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那些貧民如何看待她,她不在乎,但是三皇子,以及京城中有身份地位的人,她還是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的。

而她想要嫁給玄慕白,除了長久以來的喜歡外,也跟他的身份有關。

而此刻,三皇子溫和地說著話,看著她的眼神中含著歉意,等著她的迴音。

楚月瑤猛地清醒過來,捋了捋耳畔的碎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沒事,是我沒有注意到三殿下,殿下你沒事吧?」

「我沒事,姑娘想來是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三皇子說完,施了一禮,便離開了。

端的一副溫文爾雅貴公子的做派。

楚月瑤看著他的背影,許久后才回過神來。

對於溫文爾雅還長得好看的男子,任誰看了都毫無抵抗力。

就連楚月瑤,都忍不住想要跟他多處一會兒。

不過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收回了目光,繼續逛著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逛了許久后,才終於選定自己看中的貨。

待得回去的時候,不只是巧合還是意外,她又一次遇到了三皇子。

而這一次,她主動上前,笑著招呼道,「三殿下,我們還真是有緣,這麼快就又見到了。」

三皇子也是一笑,瞅了一眼似乎要暗下來的天色,他輕聲道,「這麼晚了,姑娘回去怕是不太安全,不如我送姑娘回去吧。」

楚月瑤微詫,有些心動,卻還是欲拒還迎道,「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姑娘又不是外人,姑娘既然已經嫁於了我二哥,便是我的皇嫂,弟弟送皇嫂回家,又有何不可呢?」

看著三皇子一臉真誠的樣子,不得不說楚月瑤有些被說服了。

雖說她以為自己會作為正妃嫁入王府,可是兜兜轉轉,她如今只是一個妾室,哪怕她挽回了些許玄慕白的寵愛,可玄慕白依舊未曾提起給她升位。

而此刻,三皇子居然說自己是他的皇嫂,還喊了出來,這讓楚月瑤心裡一陣陣的開心,本就不想拒絕的她,立刻回道,「如此,便謝過三殿下了。」

「送皇嫂回家,是我的榮幸。」

三皇子風度翩翩,為了適應楚月瑤的速度,他走得並不快,步調跟她保持一致。

而這樣的細節,更是讓楚月瑤對他的好感加劇。

沒有人注意到三皇子眼睛里幾乎看不到的嘲弄,一路走來,因著夜色將近,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

。 每月毒發,雖不至於致命,可其中的憋屈,只有軒轅執自己最清楚。

不過很可笑的是,世人皆知,他深受皇帝寵愛,卻不知,他深重其毒乃皇帝親自灌下。

他命大沒死,皇帝一定很遺憾。

雲念自然不知道軒轅執心中所想,只知道這人渾身上下,氣場倏然冷了不少,周圍空氣跟凍結了一般。

難道是因為餘毒沒有清理完全,所以不開心?

這般想著,雲念說道,「殿下放心,時間問題,我會讓你毒發的時間,延長,隨著治療次數增加,你的毒發時間,我可以控制在三年一次;

不過這比較漫長,如果殿下能度過這漫長的時間,我說出口的話,就一定可以做到。」

蕭五露出一個驚訝且開心的笑。

雖然不知道雲念的醫術為何會如此厲害,甚至不明白,那些簡簡單單的藥材,為什麼會起這麼大作用。

但是這一刻,他無比感謝雲念的出現。

以前主子病痛折磨的時候,確實是最難捱的時候。

但這種情況,現在好像在慢慢變好,如此,他心底也落下一塊大石頭。

接下來雲念的話,又讓他信心有些崩潰,雲念皺眉道,「就是每次用到的藥材,都有區別,有些我這裡已經沒有了;

我一會兒會寫下第二次的用藥而我這裡沒有的,需要九皇子您自己去尋找;

我這邊也會注意,遇到的話,我會拿到手裡,第三次就會增加一些藥材,有些可能九皇子認識,且有毒;

但是用量上,我有我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你自己,可以不可以過了你心底的一關。

你也知道,大多靈修,都不喜歡將自己的生命,交付在另一個靈修手裡;

如果你介意。」

「不介意。」軒轅執打斷了雲念,「雲公子救命之恩,我記在心上。」

雲念擺擺手,「倒也談不上什麼救命之恩,之前在皇家森林的時候,你對我們,才是救命之恩。」

軒轅執若有所思,「所以開始你即便知道我神身中劇毒,也沒打算救我?

是因為之前相救,所以你才想著還我人情?」

這沒什麼問題,但是知道真相,就是讓人十分不爽。

軒轅執的面色冷了下去,雲念也不屑於解釋什麼,「你來我往,有什麼不對嗎?再者,九皇子身份尊貴,我能隨便說可以治好你?

萬一我治不好呢?你隨便找個名頭,就能為難我,我何必找自己的不痛快?」

軒轅執有點氣。

但是雲念也沒說得哪裡有錯,他壓住怒氣,淡淡的看著雲念,「如此,多謝以後雲公子替我解毒了。」

「不必客氣。」

這突然的官方,讓人好捉急啊。

雲蕭覺得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他還是誰都不要理睬好了,反正說話肯定要駁斥回來。

還是不說話了。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

軒轅執是帶著怒氣離開蘭亭苑的,雲念也很不高興,轉身繼續去研究軒轅執的血,雲蕭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哥哥,你生九皇子的氣了?」

「沒有。」

雲蕭沉默,他咋一點都不信呢,但是質疑哥哥的話,自己一定很慘吧,算了,不說這些了,就想知道一點事。

「哥哥。」雲蕭在雲念身邊蹲下,視線死死盯著雲念手裡玻璃樽裡面的那滴血。

「怎麼?」

「這是九皇子的血嗎?他血裡面有多重的毒啊?」

「很重。」雲念趁機教導雲蕭,「清油草你知道的吧,控毒很厲害的一種解毒草,十分難尋,一般生長在極熱之地;

北方几乎沒有,我又一次外出,正好尋到了兩棵,但是這點清油草,還解不了他一滴血的毒;

他現在簡直就是個毒人,懂我的意思嗎?」

雲蕭錯愕,顯然沒想到軒轅執居然這麼慘,中毒這麼深,「如果沒遇到哥哥,那他豈不是……」

「離死不遠了。」

雲蕭:「……」

雲念見雲蕭臉上有微微的不舍和擔憂,覺得自己的話可能在一個孩子面前這麼說過於冷血,於是道,「這不是遇到我了嗎?」

雲蕭,「我就在想,如果遇不到你呢?大哥豈不是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

雲念覺得倒也不至於,能控制體內毒素這麼多年,軒轅執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即便沒有那麼熟練,或者說效果極好。

但是有些事情,是說得通的。

這毒,軒轅執肯定不是剛中的,那麼就只能往前推,至於中毒了多少年,恐怕只有軒轅執本人知道。

之前在郊外遇到他偶然救下的時候,應該正是他毒發最嚴重的時候,被人揪住了短板,才吃虧。

只是受了傷的軒轅執,要被人捉住,依然不簡單,他雖受傷,但云念有種直覺,即便最後她們沒有救下他,他也會沒事。

軒轅執這種八面玲瓏,運籌帷幄的人,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中,更遑讓讓自己做餌這樣的事。

細細想來,當初她們們所謂的相救,是不是恰好破壞了軒轅執的計劃?

不過沒追溯的時間,她回過神,繼續跟雲蕭說,「蕭蕭,命這種東西,誰算得准呢?

即便沒有遇到我,你大哥也肯定可以平安。」

雲蕭不傷心了,雖然這種可能也有,但他覺得,也不是不可能遇到這麼好的事。

「就是覺得大哥有點可憐,哥哥,你說,帝王是真的在意喜歡這個兒子嗎?」雲蕭托腮,「怎麼感覺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呢?」

「這倒是。」

傳言如雲念之前說的那樣,帝王寵愛這個九子,可軒轅執之前對外宣稱受傷養病,可不曾見過這位帝王見過。

如果真在意,怎麼會這麼無關痛癢。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雲蕭哼哼,「所以皇家什麼的,可最是虛偽,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可皇家只會打太極。」

「你幹嘛這麼義憤填膺?說不定你大哥,並不在意,覺得這樣甚好。」

雲蕭眨眨眼睛,「真的嗎?」

雲念「……」

算了,她跟一個孩子較真幹什麼,「等下次你大哥來的時候,你問問,他會告訴你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軒轅執就是對雲蕭不太一樣。 「大生意?」

「什麼大生意?」

彼得羅夫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這茨基家族也沒那麼多油水吧。

「以後你就知道了。」

江山賣了個關子,並沒有明說。

送別柴可夫茨基之後,江山一行回到了酒店房間。

……

「接下來的時間裏,大家都盡量不要離開酒店。」

江山吩咐道。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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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提出了疑問。

「因為我們要等人。」

「等誰?」

「阿西蒙申科一方的人!」

以阿西蒙申科的所作所為,江山推測,他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過娜塔莎和龍文南的。

解決掉那些好解決的,那下一個,毫無疑問就是娜塔莎和龍文南這些不好解決的。

之所以讓大家不要離開酒店,就是為了避免落單,給阿西蒙申科一方可趁之機。

要知道,在二毛這邊,阿西蒙申科是強勢方,要是有人落單進了他的手掌心,絕不會有好下場。

被滅門的酒吧老闆,以及那些嘲笑了阿西蒙申科,最終無故失蹤的顧客,就是榜樣。

「怎麼,你也認為他不會善罷甘休嗎?」

娜塔莎說道。

「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但以他的行事風格,善罷甘休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判斷一個人下一步會怎麼做,從他的行事風格中就可見一二。

一個肆意草菅人命,報復心極強,心狠手辣,且自負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得罪他的人的。

更何況,娜塔莎和龍文南還是主犯。

聽到江山這麼說,幾人神情各異。

彼得羅夫擔憂,娜塔莎憤恨,至於龍文南,則是在為江山的防衛工作做規劃。

江山倒是很平靜,該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