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模樣可愛的小男童扯了扯自己這位師叔的衣角,仰起一張小臉兒,滿是疑惑問道:「小夫子,眼下這種情況,明明需要一致對外才對,他們哪裡來得情志在這裡互相鬥嘴啊?」

這位粉雕玉琢的男童的師叔卻笑眯眯道:「小師侄啊,你可要記住了,這世界上呢,分為很多人,一種是明明最正確的道理,最正確的選擇明明就擺在自己面前,卻故意視而不見的。」

這位男子又掰開一根手指頭道:「另一種人是明明最正確的選擇與道理擺在自己面前,他卻壓根就不知道的,你要相信,這種人也是有的。」

男子有掰開半根手指頭,笑著道:「這最後一種人,便是那敢說又敢做的,放在如今,更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在李清源一桿龍槍破入第二境的時候,血河之外的那座漆黑懸崖卻並不平靜,一眾人望向眼前這一幅幅愁雲慘淡萬里凝,血海滔天染碧空的模樣,皆禁不住打心底發寒。

人群之中,分為極其明顯的兩個陣營,一鮮血淋漓的血紅屍體成群結隊,一人族修士,抱團在一起,面色凝重望向眼前那一位位不斷從懸崖底畔攀爬上來,隊伍不斷擴充的血屍。

人群之中自然開始有人抱怨道,「你瞧瞧,我就說吧?這第二層,就有那種巨人,讓咱們耗費了好一番力氣,這第三層,自然是愈加使人絕望的存在了。」

當然立馬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早就勸過你們,你們卻飄飄不聽。」

有這一二,自然就有三四,最後抱怨聲此起彼伏,聽得某位悄悄跟來的那對叔侄直皺眉頭。。 離開瑤華宮。

已時至黃昏時分,殘陽籠罩,餘輝萬丈,清風吹徐而過,地面上枯葉翻飛。

楚帝心情大好,移步向御書房走去,此時眾將已經到來,就連和戰神雷焱鏖戰的冉閔亦在其中。

少時。

楚帝來到御書房外,諸將見禮后,便一起進入殿內。

「眾將落座,說說戰況如何?」

落座於首位木案前,楚帝拂袖抬手,示意眾將落座,麴義稟拳施禮,率先開口。

「稟陛下,此戰我軍損失頗為嚴重,死亡一萬餘人,重傷兩萬,輕傷五萬,斬敵五萬眾,俘虜五千,其中打掃戰場搜集勒天鎖三千,血刃盾兩千。」

「麴義,下令將死亡士兵全部在城外焚燒,他們的骨灰運回楚國,至於重傷,輕傷者,讓軍醫不遺餘力救治。」

「三千勒天鎖,兩千血刃盾,清洗之後,可在先登死士和陷陣營中,選拔強兵悍卒,給予他們裝備,白虎帝國可組建血煞軍,朕先用他們的裝備壯大我軍,待日後返回獸皇城,這兩件裝備讓科學院命人量產。」

「末將遵命!」

麴義領命落座,冉閔這才騰起身影,八分剛毅的臉頰上噙著笑意,道:「稟陛下,此戰我軍雖然隨時慘重,但戰利品卻是相當可觀。」

「唔!」

「冉元帥何意,難道還有朕不知道的戰利品?」

「陛下稍等,末將這就去準備!」

楚帝看著冉閔離開的背後,目光向諸將看去,他們皆是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楚帝斷定諸將一定有事瞞著他。

「陛下稍等,冉將軍特意為陛下準備的驚喜。」

高長恭稟拳說道,其他將領紛紛頷首,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不是響起渾厚的吼叫。

「這是…………」

楚帝疾首蹙額,目光向殿外看去,只見冉閔疾步進入,躬身施禮,道:「請陛下,和諸位將軍出殿一看究竟。」

話音落。

楚帝起身從上首位置走下,帶著諸將向御書房外走去,來到殿外,只見廣場上千餘俘虜被束縛,其中還有一輛囚車。

「陛下,這一千三百人是此戰的俘虜,他們皆是南蠻部勇士,而囚車上束縛之人,正是戰神雷焱。」

「戰神雷焱?」

「你們將戰神雷焱活捉回戰龍城了!」

楚帝驚駭錯愕,起身移步快速掠下台階,疾步行風向廣場上走去。

戰神雷焱被活捉,冉閔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楚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而言,兩人實力旗鼓相當,雷焱不至於敗在冉閔手中。

可眼下事實就擺在眼前,楚帝當然要好好端詳下,南蠻部勇士和戰神雷焱到底恐怖幾何。

這一千三百名俘虜,當真是此戰最大的戰利品,要是可以讓他們臣服於麾下,楚軍實力必將大增。

說話間,楚帝已經來到廣場眾俘虜面前,只見雷焱被束縛的宛若一個大粽子般,身影上包裹著手臂粗壯的玄鐵鏈子,囚車上覆蓋著好似漁網一樣的黑色薄紗。

雷焱身處於囚車之中,紋絲不動,可臉頰上噙著猙獰恐怖的憤怒之色,濃郁磅礴的真氣縈繞在周身上,見到楚帝出現瘋狂掙扎著,囚車發出吱吱的聲響。

刑焰和耿爽戟見楚帝到來,闊步上前稟拳施禮:「陛下,一千三百名南蠻部俘虜,盡數都在此處。」

「兩位將軍辛苦了!」

楚帝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回首向背後跟來冉閔看去,道:「冉閔,給朕講講爾等是如何,將雷焱活捉。」

「還有,他身上束縛的玄鐵鏈子和黑色薄紗,到底是何物?」

楚帝心有疑惑,以雷焱的實力,普通的玄鐵鏈子,根本無法讓他安分,顯然眼前束縛他的兩件物品另有玄機。

此物可以將雷焱束縛,換言之,亦有可能束縛楚將,所以必須弄清楚,這兩件物品從何而來,到底是什麼東西。

「陛下,末將可以活捉雷焱,要多虧南宮長萬,高寵,高長恭三位將軍,可最大的功臣還是這玄鐵鏈子和黑色薄紗。」

「至於它們是何物,微臣也不能道出其名,往昔元霸,子龍四將就是被龍唐帝國,這兩件東西束縛,才會身陷秦月城內,這些東西都是四將帶回來的,沒想到正好派上用場。」

「龍唐帝國?」

「小賤,馬上掃描玄鐵和薄紗到底是何物!」

「滴,系統掃描成功,這兩件物品分別是千年玄鐵鏈和天蠶絲網,皆是來自於龍唐帝國。」

「當前玄鐵鏈和天蠶絲網,只是最普通版而已,可束縛五品武聖境下一武者,算是步入高階王級靈器。」

「高階王級靈器?」

「龍唐帝國竟擁有如此逆天之物,這簡直對巨擘強者,戰將高手而言,就是致命之物。」

「南宮長萬,這玄天鏈和天蠶絲網是怎麼回事?」

楚帝側目向一旁南宮長萬看去,出言詢問,只見其移步上前,瓮聲瓮氣道:「陛下,秦月城末將四人被此物束縛,後來岳元帥前來營救我等,龍唐齊王特意將玄天鏈和天蠶絲網留下,說是還陛下的人情。」

「原來如此!」

「當真是誤打誤撞,竟給朕送來一位戰神強者。」

楚帝低聲自語,回首觀之,銳利的目光停留在雷焱和千名俘虜身上。

「爾等皆是吾楚俘虜,朕給你們兩條路選擇,留在楚國,為朕效力,第二充當奴隸,客死異鄉。」

「來人,將他們的束縛全部解除,朕素來不強人所難,不想在軍中效力,就將他們全部送往獸皇城,交給科學院眾卿。」

楚帝並沒有因為他們是南蠻部勇士,而覺得他們多珍貴,願意效忠,以他們戰力定可建功沙場,不願效忠,獸皇城正在修建鐵路,他們力大無窮,可開山斷水,正好為建設楚國,奉獻一下,

這就是南蠻部男子的優勢,不管做兵將,還是做俘虜,他們都最合適不過,誰讓他們身體強壯。

「陛下,雷焱也除去束縛,末將擔心………..」

「怕什麼,戰龍城都在吾楚大軍防禦中,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再說,朕就在此處,戰神雷焱又何妨,想要逃走,一樣碾壓。」

楚帝聲音不大,卻雄渾霸道,清晰的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冉閔領命揮手示意,眾將士開始解除俘虜身上的束縛。

少時。

一陣巨吼聲傳開,響徹天地,直擊雲霄,只見二十多名楚軍將士,在巨吼聲里宛若斷線的風箏,向四面八方倒飛出去。

「吼,吼~~~~」 這邏輯。

恕她真的無法理解。

「原本我們約定等到畢業就結婚,他大學四年每一天都在兼職,沒有雙休沒有假期,別人在睡覺在玩鬧的時候他在辛苦的加班。

他說,畢業之後就想給我一個家。

他真的很厲害,他做到了,儘管我們的新家只有不到五十平,可那也是我們兩個人的家啊。」

女孩說這段故事的時候,眼睛裏浮着一層水霧,但臉上的笑容是幸福的。

裴菀菀聽着這些,心裏五味雜陳,那個對她許下過天長地久的男人她其實一點都不了解他。

他的過往,他的一切。

都是虛幻。

「我二十二歲生日那天他拿到國家頂級學府發來的通知書,他以全國第一名的成績被那所學校最厲害的專業錄取了。

那一天他開心的像個孩子,他說他會給我最好的生活,讓我變成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對象。

他還說,我們結婚吧。

沒有求婚儀式,沒有訂婚戒指,可我覺得我比誰都要幸福,就在我拿着戶口本乘車去民政局找他的時候……」

女孩低下頭,哽咽了幾秒鐘。

又笑着說道:「我出車禍了。我在手術室里度過了一天一夜幾度下了病危通知書,所有人都以為我挺不過去,但後來我或下來了。

只是……成了植物人,沒有意識,只是活着。」

女孩輕輕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一年之後,再次看見他,他的頭髮已經全部白了,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醫生告訴我,我進手術室的時候他抱着渾身是血的我,哭到幾次暈厥。

在我失去意識的這一年裏,他白天出去打幾份工,晚上就在我的病床過道里打個地鋪將就,他不捨得從穿也不捨得吃,一個饅頭也要分兩頓。」

「為了給我治病,他賣了新房,連老家的祖宅也賣掉了。可是這些遠遠不夠,幾個月後,醫生告訴他我必須要做換腎手術,否則就活不下去。

可是那個時候我們手上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我哭着讓他放棄,他不肯。

他抓着我的手,跟我說別怕,有他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第二天他就消失了,直到第五天醫生告訴我能做手術了。

但,即便是我做了手術,每天依舊要花費大量的錢來延續我的生命。我想過無數次死,可他說如果我死了他就跟我一起死。

他還那麼年輕,那麼好,我不捨得讓他陪我去死,所以我只能拚命的活着,哪怕每天要承受萬般煎熬,萬般痛苦,我也不願意留他一個人在這人世間。

這兩年來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我可以住進VIP病房,我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也能住得起最貴的康復中心,還能請的了最好的護工。他又把當年賣出去的房子買回來了,還送給了我一套我夢寐以求的江邊別墅。

他說他做生意發達了,可我知道他那些錢都是從女人身上得來的,都是不幹凈的錢。

我都看見了。」

女孩聲音越越來越輕,夾雜着微微的哭腔,「看見他和那些女人卿卿我我,看見他和那些女人上床的照片,看見他和她們痴纏的樣子。

可我不能怪他啊……如果不是我,他也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感情去換取那些骯髒的錢。

他以前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為了我他才會去做這些事情的。

裴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好嗎?你就當是同情我,就當是可憐我,你放過他吧。」

裴菀菀抬頭望天。

眼淚無聲的落下,那個男人對她有多深情,對自己就有多絕情。

原來,她給他的每一分錢,為他付出的每一點,他都用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呵。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原諒——

她原諒他,可誰來心疼她啊。

她也是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全心全意的愛過他的!

裴菀菀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她已經吞下了所有的眼淚,「你們的愛情故事的確很凄美,也很動人,可這一切都不能成為他違法犯罪的理由。

So

y,我不想放過他。至於你的治療費,我願意全額資助。」

女孩怔愣了幾秒鐘,「你,你……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就這樣無動於衷嗎?你這個人怎麼沒有一點同情心?也是,像你們這種有錢人怎麼會明白我們的難處。

你沒有被逼到過絕境,你根本不懂缺錢的滋味,你也不懂一個人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What?

所以,現在成了她的錯了?

裴菀菀的確是挺同情這女孩的遭遇的,可是這並不代表弱小就是有理的,也並不代表他們做什麼都應該被原諒。

她們才是受害者好嗎。

「妹子,我也請你搞清楚一件事情。缺錢你們可以尋求幫助,可以募捐,而不是欺騙別人來達到你們的目的。

我不想跟你說太多,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