪,卻沒想竟然早就提防著身後,姒瑋琪本打算再次躍到它的背上,反而差點被它的尾巴掃中,連她都是措手不及,幸虧她應變能力奇快,落在一邊的石頭上。

我乘機逃了開去,「琪姐,你沒事吧!」

姒瑋琪仗著身體輕捷,一個側滾翻避在一邊,而這裡已是死角,再也不能周旋,只好抽出軟劍,準備最後一搏。

那畜生咆哮一聲,然後對準她,直撲下去。姒瑋琪知道萬萬難以正面抵禦,只好縱身向上躍起,掛住上面岩石的縫隙,雙足在岩壁上一點,將自己的身體向邊上盪開。剛一離地面,那畜生的大口便咬在了姒瑋琪適才立足過的地方,咔嚓一聲巨響,地上的岩石都幾乎被它咬碎了。

我眼看姒瑋琪處於絕境,早已顧不得自己的安危,手在身上一摸,這時就看到腳下掉落的工兵鏟,我立即抄起工兵鏟,怒喝一聲,把工兵鏟掄圓了,往那畜生砸將下去。

不想那巨獸雖有鐵甲護身,但是卻算不得是什麼皮糙肉厚的主,剛剛姒瑋琪的匕首就已經扎進了它的腦袋,而我的這一鏟子,更是直接削掉了它的小半個腦袋,一時間頭部血液四濺,我乍看一下,那血液竟然是墨綠色的,味道奇腥。

「琪姐,趕緊走!」我見一擊得手,便趕緊招呼姒瑋琪躲開,但是那畜生並未大傷元氣,猛地一抖動,我隨即便立足不穩,正要抽出工兵鏟,卻不想竟被死死卡住,動彈不得。

我牢牢抓住工兵鏟的手柄,也不理會那不斷冒出來的腥臭液體,那畜生不斷發出悲鳴,瘋了一樣地甩動頭部,往洞穴裡面鑽了進去。

我被它拖在地上,鞋底都要摩擦得燒了起來,就在這時,卻見那畜生猛地騰空跳起,這一來我可就抓不住了,我還來不及看清楚下面是什麼,就已經極速下沉。

「卧槽!你他娘的要自殺也要拉我當墊背的嘛?!」我駭然心驚。

隨後,「噗通」一聲,我連同那畜生一同扎進了水中,原來那下面竟然是一個水潭子,水中立即捲成了一個漩渦,又快速收攏,把我裹在了中間,頃刻間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林坤!」陳梓玥嚇得哭了起來,還以為我一命嗚呼矣。

姒瑋琪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水下像是一個水道,別擔心,他還沒那麼容易死。」

「真的?」陳梓玥將信將疑道。

我被水流衝到水下,在水中下意識地摸到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根鐵索,順著鐵索摸去,就看到了水下藏著的一扇石門。

游過石門,便是另一番景象,只見一個更為寬敞的洞天出現在面前,「怎麼可能!」我屏住氣,豎起耳朵,除了心跳,沒有任何響動。我一步步朝前走,直到洞口,沒發現岔口。

我不敢大意,戰戰兢兢地繼續朝洞里走。這才注意到洞里有股味道,像魚腥味,又混夾著霉臭味。越往裡味道越濃,頭頂越來越矮,必須彎下腰。隱隱感到迎面有股風。拐了一個彎,前面出現兩個岔口。

二選一。

不多時,地面便顯露出一條線來,我停住腳。探出頭舉起胳膊,燈光掃一圈,沒有任何動靜,於是一步一步上去,四處探照,正要稍稍喘幾口氣,不想牆壁上出現的一道絢爛的光影卻叫他立刻緊張了起來。

周圍空無一物,這種孤零零感覺讓人毛髮繃緊。

「壁畫?!」我驚呆了,這牆壁上竟然一幅壁畫。

只見那壁畫上畫的乃是黃帝問道於廣成子、鑄鼎乘龍升天圖。相傳,黃帝平定天下后,與後世的帝王一樣,醉心於尋仙問道。《莊子》中記載了大量黃帝訪道、論道事。黃帝聽說崆峒山上有個叫廣成子的仙人,就不遠千里前去請教。廣成子說:「治理天下者,沒見積雲就想下雨,沒到秋天就想草木黃落,哪裡能談至道呢?」言畢,拂塵一揚,仙鶴凌空,隱入雲霞中。黃帝回去后,自建了一間小屋,裡邊置一張草席,一個人在裡面反省了三個月。 剛才龐沂南設下的結界,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誰也不知道這三人在裡面談論了什麼,只能看到三人臉色凝重。

而後,無源子突然急匆匆的要迴轉宗門,更令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眼見無源子帶著玄劍宗的眾人急匆匆而走,原地只留下了孫銀屏一人。

周通率先上前,出聲問道:「孫仙子,發生什麼事了?」

孫銀屏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說道:「還只是猜測而已。」

周通聞言,心琢磨:「就算是猜測,你也說說是啥事啊!」

隨後周通繼續問道:「可否詳細說說。」

孫銀屏這才轉頭,恍然大悟般一拍額頭,說道:「那尊麟火境的妖王,很有可能會趁此機會,大舉進攻玄劍宗。」

這時候,眾人紛紛圍了上來。孫銀屏便將剛才幾人猜測之言,大致的說了一遍,只是省略了錢仲之事。

眾人聞言,頓時喧囂四起。趙志營臉上凝重,心中卻在冷笑。

若是那尊妖王真的存了這般心思,以無源子等人的速度,現在回去,已然晚矣。

而自己若是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前去馳援……那將有大把的利益可以撈取!

所以,趙志營朗聲開口說道:「諸位,妖族與我人族不共戴天,此番竟然膽大妄為,意圖絕滅我人族頂級大宗。若是我等不作為的話,豈不是會叫那妖王笑話!」

趙志營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慷慨激昂。水雲宗的幾位長老也紛紛開口附和。

相交數千年,他們可太懂自家掌門的心思了。自家這掌門,完全就是無利不起早,利益至上的性格。

此時說出這種話,估計也不是真心的想幫玄劍宗,而是在其中看到了可觀的利益!

所以,此時此刻,這幾位長老都紛紛出口附和,將自家掌門推到制高點之上。

而孫銀屏對此則是非常不屑,她可是太了解這幫貨了。

她冷眼看著趙志營他們,在那裡表演,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周通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有數。趙志營能看到的利益,他們也能看到。不過其他人卻沒有這種,大發族難財的意思。

但是對於趙志營所說的馳援之事,確實相當贊同。

於是,眾人也不含糊。孫銀屏對自家的一位長老交代一聲,讓他與朱嶺一同帶著鳳舞先回宗門。而她自己,則帶著剩餘的四位長老與華天陽,前去馳援玄劍宗。

然而,鳳舞卻執意相隨,不願先行離去。此時正是緊迫之時,孫銀屏也不與她多說。

見自己的徒弟執意留下,也就點頭答應。

另一邊,周通讓林奇速速去通知仙林宗長老,與他一同前往玄劍宗。

而水雲宗那邊,趙志營一見,心中興奮起來。他暗自與許長老傳音,讓他先行回歸宗門,去準備一些事宜。

而他則帶著剩下五位長老與水丞,前往玄劍宗。

這一切說來緩慢,其實極快。不過在玄劍宗眾人離去片刻間,眾人就已經商量完畢,準備妥當。

眾人追著玄劍宗的後面,飛速離去。來到外面之後,林奇已經帶著五位仙林宗的渡劫期長老回來。

孫銀屏縴手一揮,原地頓時火光閃爍,而後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木舟。

這木舟之上印刻著一直展翅的火鳳凰,雙翅展開,一股極強的火靈力傳來。

孫銀屏語調快速的解釋:「這鳳靈舟的飛行速度,比一般的渡劫期還要快,用它趕路可節省不少時間。」

隨後孫銀屏帶著魂鳳宗眾人,飛到了鳳靈舟之上。其他人也不耽擱,隨著魂鳳宗眾人的步伐,到了鳳靈舟之上。

孫銀屏雙手結印,鳳靈舟上印刻的火鳳凰猛然傳出一聲嘹亮的鳳鳴,響徹千里雲霄。隨後,這鳳凰如同活過來一般,雙翼一展,而後猛然扇動。

鳳靈舟輕顫一下,而後遁入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天玄境內,玄劍宗之中。

今日的玄劍宗一片祥和,宗內的弟子,修行的修行,做任務的做任務。

自參加除妖歷練的弟子、長老離去之後,已經過了十數日。而後掌門不知為何,也突然離去。

如今距離掌門離去,也已經過了數日。並未有任何消息傳回宗門,宗門內的弟子也就不怎麼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