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蘇銘說著說著,便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心中甚至都滿是慨嘆:「我們真的有許許多多的兄弟,都在那一場熱血的戰爭之中死在了這裡……他們是那樣的年輕,以至於臉上連著鬍子都沒有……連胡茬都沒有……」

「這樣年輕的一群戰士,他們還沒有充分的機會,可以體驗一場場風花秋月,便是永遠的倒在了那冰涼的山谷之中。」

「尤其是那些山谷之中,更是有著豺狼,在那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的身體即使是跌落入了戰場的山谷之中摔得粉碎,也仍然不免的被那些豺狼瘋狂的撕碎了身體……」

蘇銘回憶著,而此時,他的雙眼之中更是有著熱淚滾滾而去,那些淚水,極其迅速的滑落了他的臉頰,給了他的臉一股無比滾燙的感覺……

他燙的說不出話,而此時,他還想要說著什麼,可卻愕然的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自己只有怔然!

獃獃的怔然!

是自己沒有本事吧……留不下自己那些兄弟戰士的性命,眼睜睜看著兄弟死在了那妖魔的手中,而自己卻被那另一個妖魔牽制著,根本是動彈不得的……

如今想起來,自己的心中,都是有著無比的後悔和遺憾啊。

在很多個不眠的夜裡,蘇銘都會輕輕的睜開眼睛,看著那夜幕之上,那一輪如同圓盤一般的給人極其厚重之感的月亮……

他看著月亮,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只有眼淚,無聲無息的流下!

「我蘇銘……無能啊……兄弟們,對不起了!」

有時候,蘇銘甚至都會撲通一聲,直接是跪地而下。

他雙膝狠狠的跪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道響徹天地的聲音,他臉頰之上熱淚滾滾而下,他的聲音更是哽咽著,一遍遍的重複著自己對不起兄弟們的話語……

他恨自己,為何那時候不強!

在自己的兄弟們,自己身邊的紅顏知己,一輩子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卻是沒有能力,卻是那樣的無奈,最終看著一場場的遺憾出現,自己的心中更是有著無數的不甘,猶如是潮水一般的爆涌而來。

難道這就是自己這一生的歸宿嗎?!

如果是的話……自己是有多慘,上天更是有多殘忍?!

即使距離那十萬妖魔入侵江東域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可是現如今,蘇銘仍然在每一個翻來覆去,徹夜未眠的夜裡,一宿一宿的想著這件事,而他的臉色更是無比的陰沉的!

他的拳頭,更是咯嘣一聲,便是緊緊的握著,他恨啊,他恨的咬牙切齒!

他那時候,心中一直有著一個聲音,翻來覆去的響徹著!

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將這十萬大山之中的妖魔,徹徹底底的剿滅乾淨!

是的,剿滅的一乾二淨!

何謂一乾二淨,那就是全部殺光!

蘇銘有這個決心,更是有著這個狠心的,而即使做到這一步需要付出很多很多……可是……他不在乎……他並非劊子手,但這一刻,他是復仇之人!

復仇的火焰,無時無刻,不在蘇銘的胸腔之中火辣辣的蒸騰!

蘇銘這一刻,騎著馬在這裡,他在深深的凝望了這蒼茫黑黝黝的十萬大山之後,便是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更是有著一道戲謔而又玩味的弧度上揚而起,不知在某一時刻,或許是他一念而起的時候,他輕輕的催動馬韁,使得馬兒輕輕的邁動了自己的蹄子,朝著這山谷之中緩緩而入。

他更是心有所想般的,在某一時刻,驀然回首,看見那一座巍然高大的兵營,如同一隻山中鋼鐵巨獸般的坐落在那裡,看起來就非常兇猛!

蘇銘淡淡道:「兄弟們,按照前世的時間線,這個時候,十萬大山之中的妖魔,也到了該異動的時候了……」

「而前一世的我沒本事,即使我們都身處於了那十萬妖魔的瘋狂進攻之中……可是,我是沒有保護好你們的,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死在我的身前,而我是那樣的無能為力……我有罪!」

「我有許許多多的罪,而這些罪孽,我無時無刻不希望上天都將其算在了我的身上,但那不是一句承擔罪孽就完了的事情,你們鮮活生命一個個的逝去,代表著一個個家庭的破裂,代表著一個個母親失去兒子,代表著一個個女孩失去心上人……」 「報~~」

羌笛尖銳的嘶鳴聲一路穿過偽秦軍中央的步兵大陣,直尋莫折天生而來。

剛在魏軍右翼經歷一番廝殺的莫折天生此時汗流浹背,正坐在高地上歇息,卻見一騎羌騎倉皇而來,免不了心頭一沉,難道是左翼出問題了?

「怎麼了?速速報來。」

羌騎滾鞍落馬,連氈帽掉了都顧不上撿,跪倒在地膝行上前道:「大王!大王!天塌了!」

「再他娘的擾亂軍心老子擰了你脖子!」

旁邊的卜胡厲聲斥責,睜大了眼睛,大有一個不對就上前擰脖的意思。

「大王,甲騎,魏軍的甲騎,很多很多,十萬,啊不,百萬,太多了,太多了…」

看着被嚇得失魂落魄的羌騎,莫折天生一腳踹了上去,把他踹倒在地道:「放你娘的狗臭屁,魏軍有十萬百萬甲騎,早就把西天打穿了,還輪得到老子造反。」

在山坡上呈自由落地滾落的羌騎避免了被卜胡擰脖子的命運,失了魂一般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也無人理會他。

當然不止一個羌騎來報,後續的軍情很快傳了上來,魏軍左翼出動了大股具裝甲騎,休整多時人馬俱甲的重裝鐵騎,輕而易舉地擊潰了已經在平原上防禦了兩個時辰的張朗所部。

「什麼?楊伯年被生擒,張朗已經潰散了?那中軍步兵不是危險了!」

莫折天生身邊一貫沉穩的大將楊鮓都不禁失聲,眾將面面相覷。

「大王,速速下令撤軍回岐州吧,大不了我們退回隴口以西去,還有一條生路。」

剛從中軍步兵陣中返回的將領杜粲也有些膽怯:「完了完了,朝廷大軍真不可抵擋啊。」

莫折天生坐在胡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聽得眾將沮喪之語,急火攻心上來,竟然又一陣咳嗽,噴出了一口黑血。

「大王。」

眾侍從上前,莫折天生拔出刀來,從胡床上站起,一刀就砍了剛才諫言退兵的將校。

瞪大了眼睛的人頭滾落在枯黃的秋草中,眾將不禁噤聲。

「通通住口,當本王沒有辦法嗎?」

莫折天生疾聲喝令:「李弘何在?」

「末將在。」

眾將中轉出一員身材瘦削卻雙臂粗長的將領,身背一把大弩,躬身聽令。

「帶着你的駱駝弩炮,去我方右翼(魏軍左翼)擋住重裝甲騎,就按之前演練的辦法,懂嗎?」

「明白。」

李弘話不多,得了莫折天生將令,便帶着幾名手下校尉前去調兵行動。

這李弘是個匈奴人,但祖先卻是名將李廣,也是被俘匈奴的李陵之後,雖是匈奴人,但是卻識得漢字,說得漢話,也給自己起了個字叫「廣之」,寓意不忘祖先飛將軍李廣。

西域絲綢之路常用駱駝,在西域各國中,駱駝不僅是運輸工具,也是戰爭工具。

在羅馬帝國與伊朗高原上的安息帝國爆發的戰爭以後,一種由希臘人發明,羅馬人發揚光大,利用扭力彈簧作為動力的弩炮被傳入中亞。

二百年前的羅馬人配備了大量的弩炮,在正面決戰中有效地擊敗了安息帝國的具裝甲騎。而安息等國吸取失敗的經驗教訓,因地制宜,在駱駝上架設弩炮,讓弩炮的機動性得以提升,這種羅馬帝國的制式裝備獲得了新生。

輕型弩炮便於由駱駝機動攜帶,可以將五十斤的石頭彈丸彈射到三百米左右的距離,原理與中原的弩還不太一樣,弩炮用到了扭力彈簧組和滑輪,發射頻率更慢,對步兵的殺傷效果也不理想。

但是弩炮在野戰對抗具裝甲騎時,卻有着天然的剋制效果,數十斤重的石彈作為高速飛行的鈍器,並不承擔破甲的作用,而是以砸傷、砸倒具裝甲騎為目的,數目一上來,效果非常顯著。

最重要的是,莫折天生很確定,弩炮這種武器,魏軍肯定是極其陌生的。

魏軍自以為只要勝負手具裝甲騎能順利出動,就可以一擊定乾坤,可莫折天生既然敢與魏軍野戰,自然也有應對措施。

李弘帶領的駱駝部隊的四千架弩炮,就是莫折天生的底氣所在。

視角轉回魏軍的左翼戰場。

自從元冠受生擒楊伯年以後,羌騎潰散,繼而齊王蕭寶夤下令李叔仁的八千具裝甲騎全軍從左翼出擊。

人馬俱甲的重裝騎兵,在這個時代,是戰場上無可阻擋的決勝力量,這是所有將領的共識。

當然,前提是軍力相差不大,以及地形必須平坦開闊。

所以哪怕南梁全國攏共加起來可能也就數千具裝甲騎,也不意味着在淮河、巴蜀戰場上北魏的重騎能取得優勢,恰恰相反,南梁的水軍和步兵在這這些地形上才是主角。

洶湧的重騎集群在加速完畢后,如同無可阻擋的海嘯一般,瞬間就將久戰兵疲的偽秦軍張朗所部步兵大陣擊穿,偽秦軍缺乏甲胄的刀盾兵、弓弩手在重甲鐵騎面前,就像是海邊的貝殼面對海嘯時那樣,被瞬間砸出好遠,淹沒,隨後隨波沉浮,再也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反抗。

密集的慘叫嘶鳴聲響徹戰場,根本不懼怕刀劍箭矢的具裝甲騎肆意地收割著偽秦軍步卒的性命,人命如草芥一般,每一個呼吸,戰場上都有上百人倒下、死去。

「呀!」

也有那屹然不退的氐人勇士,逆着鐵騎洪流舉著氐人特有的雙手大刀迎了上來,可用盡全力的一劈,只沿着甲騎的扎甲劈出了一串火花,隨後便被甲騎藉著馬速的一刀給砍成了兩半。

「不許退!不許退!」

張朗聲嘶力竭的呼喊聲,被嘈雜的戰場輕易淹沒。

很快,身披鐵甲的張朗就被幾名甲騎給盯上了,這些鐵皮怪獸蠻橫地沖向張朗,張朗左支右絀,身上挨了好些刀,卻始終死戰不退。

平常喜歡擰人脖子的莽夫,在生死關頭不見得能寸步不退。而不久前還在山裏漁獵的老實農夫,卻是個扎紮實實的狠角色。

張朗大刀揮舞,作為氐人中刀法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張朗瞅准甲騎破綻,從腋下一刀撩起,「唰」的一聲清吟,長刀斬下了甲騎拿着槍的胳膊。

「啊~」

隔着厚厚的面甲,甲騎痛苦地哀嚎著,隨後便被張朗用厚重的刀背敲下了馬背,亂軍之中,不知是被同伴的鐵蹄踐踏而死,還是被偽秦軍的步卒補了刀。

可張朗這種武藝的氐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缺乏護甲,只有一小部分皮甲的氐人步兵,面對重甲鐵騎的無情衝鋒,像是割麥子一樣大片大片地倒下,看的張朗目眥欲裂。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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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是一名出色的小說作者,他的作品包括:隱婚總裁:女人,這次來真的、火影之最強老師、聶先生又蘇又撩、

。 任意恍然道:「是這樣,那我就說說別的?」

邀月再別頭,淡淡道:「你說吧,我聽著。」

任意忽然道:「怕你還不知,其實這江湖上有個『兵器譜』的排名。」

邀月秀眉微蹙道:「何為『兵器譜』。」

任意笑道:「不過是個好事之人把天下各路江湖人物的武功、兵器做的一個排名,是為『兵器譜』。」

邀月道:「什麼『兵器譜』,簡直是可笑!」

任意淡淡道:「你先無須管它可不可笑,暫且好好聽著。江湖有傳『小李神刀,冠絕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虛發!』,方才你已見過飛刀,感覺如何?」

那驚鴻瞬間,再次回到邀月腦海中,她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道:「以內力修為而言,那李尋歡不及燕南天,更不及我,但那樣的刀法,我亦是生平僅見。」

語頓,她又冷笑道:「不過那飛刀縱然了得,卻也傷不到我分毫,我若要殺他,他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

任意好笑道:「我只問你感覺飛刀如何,何必要自誇一番。」

「你……」

不等她生氣,任意又微笑道:「習慣,習慣罷了。」

邀月熄了怒,淡淡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任意道:「李小飛刀,名列兵器譜第三位。」

邀月微微吃驚道:「在他之上,還有兩人?」

任意點頭道:「這方天地已不是你所處那個世界,此界江湖,更不是你邀月所熟知的江湖,有一些你未見過的高手何以為奇。」

邀月道:「你說的不錯,也無怪乎你總喜歡出門。」

任意笑道:「你說我二人占上『兵器譜』前兩位如何?我第一,你第二,似乎有點意思。」

邀月怒道:「為何我在你之下?」

任意目光一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后,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怎跟個小女孩一般,些許小事也要與我斤斤計較。你若要爭,你若喜歡,那讓你作第一好了。」

他言辭微含責備之意,而後又像哄讓孩童……

邀月羞惱道:「我何須你來相讓,你要去爭,自己去便是,用不著捎上我。」

任意額首道:「我也不過隨便說說,如此無聊的事,我才懶得去做。」

「你……哼!」

雲袖一拂,邀月憤憤轉身,再也不願理睬這人了。

到了此時此刻邀月方才發現,這人即便不是故意來氣自己,自己也覺得這人實在太可氣了一些,他彷彿生來就是遭人恨,遭人怨的。

兩人沿著雪路一直前行,天未亮之時,又有三人被邀月凍成了冰雕。

曙光終於從東邊升起,新的一天再度來臨。

然後,接著,殺戮亦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