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放開他的手,他突然停下來回頭問我:“怎麼了?手疼了?”

我搖頭:“沒有。走把下樓,我餓了。”

他眉微蹙,想繼續拉我的手,我低着頭躲開他的觸碰,他不明就裏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在繼續強求。兩人看似彆扭又離得很近,緩緩下樓。

樓下,老闆娘熱情的招待我們:“午餐早已準備好了,怎麼現在纔下來吃,我都不敢上菜,怕菜涼了。”

鳳子煜道:“老闆娘上菜把,我們吃完後就離開。”

我倒不急着吃飯,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女鬼,不知是否真有其事,下樓後我像中了紅衣炮孃的圈套。不過去蓄水池邊看看就知了。

我朝老闆娘微笑道:“老闆娘,我能到後院子裏去看看嗎?想去水池邊擦下鞋子,沾了土了。”

老孃大笑的嘴僵了下,準備開口。

鳳子煜站起來不給老闆娘拒絕的機會:“後院在那?我陪你去。”拉着我就走。

青蘭在身後喊道:“唉,我說你們兩個不吃飯啊,我肚子可是餓了,等不了你們啊。”

我回頭:“你們先吃把,我很快回來。”

“好,快去快回。”

我想把鳳子煜的手甩開,可以他捏的很緊,我沒辦法甩開。他若無其事的拉着進了後院。

後院很寬敞,和普通的農舍相似,雞鴨鵝在院子的草坪上呱呱叫。

老闆還自己餵了兩頭肥豬,豬舍旁邊堆滿了乾柴火,昨天那個廚師在劈材。 一口大鍋爐旁,還有個五十多的婦人在添材燒水。燒的水供應客人洗漱。

阿亮見到我們進來,他把柴刀放下,笑道:“怎麼了,你們要拿什麼?”

“沒,我去蓄水池旁邊洗洗鞋子。”

我放開鳳子煜的手,獨自走到蓄水池旁邊,圍着蓄水池走了幾圈,蓄水池倒是和普通的農戶差不多,看不出任何破綻。我站上去,從池子頂瞧着蓄水池水位,水是滿的。四周的水泥牆壁是一樣的厚度。

那女人說她被封鎖了幾年,照道理說,蓄水池旁邊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蓄水池牆壁的厚度是不能封在裏面的。

難道我猜錯了,真的沒在這裏。

老婦人站起,從不知那裏找出來一個瓢,然後咧着嘴對我笑,做了一個舀水的動作。她的意思是讓我舀一瓢水喝,水很甘甜,喝一口試試。

我孤凝看她一眼,問廚師道:“師傅,嬸子不能說話?”

“嗯,以前好好的,不知道怎麼的就成這樣子,老闆娘見她孤苦無依就讓她來這裏幫忙。每個月給點工資總好過在村裏被人欺負。”

嬸子笑着把瓢遞給我,我不好意思拒絕,拿起來在蓄水池裏舀了一勺水,水剛放到脣邊,聞到一股莫名的氣味,水質很涼,味道並沒有鄉里的山泉水那般甘甜。

我用脣抿了一口,噗一下吐出來,水味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有股陰氣摻雜在裏面。我眼睛霎間衝嬸子看去,她收起瓢子走到鍋爐旁邊繼續燒水。

我知道了,她或許想間接的告訴我什麼。

她不會說話,只能用這樣的方法。

鳳子煜走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見廚師和大嬸都去忙自己的活了,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水不正常,帶一絲陰氣,很淡可是我能聞出來。”

鳳子煜站在蓄水池旁往池子裏望去,說道:“這水池上方氣溫確實比其他地方冷些。”

現在是中午一兩點,太陽光正旺時,水氣上升帶了些陰氣,不太濃郁,但還是有。

這會,老闆娘從大堂裏來到後院,見到我們兩人站在蓄水池邊,遠遠的喊:“唉,你們兩個快點去吃飯把,這裏農家後舍,什麼雞鴨鵝到處都拉着屎,別弄髒了你們的褲子鞋子。”

我轉過身見老闆娘臉色不太好看,廚師和嬸子都不知躲到那個角落了,不見人影。

老闆娘見我們還沒動身,三兩步跨過來準備拉我們走:“唉,你們快點過去,好是沒菜了我可不管了。”

鳳子煜溫笑對老闆娘說:“我們這就過去。”

回到飯桌上,菜已經有些涼了。幸虧點的很多,味道還不錯,不是昨天晚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飯菜。

我拔了幾口飯問鳳子煜:“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鳳子煜看了眼後院門口,老闆娘坐在收銀臺上看電視,老闆不見蹤影。

他把筷子放下,聲音很低:“蓄水池附近有死屍,死的還很冤枉。”

李盛煊,青蘭全部望過來,青蘭長大嘴巴,我坐在她旁邊,趕緊說道:“噓……”還朝老闆娘放方向瞟了眼。

青蘭趕緊把嘴巴合上。

我跟鳳子煜說:“晚點在去雯雯家,我一會在給她回個電話,我想把蓄水池那死屍找到,她怨氣很重,在去一定會成怨魂,出來後會肆意報復殺人,那時候恐怕很難收拾了。”

“好,你覺得怎樣都可以,我支持你。”鳳子煜朝我莞爾一笑,細心的將菜夾到我碗裏。

李盛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見到他這樣,微怒道:“鳳子煜,說好的公平競爭,你不能使小手段。”

鳳子煜朝着看他一眼:“我沒有,選擇誰是她的權利,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你一天到晚的跟她在一起,我哪有機會。”67.356

“所以……你還需努力。”

我把碗筷放下,黑着臉道:“我吃完了。”知道兩人爭鋒相對是爲了我,可是我覺得彆扭的慌。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莫名的冷冽。

大前門老闆一塊塊的把木板給合上,陽光從大門滲入,明亮的大堂因爲老闆把木板門合上,有絲絲陰涼和昏暗,光線一下子不適應了。

我對老闆道:“老闆,你怎麼關門了?”

老闆連頭都沒回,直接答道:“等你們走了,準備打烊,我和老闆娘回老家了,叫廚子看着店,這年頭生意越來越難做了。”

“唉,老闆你這人,我們都沒吃完呢,你就急着關店門,把燈打開。太黑了啊老闆。看不見菜色。”青蘭站起來嚷道。

老闆不慌不忙的把牆壁上的燈打開,接着繼續合上大門木板。

老闆這樣一鬧堂,我們也沒心思吃了,可是就這麼走我也不想,後院那個水池的屍體我還內找到呢。

得找個藉口留下來。

老闆娘從後堂裏出來,看了我們桌上一眼,沒了以前那笑臉,冷冷問道:“吃完了就結賬把。”

鳳子煜打開皮夾子,李盛煊道:“我來把,老闆娘多少錢。”

“三百二十塊錢。”

李盛煊直接掏出四百遞給老闆娘:“不用找了。”

嘭……

就在李盛煊把錢掏給老闆娘時,老闆把玻璃門重重的關上,大門一鎖拴上鐵鏈子。老闆娘把牆壁上燈光一關,整個大廳暗了。

嘩啦啦,老闆似從上面拉下卷閘門,光線徹底黑了,伸手不見五指,我們看不見彼此。

當下就算我們在笨,也知道老闆和老闆娘想做什麼,我們幾個人進了黑店。現在是待宰的羔羊。

黑暗中,鳳子煜把我拉到他的身邊,對我細聲說道:“別怕。”

“哎呀媽呀,我們進了一個黑店,咋辦呢?”青蘭聲音中我聽出一絲戲謔和興奮,絲毫沒有緊張之感。

李盛煊怒道:“喂,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居然敢打劫我們,我爸是省公安廳的,我勸你們把店門打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啓風把手電打亮,上樓梯不知道那裏有個暗門,樓梯給關了,把我們上樓梯的路給堵住。

從後院廚房口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廚師阿亮,另外一個滿臉橫肉,一顆眼睛泛白,凶神惡煞像個屠夫。

廚子手上提着一把鋼刀,很長很大的那種,眼色很沉,跟剛纔憨厚老實的人差別很大。 另外一個兩手提着菜刀,菜刀磨得光亮,手電一照,光線反射了回來,刺激我的眼睛,我連忙用手去遮擋。

老闆娘站在櫃檯前,冷森森的說道:“對不起了各位,出門在外誰不是爲了幾個錢財,要怪就怪你們身上錢財太多,穿着不俗,被我們惦記上了。你們放心,完了事初一十五我會給你們燒紙錢的。”

李盛煊罵道:“呸……誰死還不一定呢,別以爲上兩個帶刀的就能把我們拿下,我……”

他沒說完,咚一下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躺在地上,接着青蘭直直躺下。

我眼睛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的退了一步,就要摔下去時,鳳子煜接住了我,掏一顆藥放在我嘴邊:“含着,吞下去。”

我把藥吞下去,他把我往懷裏抱,推到一邊去。跟啓風交代:“速戰速決。”

“是,主子。”啓風把李盛煊和青蘭扶起來,坐到牆角邊的椅子上。

我全身虛若無力,依靠鳳子煜纔沒有倒下去。

半眯眼睛看啓風:“他們好像都不簡單,啓風有沒有把握。”

鳳子煜瞧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兩個人都搞不定,他就不用跟着我了。”

鳳子煜找了張椅子坐下,我坐在他大腿上,沒精神,只能窩在他懷裏。

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可我看着那明晃晃的刀,還是替啓風擔心。

老闆娘和老闆見鳳子煜和啓風沒有倒下,很意外。

老闆娘冷森森道:“還有兩個沒躺下,去,先把那個戴墨鏡的砍了。”

廚子和屠夫提着刀奔過來,看兩人沉穩的步伐,很像練家子,是有點底子的。我努力睜開眼睛,不安的動了動。

鳳子煜在我耳邊低聲道:“別動。”

我想着還在他懷裏,臉蹭一下就燒着了,很紅很紅。

他的手環上我的腰,讓我貼近了他的身體,我很彆扭,從小到大我好像沒有和那個男孩這麼近過。

想遠離他的懷抱,他手握得更緊了。

不行,我得找個時間個他說說,他是不是喜歡我啊?

我們兩個是不同世界的,根本就不合適,也不會有結果的。

兩個男人舞着刀子衝過來,往啓風腦袋上砍去,我緊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來讓啓風分心。

廚子還沒靠近他,啓風一擡腳,把廚子踹飛,踹到五米外的牆上,從牆上滾下來,口裏吐出血水,在地上哀嚎幾聲。好似斷了幾根肋骨。

另外個屠夫見廚子癱在地上哀嚎,雙手舉起的雙菜刀不敢落下來,手臂不停的抖。

啓風,一拳打在他臉上,他後退幾步,嘭一下摔到地上。 庶道為王 兩炳菜刀飛出手心,掉到地上。

變裝禁忌遊戲:愛上替身 老闆娘和老闆見到這架勢,兩人臉上全是汗,老闆娘哆哆嗦嗦的把老闆給推到收銀臺的小房子裏,不到幾秒,老闆拿出一柄獵槍,朝着啓風瞄準。

我知道這種槍,這一地區農家有,去山上打野兔子都用這個。

但也聽見說能打死人的。啓風能不能躲過?

鳳子煜朝啓風叫到:“啓風……”

啓風一點頭,我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迷蹤幻影的步伐,兩秒內奔到老闆面前,一手握着槍口,咔嚓……一隻獵槍在他手中折成兩段。

剛纔,老闆和老闆娘還抱着僥倖心理,現在兩人汗如雨下,嘴脣發白,全身都在哆嗦,猛地,老闆手心握着匕首,朝啓風肚子桶去。

我掙扎想站起來,被鳳子煜環在懷裏。67.356

我指着啓風的肚子,聲音顫抖道:“啓風受傷了,匕首插進了他肚子裏。怎麼辦。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啊。不然他會沒命的。”

鳳子煜風輕雲淡道:“沒事,他穿防彈衣。”

我嘴巴成o型,我親眼看着尖銳匕首插進啓風的肚子裏,怎麼會沒事,他明明穿的t恤,那裏有防彈衣,防彈衣不是長的這樣子。

下一秒,啓風讓我大吃一驚,他把匕首拿出來折彎,老闆的手腕被他咔嚓一聲,直接折斷。

老闆痛的哭天搶地:“好漢饒命,好漢饒了我把,是我太混蛋,是我見錢眼開……”

老闆娘跪在地上,絕望大聲哭道:“饒了我們把,我們立馬把你們放了,求您了,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鳳子煜冷冷道:“屍體在那?”

老闆娘把鼻涕眼淚一抹:“在廚房裏燉着……”

我一聽廚房,立馬炸毛了:“你,你敢給我們吃人肉?”

“沒……沒有,昨天晚上的是人肉,你們不是一口沒吃嗎?今天我那裏在敢做人肉,生怕你們認出來。我們錯了,求你們放一條生路把?”

老闆娘在絕望的哭着,他們揹負的人命下半輩子只能在牢裏蹲着,搞不好是死刑。

啓風寒着臉不爲所動。

我想站起來,鳳子煜突地把我按住:“別動,老老實實待着就行,我不能讓你有半點危險。”

“可是……”我只是想問問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把屍體都藏在那了。

鳳子煜嘴脣在我耳邊輕聲道:“你要是真這麼閒,那就打電話報警把。”

“哦。”

我聽進他的話,掏出手機報警,把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

生怕警察第一時間沒過來,我特意把受害人李盛煊的名字給漏出去。以他爸的關係,就算這片不屬於省城管轄範圍,縣市警察應該很快過來。

啓風把老闆拽起來,冷冽道:“帶路去廚房。”

在走之前,生怕老闆娘搞蛾子,直接一腳把她踢昏,嗚嗚瘋瘋的聲音停止,我耳朵也好受了些。

鳳子煜把我抱起來,我身體逐漸恢復,問他:“把藥給他們吃啊。”

“不用,趁着這回讓人送回去,這一趟沒這麼簡單。他們兩個人還是不要跟着去。”

我覺得鳳子煜說的在理,沒在出聲。

這一趟還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呢,對付鬼怪,兩人別說拖後腿,不把命搭進去就不錯了。

我和鳳子煜跟啓風走進廚房,啓風把地上哀嚎的屠夫和廚師給弄暈了,一進廚房門,濃郁腥臭味撲鼻而來,廚房裏雖燒的是木材,但冰箱冰櫃什麼的,一樣也沒少,我走到冰棺前,想把櫃子拉開。

鳳子煜按住我的手道:“別看。”

我不解,硬是把冰棺給拉開。

當我看到裏面情形,我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差點吐出來,乾嘔的幾聲,鳳子煜迅速把我頭扭過來。 冰箱裏凍着一根根粗大的大腿和手臂,整整齊齊的放在冰櫃,手臂和大腿全部冰的冷硬,硬梆梆的填滿冰櫃。

沒有手指,也沒腳趾,腳趾和手指或許是昨天晚上那樣,弄鐵板牛肉時給當菜使了,幸好,幸好沒有吃下昨天晚上東西,不然我現在恨不得腸子都吐出來。

走到第二個冰棺,第二個冰棺沒有門,裏面東西暴露出來,左邊是個盤子,盤子上慢慢裝着黑白色的圓球,我知道那是眼珠子,全部是人的眼珠子,有幾個黑眼睛對着我。

右邊的是個大盤子,整盤子裝的都是白花花的大腸子,比豬大腸還小些。是人腸子,油膩膩,白花花的,散發腥臭味。

嘔……

我實在冷不住,朝地上大吐出來,太特麼的噁心人了。

大吐幾口後,我胃終於舒服了些,鳳子煜掏出紙巾幫我擦拭嘴角,他說道:“我叫你別看了,你不聽,現在噁心吐了把。出去外面待着?”

我蒼白的臉冒出虛汗,眼淚水都吐出來,無力的搖搖頭。吐出幾個字:“沒事,我沒事。不用管我。”

我走了幾步,到了切菜的案板上,案板上放置一個人大腿,大腿根部被砍成幾個大圓圈。旁邊一口滾熱的鍋子,鍋裏面飄着人大腿圈子,我看到這裏,一陣反胃。

鳳子煜把我眼睛遮住,有些生氣了:“我叫你出去,你就是不聽,這種東西看多了要做噩夢的。”

我底着頭,有些委屈道:“我就是想知道,昨天晚上那個女鬼埋在那裏了,那女鬼怨氣太大了,在不超度就會殺了附近的村民。”

啓風狠狠踹了老闆屁股,老闆哎喲一聲,啓風罵道:“你把一個女人埋到那裏去了?”

老闆死灰的面上哭喪道:“大哥,您說的啥我聽不懂,店裏殺的人全部都在這裏,我真的沒埋人,你要信我,我都到這份上了,藏着一兩個人有用嗎?”

我氣憤道:“一個沒臉皮的女人,穿麻白的裙子,頭髮到了腰上,身材纖細很瘦。你有沒有印象。”

老闆驚叫道:“你說誰?”

婚途漫漫:阮少的替嫁新妻 “那個女人臉皮被剝了,穿麻白色的裙子,露出手臂的那種,頭髮很長,身材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