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冷哼一聲。

「受害者?唐有財在你們困難的時候,願意減免你們的租子,願意借錢借糧給你們,無論是否有私心,那都是幫了你們一把,可你們呢?恩將仇報,竟然要把這老頭兒放到火上烤,但凡你們有唐有財那點兒良心,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兒來,都給我趴下,不挨鞭子的,給我砍了。」

「你別以為你們是欽差大臣,我們就……」

張揚看著領頭一人脖子縫隙露出一條金鏈子的一段,頓時大怒。

「常勝,把這貨給我砍了。」

常勝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張揚的命令等於榮祥公主的命令,直接拔刀,下一刻就到了對方面前,手起刀落,一顆好大的人頭直接滾落到地上,獻血噴起半米來高的血柱,染紅了旁邊幾個村民的臉。

啊……

驚叫聲響起,人群就像是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一顆石子,以無頭屍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張俊寶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還是當場被殺的死人,哪怕是這個紈絝見慣了被自己打的狼狽的人,此時也忍不住眼前一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都給我趴下,如果不想成為第二個他,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趴下挨鞭子。」

張揚大吼。

這句話就像是定身術,把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眾人怎麼都沒想到張揚帶來的小孩這麼厲害,他們都沒看到常勝怎麼出手的,那個村民已經死了,而且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人頭可以飛那麼高,血可以噴的那麼高。

呼啦啦,不但從唐有財借錢借糧的人趴下了,就連那些沒有被唐有財借糧借錢的人此時也不敢站著紛紛趴下。

「給我抽……」

張揚此時一點兒憐憫都沒有,一聲令下,三十多兵丁,紛紛找鞭子,對著趴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頓猛抽,每人十鞭子,下手毫不留情。

啪啪……啪……

啊……啊……

鞭子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幾百人,一人需要抽十幾個人,抽完了哪怕是這些兵丁的呼吸也不由加重了幾分。

「大人,抽完了。沒有遺漏。」

張揚擺擺手。

「都回來吧,你們也都給我站起來。」

看著刁民們站起來,張揚開始訓話。

「我今天打你們是為你們好,是讓你們知道大明是有法在的,只要法在,就不允許搶,不允許奪,你們今天犯的就是搶奪的罪名,別以為法不責眾,在我這裡錯了就是錯了,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很無情?無故殺人?」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這個混蛋在你們裡面是穿的最好的,拿的最多的,這種趁火打劫的東西,我就問你們該不該砍?」

一邊說,張揚一邊來到無頭屍體前,伸手扒開對方的衣服,把金項鏈從裡面拽了出來,然後又搜出兩錠銀子。

其他百姓看的呆了。

「他……他什麼時候拿的錢?」

李二狗和李六石此時嚇的雙腿發軟,看看無頭屍體,看看張揚手裡的錢財,終於扛不住了,直接從人群中爬了出來,一邊爬一邊脫衣服。

「大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還請大人饒命啊。」

「大人,我拿的都在這兒了,我不要,我一個都不要,衣服我也不要,我脫。」

隨著兩人帶頭,又有好幾個人從人群中爬了出來,紛紛把自己的衣服脫下,同時把一錠錠銀子和首飾放在地上。

張揚眼神陰冷,默默的看著對方做的這一切。

「秦隊長,過去清點一下。」

「是大人。」

「銀簪,六根,金簪十三根,瑪瑙首飾六件,銀子二百六十兩,銀票三百一十兩,金子五兩。」

張揚看向其他刁民。

「有誰比他們多的?」

「大人,我們沒進去,搜唐有財屋子是他們幾個進去的,沒讓我們進去。」

「是啊,大人,我們一分錢都沒拿啊,我們就想找口吃的。」

「大人,您可以搜身,我們真的沒拿錢,也就身上的衣服了,糧食還在庫房沒來得及分呢。」 白光散去,周圍一片昏暗,朱邪看着眼前的建築物,有點懵圈了。

這是一個醫院,大門口上寫着三院,只有這兩個字,根據朱邪的記憶,這裏應該是寧海市三院,他雖然沒有去過,可也聽說過,寧海市的三院,是一個精神病院,只是奇怪,為什麼賈楠的夢境會是這裏。

周圍不僅僅安靜,還十分的空曠,不見任何人,也沒有燈光,朱邪走進去,只能一個個的房間尋找,從一樓開始。

差不多到了五樓之後,朱邪忽然聽到了一陣哭泣的聲音,是個女人的哭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卻顯得很大,朱邪尋着哭聲,來到了一個虛掩的房間門前。

只有這個房間里有燈光,他輕輕打開房門,只見裏面空曠無比,一個女人蜷縮在牆角的位置,正在低聲哭泣著,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賈楠。

「楠姐。」朱邪輕聲叫着。

聽到聲音,賈楠猛地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看着朱邪,瞪大了眼睛叫道:「朱邪,你,你怎麼會在我的夢裏!」

見賈楠這麼說,朱邪知道她清醒著呢,微微一笑放鬆說道:「當然是知道你有麻煩了,所以來接你啊,怎麼回事,你既然知道是夢境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出去?」

「我出不去。」賈楠站了起來,臉色煞白的說:「我很想出去,可我真的出不去。」

「好了,我都來了,一定可以楠姐出去的,放心吧。」

說着,朱邪走到了賈楠的跟前,認真說道:「楠姐,我也不是心理醫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的情況,但是靈異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的,不過你的心結要打開,可以嗎?只要心結打開了,就能出去了。」

賈楠連連點頭,擦掉了淚痕說道:「打開,能打開,我就是害怕,看到你我就不害怕了,我知道你很厲害的朱邪。」

「嗯。」朱邪微笑着點頭說:「那就走吧,出去之後我給你做美容。」

賈楠破涕為笑,也是這一刻,兩人周身的景象消失,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一次,朱邪和賈楠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的,見到女兒醒來之後的賈建軍,立刻湊到了女兒跟前,開心的關切道:「楠楠,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餓不餓?」

賈楠面色蒼白,回頭看了眼剛剛站起來的朱邪,緊繃着嘴唇點了點頭。

賈建軍立刻回頭沖外面叫道:「快,快去準備點飯菜,流食!流食!」

朱邪走到床邊,打開了窗戶,默默的點燃了一支煙,對着窗外一陣噴雲吐霧,直到賈楠叫他,才轉過身來。

「楠姐,你該說說你們的情況了,你和你的助手到底經歷了什麼?」朱邪淡淡問道。

賈楠回頭和女助手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都微微變化,她們回想起她們的經歷,就忍不住的一陣害怕,心驚肉跳。

「朱邪啊,現在問楠楠會不會太着急了,她們剛醒過來,還沒回復呢。」賈建軍說。

「爸,沒事的,我和朱邪很早就認識了,我知道他的,他很厲害,能幫我們處理好這件事情,您放心吧。」

見女兒這麼說,賈建軍也不再說話,坐到了一旁。

接下來,賈楠和女助手開始具體回憶,並且講述她們兩個的恐怖離奇經歷。

根據之前所知道的情況,她們兩個的確是為了歪頭山的傳說去的,但是她們並不是直接去的歪頭山,因為私信了那個評論的網友,網友則告訴了她們具體的路線和方向。

在寧海市三院附近,有着一個封掉的地鐵站,那段地鐵站根本沒有對外開放,那個網友說,順着地鐵站里的道路一直走,大概四個小時的路程,就可以抵達歪頭山,路程挺遠的,但是對於漲粉絲心切的賈楠來說無所謂。

所以,她和助手一起,偷偷溜進了那個廢棄掉的地鐵站,那段地鐵其實已經修好了,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給封了起來,一開始兩人走的很正常,雖然裏面黑暗,可是帶了手電筒等設備,倒是沒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直到兩人走了三個小時之後,都累的不輕,也就是這個時候,出現了意外的情況,她們看到前面本來黑暗的地鐵軌道洞裏,居然有了亮光,以為是出口,直到近前之後才發現,那不是出口,反而是一大群人在裏面吃飯的景象。

這種景象十分離譜,那可是地下啊,怎麼可能有人會在那邊燒火吃飯呢,兩人知道她們遇到解釋不通的事情了,不敢逗留,而是繼續向前走,還從那些飯桌跟前走過,走過的路上,所有吃飯的人都緊盯着她們倆。

說到這裏,賈楠和女助手都渾身發毛,止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當時的情況,我們兩個是沒有退路的,因為我們走了三個小時,轉身折返的話,又會花費三個小時才能出來,但是一直走的話,一個小時就可以出去了,所以我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女助手臉色慘白道。

「好在,那些吃飯的東西沒有理會我們,直到我們把它們甩到身後也沒有跟上來,可是就從那個時候開始,是楠姐先出現意外的,楠姐好像被什麼給附體了一樣,一直嘀嘀咕咕的說着我聽不懂的話,我當時都快嚇死了,拉着楠姐一個勁兒的往外跑,都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看到了陽光,可就在我即將出來的時候,好像被什麼給打了一下,然後我就昏了過去,但是我敢肯定,當時我們已經到歪頭山的地鐵站站台了,馬上就能上到地面去了。」

賈楠咬了咬嘴唇說:「我的記憶就停留在隧道里。」

「奇怪了,路人發現楠楠她們倆的地方,可是歪頭山山上的公路旁,而不是山下的地鐵站里,而且歪頭山的地鐵站快要開了,裏面應該是有工作人員的。」賈建軍摩挲著下巴說。

朱邪也聽得很迷糊,不過卻笑了笑說道:「好了,沒事,我走一趟就知道情況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們儘快忘掉吧。」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陸知衍覺得這不對,想要往深處想,瞬間感覺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自己的頭一樣,特別難受。

他雙手抱著頭,整張臉痛苦的扭曲起來。

「陸知衍。」

喻言覺得不太對勁,立即叫了他一聲。

陸知衍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賢!」

喻言還以為是陸知衍失憶后無法適應自己的名字,便叫了他另外一個名字,哪知叫這一個他依舊沒反應。

喻言跑到面前,想要將毯子給扯下來,可是陸知衍抓得很緊,在她用力扯的時候,陸知衍也在用力扯。

沒一會陸知衍就被毯子蓋住了頭,整個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那毛毯雖然比較薄,但也不怎麼透氣,看他捂的那麼嚴實,喻言不由擔心起來。

「你不能這樣,你在裡面會憋壞的。」

喻言一腳踩到床上,想要借力將毯子給拉起來,沒想到陸知衍突然將毯子給掀開,翻身就將她給撲倒了。

「陸知衍,你別鬧!」喻言還以為陸知衍實在跟她開玩笑。

卻沒想到,下一秒陸知衍就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力道之大,掐的喻言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伸出手落在他的臉上,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目光中十分心疼。

若他今天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她的生命,那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心裡該是多麼的難過。

她眼中那樣的光芒刺的陸知衍的心一痛。

他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但他的靈魂深處卻在提醒著他,面前的這個人他絕對不能動。

在他的極力抗拒下,終於戰勝了身體的本能,慢慢收回手。

「咳咳……陸知衍?」喻言咳嗽了兩聲,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別叫我這個名字!」陸知衍翻身本想要下床,但他忘記自己腿上沒力氣了,這一翻身直接滾到了床下去。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又毫無準備,他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陸……你沒事吧。」喻言將到嘴的名字給咽了下去,連滾帶爬的跑下去,將她給扶起來。

「你走開,現在不要靠近我!快走!讓我自己在房間里呆一會,什麼也不要說了!」陸知衍沖著喻言大聲的吼了起來。

喻言一臉擔憂的看著他,什麼都不敢多說了,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坐在客廳,她一直十分自責,明明已經提醒自己小心再小心了,卻還是放了不該放的人進來。

送快遞的人是誰安排的?

陸知辰嗎?

陸知辰知道她的住址,以後還不知道會耍什麼花招呢。

雖然周深說在外面安排了人,可她還是不放心。

想了一會,喻言給翁久久發去了消息。

過了大概有10分鐘左右,翁久久發了消息回來。

她發過來的信息十分詳細,陸知辰現在住的地址用的手機號銀行卡,各樣的信息應有盡有,甚至連他的出獄具體時間都有。

看到看到了這些消息之後,喻言突然就感覺安心多了。

她要不要利用這些消息將陸知辰給送回去?

正在喻言思考的時候,陸知衍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他坐在輪椅上一臉頹廢地出來了。

喻言立時走過去。

「你怎麼出來了?」

陸知衍抬起頭,當看見她脖子上的紅痕時,視線突然定格。

喻言摸了摸脖子,忽然覺得有些疼。

「我沒事,我皮膚白,就是看著紅,其實不怎麼疼的。」喻言笑了笑,不以為意地道。

陸知衍將視線移開,控制著輪椅離開了客廳。

「你幹什麼去?」喻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