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山雖然是聖上御賜給端肅親王的,但端肅親王卻從不佔山自居。當然,一般百姓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僭越上月朗山,但權貴門閥家的公子娘子,還是會時不時地上月朗山看日出日落,雲捲雲舒的。

柯子俊領着人在月朗山上搜了一遍,結果一無所獲。那個黑衣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因錯過了渡頭的船運,柯子俊只能滯留在月朗山上,這纔有了之前叩門請求留宿的那一幕。

當然,留宿也是抱着一絲目的的,畢竟,整個月朗山除了端肅親王的月朗山莊沒有搜過之外,就只剩下辰府的茶莊了。

至於於植和殷年能否尋到。那完全得靠運氣了,畢竟,這是蕙蘭郡主的地盤,他不好明着來。

金子睡到後半夜,有些不老實的在榻上翻了個身子,穿着寬袍的長腿,探出了薄毯,將整條薄毯擰着麻花狀,蜷着身子將之摟在懷裏。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格反射進來。在地上撒下淡淡的銀霜。木榻旁跽坐着一個健碩的身影,一雙幽藍色的眸子熠熠閃動,看着木榻上之人那極不優雅的睡姿。露出一抹冷峻的笑。

夜殤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會闖進金子的香閨。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爲,有些不道德,但茶莊的地形他並不熟悉,且聽剛剛外頭的聲響,搜索他下落的柯子俊,也極有可能入住了莊子。此刻出去的話,有可能正面跟他們撞上。

夜殤的手緊緊的捂着小腹,掌心裏粘糊糊的,有淡淡而腥甜的氣息漸漸瀰漫。

金子在睡夢中吧唧着小嘴,似乎輕聲囈語着什麼。

夜殤豎起耳朵傾聽。這才聽清楚,金子在小聲地喚着:“笑笑。水……”

金子口中喊的笑笑,在半個時辰前,因聽到聲響驚醒,被夜殤一掌劈了後勁,現在正昏睡在地上,一動不動。

夜殤挪着身子,從矮几上倒了一杯水,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端着杯子,走到牀榻邊,站了一息,竟是無從下手。

他端着杯子,準備作罷,便見金子翻過身來,朦朧的睡眼在一瞬間陡然睜大,一臉驚恐,隨後猶如詐屍一般,從榻上彈坐起來,頭髮凌亂的披散着,往後挪了挪,後背貼在木屏上,抱着被子啞聲問道:“你想幹嘛?”

夜殤幽幽一笑,明顯對金子的反應表示滿意,至少,她沒有拔開嗓門尖叫,而是壓着聲音問了句:你想幹嘛?

“給你倒水啊!”夜殤將手中的水杯遞了上去。

金子狐疑的眨了眨眼睛,喉嚨乾的焦躁,忙接過杯子,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夜殤嗤笑,藍眸泛着幽冷的寒光,盯着金子說道:“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你就不怕我在水裏下了毒?”

“要殺我一劍就夠了,下毒多費勁兒啊!”金子將杯子裏的水一口飲盡,擡手撫了撫額角,睡了一覺後,酒勁算是過去了,她伸了一下懶腰,小聲問道:“還沒說,你潛進我房間做什麼?又想告誡我不要插手什麼案子麼?你放心,以後你殺人越貨的案子,我一個都不接,行了吧?求殺手大人給條生路!”

夜殤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在蒲團上跽坐了下來。

“天亮,在下就會走!”

金子凝着他,目光循着他的面容往下移,最後停在他的小腹上,心口微微一滯,“你受傷了?”

“嗯,無礙!”夜殤聲音冷漠。

金子從榻上下來,走到他身邊,修長的黛眉微微蹙起,開口道:“讓我看看!”

夜殤淡淡地瞟了金子一眼,手從傷口處拿開。

就這窗外的月光,金子看清楚了夜殤小腹上的傷口,就像一個嬰兒的嘴巴一樣,一張一合,周圍的黑色緊身勁裝上沾染了一大片乾涸的血漬,紅得觸目驚心。

“傷口必須縫合才行,一直失血的話,會休克的!”金子抿着脣說道。

夜殤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子,嘴裏吐出一句話:“你果然跟一般的娘子不同,膽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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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的技術向來很棒,我一定會讓墨九狸愛上我的技術,忘掉你的存在,對了,我忘記了我和你一模一樣,她記得不記得你,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這張臉,再加上吞噬你之後,徹底擁有你的氣息,魂體,縱然神女墨九狸再聰明,也絕對不會知道我還活著,更加不會知道我成為了你哈哈哈哈!」帝書看著帝溟寒邪魅的說道。

帝溟寒聞言臉色一冷,看向帝書說道:「呵呵……你大可以試試!」

「帝溟寒……你別以為我在嚇唬你,你應該清楚,在這裡我是王,你是敗者!這裡是血魔窟,不是你的魔窟,我費盡心血將血魔窟融入魔窟內,為的就是這一天,你覺得你還能像以前那樣贏了我?」帝書臉色一沉冷冷的瞪著帝溟寒問道。

「從前你贏不了我,現在也是一樣,無論這是什麼地方!」帝溟寒看著帝書冷冷的說道,不管對方說的從前是什麼,也不管自己從前跟對方有什麼恩仇!

從前的事情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對方剛才的話,已經觸及到了自己的底線,九狸還孩子就是他的底線他的逆鱗,不管是誰,觸之必死!

所以,眼前的帝書到底是什麼身份,此刻對於帝溟寒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在帝溟寒的眼裡,帝書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帝書看到帝溟寒的表情大怒,他從認識帝溟寒的那天起,就最討厭帝溟寒總是一副勝券在握,唯我獨尊,不把一切放在眼裡的姿態,不管帝溟寒多麼的狼狽,哪怕最後魂飛魄散的那一刻,帝溟寒也依舊是目空一切的樣子,真的是每次看到他每次都憤怒無比!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如此的不公平?為什麼帝溟寒永遠都踩在自己頭頂,哪怕此刻他處於優勢,帝溟寒處於劣勢,卻仍舊讓他沒有強過帝溟寒的感覺,反而在帝溟寒的眼前,自己依舊覺得自己是那個臣服者……

不……不是這樣的!

這裡是血魔窟,帝溟寒進來后吸收的那些力量,也是他費盡心機為帝溟寒準備的血魔之力,跟帝溟寒的體質相剋!

這裡自己才是真正的魔王,他不必懼怕帝溟寒,因為這一戰,自己贏定了!過了今天,帝溟寒就會永遠的消失在世間,而他帝書將徹底煉化帝溟寒的天魔之體,成為真正的天魔至尊,主宰魔界的一切!

想到這裡,帝書看著帝溟寒的眼神挑釁一笑的說道:「帝溟寒,你果然是一點都沒變,永遠這麼自大,目中無人!不過,我不會跟你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今天是你活著的最後一天,就讓你再自欺欺人一會兒好了!

過了今天,世間再無帝溟寒,只有帝書哈哈哈哈!」

「呵呵……無知!」帝溟寒冷笑的說道,眼裡毫無表情,冷淡的看著對面的帝書,就像是在看一個幼稚的小孩! (ps:一更先到,八點有二更!三更在晚上八點,不見不散!繼續求訂閱,求票!)

金子白了他一眼,回頭掃了一下房間,案几上除了一套青花釉的水壺之外,只有一個裝着女紅用品的刺繡籃子,估計此前在這裏留宿的,是辰語瞳或者其他娘子。

“你身上有沒有帶藥?”金子問道。

夜殤輕嗯了一聲,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

“你懶得可以啊,身上帶着藥,卻不動手敷藥,任由傷口流血?”金子言語嗔怪,伸手將矮几上的刺繡籃子端了過來,取了一把剪刀,將夜殤小腹傷口附近的衣料剪下。

沾了血的衣料被扔在地上,發出啪嗒的悶聲。

夜殤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泛着盈亮的光澤,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輪廓猶如西方人那般立體。他擡起一雙清冷的藍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金子。

而金子只是專注地清理着他傷口附近的血漬,傷口周圍的皮瓣已經張開,但表皮的切割斷面整齊,應該是被劍尖刺傷,傷口挺深,必須縫合才行。

金子起身,走到盥洗架旁,用帕子沾了清水,回來再次清潔了一下傷口的表皮,沒有酒精消毒,只能用清水稍作清創了。

清創完畢之後,金子打開夜殤攜帶的藥瓶,倒出來一些白色的粉末,細細地敷在傷口上。

一瓶藥,讓金子敗家地倒了大半瓶。實在是因爲夜殤的傷口太深,藥粉剛敷上去,就被溢出來的鮮血浸溼,只能不斷疊加。金子將藥瓶子擱在矮几上,長舒了一口氣,從籃子裏取過一根繡花針,瞪着眼睛準備穿線。

房間裏並沒有點燈,只有朦朧的月光照明。金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將絲線穿過去。金子有些泄氣地輕哼了一聲,擡頭,撅着嘴看夜殤,發現那廝正居高臨下,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目光碰撞的那一刻,金子彷彿看到夜殤冷峻白皙的面容浮起兩朵嫣紅。

然只有一瞬,夜殤便旋即恢復了冷冽和肅殺。幽藍色的眸底,波瀾不驚,金子幾乎要懷疑之前看到的那兩朵紅雲是自己眼花了。

“穿針!”金子站起來。將針線推到他面前。

夜殤沒有說話。只接過來,輕輕鬆鬆就將絲線穿了過去,還細心的在線尾打了一個結釦。

金子微微咋舌,這夜視能力也太變態了吧?

作爲法醫師的金子,視力一直保持得非常好,沒想到。跟夜殤一比,她充其量只是個睜眼瞎子……

金子蹲下身子,捏起傷口周圍的皮膚,熟練的開始縫合傷口。

“這一刻,你該不會將在下當成了屍體吧?”夜殤嘴角溢出一絲冷然笑意。目光落在金子頭頂。

金子手中動作一頓,擡頭。笑靨如花,“你倒是提醒我了,屍體嘛,應該將傷口創面剖開,再分析一下兇器的厚度以及行兇者的用刀手法,你介不介意再讓我剖一次?剖活人,我還真沒試過,想想,一定很好玩!”

夜殤笑容凝滯,修長的眉毛微微擰着。

像他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生死難料,或許,“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你有機會剖我!”

夜殤的聲音冰冷無緒,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神豪從簽到打卡開始 不知爲何,金子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有時候,人生總有很多的無奈,很多的身不由己。或許,他淪爲一介冷血殺手,背後也有一個不爲人知的辛酸往事吧?

金子將傷口縫合後,用乾淨的布條細細纏好,打了個漂亮的扣結,再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剛剛因爲傷口流血不止,金子心下着急,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傷口上,這下傷口處理好了,金子靈韻動人的眼睛終於注意到其他地方了。

不得不說,夜殤的身材,還真是勁爆啊!

精壯的小腹,線條優美的倒三角肌,就是剛剛那處出血後縫合的傷口,此刻看上去,也覺得恰到好處,映襯得他的整個體格越發誘人,充滿了成熟男子獨有的陽剛之美。

好吧,金子不得不再次承認,t臺型男,健身教練什麼的,比起夜殤,弱爆了!

金子琥珀色的眸子在夜殤小腹上瑩瑩流轉,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堅硬之中帶着一絲q彈。

唔,光溜溜的男性屍體金子看過,也解剖過不少,其中不乏有身材極好的,但屍僵呈現後的屍體,只剩下冰冷和僵硬,完全沒有夜殤這飽滿真實的觸感誘人。金子也是凡俗之人,對於身材曲線好的,難免會多看幾眼,但僅僅只是欣賞,並沒有褻瀆意.淫的雜念。

金子又伸手戳了戳,夜殤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金子的魔爪,金子第一次戳他小腹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火熱的感覺迅速地在腹腔裏蔓延着,再被她這麼刺激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你,這是挑.逗麼?”夜殤嘴角含着一絲邪魅,聲音低低啞啞,就像一根瀕臨崩斷的弦。

金子忙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怎麼在那廝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輕.浮的味道?

“你別自己想岔了,兒只是純欣賞而已!”金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在起身之前,又深望瞭如藝術品般讓人移不開眼的三角肌。

夜殤冷冽的氣息漸漸逼近金子,高大的身軀將她嬌小的身子籠罩着。他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一個深閨娘子如此明目張膽的調戱,簡直就是……

被人知道的話,估計都擡不起頭來了……..

這豆腐,不能被白吃啊!

夜殤一步步的逼近和渾身冰冷的氣息,讓金子本能的感到危險,身子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夜殤的大手,一把摟住金子的纖腰,往自己健碩的身子貼近。

金子陡然睜大眼睛,腦海中瞬間閃過農夫與蛇的故事。

完了完了,自己救了一條蛇啊,還是一條毒性超猛、一擊致命的眼鏡蛇!

她將雙手抵在胸前,貝齒咬着下脣,強自鎮定說道:“想幹嘛?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是沒有江湖道義的!”

夜殤無視金子的怒目圓睜,俯身,將頭擱在金子肩膀上,薄薄的脣齒微啓,噴出涼涼的氣息:“金娘子剛剛看了在下的身體,你可要爲在下負責!”

酒店供應商 金子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伸手將夜殤的腦袋推開,戲謔的問道:“要怎麼負責法?”

“以身相許就好!”夜殤說完,藍眸幽光一閃,作勢就要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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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兩本書!

書名:《田園棄婦》

簡介:棄婦逆襲,種田謀幸福。

簡介:看穿越女如何到古代去搞怪拉風。 帝溟寒的眼神再次讓帝書大怒吼道:「帝溟寒……去死吧!」

話落,帝書紅色的身影,鬼魅般來到帝溟寒的面前,手裡血紅色的魔力瞬間攻向帝溟寒,帝溟寒不慌不忙躲過帝書的攻擊,手裡的寒狸劍也瞬間迎了上去……

在一處滿是血霧的地方,帝溟寒和帝書兩人纏鬥了起來,可是越打帝溟寒就越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了,因為自己的力量似乎對帝書的傷害並不大,打在帝書身上,就跟輕輕拍了帝書一下似的,絲毫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這讓帝溟寒忍不住微微蹙眉……

「哈哈哈……帝溟寒你很吃驚嗎?想知道為什麼你的力量傷害不到我嗎?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吧,你在血魔池內吸收的魔力,完全就是我故意為你準備的回歸大禮!

那都是屬於我帝書的血魔之力,雖然你吸收了,晉級了,但是卻無法奈何我,你的天魔之體,雖然能吸收任何一種魔力,但是唯獨最為純碎的魔力才是適合你的!

而血魔之力本身就是天魔之體排斥的魔力,你雖然可以吸收讓自己晉級,但是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你還會因為吸收了血魔之力,就算今天你不死,以後你吸收魔力的速度也會慢上十倍不止!

所以……帝溟寒識相的,乖乖被我煉化,別浪費了天魔之體,免得最後擁有天魔之體,還活的跟個廢物一樣!

哦……我忘記告訴你了,為了讓我自己更加的有勝算,血魔池內的血魔之力,可是有你師父的血液做引子啊,這樣才能讓帝溟寒你毫無排斥,吸收的更快更多啊!哈哈哈哈……」帝書看到帝溟寒蹙眉的表情,十分開心的解釋道。

帝溟寒這才知道為什麼之前自己吸收的魔力,無法停下來,又為什麼忽然間到了瓶頸了!

「夕顏也是你的人?」帝溟寒想到帶自己來魔窟的夕顏,看著帝書問道。

「呵呵呵……那個蠢貨?雖然她不是我的人,但是她足夠蠢,蠢到被我利用而不自知,只是安排幾個人再她面前說幾句話,她就真的信了。

入骨暖婚:總裁放手愛 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一個廢物蠢貨能把你帶回來,看起來我的運氣不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帝書笑著說道。

「呵呵……別廢話了,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懼!」帝溟寒霸氣的說道。

帝書聞言怒……

沒錯了,就是這幅唯我獨尊的模樣,是他最為討厭的!

「帝溟寒……去死吧!」帝書怒吼一聲,身體瞬間爆炸成血霧,化為了無數個帝書,在帝溟寒的周圍旋轉了起來。

帝溟寒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帝書除了嘴皮子外,也有兩下子!帝溟寒也不敢大意,全力盯著周圍的每一個帝書!

帝書也知道自己使用絕招也沒那麼容易打敗帝溟寒,但是沒有關係,他從來也不認為帝溟寒這麼容易敗在自己手裡,如果那樣,也就不是帝溟寒了……

但是, 金子的手不知在何時,已經抵在他的傷口處,輕輕地捅了他一下。

夜殤悶悶的哦了一聲,知道傷口爆了。

“以後不要跟兒開這種玩笑,別忘了,兒除了剖屍了得之外,還對配藥極感興趣。”金子含着清淺的笑意看着一臉痛苦的夜殤,嘴裏那句嚇人的話,權衡之後,沒說出口。

她本想說,調戱是要付出代價的,下次不是直接對傷口下手,而是直接用藥,讓他不舉!

夜殤的大手放開了金子,他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捂着出血的位置,剛剛纏上去的布條已經被鮮血浸溼了。

金子瞪了他一眼,努着嘴道:“這是你自找的!害我白忙活一場!”

夜殤額角有冷汗冒出,有氣無力地坐在席上。

看着夜殤作爲一介冷血殺手在這一刻呈現出來的無力感,讓金子多多少少,有些不忍。

金子走過去,在夜殤對面跽坐下來,重新將布條解開,再撒上一些藥粉,又重新縫合傷口。

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個時辰,金子有些疲倦的淨了手,倒在木榻上,眯起了眼睛。

“謝謝!”許久,夜殤擡頭,看着牀上裝屍體的金子說了一句。

金子翻了個身子,沉着臉道:“下次殺手大人不要三更半夜闖進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夜殤輕聲嗤笑,從頭到尾,沒感覺到金子有一絲被嚇到的痕跡。

真是個大膽的奇女子!

河自漫漫景自端 金子還待開口,夜殤忽然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窗外。似乎有風吹過的聲響。

金子警覺地凝着窗格的位置。

屋頂有細碎的聲響,夜殤如魅的身形一閃,不留聲息地越過金子的身體,在木榻的內側躺下。

金子本能地想將他踹下去,卻被夜殤一扯,側身躺下,將夜殤的身形擋住,隨後。薄毯將二人的身體罩了個嚴實。

殷年從屋頂上躍下,貓着身子,無聲無息的徘徊於窗口。

屋內靜謐,他伸手挑開一條縫,透過月光,只看到了一個慵懶側臥的背影,線條纖瘦,跟他所要尋找的目標人物,顯然體型不符。

殷年正要放下窗格的時候。眸光掃過地上,兩塊黑糊糊的東西,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他怔了一息。 不負曦年 犀利的眸子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案几上,有一個開啓的藥瓶,空氣中似乎也有腥甜的氣息縈繞。

殷年再一次將視線鎖在木榻上,那個背影雖然一直不動,但殷年似能感覺到榻上之人緊繃的情緒。

他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嘴角一挑。準備翻窗而入的時候,對面廂房的門忽然間打開了。

一道挺如刀裁的黑色身影立於廊下,如星子般璀璨的眸子冷冰冰的落在殷年身上,嗓音低沉如寒澗之水,凍人肺腑:“閣下想要作甚?”

殷年瞬間僵在原地。從執行任務至今,第一次被這麼尷尬的抓包。

他感覺似有涼氣在周身亂竄。努力穩了穩心神後,拱手對辰逸雪施了一禮。殷年雖然知道那個目光倨傲冷凜的男子,定然是這茶莊的主人,但他此刻只能裝作不識。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辰逸雪氣勢逼人,揹着手,緩步走下院子。朦朧月光下的他風神俊秀,只是他的面容沒有多少情緒上的起伏,看上去,就像一尊雕刻完美的塑像。

“在下起夜,在莊內迷了路!”殷年斂眸說道。

辰逸雪冷然一笑,往金子的廂房看了一眼,意味深長道:“如此說來,柯少將軍身邊的護衛,方向感和辨識能力都不行啊!”

殷年神色窘迫,剛剛自己的回答,可信度是零。

辰逸雪也不欲多加難爲殷年,本來,柯子俊的忽然造訪,就讓他有些狐疑。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柯子俊叨擾茶莊,必是有所目的,只是他身上頂着驃騎將軍的爵位,辰逸雪也不好拒絕和干涉。但夜探茶莊這件事,做得過了,特別是那間廂房裏住着的,是三娘,一個閨閣娘子的房間,豈能任由無關緊要的人隨意出入?

“需要在下遣人送閣下回去麼?”辰逸雪幽沉的目光落在殷年身上,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