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真是這樣就好了。」程芳搖了搖頭,低聲嘆息,「那可是封印了所有天地關的玄武,鑄造了人道大興、萬萬年律法的白鳳!他們的氣機和此世規則緊密相連,神獸出世必然意味着翻天覆地的變化,因此我們必須要先找到神獸轉世」

程芸自以為懂了:「所以門閥勢力會大洗牌吧,為了我們的家族,我們要找到神獸轉世,然後吸納他!」

程芳:「……」

程芳沉默了片刻,無奈道:「你這樣想,也對。」

要是只在人族內引起波動也就罷了,但怕就怕神獸轉世站在妖族的立場上……不過弟弟的想法也有道理,神獸再強那也要轉世的,可以利用的方法多不勝數,也許真的能借用神獸的力量清除魔族,鑄就真正的人道大興。

至於他們這種修為不高的門閥子弟,只管乖乖地跟隨道主,見證即將到來的輝煌即可。

「姐姐,周圍有殷閥的弟子——還有釗郎!」程芸猛地從飛舟上坐起身,「等等……還有別人,那個方向有不少陌生的修士,還有兩個金丹境界的。」

程芳當即就駕馭著飛舟朝殷釗的方向飛去。

陌生的金丹修士?難道是二品以下的出身么,那倒是難得。

*

斗星海秘境的第一關,是迷宮。

在這一關里不論出身來歷,不走出迷宮就無法抵達秘境第二層,考驗的就是修士對氣機的敏銳和陣法的熟悉,而這一切都和修為無關,不論參與者的鬥法水平多麼厲害,走不出去那就是白搭。

換句話說,這關是送給吳魚溪的。

不過魚溪也不急着離開,她很喜歡斗星海中海洋與天空倒轉的景色,於是不緊不慢地踩着陣法路徑前行,可把一旁的胡五斗無聊壞了。

「……不就是天海倒轉嗎?!我跟你講啊,魔界這樣的地方多得不得了!」胡五斗大發牢騷,「什麼時候你去魔界就能看到了,保證你連太陽都找不到,遍地陰雲,還有前輩高人的屍骸吶!」

吳魚溪:「你如果厭煩了按部就班,可以自己去找路。」

胡五斗乖巧了幾分鐘,隨後又開始不甘寂寞地傳音了:「郎主不是已經答應給無名劍開闢靈州了嗎?你們就去魔界好不好……人界有什麼好玩的,範圍還不到魔界的一半呢。」

吳魚溪嚴正糾正:「人魔兩界的範圍相當,只是人界地勢平緩,不如魔界溝壑遍佈,因此才顯得魔界更龐大,而且你也知道,師父是不會離開小院子的。」

這些年來魔主挖牆腳那是挖得積極又快樂,一副恨不得把小院子連帶無名劍一起搬走的模樣,那每個送到幼兒園的魔修都自帶魔界旅遊宣傳冊,而且外形條件各個出眾,整得吳魚溪和繆宣都沒了脾氣,只剩下南柯還奮戰在第一線,每每帶領一眾禽鳥小隊大聲抗議……

結果也是立竿見影的,繆宣當即就讓所有人先學了禁音陣法,這也成了入學的硬性要求。

吳魚溪正走着神,胡五斗突然懶洋洋道:「小魚師姐,前面可都是人,我們還要過去嗎。」

吳魚溪一愣,隨後道:「這是離開迷宮的必經之路,繞不開……都有哪些人?」

胡五斗感應了一下:「嗯……黑閥六人五金丹一洞察,東閥兩人兩金丹,還有數十不等的散修,裏面修為最高的是惟道是從。」

胡五斗簡單地過了一遍腦中的情報,率先考慮最糟糕的情況。

金丹不足為慮,至於洞察天地么……只要不是殷釗就沒有問題。

殷釗,人族道主的唯一弟子,問蒼生選定的主人。

洞察天地的對手並不難殺,但鳳骨長劍就是個大麻煩了,這種等級的神器甚至能輔助殷釗直面筑紫府或更強的對手,砍起魔修來更是乾脆利落。

胡五斗:嘖!

吳魚溪並不知道她精神師弟的腦內風暴,只點點頭:「那就走吧,總要撞上的。」

*

繆宣退出了春雲水的朦朧霧氣,幾步就拐入了下一個園子,這裏稱得上是移步換景,種植滿了雍容華貴的花卉,許多妖蝶翩躚在其中。

看來第九宮已經到了……

繆宣抬頭看着天空的陣法,以此來判斷方向。

雖然千萬年早已過去,但在周閥的夢苑中,依舊能看出上古時期的佈局。

曾經的弱水遍佈着山巒與沼澤,地形極其複雜,而在妖王的時代過去后,這塊地域又成了無主的荒野,失去控制的狂躁氣機讓這裏的生靈桀驁又暴躁。

再加上天地造就的溝壑地形中遍佈迷瘴,因此除了一部分妖族與生長在此地的妖獸外,外來者無一例外會迷失在夢苑中,最後落入妖族捕食的陷阱。

人族之所以會給這裏命名為「夢苑」,就是因為這片地域構造繁複,暗藏殺機,猶如迷夢。

這是曾經的妖都弱水在一代代傳承中的留下的、最難以磨滅的印記,就算它的主人換成了人族,名字也換成了所謂的「夢苑」,它在本質上還是那個妖都,那個曾經的弱水。

不過自從周閥入主弱水后,這些陷阱就逐漸被改成了人族的陣法,雖然還是針對着外來者,但目的也不再是捕食了。

繆宣順着陣法的間隙繞出九宮,遠遠地就在夢苑的正中心望見了巍峨的山巒,它曾是妖王的宮殿,如今猰貐的轉世也必然會被安置在那裏。

而要抵達山巒,首先就要通過過去的妖族九市,也就是如今周閥飼養妖獸的地方。

周閥把曾經的九市改成了九宮,每一宮對應一類妖獸,越是向內就意味着這妖獸越危險,在最內層馴養的就是接近傳說的妖族了,比如說千年一遇的火鳳,再比如說……孔雀。

如今還活着的孔雀除了南柯外,其餘的大約都被豢養在此處,一出生便被定下了未來效忠的主人,隨後就要接受各種秘術灌頂與戰鬥訓練。

被駕馭的妖族是比不上野生成長的大妖的,更何況還是以桀驁不羈出名的孔雀,更何況孔雀一族需要伴着本族的聖物五色神光才能更好地進階,至於這個聖物么……其實在南柯手中。

繆宣快速地通過夢苑九宮,所有的陷阱和迷瘴對他來說彷彿不存在一般,再複雜的地形也是如履平地。

沒有什麼能在弱水中攔住他,正如雲岳川本質上也是繆宣的後花園——雲岳川,其實就是上古時期的天池。

繆宣在進出五大門閥的秘境時能如此容易,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遁術特殊,更是因為這些秘境在上古時與他多多少少有些關係,他的來往完全不受限制。

要是以後魚溪修為大成,那麼她也能輕易做到這點,這就是神獸轉世的特性,其餘人根本不清楚其中的隱秘,就連蒼歧也只以為這是「宣白」在叛族前得到的便利。

很快,繆宣就抵達了夢苑最中心的山巒,這高聳入雲的粗獷殿堂中果然藏着無數縝密的陣法,為了看守猰貐,周閥幾乎拿出了他們所有的老底……就像是當年守護鳳羽和梧桐木那樣。

繆宣突然之間就有些抱歉,但歉意歸歉意,這猰貐還是要抱走的。

有小系統做計算機,他緩慢但穩定地通過這些環環相扣的陣法,雖然看守的人修和妖族也不少,但他們的位置和感知也根據方位排布,可以被歸類為陣法的一部分。

在最中央的法陣緩緩打開后,繆宣終於在那祭台一般的高台上看到了猰貐,他緩步上前,在這小獸的身邊蹲下。

這隻金紅色的小獸剛出生不久,僅有巴掌大,駝頭鹿角,蛇項魚鱗,此時正團成一團縮在蛋殼內,咔嚓咔嚓地啃著蛋殼。

曾經如同山嶽般的凶獸,在轉世后竟成了這麼一隻稚嫩的幼崽。

繆宣一晃神,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跪在天池雪地里的紅衣少年,熾烈灼眼,遍地的冰雪都鎮不住他的氣勢。

誰能想到在數百年後,他們的告別會是那樣慘烈呢?

轉世生靈不可能留有前世的記憶,頂多只有一些隱約的片段,因此轉生后的生靈並不能與他們的前世粗暴地划等號。

縱使有再多的遺憾和歉疚,那都與此時的猰貐無關了。

繆宣輕輕嘆了口氣,朝蛋殼裏的幼崽伸出手。

小獸抬起頭,蛋殼也不啃了,就這麼直愣愣地看着繆宣,金紅的眼眸中滿是好奇。

繆宣回憶了一下自己是怎麼收(騙)下魚溪的,正準備再來一套前世今生的話術,卻不想這金紅小獸毫不猶豫地蹬開蛋殼,輕盈地躍到了他的懷中,像是一團小小的火焰,滾燙又明亮。

繆宣:……

小獸也沒有別的動作,他就這樣安靜地看着繆宣,像是早就知曉此刻的來臨。

繆宣怔愣了許久,這才低聲道:「抱歉,是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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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大長篇,所以入v就等這個世界快結尾的時候入,下一個世界龐統劇院皮,世界背景混合併魔改英國十六到十八世紀歷史。

然後第三個就是蘭蘭的錦衣衛社畜打工,第四個是懿哥的蒙元征服世界

這一卷最後世界肯定是軻軻的,之間還要塞貂蟬和另一個英雄,要麼跳跳要麼猴。

先這樣

———

么么嘰! 「可憐了,兩位美嬌娘,獨守空房,守活寡。」

……

各種各樣的討論的聲音,全部都傳入了宗政文昊的耳朵裏面。

砰!

宗政文昊將書房之中的東西全部都揮在地上,摔的粉碎,他的一雙眸子裏面被憤怒充滿,他咬牙切齒地說:「宗政景曜,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殿下,錢大人到了。」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一聲通傳聲。

「讓他進來。」宗政文昊緊緊的捏著拳頭,低聲說道。

「是。」

錢林墨緩緩從門口走了進來,瞧著滿屋子的狼藉,他並沒有往裏面走,而是站在門口,眸子微微一動問道:「什麼事情,讓殿下生了這麼大的氣?」

「什麼事情?」宗政文昊深呼吸了一口氣,坐了下去,眸子一動冷聲說道:「什麼事情,難道你心中不清楚么?」

「清者自清,殿下越是生氣,反而越是讓人覺得是惱羞成怒。」錢林墨緩緩走了進去,將地上的書籍全部撿了起來:「殿下現在要做的是淡定,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面對所有人,才不會引得眾人猜忌。」

聽到錢林墨的話,宗政文昊愣了一下:「言之有理。」

錢林墨將一個小瓶子放在宗政文昊的桌上:「這是我家鄉一種補藥,也不知道殿下用不用得上。」

頓時,宗政文昊看錢林墨的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他怎麼覺得錢林墨在羞辱自己。

「咳。」錢林墨咳嗽了一聲:「在下只是比較擔心而已,殿下不要想太多。」

宗政文昊:……

本來他沒有想太多的,現在想多了,頓時更加憤怒了,可眼下他確實需要這東西。

錢林墨掃了一眼宗政文昊雙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光芒,不過一瞬間,他便垂下了眼瞼蓋住了眼中的光芒。

昭王府。

「王妃,最新消息,四殿下氣的將書房都給砸了爛了了。」冷風站在顧知鳶的旁邊高聲說道。

顧知鳶坐在新紮的一個鞦韆上面輕輕的晃來晃去,笑着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能氣死就再好不過了。」

這個時候,一個侍從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着急地說道:「王爺,說嫻貴妃病了,病的很嚴重,幾天都起不來床,吃不下東西了,她想要見見您。」

宗政景曜聽完之後頭都沒有抬起來:「病了,找太醫,本王又不會看病。」

「嫻貴妃的意思是王妃會看病,請您帶着王妃進宮去給她瞧瞧。」侍從低聲說道。

宗政景曜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顧知鳶,用眼神詢問了一下顧知鳶的意見。

顧知鳶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一起出發往皇宮走。

皇宮之中。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嫻貴妃的宮殿之中傳來。 金珠遞給恩秀一碗熱湯,恩秀接了過來,卻並沒有喝。

她有些噁心,不知道是因為暈船,還是因為體寒。

「怎麼,怕有毒嗎?」金珠挑眉。

恩秀慫了慫肩,「我已經落到你們手裡,你若想對我怎麼樣,無需在湯里做手腳。」

金珠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那個西陽人,如何聯絡他。」

恩秀抿了抿唇,「你只需要把船停下,等他來找我們。」

金珠輕呼一口氣,「他真的會來嗎?」

恩秀看了看她,堅定的說道,「會。」

恩秀預料的不錯,金珠命人停船后,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就有船靠近。

船上站著李景昊,恩秀看清楚是他后,總算鬆了一口氣。

金珠心裡一喜,她挾持著恩秀站在船頭。

李景昊高聲喊道,「解藥在我手上,你放了她,我馬上給你。」

金無淚走了出來,白色紗衣長裙隨風飄動,她望向李景昊,笑道,「你帶著解藥上船,否則,我們就把這個妖婦投入河中,獻給河神。」

恩秀咬了咬唇,「不要答應她,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死。」

金無淚怒道,「你再說一句話,我就把你的臉刮花,看趙熙,還有眼前這個男人還會不會理你。」

恩秀十分擔心,她知道金珠和金無淚武功奇高,李景昊若是孤身一人上了船,怕是狠毒的金無淚不會放過他。

「好,我答應你們。」對面的李景昊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身旁的莫南跪了下來,他壓低了聲音,「主公,不可以身犯險啊,想想太后,她還等著您回西陽,還有我們西陽的子民。」

李景昊皺了皺眉,手緊緊握成拳,在兩船相近的時候,飛身上了金珠的船。

「放開她,否則我把解藥扔到河裡。」

金珠急著救韓天磊,下意識的鬆開了手,恩秀拚命的跑向李景昊。

此時,金無淚的飄帶越來越長,朝著李景昊的手腕纏了過去。